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碎仙河-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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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给沐家随风兄长发信符,告诉他这里的事,快啊”秦一绝激动的双手微微震颤着,声音已经歇斯底里的沙哑了。
秦风听了秦一绝的命令跑出去掏出一张黄纸念动了口诀祭出了一道信符,信符在元阳真火的焚烧之下,化成一道红色的火鸟远遁而走。
在修真界,信符的速度虽然奇快,比飞鸽传书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是信符传信的位置跟随着距离而不同的。
相较而言,秦烈如今的速度要比信符还要快上一丝。
从汴京到上元古城数日的路程,活生生的被秦烈缩短了数倍,一日之后,他出现在邙岭脚下。
根据对汴京城外暴徒搜魂得来的记忆,秦烈得知麻琛已经回到了邙岭老巢,并建立起更大的山寨,以对峙之势守望着甘池山,威胁着当地驻军,当然,他此举并非真的敢攻打甘池,只是想让镇抚军失势而已,如今吴义德已被遣回皇城,新的镇抚使还未到任,上元古城已经沦为麻琛一手遮天。
西临三郡、共掌二山、守望甘池、统御上元
现在的麻琛在上元修界可谓无人能挡。
月黑风高之际,秦烈一路赶至邙岭汜水寨的上空,望着山间星星点点亮起的灯火连绵横龚在邙岭附近,心下不由得赞叹不已。
汜水寨的规模比起当年已经有了更大的发展,如今占据着整片邙岭,就连甘池守军都被逼回到了甘池山的山顶不敢轻易出来。
月下的大寨旌旗烈烈、夜夜笙歌,好不热闹
秦烈凌空虚渡,体表泛着星辰般的银色光华,站在遥遥高空,俯视大寨,心中升起无限的豪情。
见大寨里火把光芒犹如繁星点点,秦烈静默了半晌,嘴角轻轻的掀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深吸口气,一腔怒火带着无形的声浪回回传出,秦烈站在高空上大声道:“麻琛,给我出来。”
秦烈的声音通过法力传播,以他中心形成了一片无形的声流向着下方扩散而去,惊动了邙岭的同时,更是无限制的向着远方传播,甚至连远在二十里地以外的上元古城都被惊动了。
“麻琛,给我出来。”
秦烈接连喊了两遍,整个邙岭都因为秦烈的喊声而轰轰回荡着,仿佛九天霄雷砸在了幽深的谷底,激起万般狂潮。
汜水寨在,舞乐正在进行着,麻琛孤身一人坐在寨主宝椅上,下方是近十几个归真期的高手,个个修为不凡。
酒酣意浓之际,突如其来的一记嘹亮的喝声打断了在场中人的兴致,所有人打了个机灵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麻琛?敢直呼寨主姓名,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到要看看是谁敢在邙岭嚣张。”
“出去看看,走”
“”
“蓬!”、“蓬!”、“蓬!”
一阵阵撞断房梁的轰鸣声在秦烈吼完之后接连想起,数以百计的修士的不约而同的在月色的掩映之下射上了高空,数以百计飞天修士的阵仗绝非等闲,不出片刻,邙岭的上空密密麻麻的站满了形形色色的修士。
这些乌合之众的着装虽不统一,但气势却个儿顶个儿的不弱,腾身掠起各展所长,不约而同的将体内的气势全部释放了出去,压下秦烈。
站在高空中,秦烈身上被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芒死死的包裹着,仿佛一团银色的月球,熠熠生辉、分外耀眼,衣袂随风摆动,发出排空之音,他气势内敛,收放自如,那空中无数强大的气劲游走,竟是没有一道能贴近其身。
“何方小贼,敢到本盟主大寨撒野,好大的胆子。”
“蓬!”
当汜水寨的暴徒们层出不穷的涌现,一个身披黑色锦锻大氅的刀疤脸男子从大寨中腾空飞出。
秦烈的元神精神力很强,轻而易举的锁定了来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汜水寨寨主、血盟盟主,更是近日来上元修界的风云人物,上元修界第一高手——麻琛。
“麻琛,不错不错,传闻你已到了丹阳期,果然不假,我们终于见面了。”
暗夜之下,麻琛的目光也是极为的犀利,借着黯淡的月华打量着眼前这年轻人,麻琛心里下意识的闪过一丝疑惑。
他已经将元神精神力放了出去,但察觉到对方的修为只有归真大圆满的境界,虽说以来人的年纪,归真大圆满已是十分不易,可听他刚刚说的话,明知道自己已晋级了丹阳期,居然还敢来叫嚣生事?此人的目的为何?
麻琛打量着秦烈,朗声道:“阁下是何人,我们见过?”
