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殊色,跟班太子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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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归还。”
店主犹疑。
桑柔说:“自然,我会有物什抵押于你处,不会让你承担任何风险货损失。”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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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城西街的妙音阁近日来人流络绎,生意不绝。
只要于妙音阁买琴,可免费听曲,期间提供零食茶水。所买的琴,亦可以让人开光试音。但更让人好奇的是,妙音阁中弹琴的神秘人。她整日坐于隔间内,不言语,不见人,只隐约可见重帘内那美妙身形,人们看得心痒痒,几次想掀开帘子看个清楚,却在看到重帘外那一左一右人高马大面色冰冷的护卫时,没了胆量。
妙音阁变得有些像茶楼般,各式各样的人来蹭吃听曲,赖在店内一整日不走。
一日下来,蹭吃的不少,询琴的寥寥,买琴的一个都无,店主火冒三丈,桑柔却劝他稍安勿躁,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模样。他只得忍。
可第二日第三日,并无任何起色。他盘算着这几日的茶水支出,更是心疼。
桑柔却跟他说,明日闭门不开业。
他捉摸不透桑柔心思,但想着既已走到这一步,再多个一日两日也无区别。
第四日,桑柔让其在门外挂上一个牌子,上头写着,贵客包场试琴,暂停营业。
众人来到门外,却不得而入,一些悻悻而归,可仍有一些人停下,或站或坐,听着屋内不绝琴声,翩然出门来,听得陶然入醉。
第五日,早早有人来到店门前,却是某家权贵的仆人,说,他家主子要买琴,要包场试琴。
上午闭门,下午重新开门广迎众客,却意外地没有再来蹭吃喝的人,来的都是一些富足人家,听琴试琴。
第五日,卖琴五张。
这已是妙音阁的开张以来最好的业绩。
桑柔与店主交代了日后的一些事宜,押下一支玉簪,抱琴离开。
在她离去不久后,有人进来,交给店主一张银票,说:“她手头上的琴,我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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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门口,车马纵列,各式华服锦衣,乱人眼眸。
桑柔一袭清浅男装,从马车里下来,向着等在宫门口的吕忠走去。
“阿柔,你这模样,真是男女通吃,驾驭自如!”
“舅舅说笑了。”
“王宫的一些礼仪规矩,不必我说,你也懂。至于那些所谓的达官显贵的嘴脸,你不必理会。”
吕忠交代道,桑柔低头应是。
“我先带你进去。你舅娘怎么回事,磨磨蹭蹭,什么时候到?”
“舅娘出门前,不小心弄到了茶杯,衣裳湿了,得重新换一套,让我先来告诉你一声,应该不久就回到,我将你的令牌留给了她,到时她亦可自己进宫。我们先进去吧。”
“嗯。”
吕忠将桑柔送到宴厅,终放心不下,与桑柔交代一声,出去宫门口等刘氏。
宴厅内,各人相伴结群,或寒暄谈笑,或对时事针砭时弊,桑柔百无聊赖,便起身到御花园中逛逛。
即便入了冬,御花园中却不见半分萧条,林石相间,花木掩映,水陆交壤。
“真好看,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男子呢!”
“是呀是呀!以前觉得王上已经够好看了,今日觉得那人比我王上还要好看几分!”
“嘘,这话不能乱说,被人听了去,你脑袋还要不要了!”
“……”
假山那边,两宫女相携而来,交头接耳说些什么,好不兴奋。一见前方的桑柔,忙缄了嘴,对着她福了福身子,慌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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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我知道这几天更的少了,着实因为工作忙,这个周末都在加班,明天六一这么重要的节日都不给我放假还要出差【→_→
出差期间尽量不断更,但会更新的比较迟。
见谅。
149。此情再难为(9):阿柔……()
桑柔撇撇嘴,继续往前走,转身的时候不留神,发髻被伸出的枝杈够住,她忙停下小心解开。
发髻已乱,她摘下簪子,放到袖中,将头发重新理一下,用发带牢牢固定住。眼梢微抬,眼前的花圃绵延铺展开淡黄花朵,好不壮观。竟都是寒兰。
如此大片种植的寒兰,她还是第一次见。冬阳沐浴下,嫩黄花瓣,净素花心,花叶瘦长,煞是好看。桑怀音最喜寒兰,往日他们居住的竹坞便栽种着不少,只是桑怀音种的寒兰品种不比这些,花色不如这些纯净,香气亦没这些清雅崾。
“桑……姑娘?”
