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碎仙河-第6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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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一出现便没有意思暴露自己身份的黑袍隐士声若洪钟的自报名讳,与此同时,一股夺天地造化的强横气势,不留余地的在山谷上空释放而出,碾压世间生灵的气势,化成阵阵排空的气浪,以此人为中心,缓慢并不失霸气的荡开,瞬间凝结出一道无形的结界,将身边禹靖山投放过来的气势压迫驱散了许多。
对面的禹靖山和禹河见此一幕同时愣了一下,片刻之后,禹河吸着凉气叫道:“你们是霄壤二老?”
唰!
白袍隐士坚定站出,高声回道:“禹长老好眼力,在下正是任壤。”
秦烈失踪五十年,正逢妖魔再度入侵中土,五十年的波澜起伏,淹没了多少凡俗强者,一颗颗耀眼的新星,也在这个阶段,逐渐的崭露头角。
这黑袍白隐士,正是近五十年来中土修界威名正盛的人物,人称“霄壤”二老的任家兄弟——任霄和任壤。
说起这二人,在冬、幽两地那是大名鼎鼎,此二人常驻焚海岸边,借天时地利修天地大道,曾在妖魔入侵之际,诛杀了南海大魔国万千魔头,风头一时无两。
就连禹靖山听说这二人的名讳之后,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之色。
片刻的凝视让山谷林地上空再度恢复了平静,随后三息,禹靖山的元神精神力丝毫不做保留了释放了出来。
宛若浪潮一般的三股气势在空中无声交锋,让附近数百丈方圆空间遁入罡风侵袭的神秘空间,空中风势顷刻作大,鼓鼓作响,恐怖的气压,激荡的众人的袍服烈烈作响,不消片刻,秦、沐两家的修士终于难挡三股气势的斗法,仓皇落败的逃出罡风凛冽的核心,并用着极度骇然的神情,死死的盯着三人不放。
最为的震惊的莫过于沐家中人,虽然秦风曾经透露过支言片语,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秦烈和古禹帝族的恩怨已经达到足够把禹靖山招惹出来的地步。
禹靖山是什么人,他们或许不是很清楚,但那幽玄后期顶峰的逆天修为,已然说明了一切。
然而让他们更加吃惊的是,当年那个从善州离开的小子,如今居然达到有多名幽玄强者为其卖命的本事,人和人真的不能比,要是不服,确实能把自己气死。
回想一下,秦烈当年声名鹊起的时候,沐家在善州是何等的地位,这才多少年,人家已经站在了整个中土修界的巅峰位置上了,实在让人不敢相信。
山谷林地上空的气势交锋持续了足有盏茶的功夫,最终由禹靖山先行撤去了元神精神力的压迫。
但别看他主动收手,其实禹靖山并没有太大的消耗,法力在收回的时候举重若轻,一派气定神闲之色,丝毫不见疲惫。
可是霄壤二老就略见不敌了,待到禹靖山撤去法力,二老呼吸比之先前稍微粗重,虽然不见惨烈败象,但目测下来,体内法力消耗定是不少。
禹靖山面无表情的扫量二老,长声道:“霄壤二老在中土修界大名鼎鼎,禹某自然略有耳闻,可是据禹某所知,二位向来不喜掺合中土门户中事,难道为了一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打算跟禹家结怨吗?”禹靖山话说的客气,但不难听出,他的语气中充斥着浓浓的威胁的意味。
霄壤二老交换了下眼神,任霄上前道:“我等自然不想与禹家结怨,但秦烈有恩于我等,我等亦曾答应护其平安,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此为我兄弟二人处理之准则,再言之,靖山公,秦烈和禹河有仇,那是他们这一辈人的事,您好歹是个前辈,如若在下说的不差,靖山公怕是早有离开凡间前往灵界的本事了,又何苦掺合到晚辈之间的深仇大恨,这么做,就不怕天下人笑话吗?”
任霄拒理力争,其意图十分明显,他是在警告禹靖山,秦烈和禹河的仇,是他们这一辈之间的恩怨,你的确是禹家的鼻祖级人物,可正因为如此,才不应该恃强凌弱,秦烈才修炼多年,你又修炼了多少年,倚老卖老,可不见高人风范。
其实任霄说的也没错,古禹帝族内高手如云,如果为了对付一个后生晚辈连你这样的老怪物都要出手,那肯定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毕竟你和秦烈,无论声名、修为、底蕴都不在一个水平线上,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呢。
可是禹靖山听完非但不以为耻,反而脸皮极厚道:“任霄,此乃古禹帝族和秦烈之间的恩怨,他要杀我禹家之人,老夫岂能坐视不理,老夫今天要你一句话,你非要趟这趟浑水吗?”