秦烈毫不客气的释放着自己的精神威压,威慑着那些修为不高却蠢蠢欲动的喽啰们,无比冷静的说道:“你没见过我,我也没见过你,不过,我就是你一直在找的人。”
“本盟主在找你?”麻琛大惑不解:“你到底是谁?”
秦烈咧了咧嘴,大声道:“你还记得洪武堂麻义吗?”
“麻义?”麻琛心里一纠,沉声道:“你认得麻某的胞弟?”
秦烈笑道:“不止认得,麻义便是死于在下之手。”
“什么?”
麻琛的脸顿时红通通的冒起了热气,体表法力盈动,热浪滔天:“你就是杀了麻某胞弟的人?你到底是谁?”
既然前来宣战的,秦烈也懒得卖关子,直白道:“鄙人秦烈,汴京秦家秦一绝十三子,麻琛,你因为我与沐府争斗了这么多年,可怜你到现在才知道是谁杀了你的胞弟,堂堂一寨之主,如今又是血盟之首,你不觉得可笑吗?”
麻琛气的暴跳如雷,歇斯底里的吼了一声,道:“混账!老子找了你十几年,你终于敢现身相见了,既然如此,那就把命留下来吧。”麻琛说着,作势欲扑。
然而秦烈却是往后退了一步道:“麻琛,今天我来不是要跟你打架的,不过我既然敢站出来,就不怕你寻仇,你派到汴京的徐睿已经被我杀了,既然你惹到了秦家,惹到了我头上,十几年的恩怨,咱们就好好的来个了断。”
秦烈说着,往前踏上一步道:“麻琛,今天我秦烈正式挑战于你,五日之后,上元城南二百里牛头山,你和我绝一死战,你可敢?”
“五日之后?你这是准备邀战于我吗?”麻琛瞳孔狠狠的缩了两下。
秦烈淡淡一笑:“堂堂血盟盟主,不会连这五日也等不了吧?麻琛,我告诉你,今天我秦烈到这来,就是要跟你来个了断,五日之后,牛头山,我要在天下群雄面前取了你的项上人头,就看你敢不敢来了”
秦烈说完,哈哈大笑两声,也不理会,扬长而去。
第194章 大战前的准备()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秦烈连夜赶至邙岭,孤身一人闯入汜水寨,冷月之下留下了铮铮铁骨豪言,此则消息,很快便不径而走了。
当天夜里,他故意扯着喉咙大声邀战,并非没有思虑,其实以他的修为就算直接与麻琛打起来也未必一定会输,但是先前他在汴京手刃了三百暴徒,又连夜从汴京赶出来,来到邙岭,无论是体力还是法力都有很大的消耗,若是当场便动起手,对自己绝对没有益处。
既然决定要与麻琛兵戎相见,来场你死我活的对决,秦烈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五日邀战,只是给麻琛吃一颗定心丸,免得他空闲出来再分派人手去对付远在汴京的秦家。
现在的秦家,可经不起麻琛的折腾。
除此之外,他也想让自己好好的休息五日,于是他刻意留下要在天下群雄的面前摘下麻琛人头的豪言壮语,他知道麻琛经营多年,对“声名”二字格外在意,如果到时候能引来天下群雄观战,麻琛一定不会在当天追杀自己。
至于第三点,更好理解,麻琛坐拥万名修士属下,一旦动起手来,群起而攻之他绝占不到便宜,不过若是邀战单挑,相信麻琛为了名声二字,肯定不会卑鄙到带着人四处讨伐于他,这样自己的胜算又高了一些。
果不出他所料,邙岭邀战之后,秦烈果断离开,麻琛也没有派人去追。
随后的几日,按照秦烈的预测,消息果然不径而走,不出两日,上元古城的大街小巷到处都传闻着秦烈邀战麻琛的传闻。
“喂,听说了,十几年前杀了麻义的凶徒终于出现了,听说是什么什么汴京一个三流世家的嫡子。”
“当然听说了,前天晚上邙岭的叫声可是响亮的紧呢,远隔二十里地,上元城都听的一清二楚。”
“沐府和汜水寨斗了这么多年,麻琛一直都没找到杀他胞弟的元凶,沐家的嘴也是真严,不过这小子到底抽了什么疯,怎么会自己跑出来找不自在呢?”
