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蛇-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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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眼山高水长,这一眼无语凝望;这一眼人天永隔,这一眼梦绕魂伤……从来没有可能,从来不敢细想。珊瑚岛浅海边的那一朵海蔷薇,开在没有人知道的夜晚,就像所有的海蔷薇,只开一个晚上……
风轻目送泉仙沉没不见,默默无言。良久,一声叹息。他珍而重之收回手,想藏好鲛人珠,可怜一身只余下一条大裤衩,想藏都没有地方藏。玉面狐狸慢慢靠过来,说:“老爷信得过奴家的话,就放我这吧。”
风轻不假思索地摇头。再怎么蠢笨颟顸,也明白倘若泉仙知道他把她的泪珠子交给他人,将会是多么的伤心难过。想了想,索性把珠子送入口中,咽下肚子里面去。以他如今的本事,要运气逼出珠子绝不为难,可以说是最稳妥的收藏所在了。否则以他粗心大意的性子加上跌宕起伏的人生,恐怕啥时候又丢了都不知道。鲛人珠不会让胃液消蚀了吧?万一会,那啥,泉仙小妹妹,你的心意我领了,永永远远搁心里头去了。
玉面狐狸失落地看着他,醋酸浓浓地说:“看来再怎么叫心肝叫乖乖,老爷还是信不过奴家。”
风轻好生尴尬,摸摸后脑勺无话可说。接触到她自伤自怜的眼光,一时心血来潮,冲口而出:“狐狸,其实你认错人了,我是凡人风轻,不是你的夫婿牛魔王。”
玉面狐狸娇躯一颤,霎时间面无血色,踩水保持身体不沉的双腿一阵乏力,身体沉入水中。风轻探臂把她揪起来。玉面狐狸扑入他怀中,双手搂住他脖子,把脸挨在他颈间,哭泣哀鸣:“老爷,我错了我错了。是奴家不合起了外心,一时鬼迷心窍答应了章老三。可是老天爷保佑,疾儿病儿撞进来,我们……奴家没有让章老三真正得了手的。除了这个再没有了,老爷你一定要原谅我!”做贼心虚,以为牛魔王玩诈术诳她心意。
风轻瞠目结舌。什么情况?霎时间怒火上冲,揪住她胸脯破口大骂:“玛德我就知道你这个骚狐狸守不住!除了章老三还有谁?说!还有谁?”
玉面狐狸双手攀着他胳膊,痛哭流涕:“没有了老爷,再没有了。”
“怎么可能?再不说实话,老爷不信打不死你!”风轻怒目而视,连连逼问。玉面狐狸赌咒发誓再也没有,说:“打死奴家也是没有,不信你问疾儿病儿。奴家对老爷真心真意,从来不敢有外心。只是三百五十年实在难熬,奴家一时鬼迷心窍,幸好及时收住,没让章老三沾了什么便宜,老爷你一定要相信我!”
风轻冷笑:“信你个骚狐狸才怪!老子就知道……”忽然没了声音。天啊佛祖啊我吃哪门子醋?真当自己是牛魔王?她出轨关我屁事?老子……我不是牛魔王!我是人!堂堂正正的凡夫俗子风轻!狗屁牛魔王你玩阴的,使美人计来乱我心志?不知道风老爷美人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是了是了,草草草!我明白了!老子再与这个迷死人不赔命的小妖精鬼混下去,迟早自我催眠,变成她的夫婿牛魔王!
心头倒抽冷气,急推玉面狐狸:“走走走,别烦我!我不是该死的牛魔王……”
“不要啊老爷,奴家知道错了。”玉面狐狸红头赤脸,哀鸣声声,死缠着不放。牛魔王虽然暴虐,从来爱她得紧,她虽然表现得十分惶恐惭愧,却有信心让他原谅自己。无它,做小伏底、死缠到底即可。如果没有这份把握,打死她她也不会主动供出章老三。跟这头蛮牛这么多年,玩的就是心跳。
风轻推了十几下推不开,知道如今再怎么强调身份她也不会相信,懒得再推。告诫自己一定要立定脚跟,一上岸就摆脱她。辨别一下方向,召来鱼群推送向北。死牛你个王八蛋讨什么不好,偏偏要讨这么一个祸国殃民的骚婆娘?如此不让人省心你还有闲心出门?算了算了不管了,早点上岸撇开她就是,反正老子不是牛魔王,管她这种狗皮倒灶的事干嘛?