禹靖山话音落下,现场彻底进入僵局,很显然,这个老东西今天是不打算放任秦烈离开了,哪怕日后被人戳着脊梁骨说他恃强凌弱,秦烈也没办法逃出今日之死局。
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暴露了禹靖山的为人,心狠手辣、做事果决。
任霄一看说服不了禹靖山,心凉了半截,自此也不答话,而是用传音入秘的方式,劝着秦烈道:“小子,听到没有,仇你是报不了,再不走,你也得搭在这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走,行吗?”
秦烈闻言,眉头紧紧一蹙,心中极度不甘的看着禹河,今日之布局,可谓大获全胜,欧阳天敌、王判一方绝对不会出错,而沐家庄这边修罗王已死,就差一个禹河,自己就可以功德圆满,报尽大仇,但这么个节骨眼,没能杀了禹河,他实在是不甘心。
白袍任壤见秦烈一声不吭,心下越发的焦急道:“小子,别再想了,你不怕死我们都知道,但你是不是得为你的家人想一想,马上走,仇以后再报,行吗?”
听到这句话,秦烈坚如磐石的心态顿时产生了些微的松动,他看了看身边的秦、沐两家众人,不甘的握了握拳,他知道,任霄说的没错,他自己尚且还有一些手段可以自保,但如果惹恼了禹靖山,牵连到家人和沐家的朋友,那就不是他喜欢看到的结局了。
说白了,还是自己的本领不过硬,斗不过禹靖山,才落得如此局面,修为,真是个好东西啊。
想到这里,秦烈心中有了决断,脚步往后一错,伸手入怀就要将万里遥空舟祭出去,准备一举将秦家众人全部带走。
至于沐家的人,秦烈不打算带上,毕竟自己的事跟沐家关系不大,而且有沐悠然在,禹靖山也不会歇斯底里道迁怒与他人。
可是正当秦烈准备先行离开的时候,对面的禹靖山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沉声道:“小子,想走?没那么容易,我知道你有万里遥光舟,但你要好好想想,老夫是什么修为,除非你自尽于此,否则,老夫便杀尽你秦家后人,你能保住自己,能保住其它人吗?”
唰!
禹靖山说完,极为厚颜无耻的身形一遁,刹那间,他跃过了霄壤二老,居然隔空将秦风直接擒下,牢牢的控制在手中。
第934章 秦川翎()
僵持对立的局面在秦风落入禹靖山手中之后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秦烈的意识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禹靖山就横空跨过了霄壤二老将秦风擒下,这般变故,饶是秦烈想破头也无法提前示警。
而秦风被缚,秦烈所处的局面就变得岌岌可危。
异变发生,谁都没有料到这位大名鼎鼎的禹家老怪会做出此等自降身份的丑事,一时众怒斐然,惹的在场修士纷纷骂街。
“禹靖山,你无耻。”
“禹靖山,你此举还算是得道高人吗?”
“禹靖山,放开我爹”
“”
秦家众人一个个气的脸色涨红、义愤填膺,沐家修士也是恨的咬牙切齿,无法理解一代隐士居然如此卑鄙下流,就在秦、沐两家修士为之暴怒谩骂指责的时候,倏地,一阵邪异的掌锋自秦风身后一名不起眼的秦氏后人身边诡异伸出,电光火石间,便扣住了禹靖山的脉门。
“禹靖山,当着这么多晚辈的面,你居然下手对付一个弱者,不觉得自己太丢人了吗?”
唰!
清冷的声音浮现,如同炸雷,在禹靖山的声畔炸响,突然发觉自己的手脉被人拿住的禹靖山闪过一抹惊讶之色,不由分说便想合扣爪劲掐碎秦风的喉骨,可是当他痛杀下手的时候,不可思议的发现,自己的法力居然被那只伸过来的手死死的挡在了脉门上,一点力气也输送不过去。
不仅如此的是,站在秦风身后的神秘人,竟然从五指传出惊人的暗劲,并狂猛的朝着自己的脉络中滚滚涌来。
那是一股极为刚硬的劲道,稍加放松,劲道便似那绞肉机一般,朝他的经脉席卷而来。
“碎心裂脉爪!”
禹靖山脸色变得无比难堪,惊呼一声,抬起空闲的左手狠狠的击出一掌,拍向秦风的脉门。
他准备用围魏救赵的办法,向秦风痛杀手,从而换来那神秘人的注意力。
禹靖山知道,这个人能在关键的时刻出手,肯定对秦风的性命十分看重,他不会看着秦风送死,而自己可以借秦风逃出碎心裂脉爪劲的捆缚。
果然,就在禹靖山如电出掌之后,又一只布满了苍老纹路的手掌,从秦风的腋窝下伸了出来,并奇快无比的接住了禹靖山的掌劲。
啪!
两道掌印在秦风的胸前碰撞,发出干净利落的清脆之音,旋即一阵涟漪散开,禹靖山和神秘人同时撤掌,后者不知如何扬起肥大的袖子将秦风往怀中一卷,几道青光自二人足下喷薄,神秘人带着秦风瞬间遁出了数丈开外。
轰!
