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吃货闯仙途-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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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天的怒气,从百万大军中狂然袭卷而出,直奔叶全。
叶全却丝毫不为所动,冷笑着等待对面之人的后文。
蓝文竹一反往日文士般儒雅温和之态,看向叶全的目光,如有不共戴天之仇,声高也越发激昂:
“你天鼎宗救我们先祖出兽圈,我们本应感激。可天鼎宗自诩名门正派,泱泱大宗,却以恩人之态,凌驾于众生之上!你们虽未与任何族群订下主仆之约,但我们多少代人为报你等大恩,为你们天鼎宗作牛作马,开矿建坊!为你们积累了多少财富资源!这样的报恩,你们天鼎宗却仍嫌不够,仍要牢牢掌控这整个小世界!
“你们天鼎宗一言九鼎,我们这些人就必须听从调谴安置,你们天鼎宗一弟子失踪,我们就必须用全族之人陪葬!你们,放任弟子虐杀我们这些族人时,又何曾想过我们乃是一气连枝,又何曾想过我们的先祖,为你们天鼎宗作出的贡献!”
“我呸!臭不要脸的玩意!”青隐身边站着的高大汉子,气得满脸通红。
(另一更要晚上九点以后)
第二百三十七章 打中了!()
这汉子正是在本宗大比时,输给齐昊的万树。他于七年前结丹,等齐昊丹成之后又约战一次,再次败北,从此对齐昊心服口服。
知道张青隐是齐昊好友,见她望向自己,气得通红的脸凑到张青隐耳边,如闺中密友般跟她抱怨:
“这老不死的颠倒黑白,忒不要脸!开矿建坊,是给我们天鼎宗做牛做马?亏他说得出口,好像他们没从中得利一样!呸!他以为他们家那些灵石,都是他自己拉出来的?他们先掳杀我宗弟子,倒反怪我们虐杀他的族人!也不知道他的脸是不是长在屁股上,不但会吐灵石,还比别人大些。”
噗!青隐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不过,看那画面里百万人群中,有超过半数的人被蓝文竹的话激得义愤填膺,露出颇以为然同仇敌忾的样子,也不枉他不顾元后大修的身份,恣意表演一番了。
叶全则更干脆,面对蓝文竹这番声色并茂的指鹿为马,直接掏出一壶灵茶喝了一口,扬扬下巴,一脸深感此戏有趣的表情,摸摸山羊胡,道声:“继续。”
蓝文竹本也不屑做些这事,但身后虽有百万人,却不过是各种利益牵绊下,凑拢而来的乌合之众。看着声势浩大,却不过一群乌之众,纯粹是他用来当炮灰消耗天鼎宗的。想要他们不遗余力的攻打天鼎宗,就必须要给个符合他们自己的切身目的。
蓝文竹飞上半空,与叶全平视,一身蓝袍于罡风中猎猎作响,语调激昂:
“你们天鼎宗惺惺作态,以救我们出兽圈为恩,却又用无耻之法,将我们困在这残破世界之中。此界天地规则不全,根本就无法化神,更不要说能飞升上界!你们天鼎宗,刻意隐瞒,把持通往外界之路,断我们仙途,与将我们圈养在兽圈之中,又有何异!”
“生而为人,不愿如牛马般被圈养,求一真正自由之身,又有何错!”这一句如暴雷般,响在他身后百万人的耳边。一声声“没错!”的呐喊,震动九天。
“生为修士,与天争命,要求天鼎宗交出传送阵,再续仙缘,又有何错!”
“没错!”“交出传送阵!”“我们才是这里的主人,天鼎宗滚出去!交出传送阵!”越来越多的人面色激动,甚至狂啸起来。
叶全收了手中之壶,面色不显,心中却一凛:这蓝文竹不知打哪修来秘功,竟可于无形中影响他人神智!难怪他前面要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说一通。原来,打的是先种因再收守的主意!
这种以声波为媒介,挑动他人执念如疯的手段,若真让这种人化了神,只怕这百万人瞬间便可成其傀儡!
此人,留不得!
叶全对蓝文竹动了强烈的杀心,蓝文竹的声音越发高昂,甚至隐隐透出尖厉的啸音:“攻破天鼎宗,夺取传送阵!重获自由,再续仙缘!”
“进攻!”
乌泱泱几十万人,疯了一般,赤红着双眼,耳中心中只回荡着“进攻”二字,冲将出来!留在原地的人,虽心中尚留清明,但也只觉身体内气血翻涌,暴戾之气左冲右突,越想,越觉得蓝族老祖之话便是至理,越想,就越觉得天鼎宗所有人都该死!
