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城难入-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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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走出院子的那道大门,来到旁边一个清净的巷子里,沈妍才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着跟在身后的苗宇光问:“你今天来我家干什么的呀?”
“啊?!”苗宇光顿住了,最后才吃吃地说:“我、我来拜年呀!”
沈妍脑海又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她有点不可信置地问:“难道你、你不是来提结婚的事?”
“结婚?谁和谁结婚?”苗宇光莫名地问,他没有想到沈妍会这么问。
“你呀!你不是说我考不上大学就要和你结婚吗?”沈妍不确定地说,不过她自己也奇怪,自己竟然说起这件事也不那么生气。
苗宇光愣愣地看着沈妍,没想到她竟然连这件事都忘记了,最后他只好呵呵地笑着说:“这件事早就过去了,那张纸我已经给了你了,再说,我现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了,昨天的endy就是啊!”
“啊?!”沈妍惊讶后退了两步,不可思议地盯着苗宇光,不过她的脑海里的确闪过那张皱巴巴的草稿纸,还有一些她在雨里奔跑的画面。她激动得吃吃地说:“你、你没骗我吧!”
“哎呀!这事能开玩笑吗?”苗宇光一脸诚恳地说,“再说了,我才不敢娶你呢!你脾气那么坏。”
“你脾气才坏呢!”沈妍激动地上前锤了苗宇光几拳,不过她又突然问:“苗宇光,我是不是撞到脑袋了呀,最近总觉得自己恍恍惚惚的。就像刚才的陆洋,这个名字我很熟悉,而且也觉得他很面熟,可就是想不起在那里见过他了?”
苗宇光听她这么说,也不敢反驳她,只是柔柔地说:“你忘记了医生说你是压力太大导致神经衰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了。至于陆洋,你慢慢会想起他来的。”
沈妍似乎也接受苗宇光的说辞,她点了点头“哦!”了一声,她还想说什么,不过见苗宇光的电话响了起来,她便收住后面的话撇下他走回家去了。
可接下来的一个下午,沈妍还是没能想起陆洋到底是在哪里见过的。
银海国际的总统客房内,吴妈昨天兴冲冲地赶回泉海来,本来还想和沈妍以及少爷一起吃个团圆饭,可后来却又被告知沈妍竟然患了应激反应性失忆,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事情。
昨晚她就恨不得赶过去问个一清二楚,可最后还是被陆铭楷喝住,因此她昨晚几乎一夜未眠,今天一大早便爬起来了。心里的不满和疑惑让她无法安静,她开始整理着客房里的东西,最后干脆找服务员要来一台吸尘器,开始对地毯轰轰地发泄着。
陆铭楷被吴妈的动静的吵醒,他眯着眼睛从另外的房间走出来,看着客厅里忙活的吴妈,不满地吼了一句:“碧珍,你、你这是干嘛呀?这里是酒店,用不着你干这些。”
吴妈不理会他,继续弓着腰来回地划拉着手中的吸尘器。
陆铭楷有点火了,走过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大声说:“你是怎么了?”
吴妈这才停下来,抬头看着这个相伴了几十年的“主人”,眼睛红红地地说:“我、我只是想去看看少奶奶她到、到底怎么了,你们却一个两个都说稍安勿躁,你知道不,一个女孩子,肯定是遇到天大的打击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了。我不想看到悲剧再次在陆家重演。”
“你、”陆铭楷顿时语塞,他知道他妻子的去世对吴妈的打击又多大,所以这时候他也不敢在辩解,最后只好柔柔地说:“你先歇会,我打个电话给继儒,问问他。”
吴妈抬手抹了一把不知不觉涌出来的眼泪,看到陆铭楷沉重的神色,她只好收起吸尘器,坐在沙发上等着他打电话。
陆铭楷特地将手机开了免提,电话很快就打通,不过得到陆继儒的回复竟然是让他们别急,让他们等他的安排。
挂掉电话之后,陆铭楷看着吴妈幽幽地说:“你听到了吧,不是我不让去。”
吴妈失望地靠在沙发靠背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陆铭楷见状,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头说:“这样,等下我带你去泉海逛一下,这么多年没回来了。”
“我哪都不想去。”吴妈无力地说。
“就当是陪我去呗!”陆铭楷难得的讨好地说。
吴妈突然看着陆铭楷,两眼放着光,她幽幽地说:“如果你让少爷下午来见我们,我就去。”
陆铭楷想了想才说好,最后他又打了个电话给儿子,让他下午无论如何都得过来一趟,要不然他就和吴妈去黄杨,最后陆继儒也只好答应了。
陆继儒和苗宇光以及陆洋商量好那些行动计划就后赶回泉海,一路上,他将要说的话整理了一遍又一遍。
当出租车在银海国际酒店大堂门口停下来时,他的心还是不由得一紧。那次在电梯里见到沈妍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他宁愿她像一只夜豹子也不愿意她现在忘了他。
他乘坐电梯来到父亲所说的房间时更是被震住了,这里就是他当时入住的房间,沈妍拿钱砸在他脸上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想起她当时那种横着脖子的表情,他由衷地笑了起来。
突然房间的门打开了,吴妈不满愁云脸出现在门口,她几近抽噎地说:“少爷,你终于来了!”
