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碎仙河-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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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热打铁,随后秦烈又炼了几炉,收效最佳的一次出了四粒成丹,而最差的一次,也有两粒,他一共炼了四炉,平均每炉三粒,一共所得十二粒下品云宫大丹,这可比他提纯要快的多了,而且不浪费药材。
轻而易举的多得了丹药,秦烈兴奋不已,冷静下来,脑子里计算着屺罗从大荒泽到云州沿路需要的丹药数量。
“自此地起程,若无意外,至少还需要三到五个月方能到达云州,按照五月之期,便是一百五十日,每日需要一粒云宫大丹,正好一百五十粒可将丫头护送到云州地界,到了云州,丫头应该可以联络到云州魔界的人,再加上我和蜈精,足够用了。”
“我现在手里有二十粒云宫大丹,数量还不够,要是能杀一些三级的妖兽,拿内丹炼成甘凝琼浆,还可以炼制一些出来。”
“丹药还剩下大约五十份,一份可出三粒,再提纯一些,绰绰有余。”
一拍大腿,秦烈心情无比的舒畅,最大的问题迎刃而解了,现在就差去大荒泽找一些三级妖兽捕杀了。
“也不知道一枚妖兽内丹能化成几滴甘凝琼浆,不管了,越多越好,剩下的留着以后再用,这宝贝简直是给我量身定做的,实在太好用了,而且击杀妖兽的过程中还可以修炼法术玄技,一举数得。”
如此这般的想着,秦烈好像找到了清晰的目标,在洞中休整了一天,给屺罗喂服了云宫大丹,又输入了一些法力,他才把棺材盖盖上,将冬宝揣进怀里,棺材上绑上黑索,缠在腰间,拖着圣竺大棺走了出来。
“蜈精,不,王腾,看来要麻烦你陪我走一趟云州了。”他指了指圣竺棺。
蜈精只是口吐人言吃力,思维特别的清晰,许是因为屺罗曾经点化过他,他毫无怨言的点了点头。
施法念咒,一人一妖遁入长空,开始了漫长的修行和护送。
数个月后,云州边界
两道人影在成千上万的腐豺的追杀中逃出了大荒泽,身后漫天狼烟飞卷,腐豺群多达数千只,一人一妖在前方飞掠,速度快的几乎变成了一道光线。
“王腾,出了大荒泽,便是云州地界了,你也是第一次来吧。”
“是啊,我虽为毒物,却也向往人类修真者的居所,大千世界,确实壮丽宏伟。秦先生,把仙子送到云州魔界人手中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整整半年的时间,比秦烈预计的还要多出了一个月,当中浪费的时间全部用在了炼丹上,至于修为,到是没有太大的长进。
不过他的战斗经验却是水涨船高,这都要归功于击杀三级妖兽捕取内丹。
半年的时间不长,秦烈和蜈精互帮互助,全速赶路,寻找三级妖兽杀兽取丹,建立了深厚的友谊,蜈精在秦烈的影响下已经学会了流利的口吐人言,只要不化形本体,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一只假婴境界的千足赤血大蜈。
说起蜈精,秦烈至今还不敢相信,他居然跟着一个原本不可能同行的千年大妖渡过了近半年的时间,而且让他意外的是,蜈精也没想象中的凶恶,平素里,蜈精化成人形对他和屺罗百般照料,沿路上一些三级顶峰的妖兽也是由他亲手击杀的,帮助秦烈渡过了许多危难。
打心眼里,秦烈很是感激这只大妖,然而蜈精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秦烈忽然有些茫然了起来。
先前欢心愉悦的情绪荡然无存
“是啊,送丫头回到云州,我该何去何从呢?”他喃喃自语。
蜈精望着他出神,那脸帅的祸国殃民的脸流露出略微费解的情绪:“先生历尽千辛万苦,护送仙子抵达云州,相信魔界中人定会感激莫名,也许先生只需一句话,留在云州魔界,也不会有人说个不字。毕竟仙子的身份高贵,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云州魔界,不会亏待先生的。”
他一口气说完,秦烈却报之以苦笑:“真的是这样吗?”
“难道不是吗?”
