万古画天诀-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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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少爷叫来,让他验验货,我们兄弟们还赶着回山里快活去。”
押送少年们前来的十几个黑衣人中,为首的汉子脸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本就一脸横肉的模样,加上这渗人伤疤,更增加几分震慑力。
“三大王请稍等,我这就去喊少爷来。”守门武士匆匆而去,不一会便去而复返。
在武士身后,一男一女两位少年男女不疾不徐走来,边走边说着什么,少女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笑声。
若是宗无圣在场,一定会认出,此少女正是柳鸣鸾。而他身边的少年,便是在灵州赫赫有名的冥宗少主——车滑蠡(li)。
柳鸣鸾由于不满父亲柳真卿对她呵斥,决定离开柳家去找花涧阁的师傅天琴仙子。她意想不到的是,那日刚刚出得城门,便被洛正北偷袭。
洛正北杀柳鸣鸾并不是天琴仙子之意。在洛正北从幽州落败回到花涧阁时,天琴仙子不但没有责罚与他,还赠送一枚续筋丹给他儿子洛天南。
洛天南服用过七品丹药续筋丹之后,被宗无圣打断的三根经脉终于恢复,现在实力已然在缓慢恢复中。
洛正北感激天琴仙子深明大义,礼贤下士,深知柳鸣鸾无意中破坏天琴仙子荣升花涧阁毗卢国分阁主机会,于是自作主张悄悄前往幽州刺杀柳鸣鸾,企图戴罪立功,还天琴仙子赐丹药之恩情。
令他想不到的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刚要对柳鸣鸾动手,一名通神境修为黑衣人横空出现,拦下洛正北杀招。好在洛正北报出花涧阁身份,黑衣人似乎对其有所忌惮,他才免于一死,仓皇逃去。
救下柳鸣鸾之人也并非路见不平,而是丹州郑家雇佣的冥宗之人,企图杀死柳鸣鸾,以报孩儿惨死幽州矿山之仇。冥宗之人尽管手段残暴,不过还是有些行事底线,受雇于人,决不能让目标死于他人之手,于是才出手相救。
柳鸣鸾眼见洛正北报出花涧阁大名竟然免于一死,于是将她天琴仙子徒弟的身份说将出来,并添油加醋诽谤洛正北是花涧阁叛徒,所以才对她出手。
冥宗之人一时难辨真假,于是将柳鸣鸾带回冥宗总部,等宗主定夺之后再行处置。宗主车雄听完汇报,思考片刻后,义无反顾的决定杀死柳鸣鸾,也好向雇主复命,总不能让一个女娃毁了冥宗声誉。
都说红颜薄命,然而红颜的运气也是超然,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柳鸣鸾在将死之际,正好被从朗州分宗赶来的少主车滑蠡撞见。
一见钟情也。
车滑蠡一见柳鸣鸾,顿时被其妖娆容颜吸引,问明事情起因后,毅然决然的向父亲要人,说要取柳鸣鸾为妻。
柳鸣鸾眼见活命机会来了,怎么能不好好把握?再说车滑蠡长的俊俏有加,虽不及云中杰之贵相,也不如宗无圣之惊才绝艳。但他就有一种说不清道明不明的吸引力,柳鸣鸾立马自作主张,答应了车滑蠡要求。
车滑蠡在灵州也是数一数二的纨绔,身边仰慕他的女子无数,但柳鸣鸾似乎是他天命之人,就是毫无理由的爱慕到极致,捧在掌心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柳鸣鸾虎口脱险,摇身一变成为车滑蠡的女人,待遇顿时今非昔比。爱慕虚荣的她,在感受到车滑蠡无微不至的爱意,与呼风唤雨的快感之后,沉迷其中。
车滑蠡与柳鸣鸾来到角斗场,车滑蠡扫视一眼被抓来的一群少年,发现其中有几个修为还不错,在法相境三四重,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周通,这次抓来的斗兽士还不错,希望以后就按照这个标准。”说话间,车滑蠡手掌中凭空出现一个钱袋,在手中轻轻一抛,落回掌心后发出金子碰撞出得诱人声音:“这是三百两金,拿去吧。”
双虢(guo)山三代王周通,接过沉甸甸钱袋,兴奋地抱拳说道:“多谢车少爷慷慨,我们这便回去快活去,哈哈哈”周通大笑着转身上马,对兄弟们大手一挥道:“兄弟们,回山上喝酒吃肉去。”
“嗷——”
众兄弟大嚎着跟随周通准备离去,柳鸣鸾的声音响起,打断他们离去的步伐,“就这么走了吗?”
周通顿时勒住缰绳,调转马头揶揄道:“怎么,你还有事?”
