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荣宠之路-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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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龄淡然说道:“邢大人,你的文书,我曾经仔细看过,这卷宗的内容,我也仔细看过。卷宗上的内容,同邢大人文书上的内容是一模一样的。
邢大人,我记得,我当时同你说过,让你仔仔细细看一遍誊抄的内容,确保这誊抄的内容和你写的文书是一模一样的,你是在看过之后,逐页签字用印的,现在怎么又说不一样了?”
“怎么可能?”邢栋的额头因为紧张而浮出了一层冷汗,“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文书的内容和卷宗根本不一样。”
邢栋大声嚷嚷:“不一样,不一样。”
乔安龄蹙了眉头说道:“在府尹衙门,我再三强调,反复让你仔细看卷宗的内容,你当时说两者是一模一样的,现在却又说现在两个不一样,邢大人,你这是何意啊?”
“不是这样的,”邢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说道,“侯爷你可还记得,你同我说,这誊抄文书的刀笔吏字写得太差,还说我辛苦了,可是现在这字,却十分工整,其中定然有蹊跷。”
乔安龄走近邢栋,拿过邢栋手里的卷宗,随意的翻了两眼,说道:“邢大人,你是朝廷从二品的大员,见过的好字不计其数。”
“邢大人,这卷宗上的字迹,确实算不得好,比起你邢大人的字来说,差了许多,所以,我当时说这刀笔吏的字写的不好,尚且需要多练练才是,”乔安龄说道,“邢大人,怎么了,有什么不妥?”
“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的,”邢栋面如死灰,连声嚷道,“不对,有蹊跷,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的,其中一定有问题。”
乔安龄把卷宗递还给了邢栋,冷然说道:“是吗?邢大人若是觉得有什么问题,仔细直接同刑部尚书李大人说就是,不必同我叫嚷。”
邢栋低着头,瞪大了眼睛,仔细翻看手里的卷宗,他将卷宗翻来翻去,似乎想从卷宗上看出什么破绽,然而,没有看出任何破绽。
他老眼中震惊的神色,慢慢变成了颓然,再从颓然变成了绝望,一双眼睛渐渐失去了神采。
突然,那失了神采的浑浊老眼一亮,邢栋说道:“文书,文书,我上交给侯爷的文书,我要看我亲笔写的文书,我写的文书不是这样的,我要看我写的文书。”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随即,京城府尹顾志云站了出来,说道:“回禀侯爷,回禀李大人,邢大人的亲笔文书,由府尹的刀笔吏誊抄在卷宗上,所以一直都放在府尹衙门里。
只是。。。。。。大约是因为府尹衙门年久失修,一有火星就会起火。
前一阵,一场火灾,烧了一间屋子,将苏家行贿案原来的卷宗给烧毁了。
昨日,府尹衙门又发生了一场火灾,又烧了一间屋子,将邢大人的亲笔文书也给烧毁了。
不过,邢大人亲笔文书虽然烧毁了,但是这誊抄卷宗上的内容,同邢大人亲笔书写的文书是一模一样的。邢大人核对文书时,下官也在场,这是邢大人亲口所说,下官亲耳听到的。
邢大人是在确认了这卷宗上的内容,是同他自己所写内容一模一样之后,才签的字,用的印。”
第137章 你这妖女使了什么妖术()
顾志云说完,乔安龄接着说道:“顾大人,你这府尹衙门怎么又着火了?若是年久失修,就修一修,总是着火,极为不妥,连着着了两次火,幸好只是各烧毁了一间屋子,若是库房找了火,整个府尹衙门都烧起来,又如何是好?”
顾志云说道:“侯爷说的是,只是府衙修葺需要银子,下官已经上报给工部了,但到现在还没有批下来。”
乔安龄沉吟道:“是么?顾大人,你再向工部报一次,我什么得空替你向工部问一问。”
“是,侯爷,多谢侯爷。”顾志云说道。
乔安龄和顾志云两人在说话,旁边的邢栋早已是面如土色,冷汗淋漓,他喃喃的说道:“烧了,又烧了,怎么会烧了的?假的,一定是假的,上一场火灾烧毁卷宗是假的,这一场火灾一定是假的,分明就是假的。”
顾志云说道:“火灾岂会是假的?邢大人,你倒是说说,若不是有火灾,那这苏家行贿案原来的卷宗又去了哪里?”