各种法术,不遗余力地全部砸向下方的白雾。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轰击声,却丝毫没有让天鼎宗弟子害怕。这些不过都是金丹筑基的弟子,自家的护宗大阵,那是连化神期也讨不了好的。
大家该干嘛的干嘛,竖起的高高炮台内,一群小萝卜头快速填好灵石,笑嘻嘻地选着哪处人最多。
“打那里,那个射程内有一百六十多人!”赛依点着玉石上一团人,娇嫩的声音透着股兴奋。
赛依年纪虽小,但她天赋太过惊人,仿佛只要有灵气的地方,她的修为就能得到增长。几年的工夫,就已从先天期跨到了炼气四层,这还是她根本没将心思放在修炼之上的结果。
这群同龄人中,她是修为最高的一个,自然是她指哪,这些小萝卜头便打哪。还有调皮者嘻笑着捧场:“遵将军令!”
赛依捂着嘴笑:“快点啦,别待会让他们跑了!”
天鼎宗分宗共计二十八峰,每峰之上设了两个高逾百丈的炮台。一架架银光耀目的灵石炮,此刻却全交由这群先天期小娃和炼气低阶弟子操控。
他们早已学会如何读取方位,等调节好炮口方向,一点控制钮,便快速闪到五米开外,避开炮身剧烈的震动。
几息过后,一颗颗含着无上威力的白球,瞬间穿过阵法,如鬼魅般出现在外面的人群之中。
无声爆开的白球,让所有人的视觉中,短时间内只余一片刺目的白光!
“打中了!打中了!”小孩子们高兴地拍着手跳起来,但下一刻,他们的声音就像被什么掐住了一般,眼睛盯着玉石中的画面,小脸上露出无比的恐惧。
玉石中白光散去,不,不是散去,是被鲜血染成了一片艳红!残肢断臂,被那恐怖的气浪掀得到处翻飞,不一会儿,便随着双目圆睁的头颅往白雾中坠落。
配着玉石中传来的凄厉惨叫,整个巨大的玉石中的画面,就如地狱翻转般,仿佛下一刻,那些血肉模糊的肢体,那些还带着不可思议痛苦的眼睛,就会掉落到自己身上!
啊啊啊!
尖叫声在几十座炮台内响起。
小孩子们何曾见过这般血腥的画面!更何况,这还是他们亲手放出的灵炮所造成的!这些人,都是他们杀的!
有小女孩已吓得哇哇大哭起来,互相抱着瑟瑟发抖,甚至还有的突然呕吐起来。男孩子们再要强,也同样吓得双腿发软,手中本要继续填入炮台的灵石,咚咚地掉落一地。
赛依也吓得面色一片惨白。但她眼睛虽盯着玉石中的画面,脑海中却显出另一幅画面来:
遮天盖日的怪鸟,扑撞在木网之上。天空中再也看不到别的颜色,只有一片血红。残肢碎肉如雨般降落在自己的头上、身上……
第二百三十八章 要的是血()
两个极其相似的画面,让赛依打起冷颤来。好像她的身上脸上,又粘着腥得让人作呕的血肉一样,她下意识地搓着自己的手脸。
所有的炮台全哑了火,孩子们都在瑟瑟发抖。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血腥的画面,而这地狱般残酷的惨状,还是他们亲手造成的!刚开始的兴奋褪得一干二净,只余下深深的恐惧。
刚那一轮灵光炮的轰击,外面的人猝不及防之下,死伤高达五千余人!
浓烈的血腥味,充斥在耳鼻之间,却只是让这些人稍稍一顿,转瞬间,他们的双眼更红了,红得如在滴血!
有人的喉间甚至发出咕咚吞咽的声音,仿佛那些鲜血无比美味之极!
他们的神魂里,如今只记得一个声音:“进攻!”
进攻!进攻!杀了天鼎宗的人,就能自由,抢到传送阵,就能化神!
这些人被浓烈的血腥味包裹,神智早已涣散,面色越来越狰狞,不遗余力的将法术轰向白雾。
叶全面色一变:“不好!这厮修的什么邪法?”他凝目注视着蓝文竹。
蓝文竹此时双目紧闭,原本儒生隐士般的一个人,此时脸色苍白至透明,青色的血脉贲张,蠕动在皮下,如一条条青蛇般令人观之作呕。
一贯与毒物相伴的老妪,此时见他如此形状,心中也起了一阵寒颤,更别说其他人。
叶全眼见着如疯狗般狂冲而至的人群,从十万,到二十万,三十万……他背负在身后的双手,不由握紧成拳。
这些冲过来的人,一律赤红着双眼,对着茫茫白雾毫不停歇的轰击,仿佛那就是他们不共戴天的仇人!
叶全不担心这些人能破了防护阵,令他心惊的,是那个人的目的!
明明知道天鼎宗有灵光炮,却还是让这些筑基金丹的人来送死。虽然此举确实能消耗天鼎宗的资源,也能在全方位无差别的攻击中,察探到防护阵的结点所在。但他们完全可以动用其他的手段,根本不需要将这些人催至疯狂!
他们可以结阵,至少,也可以一部分人撑起防御抵挡灵光炮,另一部分人再全力攻击。然而,他却把这些人引向疯狂,抛开防御,只知攻击!