做惯了山贼,周通有一个说不上毛病的毛病——瞧不起女人。眼见柳鸣鸾把他喊住,用蔑视目光看向她,语气也有些不善。
“走也不打声招呼吗?”柳鸣鸾脸色阴寒,上前一步说道:“我即便喂条狗,它也会冲我摇摇尾巴。”
车滑蠡尽管不明白柳鸣鸾意欲何为,不过她干的任何事情都会无底线支持,所以默不作声静静观望。
周通有些不明白,刚才走的时候不是跟车滑蠡打过招呼?难道柳鸣鸾没听见?随之一想,她一个女人,即便没听见又能如何?老子最瞧不起这些靠模样混饭吃的女人。
一念及此,周通脸色渐渐阴冷下来。身边小弟察言观色,眼见三大王动怒,出口骂道:“我们家大王已经跟车少爷打过招呼,你什么意思?”
“跟少爷打过招呼,难道就不用跟我打招呼吗?”
听到此处,众人终于明白柳鸣鸾意欲何为,原来是嫌周通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走的时候只顾着跟车滑蠡打招呼,连看她一眼都没有,故此生气。
要说这女人,虚荣心到了极点,即便容貌赛貂蝉,胜西施,也会令人生厌。然而情人眼中出西施,热恋中的车滑蠡,现在就算柳鸣鸾放个屁,那都是香的,自然溺爱无比。
“我们跟车少爷客气那是应该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要我们家大王跟你打招呼?不就是一个靠姿色混饭吃的骚娘们儿,呸——”
又是那名山贼兄弟开口。在听到其辱骂柳鸣鸾时,车滑蠡脸色顿时阴冷下来,手掌一挥,一道弯月形风刃亟亟射出。山贼小弟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连周通也意想不到,车滑蠡会为一个女人跟他们这多年合作伙伴动手。
风刃准确划过山贼小弟脖颈,山贼小弟一双眼珠顿时凸出,须臾间,脖颈处出现一圈红色血印,整颗脑袋缓缓向后滑去,滚落在地。骑在马上的无头身体,依旧直直坐在马背上,脖子中喷出三尺血雾。
“你!”周通眼见车滑蠡杀死自己兄弟,顿时火冒三丈,这就要动手,身后小弟们也摩拳擦掌,准备与车滑蠡拼个你死我活。
然而,一群身穿黑色皮甲的武士迅速赶来,修为最低的都在法相境五重,一涌而来,立马将周通等人围住。
眼见阵势,周通怒气硬生生压下,心道自己不过法相境七重,而车滑蠡已然法相境九重,根本不是对手。况且他带的兄弟们大多是法相境二三重,与车滑蠡的武士们也有不少差距。
周通虽然是打家劫舍的山贼,但是兄弟义气很重,为了保住兄弟免于死伤,决定暂时息事宁人,回到山上与二位哥哥商议后再做打算。
“怎么?怕了?你们不是瞧不起女人嘛?”柳鸣鸾趾高气昂的来到周通马前,蔑视道:“乖乖给我下来,跪下磕头认错,老娘今天放你们离去。”说话间,手指还骑在马上的无头尸体,咬牙道:“要不然下场就跟他一样!”
周通扫视一眼车滑蠡,见其面带阴冷微笑,心知他根本不念旧情,一咬牙从马上跃下。身后兄弟们眼见大王下马,立即跟着下马,高声喊道:“大王,可不能给这女人跪下,士可杀不可辱!”
“都给我闭嘴!”周通大喝一声,兄弟们不敢再多言,眼含委屈泪水扭过头,不忍再看下去。
周通并不是懦夫,然而为兄弟们性命,他还是跪了下去,小声说道:“柳小姐,我周通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了。”
“哼。”柳鸣鸾看着周通跪下,这才满意的冷哼一声,得意道:“给我记住,再有下次,杀了你们一群贼寇。”
话毕,柳鸣鸾扭着杨柳细腰来到车滑蠡身边,撒娇道:“你看看,你看看,所有人都瞧不起我,都怪你!”
