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碎仙河-第5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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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鸿云杏目圆瞪,柳眉倒挑,整个人身上涌动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听到秦烈的质问,语气冷的让人瑟瑟发抖:“你跟我是没有仇,不过你这人太过猖狂,本姑娘今天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一招未果,禹鸿云娇叱一声扬起了流云水袖翩翩起舞了起来,此女的修为确实不低,隐约间快要达到了婴府后期的样子,两只水袖轻飞曼舞,姿态妖娆妩媚,美不胜收,数道白色的寒光交织,很快封住了秦烈的所有去路。
见禹鸿云一言不合的杀了过来,秦烈脑子还有些短路的想不明白个中原委,无奈之下,只能双手一搓,掌心几把剑指气芒合聚甫射,直取流云水袖寒光核心。
砰!
砰!
二人激荡的匹练撞在一起,各自往后退了三步。
禹鸿云俏脸微变,玉足踏着九宫格玄妙步伐飞到秦烈近前,玉葱般的晶莹十指迅速连弹,几道剑光激射而出,旋即嘭的一声,化作千丝万缕的丝线朝着秦烈激射而来。
化剑为丝。
秦烈对禹鸿云不由得升起了几分佩服之意,这化剑为丝的本领他曾在仙府的某些典籍中见识过,威力之大,难以妄言喻,通常都是一些幽玄期的老怪物的拿手好戏,婴府期能运用如此娴熟的,绝对万中无一。
他近些年修炼各种道术法术,其中也偏向于这种对法力细微操控的法门下了很多功夫,可是以他的修为,自诩能做到的也不过如此,而禹鸿云的修为明明比自己弱了不少,竟然也能领悟个中精髓出来,委实不容易了。
好在她的化剑为丝还没有达到御气实质的境界,如果再往前一步,将法器飞剑也能控制如厮,那秦烈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了。
很明显,禹鸿云的天赋绝非一般可比,可这姑娘怎么就跟自己过不去呢?
我哪里得罪她了?
暗恼着,秦烈周身青光大作,右手轻飘飘的伸出,神态变得举重若轻,他一只左手背在身后始终没有拿出来,心下更是恼火的想着,如果让你这禹家后辈天才占了上风,秦某人这五十年岂不是白练了。
“姑娘,别不知好歹。”
秦烈低哼了一声,微屈的五指猝然绷开,弹射的剑劲化作青光剑气,同样再变青丝飞舞,迎面朝着禹鸿云的化剑为丝击去。
啪!
啪!
啪!
树林空地顿时传来阵阵仿若琴弦崩断的连续弹响,一样的化剑为丝,一样的道术领悟,秦烈的剑气比禹鸿云的剑气更具威力,并且已经达到了初步虚气化实的境界的。
成百上千的剑气青丝被秦烈一举绷断,随后他单掌一旋,掌心中涌出阵阵狂燥的法力,一道明亮白色光华闪过,氤氲在掌心处的法力,顿时凝实,化作一把闪闪发光的小剑,破风激射而走。
禹鸿云出来寻找秦烈的目的就是想给闼婆院出口恶气,所以根本没有留手的想法,哪曾想,自己全力施为之下,竟然没能在第一时间占尽上风,反而被对方用同样的手段截断了所有攻势。
自负桀骜的禹鸿云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教训人家不成,要是反被对方打的狼狈败走,那就真没什么脸面留在闼婆院了。
禹鸿云一咬银牙,身形不退,反势前冲,香汗微沁的小脸,陡然掠过了一丝杀机。
轰隆!
树林上空地带突然阴风乍起、乌云盖顶,禹鸿云的头上顶着一朵不知道哪里来的乌云,里面紫电翻滚,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
而这,恰恰是秦烈无法预料的。
禹鸿云没有留手,秦烈何尝不想让她吃些苦头,知难而退,可惜这丫头偏偏死心眼,明明没有深仇大恨,非得跟自己拼命,难道她不知道,那化剑为丝的青光剑气她是挡不住的吗?
其实秦烈虽然对禹家有仇,但绝大部分怨气都是冲着禹鸿林和禹河的,他这个人还是很公正的,对仇人的认知性很强,并没有想过,为了报仇是危害任何一个不曾参与过仙府争夺的禹家弟子。
可是禹鸿云也实在是给脸不要脸了,明明知道挡不住,还偏偏要争个高下,如果不给她点颜色瞧瞧,真以为自己好欺负呢。
“哼,不可理喻。”
心念闪过,秦烈心中掠过一丝冷酷的杀意,不等那乌云中雷元力落下来,他先一步冲过去,十指连弹,击出数十颗鸡蛋大小的紫电球,连成一片,噼里啪啦的打向禹鸿云头顶的那朵乌云上。
轰!