他心头烦乱,脸色自然不好,玉面狐狸小心翼翼地瞄着他,不敢缠他太紧。风轻斜眼瞥见她小媳妇状,心头一阵怜惜,又是一惊:骚狐狸迷魂大法?淡定!淡定!两人各怀心事,默默无言。
忽然空中扑翅声响,鸿福鸟在他们十丈八丈高空处飞过。风轻急忙招呼:“喂喂喂,老鸿,帮个忙好吗?”知道它心存芥蒂,不再唤它下来歇脚。
鸿福鸟身子一顿,转回来在五六丈高空盘旋:“干嘛?有屁快放!本老爷忙得很。”
风轻不敢计较:“我想找四个人……”就算不论兄弟情谊,寒老他们到底因何至此,总得问个清楚。鸿福鸟哈地一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刚刚我在那边看到四个家伙,两男两女,踩着水飞一般往那边去了。”脖子一伸,指指西方。这家伙喜欢吟诗诵词,估计它主人是个饱学宿儒。
风轻惊讶:“西边?不是北边?”指指前方。鸿福鸟不屑一顾:“鸟言不信,鬼话不疑。随便你。”拍翼便去。
四淫可是能够飞行的地仙之流,想是力乏了方才踏水借力。风轻毫不迟疑,吆喝一声:“儿郎们,听本王号令,一二三,转舵向西!”玉面狐狸扑嗤一笑:“老爷你真逗。咱们这样子还转舵……舵在那里?”笑靥如花,阳光下丽容无俦,看得风轻心头一荡,装模作样板着脸斥责:“住口,你懂什么?”
玉面狐狸觉察到他口气松动,加上她内心并不像外表表现出来那么畏缩,顿时撒娇讨好:“闲着也是闲着,奴家帮老爷捶捶腿可好?”
风轻再也绷不住脸皮,却还要端着,摸摸下巴,一脸勉强:“唔,好吧,闲着也是闲着。”骚狐狸又不是我婆娘,那么认真干嘛?管她呢。反正上岸就分手,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再见面,打死老子都不承认是牛魔王……呸!老子从来都是风轻!心思放下,落得受用一场,就在水面上躺下来。
玉面狐狸发出荡人心魄的低腻媚笑,翻身出水,坐在他小腿上双手握拳,轻轻捶打他的大腿。出拳轻快,落在腿上痒中微疼,十分舒服。她不高不矮,一身丰盈适度,瞧来应该也有百斤左右,坐在他腿上竟然不觉得有多重。
风轻脑袋后面倚着一只大海龟作枕,眯着眼看她长发湿漉漉的四散披离,衬着一张宜喜宜嗔的绝代容颜,别有一种动人的娇慵,一身白衣虽然湿淋淋皱巴巴,依然如雪如霜,奇趣盎然。衣裙下修长的美腿光滑如玉,令人垂涎。
水中着鞋反而不便踢水,她便收起鞋子,反正一身全是幻化的,收发随意。展露出一双白生生的脚丫子小巧玲珑,如同用美玉雕就。脚面的皮肤白嫩细腻,透过半透明的脚背皮肤,隐隐可见皮下蓝色的静脉血管。脚掌纤长,脚踝纤细,脚弓稍高,脚指匀称整齐,如十棵可人的葱白,涂着紫红色丹蔻的脚指甲如同一颗颗红玛瑙镶嵌在白嫩的脚指头上,其美如画。十根脚趾头从大到小整齐有序乖乖巧巧地排列着,瞧来可爱之极。整个脚掌呈现一条优美的弧线,半沉半浮在清澈的海水中,散发着动人的光泽。
风轻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动人的一双脚掌,忍不住双手左右捞起她一双玉足把玩起来。玉面狐狸顺势滑向前坐在他大腿上,身躯后仰,双手撑着他小腿,格格腻笑:“老爷,这样奴家就没办法捶腿了。”
这个姿势特别彰显胸脯之高耸圆满,本就让她肥臀圆股蹭磨得心头蠢动的风轻咽下好几口馋涎,忍了又忍,终于按捺不住:“死婆娘,存心诱惑你家老爷不是?”放开她脚掌,起身把她搂住。
玉面狐狸亲他一口再退开,口咬青丝,欲拒还迎:“老爷你原谅我好不好?再不然,奴家只好跳海自证清白了。”
风轻怒骂:“死狐狸还矫情!老爷在这里,你跳海有什么用?海龙王都不敢收你个狐狸精!”