桑柔正蹲着,琢磨如何偷几颗种子回去,身后忽然传来询声,她吓了一大跳,脚下一滑,差点扑入花丛。她一手撑在地上,手下压了一株花枝,桑柔呀了一声,忙挪开手,扶了扶那花枝,可惜茎已差不多被她压断,她颇为可惜地暗叹。
她转头看向肇事者,微怔住。
身后的人,白衣素雅,温文尔雅,正是许昱。
经上次说明,两人已大半月没见。此次不期而遇,颇为尴尬。
许昱倒是大方,先开了口:“若不是知道你本是女儿身,还真会被你这一身打扮给骗过去。躏”
桑柔笑:“是吗?我还奇怪方才两个宫女见到红着脸跑了呢,可是因为我太过帅气了?”
许昱也跟着笑,点头说:“如琢如玉,确实好看。”
“谢谢,你也不赖!”
一笑泯恩仇。两人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宜忘不宜记,忘不掉那便深藏心底,面上万不可有一点泄露。
桑柔站起身,拍拍手。
许昱问:“姑娘喜欢寒兰?”
桑柔答:“谈不上,花草赏心悦目,怎么能讨厌得起来!倒是有一位挚友,颇倾心寒兰。此处寒兰品种纯高,是难得得珍品,还如此大片的种植,真不愧是王家。可惜被我弄坏了一株,好可惜,被人发现了,会不会被罚?”
许昱说:“听说漠王尤喜寒兰,唔……好像有点严重!”
桑柔凝思了下,说:“竟然如此……一人做事一人担,许公子你自求多福,我先走了!”
许昱背愣了愣,说:“你去哪儿?”
桑柔直言不讳:“逃离现场,与你脱离干系!”
许昱失笑,说:“这里过已有人在那处,是他国贵客,还是不要过去了。”
“他国贵客?”桑柔咀嚼,往路尽头看去,那边的一条栈道连接湖中水阁,轩窗洞开,纱幔飘扬,隐约见到几个人影,想起方才那几个宫女,说得该就是他们吧。
她点了点头,说:“那我还是回去吧!”
回身走了几步,看着前方所差无几的几条茶道,停下,片刻后转身,看向许昱说:“你认识路吗?要不要我给你带路?”
许昱愣了下,而后了然地缓缓笑开,说:“我得留下来承担责任不是?”
桑柔说:“嗯,不如你直接去漠王面前投案自首好了,你爹是朝中要臣,你是得漠王器重的新晋文臣,兴许还能求得个减刑,我亦可以替你作证,此事纯属意外。”
许昱:“……那真是有劳姑娘了!”
桑柔摆摆手:“客气客气!”
水阁。
“三哥,方才那几个宫女看了你一眼都脸红了!”
顾珩眉目不动,说:“你那么明目张胆地盯着她们打量,她们能不脸红?”
“我……有吗?”
“还真有!若是喜欢,两个宫女而已,三哥还是可以你替你讨来的。”
“我哪有喜欢她们呀,她们长什么样我都没看仔细!”
“那你还说她们脸红了?没看仔细她们模样,你怎么知道她们是否脸红?”
“我……”
顾珩放下手中茶杯,站起身,说:“宴会要开始了,走吧!”话毕人已在水阁外。
顾琦还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被他绕进去了,抓着脑袋跟上。
前方有几个太监围在花圃旁,正焦急讨论着什么。
顾琦好奇地走上,问:“怎么了怎么了?”
太监虽不识顾琦,却从他衣着行止上看出,必定是身份显贵之人,忙行礼,答道:“这是王上最喜爱的寒兰,不知被谁弄坏了一株,要是被王上知道,必然是要惹得王上大怒的。”
顾琦皱眉,看着他们焦恐不已的模样,嘀咕:“不久一株花吗?有那么严重吗?”
“阿琦……”顾珩在前方唤他,“走了。”
顾琦哦了一声,看了一眼那株花,忽然眼前一亮,他迅速弯腰,手往在花叶下一探,手中已郝然多了一根簪子。
太监们都怔怔地看着他手中物什。
“哈,看来凶手还留下了证据!”
花丛掩映,加上这簪子色泽暗涩,与泥土几乎融为一体,若
不是眼尖,很难发现。
“阿琦……”顾珩有些不耐地回身,却在看到顾琦手中挥舞着的物什时猛僵住身子,下一秒,众人只觉耳边疾风呼啸而过,园圃边已多了一个人。
顾琦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簪子就已叫顾珩多了去,他莫名地看着顾珩,只见他目光锁在手中的簪子上,眦目而视,眼神又深又沉,又似裹袭惊涛骇浪。
“这簪子……”半晌,他如梦如醒般地回头,眼中沉沉,难辨情绪,却让顾琦觉得,他此刻的狂喜焦灼,他说,“这簪子,你哪里来的?”
顾琦皱皱眉,指了指一旁的花圃,说:“捡来的!”
顾珩又转向那些太监,问:“知道这是谁落下的吗?”