轰!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第一个紫电球在乌云中炸开的时候已经无法收场的彻底爆开了,一下子几十个紫电球,威力大的无法想象。
禹鸿云头顶上的乌云还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威能突然一下子爆开,恐怖的灵气波动在乌云中肆虐的咆哮着,就像一片密集的雷弹电雨,顷刻间将她好不容易凝聚的法力强行轰杀。
噗!
强至禹鸿云,被体内体外乱窜的电流震的五内翻腾,顿时一口鲜血喷出,身子翻滚的撞向茂密的树林,几株小树被拦腰撞断,干枯的树枝和坚硬的石子很快让禹鸿云身上多出了几道血淋淋的口子。
而这位身娇肉贵的千金大小姐也不复往昔的风彩了,头发里面插满了枯枝和树叶,身上的翠绿色宫装破烂不堪,衣服之下,几处白花花的景象暴露在空气当中,真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其实秦烈此举还是留手了,如果他把这些经过改良的紫电球对准的不是禹鸿云头顶的乌云,而是她本体,这会儿,就算禹鸿云没有一命呜呼,但身上肯定会被炸的稀巴烂。
“妙在自然”的大道还是极其生猛的,秦烈浸淫此道多年,早已今非昔比,不客气的说,同阶高手,很难有人是他一合之敌,而且这还是秦烈有意留手的情况下,倘若他全力施为,一般的婴府期修士,绝对会被他在盏茶的功夫打到怀疑人生。
第815章 刁难()
无疑的,禹大小姐今天的结果就是惨淡收场了。
身子滚入林中,禹鸿云很快感觉到自己身上被树枝刮的鲜血直流,而一向注重形象的千金大小姐,此时羞愤的就差没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还没爬起来,禹鸿云就把通红的眼睛对准了秦烈,就跟要吃人似的。
胸腔那股霸道无匹的雷元力还没有散去,法力被控制到了一种无法聚集的状态之下,禹鸿云只感觉全身钻心的痛久久不散,愣是一口气都无法调集起来。
很显然,她败了。
高高在上的禹家天才,败的如此彻底。
可是禹鸿云心中就是不甘心,明明要教训对方来着,反倒被对方打的狼狈收场,这个结果禹鸿云根本无法接受。
“紫冠,我跟你拼了。”
爬在地上调息了一下,禹鸿云爬起来遁入了空中,就要冲过来跟秦烈你死我活。
可这时,秦烈反而不出手了,身子往后一退,抬起一只手指着禹鸿云道:“禹大小姐,注意你的形象,难不成你想光着身子跟我打吗?”
禹鸿云闻言愣了一下,这才低头看向自己,结果一看,腾的一下脸红到脖子根上去了。
她胸前的衣物大部分被树枝刮烂,胸前白花花的一大片尽数暴露在空气当中,胳膊、大腿,甚至小腹的美好春色一览无余,还有后背也是露出了雪白的景象。
修真界的女子心态还是比较保守的,平时出门的时候连脖子都不怎么露在外面,身上的衣物也是有着许多层,内衬外衬宫羽浣纱,一切都是为了名节而设,就算普通凡人家的女子也知道名节,何况她这位身娇肉贵的仙门之后。
禹鸿云顿时惊呆了,也不过来拼命了,手忙脚乱的把身上的“布条”攥在了一起,两只手挡着绝美的春色,杏目中尽是委屈和悲愤。
秦烈见状都被逗乐了,哈哈大笑两声道:“禹大小姐,我不知道你为何如此仇视我,可若是你还想分个高下,那就回去换成衣裳吧,省得身子被本座看尽了,出去再说我紫冠以大欺小、心存不诡,我还是挺注意自己的名声的,不想背这个黑锅哈,走了。”
秦烈说完,转过身扬长而去。
禹鸿云提步就要追究,但是一施法就感觉到轻风吹在身上的一丝丝凉意,马上又羞愤的停了下来。
远远的看着秦烈的背影消失在视野当中,禹鸿云咬着半边嘴唇羞愤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人可是丢的太大了,幸亏附近没什么人看到,不然的话,自己的名节算是付之东流了。
“可恶的家伙,本小姐早晚让你生不如死,你给我等着。”
禹鸿云暗暗发誓,但接下来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她不像秦烈,走到哪乾坤袋里都准备几套衣服换洗,省的激战之后狼狈不堪的被人看到,禹鸿云就这么一套宫装,想换衣裳必须回到闼婆院才行,可是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回去?
让门中弟子看见,自己还有没有脸见人了?