玉面狐狸心头得意,脸上惶恐:“说好了啊老爷?过了今天就不能翻旧帐,要不然奴家可不依。”
风轻一来色欲熏心,二来慷他人之慨:“罢了罢了,一顶绿帽子压不死牛……死婆娘别动!”
玉面狐狸嗤嗤腻笑,圆股小幅度地挪移诱惑着:“什么绿帽子?没有的事!我没动啊,是水在动……”
略施手段,迷得心志不坚的风轻魂不附体,违背本来心意再次倒在她石榴裙下甘拜下风。不提。
身下鱼虾龟鳖换了一批又一批,及岸已经是半夜三更。夜月朦胧,于两人视力并无妨碍。寻找片刻不见寒老见人,于是各自练功调息。
风轻正在以皓华传授的太玄功默默行功采气,忽然一阵心气翻涌,各自蛰伏一角的太阳金精阳劲和少阴玉髓阴气不约而同猛然窜起,沿着任脉向他胸口膻中穴冲来。阴阳两气不得调和,挤在一起翻绞争斗,风轻心口剧烈疼痛,盘膝坐地的身体摇摇欲坠,哪里顾得上练功行气?剧疼之下一声闷哼,惊动十丈八丈外也在采撷天地灵气的玉面狐狸,飞掠过来扶住他,惊问:“老爷你怎么了?”
风轻脸色煞白,身躯摇晃,忽然一口鲜血呕喷出来,险些儿喷到她身上。胸口两气相争,不但在任脉中缠绞厮杀,而且上游旁窜,在胸间几大经脉中翻腾缠杀,致使他胸闷气短,呼吸困难。强撑片刻,逆血上冲,当即呕血。张口想要说话,又是一口血呕吐出来。
玉面狐狸明白过来,更不犹豫,蹲坐下来搂住他脖子,嘴对嘴送上狐丹,运气帮他把狐丹逼落于腹中。她千年苦修得来的狐丹灵力何其强大,风轻体内的阳劲阴气在狐丹面前那是星星与皓月争辉,马上偃旗息鼓,安份守己地退回去。
风轻喘口大气,心有余悸:“玛德,疼死我了!让一眉这个老东西害死了!”之前的自己修来的太玄真气与红眉给的阳劲虽然没有融合,但从来不会起冲突,他运行起来应念随心,并无滞碍,如今多了少阴玉髓阴气,顿时冲忽时起。草,难道以后凡要练气就是这局面?老子还要不要与时俱进了?急忙和颜悦色,虚心向玉面狐狸请教方法,能不能让狐丹一统江湖,收服炼化阴阳两气?
玉面狐狸听他说罢,翠眉紧蹙:“老爷你随便找个小妖怪不行,干嘛要找个凡人?人的修炼法门与我们妖仙完全不同,老爷都不懂,奴家就更加不知道了。”问道于盲的风轻长叹一声,只得还回狐丹,不再修炼。又蒙玉面狐狸相救一回,让他十分不痛快。一眉你个老东西死得好!罪有应得!抓一把沙土等一阵微风吹过,当即洒去:“风大!你们在哪里?”