“本官冤枉,本官冤枉啊。”邢栋大声呼喊。
邢栋能做到从二品的高官,还是掌有实权的吏部尚书,自然不会什么蠢人,到现在,他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也已经明白,自己是被设了局,下了套了。只是这局,设得天衣无缝,找不出破绽,他有口难辨。
随即,府尹衙门的那个米老吏,被传唤出来做人证,这米老吏便把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仔仔细细的说了出来。
此外,乔安龄和顾志云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些旁的证词证物,零零碎碎的作为佐证。
一场审判,进行了整整了半日,宁仪韵便在刑部大堂屏风之后,停了整整的半日。
直到最后,真相大白。
苏家行贿一案,翻了案,而邢栋也进了刑部大牢。
宁仪韵双手握拳,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紧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结案之后,乔安龄转到屏风后,寻到了宁仪韵,他见宁仪韵这幅模样,便伸手钻到了宁仪韵的袖子低下说道:“仪韵,苏家翻案了,你外祖家洗脱冤屈了。”
宁仪韵点点头,任由乔安龄把自己的手握在掌心,她沉默了一会儿:“邢栋,现在在哪里?”
乔安龄说道:“关在刑部大牢里。”
“恩,”宁仪韵说道,“我想去见见他。”
“见邢栋?你这是要。。。。。”乔安龄疑惑的问道。
宁仪韵淡然一笑:“我要去落井下石。”
“好,”乔安龄轻摇了一下头,语气透着无奈,眸光中却是露出了柔和之色。
——
刑部大牢,因终年不见阳光,阴冷而潮湿。
宁仪韵一进大牢,阴冷的湿气带着经年累积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她跟着乔安龄,往刑部大牢的深处走去,地上偶有干了的血迹,身边时不时出现刑架和挂满了刑具的木架。刑架刑具上,干了的血迹和新鲜的血迹,层层叠叠,散发着让人作呕的气味。
宁仪韵加紧脚步,跟着乔安龄,一路走到刑部大牢的最里面。
这里有一间牢房,里头关押着的正是昨日还风光无限的吏部尚书邢栋。
“仪韵,邢栋就在里面,你若是有什么话要说,就进去说吧。”乔安龄说道。
一个狱卒,为宁仪韵打开了牢门。
宁仪韵抿了抿唇,朝乔安龄看了一眼,点了下头,钻进了牢房。
邢栋正合着眼躺在一堆稻草上,听到有人进来,便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来人是宁仪韵时,不由的一愣。
邢栋是好色之徒,对宁仪韵的美色垂涎已久,但他脑子不糊涂,自己身陷牢狱,而他觊觎已久、对他又十分厌恶的美人,到牢房里看他,跟香艳之事,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他虽然不知道她究竟为什么会到他牢房之中,但是他知道宁仪韵的母亲姓苏,她会到他的牢房中来,一定同苏家行贿案翻案的事情有关。
邢栋抬了眉眼,疑惑的问道:“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宁仪韵啐了他一口,冷声说道:“来骂你。”
邢栋愣了一愣。
宁仪韵接着说道:“当年,当年你因为一己之私,明知苏家是无辜的,还是定了苏家的罪,抄了苏家的家业,苏家几代人积累家业毁于一旦。
我外祖父,外祖母,郁郁而终,我舅舅从富商人家的少爷成了一个民夫,我娘从富家小姐成了一个丫环。
苏家家破人亡,就因为你一时贪念。
抄家之时,你又中饱私囊,苏家多少财物,都进了你的荷包。”
宁仪韵喘了一口气,痛骂道:“为官?呸,你连为人都不配。我要说你禽兽,还怕玷污了世间的飞禽走兽。说你是猪狗,还怕侮辱了猪狗,猪狗会不乐意。
从二品的高官?什么腌臜东西。”
“你!”邢栋为官多年,被人拍马屁拍惯了,天天在云端里受着阿谀奉承,除了上回在珍珑棋馆被宁仪韵骂了一回以外,几十年来,莫说别人骂了,就是连一丝半点的不敬都没有。
这会儿,他刚刚入了大狱,就被宁仪韵找上门来痛骂,他一口气突然郁结在心口,吐不出也咽不下,只瞪了一双老眼,指着宁仪韵:“你!无礼!”
“礼?”宁仪韵冷冷笑话,“邢大人你连人都不配做,你同我讲礼。”
邢栋好不容易喘过了气,他突然问道:“是你?是你在苏家翻案,是你在给你母亲娘家,给你外祖父和外祖母翻案。
是你!乔安龄和顾志云都是你的帮手。
竟然是你,真是出人意料,宁家的庶女,宁家的二小姐?”
“我已同宁家没有关系了。”宁仪韵说道。
“你们究竟耍了什么把戏,为何案卷上所书写的内容会变,你们究竟用了什么法子?”邢栋急忙说道,“是你们用了手段来害我。”
邢栋说罢,连滚带爬的走到牢房的木栅栏处,对外大喊道:“本官是冤枉的,本官是冤枉的。是他们甩了手段,给本官下了套,害了本官,本官冤枉。”
宁仪韵冷声说道:“冤枉,你将苏家害得这样惨,哪里来的脸说冤枉二字?为什么案卷上的字会突然变了,为什么案卷上书写的内容会突然变了模样。
呵呵,你想知道?”