秦烈摇了摇头:“你把事情看的太简单了,所谓正邪不两立,即便丫头的师尊投桃报李,恐怕魔界中人也难容于我,若然留在魔界,对丫头也是一种负担吧。”
蜈精静静的看着他,显然对这番话无法理解。
半年的时间不长,秦烈早就看透了蜈精,说他是只凶恶的毒物大妖,其实截然相反,对于刚刚化成人形、开启了灵智的假婴大妖来说,蜈精在修界中的阅历几乎为零,他所拥有的思想仍旧局限于最残酷的食物链中。
以前的蜈精杀妖杀人乃是因为天性所致,拥有灵智之后,思想纯洁的就像初生的婴儿,而这半年,秦烈没少给他灌输重情重义、勿以善小不为、勿以恶小为之等等乱七八糟的想法,潜移默化的改变了蜈精的世界观。
就如同眼前,蜈精认定,秦烈经历了这么多波折,在大荒泽不惜以身相护,历经千难万苦把屺罗送到云州,那可是天大的恩德,作为被施恩一方的屺罗,乃至于整个云州魔界,都应该涌泉相报。
当然,道理是这样的道理,可是秦烈心如明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事情还指不定往哪个方向发展呢。
“罢了,此事不提了,我们找个地方叫醒丫头,让她先联络云州魔界的人再说。”
“好。”
二人交换了下眼神,全速飞向东南方向,一个时辰之后,壮丽的山河奇景浮现在二人的视野之中。
“云州,到了。”
第338章 秦风的消息()
北庐山密洞,紫粹金华的洞府正被一股压抑的气息笼罩。
赵国太上皇赵穆正襟危坐于殿内高高悬在空中的三宝金莲上,青、红、金三色光彩绕梁悬顶,霞光满殿,泰然自若的盘坐在金莲之上,受灵气熏养,赵老头神彩飞扬。
只是此一刻,赵穆的一双矍铄眸子略带愠色的打量着秦子鉴。
北庐山密洞素来都是赵穆的修行之所,未经准允,就连赵胤都不敢涉足,当然,如今还要排除一个人在外,那就是秦子鉴。
凌阳一战,屺罗以惊世骇俗的修为吓破了赵穆的苦胆,以致于让洞中的二人从此发生微妙的联系,如果不是当年那件事,洞中的师徒恐怕也不会产生任何交集。
话虽如此说,但事件的两个主角却是心如明镜,这段建立在一种利益的基础上的师徒情份完全并不怎么牢固。
一如此刻,赵穆看着秦子鉴的眼神根本不像是一个慈祥和蔼的恩师看着乖巧听话的徒儿。
两个人已然沉默了很久,秦子鉴双手垂于两腿外侧,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眼神无喜无悲、无惧无畏,甚至从那双坚定的瞳子里,赵穆看出了几许誓死如归的豪迈。
凝望片刻,赵穆终于率先开了口:“子鉴,大荒泽之事,你可听说了?”
“听说了。”秦子鉴淡淡然的回道。
眼晴眯了起来,赵穆语气显得格外的低沉:“秦子鉴,老夫再问你一遍,秦烈,他真的与云州魔界取得联系了吗?”
愈发冷厉的语气伴随着赵穆身上不自然散发出来的强者气机,形成无形的压力摧残着秦子鉴濒临绝境的意志。
秦子鉴心里很清楚,赵穆虽然收下自己为徒,可多年来,从未曾教过自己什么东西,这所谓的师徒情份,不过是当年赵穆为了敷衍魔族强者的手段罢了,原本,他就不够资格成为赵穆的弟子。
而今天赵穆特意传召自己入北庐山密洞相见,无非是因为不久前大荒泽传来童无邪不幸身亡的消息,追究十三叔的责任,以及为内修殿损失了一名阁老和三名殿士之事找个平衡罢了。
秦烈走后,赵国遍布在善州的眼线一直密切注意着大荒泽的变化,这几乎是所有在朝野中的修士人皆尽知的事实,那日十三叔离开,各方面消息陆陆续续的传进了凌阳,各方各面都在收取着有关十三叔的消息。
可是就在几个月前,内修殿士杨吉回来之后,意外的带回来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
内修殿以童无邪为首的二十一名殿士护送汴京候穿越大荒泽的路上,内修殿阁老不幸身亡,内修殿士受命童无邪半路追杀皖东余孽王腾毫无所获,以致于童无邪的死因都无法查清,但是从回朝的殿士的描述中称道,童无邪极有可能是被秦烈所杀,而秦烈压根没有跟云州魔界曾经有过半点瓜葛。
一切都是谎言。
赵穆震怒,故尔传召秦子鉴进北庐山密洞亲自解释此事。
秦子鉴知道,十三叔担心的事发生了,好在之前有所准备,抱着必死的决心,秦子鉴索性来了个一问三不知。
“回恩师,十三叔的事,徒儿知之甚少,不过恩师所说,十三叔并无与云州魔有任何瓜葛一事,徒儿却不敢苟同,因为就在十三叔离开善州之前,他曾经亲自找个徒儿进行了一番深谈,并留下了云州魔尊信符,冷月魔牌,至今还在徒儿身上,恩师,这就是冷月魔牌。”
按照秦烈叮嘱他的那番言辞,秦子鉴避重就轻的整理了一番一口气说了出去,随后取出了冷月魔牌,双手逞上。
赵穆果然眉头紧锁,犀利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那块缭绕着黑色的魔气的魔牌一时愣住。
“唰!”