第205章 冒牌()
良久没有回应。诧异再来一次,依然如此。我靠,暗号过期失效了?摸着后脑勺不明所以。两人连番折腾,也是疲惫,随便找个地窝子睡下。虽然已经深秋,这里的地气依然暖和。
天明,慢慢觅路向内陆行去,想找人问问是什么地方。一路行来,但见林木茂盛,各种各样的草卉青葱翠绿,山花争奇斗艳,并没有什么冬日衰败之象,其中许多阔叶绿色植物更是浓绿欲流,让人头昏。
风轻陡然有些明白:“这个是热带雨林?东南亚?我来到无肠国了?嘿,正好问问看元元有没有平安回家。执玉含英两个仙女姐姐办事太差劲了,这么多天了也不下来交代一声。”想到元元雌豹般的身体,纵然连日与玉面狐狸欢爱,需求大减,还是忍不住心间一阵荡漾。元元才是我的,这狐狸可是牛魔王的,别混淆了。
想想自己终究是冒名顶替的假冒伪劣产品,总有一天不是露出马脚,就是自甘堕落卖己求乐,这玉面狐狸再怎么诱人也不能带在身边!便说:“狐狸你回去吧。回洞府!不要回京城了。”
玉面狐狸诧异:“老爷那你呢?”
风轻言不由衷,意有所指:“老爷还有事。之后能够回去自然会去找你。你自己小心。”玉面狐狸摇头不从,一心一意不分离:“老爷一走就是三百多年,奴家悔死了,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出门。哼,老爷骗奴家说要回翠云山看看铁扇姐姐,结果……总之从今以后,奴家要时时刻刻守着老爷!”
风轻只好骗她:“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做好了,老爷就能够恢复法身回到你身边。你跟在我身边乱我心神,让老爷不能专心致志,这不行!乖乖听话,嗯,回积雷山等老爷。”
玉面狐狸撒娇撒痴。风轻态度坚决。再跟这狐狸精纠缠下去,他知道自己绝对会沦陷,让牛魔王不战而胜。
玉面狐狸见他意不可回,只得双眼含泪,委委屈屈地应了。风轻见她泪珠儿在明媚的眼睛里面打滚,心头一软,说:“万一哪天……那个,老爷过些日子就会舍掉这具身体,以后你就是再遇到风轻这个家伙,你也要当做不认识!明白吗?至于以后老爷会找谁成就法身,现在还不好说。这么着,再等十年等不到老爷回家,就许你重婚再嫁!”不出意外的话,她这辈子是等不回牛魔王的,不忍心她无休无止地等下去,乃假牛魔王之名给她一个解脱。
玉面狐狸两行泪水夺眶而出,扑上来死命地搂着他,放声大哭:“不要啊老爷……这不行,万万不行!奴家一定要跟在老爷身边,生死与共!”
玛德,好不容易说服她走人,这回心一软,不是搬石头砸自己吗?后悔莫及的风轻只好施展浑身解数,赌咒发誓,威吓哄慰,答应快则三年慢则五载一定能够回去,玉面狐狸方才洒泪而别。
挥手目送她高飞不见,风轻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这狐狸精魅力太大了,搞得这些日子老子神魂颠倒,都忘记了元元还有离春丫头,以为自己就是牛魔王了!唉,还有姮娥,好些日子没想到她了。姮娥,你到底在哪里?是死是活?
尽管对找到姮娥已经不抱希望,他还是忘不了她。
不久之后找到一条小路,沿路快步而走,便发现了村庄人居。懒得与人费口舌,仗着过人的身手偷了一身衣裳鞋袜,方脱赤膊不雅形象。又不久,转上一条大路。欢喜之下加快脚步,道路上三三两两,陆陆续续有行商旅客,大多数身材瘦小,面貌黝黑。衣着服饰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