邢栋回过头,朝宁仪韵说道:“为什么,说,这是为什么?”
宁仪韵声音沉沉:“我告诉你为什么。
因为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
你做的事情,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为什么案卷上的字突然变了,那是鬼神所为,就是为的是替苏家洗刷冤屈,将你这绳之以法。”
宁仪韵的声音越说越冷,冷得仿佛来自万年的寒潭:“是老天开眼,是鬼神相助。”
邢栋在这阴冷刺骨的刑部大牢,听到宁仪韵冰冷的声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你,你是谁,你是什么东西,你是妖女,你使了什么妖术?”
“呵,”宁仪韵冷笑一声,走到牢房的门口。
在门口守着的狱卒连忙又打开了牢门,宁仪韵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牢房。
身后,邢栋在牢房中大喊:“你是妖女,你究竟使了什么妖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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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宁仪韵回到珍珑棋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晚些时候,珍珑棋馆里,伙计婆子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打烊。
宁仪韵找了个伙计,让他迅速到中常分馆跑一趟,把苏承庭从中常分馆喊过来。
苏承庭赶到珍珑棋馆隆升街老馆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珍珑棋馆也已经打烊了。
“仪韵,出了什么事?”苏承庭看到宁仪韵,便急忙说道,“这样急着叫我过来,是不是出了什么急事?”
宁仪韵眉眼含着笑意,说道:“是,是有急事,不过是好事。舅舅,稍安勿躁。”
她说罢,喊住了一个正要离开的婆子说道:“劳烦妈妈到后院两层小楼跑一趟,请我娘亲到棋馆大堂里来。”
“嗳,嗳,好的。”婆子连声应道。
“仪韵,究竟是什么事情?还要你娘从楼上下来,到大堂里来?”苏承庭说道。
“既然是大好事,那舅舅等一会儿也无妨,等我娘来了,我同你们说。”宁仪韵说道。
只片刻功夫,那婆子就引着苏芝如进了棋馆大堂。
宁仪韵把那婆子打发走,让她自己歇息去了。
珍珑棋馆已经打烊,棋馆中的伙计和婆子也都已离开,整个大堂之中,就只剩下宁仪韵,苏芝如,苏承庭三人。
天色已经全黑,棋馆大堂中,点了两只蜡烛。
烛火摇摇晃晃的,散发着温暖和柔和的橙光,在这春日的夜晚,显得格外温暖。
第138章 不白之冤,沉冤得雪()
苏芝如见苏承庭也在,便讶异的问道:“承庭,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中常分馆吗?”
苏承庭说道:“我刚刚从中常分馆过来,是仪韵找了个伙计,喊我过来的,说是有事找我,喊我务必马上到隆升街的老馆过来。我担心这里出了什么急事,便一刻不敢耽搁的过来了。”
苏芝如又转向宁仪韵问道:“仪韵,究竟出了什么事啊?”
宁仪韵眉眼一弯,笑眯眯的说道:“确实出了事,出了大事,出了大喜事。”
苏芝如和苏承庭对视了一眼,说道:“你这丫头,这般兴师动众的,把你舅舅从中常分馆喊过来,又把我从二楼喊下来,到这会儿,你倒是卖起关子来了。”
宁仪韵正了正神色,只是眼角眉梢的喜意,却是掩盖不住,她低着声音说道:“娘,舅舅,苏家当年行贿一案翻案了。”
大堂里突然一静,整个大堂里的空气似乎也滞住了。
苏芝如和苏承庭两人都愣愣的,似乎不明白宁仪韵在说什么。
过了片刻,苏芝如动了动嘴唇问道:“仪韵,你说什么?”
宁仪韵微微一笑:“娘,舅舅,二十年前,苏家行贿的案子,翻案了。
苏家蒙受了二十年的不白之冤,沉冤昭雪,是今天刚刚翻的案,已经结案了。”
苏芝如和苏承庭两人有愣了一下。
“仪韵,你是说的是我们苏家?”
宁仪韵嘻嘻一笑说道:“对,就是苏承庭的苏家,苏芝如的苏家,也是我的外祖家。今日,这案子翻案了,苏家当年是被冤枉的。”
“真,真的?”
宁仪韵一回头,只见苏芝如双目隐隐含着泪意,语带哽咽的问道:“仪韵,你说的可是真的?”
宁仪韵用力点点头:“真的,真的,真真儿的。”
“二十年的案子,怎的突然翻案了?”苏承庭问道。
宁仪韵想了想,并没有把苏家翻案的所有细节和全部过程都告诉了苏芝如和苏承庭说。毕竟这案字翻案,宁仪韵并不是完全走的正常途径,而是使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