150陌生人来访()
“吴妈,新年快乐!”陆继儒收回刚刚恍惚中的笑,向吴妈点了点头。
“快进来!”吴妈边说边将陆继儒拉进去,又焦虑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
陆继儒见到父亲之后也道了声新年快乐。
陆铭楷看着儿子,发现儿子突然苍老了许多,他心里一颤,不过他还是不露于言表,只是低声问:“小妍,到底怎么回事?”
陆继儒知道这个时候已经是瞒不住了,他长长地吐了口气之后说:“其实小妍她、刚刚经历小产。”
“啊!”吴妈惊叫起来,她怔怔地看着陆继儒,喃喃自语般:“果然如此!”
“您知道了?”陆继儒惊讶地看着吴妈问道。
吴妈拖着沉重的脚步往沙发走去,陆继儒见状赶紧上前扶着她走过去。吴妈坐下之后才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陆家父子,哀怨地说:
“黄大仙的大师说过,陆家的孽债没还清,所以少爷的头胎是保不住的。果然啊!”
“胡说!”陆铭楷低吼了一句,然后转头看着窗外去。吴妈的这番话让他想起那件一直压在心底的事情来,这么多年过去,他的愧疚感不但没有减少,反而随着年华的老去越发沉重,最近他经常半夜里被噩梦吓醒。
“吴妈!”陆继儒深深地叫了声,然后蹲下来心疼地看着吴妈。他知道这个女人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可她对他的感情绝不亚于骨肉之情。他只好安慰她说:“吴妈,那些大师说的话不对呀,果果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这话一出口,他也惊呆了。他知道沈妍这次的遭遇虽然不是由于捐赠骨髓引起,可哪怕没有这次意外,最后这个孩子到底能不能要还是问题。
“果果她?”吴妈看着陆继儒,对于她一手养大的孩子,一眼便看出他眼里隐藏着什么,她也知道这是他对她信任和依赖。最后她看了看陆铭楷再看着陆继儒,柔声地问:“少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吴妈,我、”陆继儒惊讶地看着吴妈,可又立即底下眼睑。
这些年,他凭借自己的智慧和魄力,将父亲交给他的商业帝国打造得更上几层楼,在商场上遭遇的明枪暗箭他都能一一化解,他从来不会在吴妈面前表现过半点畏惧和无助。
可这次面对沈妍这件事上,他才知道原来引以为傲的智慧是那么苍白,那种无助感和心痛让他希望有个肩头靠一靠,而这个可以让自己靠的人只有面前这个满脸沧桑的女人。
吴妈看着突然低落的少爷,心疼地揉了揉他乌黑的头发,柔柔地说:“少爷,你有什么话要告诉吴妈吗?”
陆铭楷这时也回头看着儿子,儿子蹲在那里低垂的肩膀让他心里一颤。自从儿子决定接手他交出去的家业之后,他第一次见到儿子这种无助感。
或许是他真的老了,又或许是骨肉相连,他竟然第一次心疼儿子这种落寞的背影。不过他也知道儿子又很多事情是不会告诉他的,于是他上去拍了拍了他的肩头,低声说:“你好好和吴妈聊聊,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
“爸爸!”陆继儒抬起头看着父亲,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出去。
吴妈见陆铭楷走出赶紧起来,拿上大衣追到门口说:“外面冷,多穿点!”
陆铭楷无声地接过大衣之后便转身走出去了。他知道自己该去做点什么了。
吴妈返回沙发旁将陆继儒扶起来坐在沙发上,为他倒上一杯热水,看着他喝完之后,才坐下来柔声问:“跟吴妈说说吧!别把自己憋坏了。”
陆继儒一口气喝完那杯水然后长长地吐了口气,看着吴妈几秒钟之后才开口说:“吴妈,我觉得好辛苦!”
话刚一出口,这位八尺男人竟然将脸埋在手心里抽噎起来。
吴妈心疼扶着他的肩膀,一只手握住他的大手,像个妈妈哄三岁受了委屈的儿子般,低声说:“我知道。”
吴妈的一句“我知道”彻底击碎了陆继儒心底的那点盔甲,他抽抽搭搭地说:“这些年,我以为这世界上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可是、可是现在我很害怕,我害怕小妍她会彻底把我忘了。”
“好孩子!”吴妈边帮他顺背边说,“我知道小妍是个好孩子,如果你能娶到她,将是陆家的福气。”她顿了顿继续说,“但大师都说了,这孩子二十岁之前必经大苦大难,谁能与她共苦,谁就拥有她下半辈子的福报,所以你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千万别放弃,知道吗?”