五指微屈,形成爪状,顿然一股吸扯之力骤生,将魔牌吸在了手中,拿到近前一看,魔牌正面刻有“冷月”二字,虽然遍染魔气,但魔牌并非任何灵器法器,很难断言真假。
赵穆面色清冷:“一块附有魔气的铁牌能说明什么?秦子鉴,欺师灭祖,乃是大忌,你可不要欺瞒为师啊。”
这般话听起来虽然劝说之意颇多,但冥冥有自有一份威迫。
秦子鉴很了解自己的处境,不就是一死吗?谁怕谁?
他把脖子一梗,大声道:“回恩师,徒儿所知之事已尽数相告,绝无隐瞒,请恩师明察。”
他这么一喊,赵穆气的脸色铁青,虽然没说什么,但目光已经将秦子鉴杀了千百回。秦家人居然都这么有骨气吗?真他娘的晦气。
站在赵穆的处境上,如果不能套出确凿无误的理据,他还真不把拿秦子鉴如何,况且现在秦烈已经失踪了,天知道他说的那些话是真还是假,万一是真的,惹到了云州魔界中人,后果,自己还真是背不起。
就在赵穆束手无策的时候,倏地,一声洪亮并带着恭谨的声音传进了洞内。
“臣荣卫,有事启奏。”
声音是从极远的地方远进来的,位置大约还在北庐山外,北庐山是赵穆的清修之所,没有他的命令,荣卫不敢进来。
“荣卫,他来干什么?”
正恼火的赵穆眼角抖了两下,以传音密术,将荣卫唤了进来。
“进来。”
过不多时,洞外飞进一人,正是大国士荣卫。
荣卫飞进洞中跪倒在地,言道:“启奏太上皇,鹰山御使在追查秦家秦风下落时,于鹰山西岭发现了一个万年前的古洞府,洞府中有传送法阵一座,并发现了一截断剑,经查证,正是当年秦风的随身灵器佩剑。”
“什么?我爹在鹰山?”
听此一言,秦子鉴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赵穆还记得当年他满口答应秦烈帮助他寻找秦风,此事几年来并没有搁置,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此事已然无望,没想到今天竟然传来了消息。
“万年前的古洞府?你是说,妖魔乱世时期的古修士洞府?”
“正是。”
“走,随老夫一起去鹰山郡。”
云州西北疆界一座无名深山中,一声凄厉的惨叫惊起了无数飞鸟。
烈焰腾腾的赤炼天刀划过一只铁脊凶狼的腰部,带起腥浓飞扬的鲜血,青青林野,印上一条数米长的殷红。
收起了赤炼天刀,站在横尸遍野铁脊凶狼的林野中,秦烈眼中闪过一抹焦急之色。
旁边的一口圣竺大棺中盘坐着一人,玉容娇容、甘脂凝肤,一抹邪邪的笑容温柔尽显,苍白病态下的虚弱都显得缓合了不少。
不远处的树梢上,一个身着血红长袍的俊俏公子举目瞭望,似乎在那白云皑皑的晴空边际,有着他们急于等待的来人。
树林里唯一一个自由散漫的家伙就属那只阳寿只有十年的灵宝猴了,它正抓着一只白里透红、肉肥汁美的大青果吃的津津有味。
一人、一妖、一魔、一猴,四人组就像流浪修界的苦修士,尝舔着难得的清闲。
“丫头,你怎么又起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杀尽了树林里不知死活跑来觅食的铁脊凶狼,秦烈快步走到了圣竺大棺前蹲了下去,探手搭在屺罗的瘦削尖耸的香肩上,将一缕真元法力送进了屺罗的体内。
脸上稍稍的升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红润,很快又在秦烈撒手之后变得苍白,屺罗的笑容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
“师尊已经收到了魔符传讯,想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分别在际,我想多看你两眼。”屺罗轻轻的说着,虚弱无力的很,水汪汪的大眼睛流露出依依不舍,淡淡的问道:“烈哥哥,你真的要回善州吗?”
秦烈坚定的点了点头,同时又叹了口气:“二哥至今下落不明,我放心不下,善州是一定要回去的。”
屺罗眼中闪过失望,叹道:“唉,你辛辛苦苦把我送到云州,也不给我报恩的机会,刚到云州就要离开,我有些舍不得。”
秦烈脸上浮现出一缕纠结
善州相遇,缘来命牵。
冰原同行,九死一生。
荒泽历难,脱困而逃。
多年相伴,情重意深。
不得不说,虽然和屺罗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她却是秦烈觉得唯一一个值得信任和爱护的人了,一路铁血来到云州,秦烈觉得自己的承诺已经完成,可是到了分别的时候,突然发现,他已经习惯了在冰原时的日子,真要说分别,确实有些不舍。
“丫头”秦烈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是大丈夫活于一世,终归有些事是必须要去做的。
二哥下落不明,岂能不管不问,当初二哥是多少关心照顾自己的。
秦烈坚定了起来说道:“丫头,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