紫冠,我跟你没完。
想到此处,禹鸿云又狠狠下了发了毒誓,然后四下张望着搜索可以遮挡身体的东西去了。
抛去衣不遮体的禹鸿云不提,一炷香之后,秦烈回到了闼婆院的后山,沿着小路上山,这次没有遇到阻拦他的弟子,因为他离开的这半日,紫冠的大名已经传遍了闼婆院的每一个角落,现在是个人都知道,鸿林公子请来了一个炼丹的高人,而且性子很古怪,亦正亦邪,一言不合,管你是闼婆院长老还是观主,不出口恶气是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所以,这一路行来,虽然指指点点的弟子很多,但确实没有什么人敢靠近他三丈之内。
因为所有人都怕紫冠这个老怪物出手打人。
秦烈回到闼婆院之后就开始四处搜索唐戒的身影,可惜被禹鸿云这么一搅和,唐戒彻底没影了,他又不知道天青观的具体位置在哪,而且就这么直接找过去,肯定会让人怀疑他的用心,无奈之下,秦烈只能放弃了。
“都怪禹鸿云那个泼妇,到手的药材就这么飞了,唉算了,唐戒只是闼婆院中一个低阶弟子,想必他留着龙空草也没什么用处,一定会上交,还是让言睿去取吧。”
想到此处,秦烈略微烦躁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进了院子,他就看见言睿坐在院子里发呆,好像在等他回来。
见秦烈回返,言睿也站了起来,施了一礼,唤了一声:“先生。”
秦烈心情有点差,脸色也不好,应了一声道:“嗯,回来了,我让你取的东西都取回来了吧。”
言睿纠结了一下,但是秦烈并没有看见他的脸色,就听言睿答道:“嗯,取来了,已经放进了炼丹房先生”
“嗯,取来就好,你去歇着吧,有事儿我再叫你。”秦烈没心情往下听,步伐匆匆的走向住处旁边的一个茅屋中,推开门走了进去。
言睿没有听秦烈的话回去休息,反而跟了上来。
秦烈也不在乎,到了丹房中看着四周的桌子上摆着一些药材口袋,一一打开开始检查,结果只看了一会儿,秦烈就察觉到不对劲儿的地方了,回头问道:“言睿,怎么数量不对呢?而且少了几味药材,你是怎么办事的?”
言睿身子往下一躬,一时语塞,支支吾吾道:“回先生,您要的药材有些有些太多了,门内门内可能一时凑不出来。”
“太多了?凑不出来了?”秦烈质疑的看着言睿,蓦地冷笑起来道:“言睿,你觉得本座是这么容易让你糊弄的吗?就这么点药材,闼婆院拿不出来?你当我是傻子吗?我告诉你,本座第一批向你拿的药材只是给鸿林公子炼丹用的辅料,主要用的药引还没有写出来呢,连这点药材都凑不齐,这里还是闼婆院吗?”
秦烈没好气的训斥着,言睿低着头一声都没敢吭,看上去还有些委屈。
其实接完这个活,言睿就意识到自己要受夹板气了,因为紫冠在山门前打了天湛观主之后,闼婆院上下对他都产生了仇视的心理,所以这一次,言睿过去到各观拿药,基本上是处处碰钉子,有几次还差点让人打出来。
当然,言睿心里也不是倾向秦烈,反而他跟绝大多数人一样,不喜欢看见一个外人在自己的地盘耀武扬威,可是在他现在的立场看来,紫冠是外人,你们各观不能把我言睿也当外人啊,我招谁惹谁了,都冲我来什么,有种冲紫冠来啊。
言睿是个老成持重的人,心智也十分成熟,以往在院内的口碑极佳,哪怕各观观主,对他都是另眼相看。
但是仅仅一天的功夫,他突然变成了院内排斥的对象,这让言睿心里很难受。
人一难受,就容易失态,哪怕再稳重的人,也会有理性不在的时候。
言睿先是受了各观主的气,回来又被秦烈大骂了一场,顿时收不住了,语气有些委屈道:“回先生,不是晚辈不尽心尽力,而是先生早上闹的那一出,让各观观主的心情很差,所以”
秦烈闻言,顿时明白了,他心想,好一个闼婆院,早上有一个卢震海堵我的路,禹鸿林还弄出个替身试探我,刚刚禹鸿云还偷袭我,现在院内上下给自己小鞋穿,这还真是同仇敌忾啊。
行,既然你们想玩,那咱们就玩呗,反正我过来也是奔着把闼婆院闹的天翻地覆过来的,你们要是不敢动,我还真找不到理由发飚呢。
积压在秦烈心里的一口恶气长达五十年,而且五十年来他基本上找不到合适的发泄方式,用心筹谋已久,终于有接近禹鸿林和禹家的机会了,秦烈总算找到了发泄口了。
想到此处,秦烈恶念从生,走到言睿面前,声音邪性无比的说道:“行,本座明白了,你回去告诉冲虚,或者找到禹鸿林也行,你跟他们说,我要的药材是为了炼制救治他的丹药,而且这种丹药总共分为三个阶段,这才是第一个阶段,如果闼婆院连最基本的药材供应都做不到,那咱们就等,反正我等的起,我就怕禹鸿林他等不起,他这个病,拖一年就难治一年,拖十年就没得治,你让他们自己斟酌。懂没懂?”
短短的几句话,言睿脸上的汗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