从来不相信迷信的陆总裁此刻却完全相信吴妈的话,他抬起红彤彤地眼睛看着吴妈,最后他决定将沈妍捐赠骨髓给果果的事全都告诉吴妈。。。。。。
“意思是、是小妍救、救了果果?”听完陆继儒的话之后,吴妈巴盯着陆继儒结结巴巴地问。
陆继儒肯定地点着头说:“是的!而且她是在捐了骨髓之后才发现怀孕的。”
吴妈突然双手合十放到胸前闭上眼睛,嘴里喃喃地念着什么。最后她才睁开眼睛看着陆继儒,说:“少爷,竟然这样,我希望你带我去见见小妍,女孩子小产后身体更要好好调理,不能让她留下什么病根,知道吗?”
“可是她现在根本不记得我,我担心您去也会刺激到她。”陆继儒担忧地说。
“没事,你不是说她记得陆洋吗,你不是让陆洋去见她了吗,结果怎么样?”吴妈平静地说,她此刻的心情平复了很多。
“对了!他们应该已经见上面了,我问一下。”陆继儒恍然大悟般,立即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他开着免提,很快电话便接通了,吴妈也竖着耳朵听着。
挂掉电话之后,吴妈便肯定地说:“看来,小妍只是暂时把你忘记了,与你相关的人她并没有忘记,只是有点混乱而已,所以你让我去吧,你就跟她家里人说我是他们家的远房亲戚就行了。”
陆继儒正想所什么,这时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他一看竟然是那组卡文给的、他打了无数遍却总是无人接听的号码,他赶紧地接起来。
当得知那位博士竟然同意来泉海见沈妍时,陆继儒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了。
吴妈看着激动不已的少爷,疑惑地问:“怎么了?”
“有个英国、不对,是美国的心里专家愿意来看看小妍,”陆继儒语无伦次地说,因为他刚刚也已经将这些日子压在心里的苦楚都向吴妈倾诉了,现在有知道沈妍见得到专家的接诊,这让他几乎飘起来。
吴妈看到少爷已经振作起来,心底也松了许多,她拉着他的手郑重地说:“少爷,无论小妍接下来发生什么,希望你不要放弃她。”
陆继儒紧紧地握住吴妈的手深深地点着头。
杜予腾和杜妙清商量好了,今年大年初一去给母亲拜年,因为杜妙清由于工作做得很出色,被派到另外一个距离泉海两百多公里的柳城去了,昨天才回到泉海。
兄妹俩吃过早餐后就开着车去了泉海最大的九州城商场,这个商场过年的人比平日还要多。最后兄妹两人最后提着大袋小袋的礼品从商场出来,上了杜妙清刚买的白色两厢飞度直奔黄杨了。
父亲去世后,母亲找了父亲的一位离了婚的旧同事,最开始,他们兄妹接受不了,不过随着他们都长大,渐渐理解母亲,所以这些年逢年过节时,都会去母亲那里。今年母亲本来让他们除夕夜回去吃团圆饭的,不过杜予腾因为小周交给他的事没处理完,所以只能改成今天去了。
兄妹俩也已经好久没见面了,他们一路聊个不停,不过几乎都是妙清在说,杜予腾在听,几乎都是她工作上事情以及她在柳城的见闻。
母亲的新家就在父亲原来单位分的房子隔壁小区,那里是黄杨县交通大队的家属住宅区。这里不像泉海市区过年时的冷清,反而过年时比往日更热闹,他们好不容易才找了个停车位。
母亲梁华娟已经在路口等着他们了。看着一对标致的儿女向自己走来,她几乎热泪盈眶。
“妈!”“妈妈!”兄妹俩亲切地叫着。
“ei!”母亲迎上去拖着长长的声音应着,一家三口人高高兴兴地走回去。
回到家里,母亲的老伴刘学中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午饭。
“刘叔,新年快乐!”杜予腾兄妹在厨房门口叫着那位忙碌的男人,这个男人是个居家型男人,这些年对母亲很好,所以兄妹俩才慢慢接受他。
“新年快乐!”围着围裙的刘学中转头笑呵呵地看着他们兄妹说,“你们先陪妈妈坐会,我马上就好。”他满眼的幸福。
兄妹俩也不客气,于是在客厅里陪母亲聊起来。
很快刘学中就将一桌菜做好了。一家四口人高高兴兴地吃完午饭之后刘叔自己包了厨房。
母子三人又坐到一起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