“你不知道,沐府联盟半年前一败之后,整个联盟的几大世家土崩瓦解,麻琛的眼晴里可不揉沙子,这半年派人四处清剿,灭了好几个世家呢。”
“那个汴京秦家肯定也遭难了呗。”
“是啊,据说那秦家差点被灭了,可是后来汴京出现了一个高手,不知道怎么着居然把麻琛手下第一猛将徐睿给杀了,我估计,就是这个叫秦烈的家伙干的。厉害啊,那秦一绝这些年在上元古城的名气也不小,没想到他的儿子更猛,不止杀了麻义,还敢跟麻琛当面挑战。”
“还有三天,牛斗山就会有一场大战,到时候得去看看啊。”
“”
秦烈邀战麻琛的消息就像雪片一样飞进了上元修界的千家万户,接连两天,整个上元修界就像狂起了暴风雨彻底轰动了起来,游走在大街小巷的修士口中谈论的无不是五日之后牛斗山一战的消息,而各个世家也收到了风声,不约而同的朝着牛斗山方向赶去。
远离上元古城的王君山官道上,一行数十人流星赶月似的朝着上元古城方向进发。
这一行人等皆是狼狈不堪的扮相,但人人脸上涌动着滔天之怒,身似流梭在山间野地里飞来纵去,速度越来越快,不见一丝减慢。
“后面的快跟上,再有半日,便可到老山庙了,金家、周家的各位道友都会在那里等着我们,绝不能比他们去的还要晚。”
空中飞翔的一个老者飞飞停停,不断的向身后在地面上奔跑的族中弟子喝斥着,老者正是沐家的沐随风。
身后一道靓影飘忽而来,现出一张惊世之容。
“大伯,您与爹爹先赶过去吧,我带着他们马上就到。”说话的沐悠然神色有些低迷,想是因为沐府联盟大败一直抬不起头的缘故。
沐家势大,与汜水寨斗了多年落得个惨败收场,这位天之娇女,心里肯定不怎么好过。
沐随风看了她一眼道:“悠然,你确定那个秦烈就是当年在秦家拒婚的小子?”
沐悠然咬了咬牙,似乎回忆起了往事,当年在秦家老宅院内,那样貌普通到根本不够资格让她高看一眼的少年,居然办出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沐悠然收到消息之后也是相当的震惊。
她不敢相信“烈风”“秦烈”居然是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她丢了脸之后,不仅人间蒸发,还用着“烈风”这个化名频频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沐悠然的心里是急是切、是惊是怒、是哭是笑,连她自己都拿捏不准了。
不过从秦家方面收到的消息来看,情报绝对不假,沐悠然就想不明白了,曾经那个被人唾弃汴京都称呼的废物,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厉害,这么有胆识。
沐悠然怒咬着银牙道:“一定是他没错了,大伯可还记得,当日沐家庄遭难之际,一个神秘人手执黄旗灵器解我沐家危难的时候我就怀疑过他是烈风,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烈风竟然也是化名,他居然是秦烈。”
这时,沐随风带着沐耀阳飞了过来,沐耀阳脸色很是难看,看来伤势过重,导致气虚不调,不过沐耀阳的眼力还在,他说道:“我曾听随风提及此人,听说他离家的时候是受尽了冷落,如今秦家传讯,意味着此人已今非昔比,他多年没有暴露自己的真身,应该是他的苦衷。”
沐悠然杏眼一竖道:“不管他有什么苦衷,拒婚之辱,我必报之。”
沐随风叹了口气:“悠然,这么多年了,你还记恨他吗?依为父看,他定是因为当年拒婚而无颜见你,故尔迟迟未表明身份,你想想他多年来救了沐府多次,也该原谅他了。”
“那不可能。”沐悠然咬着嘴唇委屈道:“他救过沐府我承认,也感恩,但是当年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他这次与麻琛一战还活着,我定会找他讨个公道。”
“悠然,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沐随吟和沐随风为之皱眉。
沐耀阳却是看透了什么,笑道:“小辈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你们就别跟着掺合了,不过悠然,事分轻重,此次秦烈敢挑衅麻琛,也是想让十几年的恩怨有个了断,你不可乱来,坏了他的计划。”
沐悠然哼了一声,道:“家祖放心,这点道理,悠然还是懂得的。”
“行了,不说了,赶紧赶路”
无独有偶
就在秦烈邀战麻琛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秦烈却躲在上元古城的一口庐正和祝松池席地而坐正喝着茶。
小院清幽,近两日又关了门户,连个客人都没有,自然不会有人打扰。
“快二十年了,你终于决定来个了断了,秦小先生,老夫为你的胆魄以茶代酒单敬你一杯。”祝松池端起茶杯一口饮下,心中五味陈杂。
秦烈此次邀战麻琛的事他已经听说了,说到底,他心里确实没底,以他与秦烈的关系自不必说,他心里很是担心,可是秦烈此时的修为也让他大为震惊了许久。
两天前,秦烈回来的时候,祝松池就愣了快半盏茶的时间,虽然秦烈没有说出自己的修为进境到何种地步,但是祝松池还是看出了端倪。
秦烈面无表情,一口饮下杯中茶水,祝鸣川在身旁伺候着又倒上了一杯。
秦烈才说道:“祝老,托您办的事,可有消息了?”
祝松池抬了抬眼皮,苦笑道:“哪有那么容易,那天你回来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去了海家拍卖行,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