太监齐摇头,见顾珩脸色瞬即阴鸷下来,吓得忙跪下。
“三哥,怎么……”顾琦还想问什么,可话未说完,顾珩已经动作迅疾,离开,他忙喊,“三哥,宴会要开始了,你去哪儿?”顾珩早已消失在视野里。
**
宴厅。
桑柔趁着吕忠与人忙于交谈时,坐到与刚落座的刘氏身旁。
“舅娘,如何?”
“琴已经交由司乐房的人,我们的人会候在外头,你直接去找他即可,他会带你去。”
“好。”
待吕忠回来,桑柔寻了一个借口,轻易出了宴厅。
宴会开始前,漠王坐下紧邻的某个位置,却空了一人。顾琦心急如焚,却始终不见顾珩踪影。
漠王问起顾珩行踪,他哼哼哈哈指意模糊地编了个理由。漠王皱皱眉,没说什么。
宴会开始,群臣象征朝贺,奇珍异宝,暗自竞敌。
坐在吕忠身侧的官员看着吕忠面目僵冷,笑说道:“吕公今年又没备礼?吕公真是年年如一日,遗世独立,不争宠谄媚,令我等惭愧!”
讽意昭然。吕忠倒也不怒,看向他淡然道:“从未见过惭愧还是笑得露八颗牙!牙倒是挺白,特别有了那颗菜叶子相衬!”
对方脸色一青,满闭上嘴。
吕忠冷笑着饮酒。
刘氏在一旁给他空了的杯盏沾满酒,说:“与阿柔呆久了,如今你这说话竟有了几分她的风格。”
吕忠反思一下,点头:“还真有!”
两人相视一笑。
“不过,阿柔怎么还没回来?该不是迷路了吧!”
“阿柔那丫头还需你担心,便真是迷路了,她有的是办法寻回来!”
“这倒是。”
这时,本礼乐齐鸣的宴厅却忽然安静下来。众人微愣,漠王招了人,刚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却听得宴厅一角司乐房所在的珠帘内传来铮铮琴声,音如破竹,万马齐喑之势,众人具怔住。
琴声不止,嘈嘈杂杂,急音破弦,若狂风扫落叶,又若怒浪惊涛,排空而来,听得人心血蒸腾,急奏快而都短,听众还未反应过来,忽然就变成轻拢慢挑的勾弹,而后连贯拨弦,似秋风扫麦浪,清风来,明月起,万家岑寂……
一曲毕,音止,韵不绝。
待珠帘后走出一人,众人才堪堪回神。
吕忠大惊,不明所以地宴厅中的桑柔。顾琦张大嘴巴看着厅下的人,已惊愕地说不出一句话。许昱目光复杂,凝着桑柔,心头激荡。
宴厅中所有目光此刻通通落在桑柔身上,她目不外驰,只对着漠王,跪下,行了大礼。
高台上,漠王盯着她,目光锐利,问:“方才就是你奏的曲子?”
桑柔不卑不亢,答:“是!”
“这是什么曲子,为何寡人从未听闻过?”
桑柔答:“曲子名为长生。”
“长生?是为何意?”
“开曲为铁马征战,开辟四方土,围而成国,国声也。黍麦靡靡,是为民声也。草民奏一曲奏两声,以贺王上一朝而长生!”
漠王朗声而笑:“好一个一曲两声,一朝长生!你叫什么名字,哪家的才俊?”
桑柔唇角微扬,正欲答:“我……”
“阿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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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藤子的荷包,谢谢大家的体谅~~
六一虽然要过了,但还是祝大家儿童节快乐哟
150。此情再难为(10):我找了你好久,阿柔()
“阿柔……”
那沉哑的一声唤,穿过芜杂的窃窃人声,在金碧辉煌的殿堂一阵回响,传入她耳朵,过境处似结霜凝冰似地让她身形猛然僵住,胸中的一颗心却狂跳不止。
步履沉沉,向她而来。
直到眼帘中显现一人长靴袂角,头顶有目光灼灼。宴厅中,数以百计的目光此刻皆落在庭中两人身上,却不及他一人的沉重。
桑柔始终不曾抬头,直至顾珩重又唤了一声:“阿柔……咳……”紧接着几声压抑的轻咳躏。
她心头皱紧,双手在袖中握了握,抬起头,对上他晦暗的双眸,一如景州府衙池塘边的相逢,只不过,此一刻他的眼里多了一分小心。
她开口:“公子唤的可是我?崾”
顾珩眸一敛,又连续咳了几下,嗓音更显喑哑:“阿柔……”
“那便是叫的我没错了。只是,公子我们可曾见过?”
“嫂子,你不会失忆了吧!”一旁,顾琦惊呼出声。
这一声嫂子出口,让厅中众人更是讶异不已。齐国太子尚未娶亲,府中听说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那顾琦这声嫂子叫得又是怎么回事?
吕忠愕惊失色,满转望向刘氏,她也堪堪看向他,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