他,要的是血!
叶全的手,紧了又紧,好不容易才压下对蓝文竹出手的意图。
他不能因为怜悯这些来攻打自己宗门的敌人,而掐断即将展露的线索。他要知道,蓝文竹凭仗的是什么,要这些血干什么?要让他背后之人显形!
不能放虎归山!
况且,这些人已经废了。哪怕打断蓝文竹的施法,他们的神智已毁,活下来也会是行尸走肉……
叶全如今更担心的,是炮楼里的孩子,若不是人手太少,他又怎会忍心,让这些纯真的孩子,如此之早地面对残酷的血腥?
叶全能看出蓝文竹的意图,能看出这些人面目狰狞如疯如狂的人,早已神智尽毁,其它人也同样能看得出来。
毒老妪孓然一生,自是无所谓,只盘算着待会一定要抓到张青隐那女娃子。听说她以筑基后期修为,入了黑暗沼泽深处,又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北方水域。这女娃子一定知道些黑暗沼泽的密秘,她一定要捉到她!
何顾和其他元后大修却是另一副心态。这些疯了的人里,有着他们的族人。
但一开始就知道这些族人是炮灰的命,为了自己的仙途,这些族人早已被他们放弃,虽然亲眼所见,难免有些不忍与心痛,但更多地却是深深地忌惮。
他们望向蓝文竹的目光,晦涩不明。
这样能操控他人意志的邪法,若让他先化了神,自己这些人岂不都会成为他的傀儡?
墨箫虽无族人在此,但刚刚那些人毫无防御,被天鼎宗射出的灵光炮轰得四分五裂时,他清冷的眼里带上了几分愤怒。
在他看来,既然开战,要么战而胜之,要么,战而至死!可这样把自己的人,如鸡狗般催使,送上门去让人屠宰,他,无法认同!
墨箫剑意勃发,正要出手打断蓝文竹,那熟悉的冰寒瞬间布满全身!一声如从九阴寒泉中传出的冷哼,将他凝固在原地。
这股寒意来得快去得快,但墨箫能动弹之后,却收起了自己的剑意。他缓缓地闭上了眼,隐去了眼中的不甘。
没有了灵光炮的反击,防御阵上的人越聚越多,五光十色杂乱无章的法术,一波接一波毫无间歇的砸下,砸得笼罩天鼎宗的白雾有了消散的痕迹。
淡了许多的白雾中,隐隐透出一层淡紫色的光幕。何顾他们看得心中一喜,其中一手持算盘状法宝的老叟,更是微笑点头道:
“只要能破除这层迷障,等光幕完全显形时,再加大攻击,老夫便能计算出此阵的结点所在。到时集中力量轰击几处,不愁此阵不破!”
何顾等人心中喜悦,便也不吝于捧他。
“子算兄精通阵法,听闻以前与天鼎宗法阵峰掌峰顾和以阵对阵,也丝毫不落下风。此阵有子算兄在,我们就等着进去分刮天鼎宗的藏宝室好了。”
被唤作子算兄的老叟,不以为然地道:“顾和名声大,其实于阵法一道的天分,不过如此。若不是他天鼎宗,底蕴深厚,所知的阵法比老夫多得多,老夫又岂会只与他一个元婴中期斗个平手?到时藏宝室里凡涉及阵法一途的,众位可不要与老夫分抢就好。”
涉及到利益,谁也不会轻易开口相让,一容颜姣好却面色冰冷的年轻妇人淡然道:“如今说这些,也不嫌太早?本尊倒是奇怪,天鼎宗为何只放了一轮灵光炮就停下?还是留点神吧,天鼎宗没一个好相与的,只怕是有什么后手。”
这些人转而议论灵光炮停下一事时,天鼎宗里的弟子们也开始焦急起来。这些娃娃停了炮,天鼎宗就变成了被动挨打,这样下去,离他们预计消耗的敌人,将会差上无数。
可谁也不忍心去逼那些孩子。
第二百三十九章 好孩子()
天鼎峰一密室内,周围浮现着无数玉石,画面不一。
看着五十六个炮台内,那群小脸惨白的孩子,羽灵尊者轻叹一声,心中飞快计算着能调往炮台的人,玉石中一个稚嫩的女声传来:
“别怕!我不怕,你们也别怕!看到他们的眼睛没?他们疯了,已经不是人了,是怪兽!是会吃人喝血的怪兽!”
羽灵尊者露出温柔的笑容,手指连点,小女孩的声像便传到其余的五十一个炮台中,传到所有玉石中。
“他们是怪兽,不是人!要是让他们冲进来,就会撕裂我们,就像我以前遇到过的怪鸟一样,会将我们撕开,会吃了我们。
我们会死,我们的导师会死,我们宗里的那些师叔、真人们也会被他们杀死。以前那些怪鸟怪兽杀死了我好多叔叔伯伯,我不想再看到自己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