“好了。”车滑蠡搂住柳鸣鸾的腰肢,陪笑道:“鸣鸾不生气,明天我就宣布,你来做冥宗朗州分宗副宗主,看看谁还敢瞧不起你。”
柳鸣鸾闻听此言,双眼冒光,这才将脑袋依偎在车滑蠡胸前,小声说道:“这才是我的好男人。”
第56章 函谷天险甲天下 山寨入伙聚群英()
翌日清晨,阳光洒落一片金黄,照射着丹霞山脉,山脉狭长的函谷中缓缓走来两人。
正是宗无圣与蛰庚二人。
蛰庚手持九环锡杖,身披锦遥卖模谘艄庹丈湎拢饬锪锏耐范シ瓷涑龅饣裕盟粕袢艘话恪�
二人此时行至丹霞山脉双虢山峡谷。幽暗漫长的峡谷仿佛是大山之中开出了一个抽屉,这便是灵州赫赫有名的函谷险道。
之所以被称为函谷,就是因为其纵深好似一个长长的匣子。
函谷险道东起丹霞山脉与飘摇山脉交界处,中间穿过无数险要山峰,西至丹霞山脉双虢山,莽莽苍苍一千余里。
弦笔志中这样记载函谷关:隧岸天高,空谷幽深,涧道之峡,车不方轨,号曰天险。
如此险要之地,正是山匪盘踞之地。
宗无圣边走边仰头打量此处地形,心中不禁生出谨慎感,蛰庚却是丝毫没有察觉什么,目视前方,似乎迫不及待去朗州传法心印而获得信仰之力。
不知不觉间,宗无圣脚下步伐加快,企图快点离开如此险要之处。眼看峡谷出口近在眼前,峡谷上方陡然传来危险气息。宗无圣猛然抬头,但见一群衣衫褴褛的山贼矗立头顶山石之上。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一声山匪标配开场白在头顶响起,顿时响彻一片喊杀声,一道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在宗无圣、蛰庚面前。
宗无圣扫视一圈眼前人数,足足有二三十号。不过观察他们修为平平,最高的也就在法相境三重。对于宗无圣二人,这样修为的山贼还不足畏惧。
“就凭你们也想劫财?”宗无圣冷冷一句,灵力瞬间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涌到双拳之上。
在学习“降龙拳”之后,还没有施展过,此时也想试试这“降龙拳”配不配佛家至高拳法之名。
宗无圣身体炮弹一般冲出,双拳之上有隐隐金光乍现,将空气震动的“咔嚓”作响。
山匪们没有想到,眼前这年轻人竟然丝毫不畏惧他们,上来就动手。按照以往,即便是血气方刚之人,遇到这一大帮山匪,也会胆颤心惊,更有些为了破财免灾,交出一些银两,也就能活着走出函谷。
然而,今天的土匪小头目眼见二人长相俊美,另一个光头更是透露着怪异气息,心想这货色一定会在冥宗角斗场卖个好价钱。然而他们一直在此守候,还不曾知道三大王周通已经与冥宗彻底闹僵,正在与大王二大王策划着怎么找冥宗算账呢。
宗无圣速度极快,尽管他现在只有法相境三重,“降龙拳”却是为他增幅不少,通过“降龙拳”打出来的力道,足可以与法相境五重媲美。
感受身体内涌动着爆炸般的力量,宗无圣很是激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最前方一名山匪打出。宗无圣拳风刚烈,朝着山匪胸口轰然打出。
宗无圣自己都想不到,他的速度竟然这般迅捷,山匪更是意想不到,感受到打来拳头带出的凌冽劲风,避无可避,似乎还有一种粘合力,只能硬拼。于是,山匪双拳齐出,意欲硬拼一拳。
“砰”一声闷响。
宗无圣与山匪拳拳相交,短暂停滞后,山匪双拳顿时骨折,双臂不受控制耷拉下去。宗无圣拳头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捣黄龙,轰中山匪胸口。
山匪瞬时喷出一口血雾,身体倒飞而出,砸在身后众山匪身上,立马被身后山匪扶助。然而,被重创的山匪双腿颤抖,根本站立不住,身体软哒哒的倒下去。
山匪们眼见小头目根本不是一合之将,立马萌生退意。
在山里作惯了山匪,逐渐形成一种强烈的求生欲,心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既然打不过那就溜之大吉。
宗无圣没有再出手,倒背双手眼睁睁注视着山匪们表情。从他们表情中可以看出,已有退意。宗无圣并不打算咄咄逼人,只要山匪退去,他便不会再追究。
“蛰庚,我们走。”
宗无圣目视前方,倒背双手,向着函谷关口迈步而去,蛰庚紧随其后。行至山匪身侧,山匪们避避影影,立马让开道路。
刚刚走出函谷关口,宗无圣以为这段插曲应该就此结束,然而,并没有结束。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在背后半山腰响起:“阁下仪表堂堂,身手不凡,可愿随我去山上一叙?”
宗无圣停下脚步,扭头向后方半山腰的山石看去,但见一位身穿兽皮马甲,体型健壮如牛的大汉,脸上那道狰狞伤疤令人不寒而栗。
这正是昨日在冥宗受柳鸣鸾下跪之辱的三大王周通。
“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过还是谢过大王。”宗无圣微笑着回应一句,这就要转身离去。
刚刚转身他便有些后悔了,心道,那名山匪看起来虽然狞恶,但说话铿锵有力,站在山石之上犹如青松挺拔。一般有这种气度之人,心胸不会大恶,反而会更重义气。
“莫不是阁下看不起我们山匪强人?”周通眼见宗无圣没有停留之意,再次开口。
宗无圣听闻声音抿嘴一笑,再次停下脚步。蛰庚则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宗无圣为何这般,如此优柔寡断,想走不理会他便是,为何频频留步?
蛰庚哪里明白宗无圣心思,宗无圣在刚才看到周通样貌时,脑袋神光一闪,觉得若是能跟地方山匪交涉,也不失为一个了解朗州的好办法。
若是顺利,说不定能把这群山匪变成有组织有纪律的势力。宗无圣对自己的游说能力很自信。再者说,带着蛰庚前来为的是什么?还不是广传教义,劝导恶人放下屠刀回头是岸吗?这山匪正好在目标范围之内。
一念及此,宗无圣转过身,微笑目视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