掌劲的能量气团爆炸开来,在半空中炸出一朵脸盆大小的微型蘑菇云。
唰!
唰!
禹靖山飞速后退,于半空停落,较之先前的气定神闲,在神秘人出现之后,其傲然得意的苍老面孔之上,出现了一层极度郁闷的阴霾。
禹靖山咬着牙,看着蘑菇云背后的大袖翻飞,愤恨的骂了一声:“秦川翎,没想到你也来了。”
呼!
一阵山风刮来,荡去了漫空的尘埃,当烟云散去,众人方才看见,秦、沐两家修士的人群中,出现了一个陌生的老者。
这老人生的慈眉善目、满脸皱纹,花白的头发整理的梳理结髻背于脑后,只余一缕淡青色的异样发丝垂在脸庞右侧,看上去飘逸不凡,此人虽然身着朴素的长袍,但举手投足尽是高人风范,且个子略高出禹靖山半头,眉宇之间,充斥着一股浩然正气。
老人左手托着脖子被掐出一圈红印的秦风,轻轻的将其置于身后,一只手放在小腹前方,紧贴衣服,拇指上,还带着一枚闪闪发光的火玉法戒。
看到那法戒,秦烈眼珠子瞪的溜圆,因为那只法戒,无论雕花、形状包括样式都与领域法戒如出一辙,除了色泽和光亮以外,根本一模一样。
看到此处,秦烈有点迷糊了,难道自己遇到了领域法戒的翻版不成?
“禹靖山,别来无恙吧,记得上一次你我在无涯顶切磋的时候还是一百六十年前,整整一百六十年,当年的禹家第一个,何等的英雄气概,怎的今日变得如此卑鄙龌蹉了?”
山谷林地的上空,老人用着鄙夷的语气跟禹靖山打着招呼,一席话说的禹靖山老脸通红。
秦、沐两家众修士,包括秦烈无比错愕的看着这位老人,实在猜不出,此人是何身份。
不过秦风得救,倒是令秦烈心中稍安,并对老人升出浓浓的感激之情。
空中的禹靖山见到老人出现,神色不甘的将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漠然冷视着老人,语气揣着悲愤道:“好一个秦川翎,你是不是早就来了?”
名为秦川翎的老人下意识的扫了一眼秦烈所在的方向,旋即面带微笑的抿着嘴乐道:“家中有些后辈不懂事,我这个做家长的,岂可放任他们铸下大错,不过靖山公到是培养出一个好闺女啊,禹鸿云居然说服了四大仙门,就为了秦烈一人,不远万里赶赴善州,做下此等见不得人的勾当,当真是好智谋。”
秦川翎说着,深邃的目光缓缓的转向山谷林地外的一侧,长啸道:“寒族的道友还不现身吗?”
唰!
秦川翎的一席话让秦烈微微一怔,赶紧把目光转至秦川翎同一个方向,而这时,两个曾经尾随冲虚等人的神秘人大吃失色的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秦烈见这附近还有高手,而且身手实力居然都达到了幽玄之境,不免吃了一惊。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跟过来的,有什么目的,自己竟然全然没有察觉。
正当秦烈疑惑的时候,秦川翎冲着二人笑道:“二位,跟了这么久,没有找到禹鸿云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那两个神秘人年纪看上去都不大,但气机十分恐怖,只是二人被秦川翎发现,略微看不懂老人的想法,杵在那里不可如何是好。
秦川翎也不理会,呵呵一笑道:“二位,快回去吧,禹鸿云早就回往幽州了,你们以为她会为了秦烈而亲眼见证这场好戏,大错特错,若老夫猜的不错,她现在应该在幽州荒神山。”
“什么?”那突然出现的神秘二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其中一人道:“此话当真?”
秦川翎道:“老夫也是猜的,但八九不离十,不过据老夫所知,不久前,禹族族长禹山秘密前往了荒神山,想必二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了。”
“糟了。”那二人一听,登时失魂落魄了起来,随后同时朝着禹靖山愤怒的瞪了一眼之后,其中一人双手抱拳对秦川翎道:“相告之恩,铭记在内,锻剑山庄与寒族若能逃过此劫,我等必将登门答谢,二弟,咱们走。”
这二人说完,纷纷化作遁光疾驰而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唯有秦烈,在略微思忖之后突然悟通,对秦川翎道:“禹鸿云没来,难道是去了锻剑山庄?她要杀的不仅仅是我,还有锻剑山庄和寒族的人?”
秦川翎朝着他点了下头,道:“呵呵,小家伙不愧能在诸多幽玄强者面前立于不败之地,你的脑子很灵光,禹鸿云此举实为一箭双雕。”
思来想去,秦烈深深吸了口凉气,暗赞禹鸿云智计超群。
之前他还怀疑,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