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城难入-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没事,走,找个地方喝酒去。”苗宇光并没有看苗严武,直接躺在座椅上。
“这个时候?”苗严武瞪着眼睛问。
“是,就是现在。”苗宇光吼着……
这一天,苗宇光是真正的醉了,至于他酒后说了什么,完全不记得。可他这番酒话却把沈妍推向了深渊。
==
所有的手续、证件办齐已经是8月上旬了。沈妍看着那个鼓鼓的文件袋,觉得里面装着的是开启自己全新人生的钥匙。她小心翼翼地保管在行李箱的隔层里。
沈妍在办证期间回过几次黄杨区,她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所以没有回去叔叔那里。现在所有的手续都办完了,她觉得应该回去一趟。毕竟叔叔收养了自己这么多年了,还有那个可怜的弟弟。
8月23日,早上,阳光明媚。由于是暑假,外面的那条街比平时更加热闹。街上有很多小孩。
有很多外来务工人员都把平时留在老家的小孩都接到身边来,度过一个短暂的假期。但是大人们还是要工作,所以小孩只能在陌生的城市里自己晃荡。
很多大学已经开始接受新生报到了。沈妍也已经订好了8月25日去香港的火车票。
沈妍头一天已经跟杜予腾说好,今天要回家一趟,所以她早早就起来。今天没有通宵上网的人。杜妙清已经出差一个星期还没回来。
沈妍买了两份早餐回来,正在吃,杜予腾就起来了。他迷糊着眼睛,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递给沈妍。
沈妍停下筷子接过信封,看着他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杜予腾用手捂着嘴巴打了哈欠,眯着眼睛说:“如果没错的话,这应该是你人生的第一份薪水。虽然少了点。”
沈妍惊讶地看着杜予腾,吃吃地说:“我都在这里白吃白住了,你还给我发工资呀?”
杜予腾终于睁开眼睛了,他盯着沈妍看了一会,“啧”的一声不屑扭过头去说:“我以为你会嫌少,原来你就这么点出息呀!”他说着用手指了一圈网吧,“你看看,这里都快变五星级网吧了,光这一点就不止这点工资了。”他又指着沈妍手里的那个信封。
“有吗?”沈妍看了一眼整个网吧,也许是因为天天都在这里,并不觉得有多大的变化。除了换掉那几张脏兮兮的窗帘,洗干净那几个黑乎乎的风扇,添了一些绿色的小盆栽。
杜予腾收回手指歉意地笑着说:“不过呢,我这老板也没有多少钱,就先给你这么多了。等我以后发达了,再补发给你。”
沈妍掂了掂手里的信封,准备说什么,却被杜予腾按住她的手说:“哎,哎,你现在不许看,等会看了也不许嫌少啊!”
沈妍看着杜予腾笑了笑说:“你不是说应该不止这么一点吗?”
“说说而已,说说而已。”杜予腾边说边用手去把沈妍手里的那个信封折起来,示意沈妍收起来。
沈妍收好那个信封说:“行了。我现在不看,谢了!”
“嗯!乖!你等下出去的时候把门锁上,我还要睡一会。”杜予腾说完又转身走进帘布后面去了。
“你不吃完早餐再睡呀?”沈妍在后面叫着。杜予腾举起手摇摇,并没有回头。
==
火辣辣的太阳无遮无掩地照射地大地,刺眼的光芒,让人不自觉地眯起眼睛。
沈妍手里提着一些礼品和一些水果,站在那座既熟悉又感到陌生房子前,思绪万千。
八年前,那个已经流干了眼泪的小女孩只是默默地跟在叔叔的后面走进面前的这道大门。出乎意料的是,平时总是骂骂咧咧的孔慧芳,对她出奇的和善。可这个光景没有过两个月就完全转变了。
孔慧芳开始骂她是个克星,说她克死自己的父母,现在又开始克他们了。说自从她进了这个家之后,家里就开始事事不顺了。到最后叔叔欠苗力几十万高利贷,孔慧芳也说是拜她所赐。
沈妍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那道大门,一个多月前的情景又浮现出来:当时自己从这里跑出去的那一刻就想,自己再也不会踏入这里半步了。可毕竟……
“姐姐!姐姐”
这时身后出来了一个少年变声后的低沉沙哑的声音。沈妍一回头,便看见一脸惊喜的沈沛然向自己跑来。“沛然。”沈妍叫了一声。
“姐姐,真的是你呀!”沈沛然跑过来抓住沈妍的手,生怕她跑掉了似得。
他暑假一回来,母亲已经把姐姐和苗宇光解除婚约这事告诉他了,说是白养了姐姐这么多年,从此以后不会再为她多花一分钱了(他明白母亲指的是姐姐上大学的事)。而且母亲说从此以后不会再认这个姐姐,警告他也不许和姐姐来往。
“你干嘛去了,满头大汗的?”沈妍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弟弟说。
“我、我去玩了。走,我们进去吧!”沈沛然支吾了一下,赶紧把姐姐拉进屋里去。
“他、们,在家吗?”沈妍有点迟疑,毕竟不久前才……
沈沛然当然知道姐姐说的“他们”是指谁,这是他和姐姐私底下对他父母的代称。
“呃,你知道的,他们忙着呢,我暑假回来也没见着几次。走。”沈沛然拉起姐姐的手,却发现她手里还提着东西。他一脸诧异地看看姐姐,
“姐姐,你这是……”
“哦!这个是我上班的地方的老板给买的,他说是他的见面礼。”沈妍看见弟弟那惊讶的表情赶紧解释着。她知道在弟弟的眼里这些绝对是破费。
“哦!”沈沛然似乎释然了,“你的老板这么好呀!姐姐你是做什么工作,辛苦吗?”他侧过头心疼地看着姐姐。
沈妍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笑了笑说:“哟!小伙子会关心人了,不错哦!不过你放心,你看看姐姐这身板就知道了,肯定是好吃好喝伺候着。”
沈沛然果然停下脚步看着姐姐,他发现姐姐的精神容貌的确比以前明朗了,可还是那么瘦,而且比以前黑了不少。他嘟着嘴说:
“我看不出你哪里是好吃好喝伺候着的,你看你,比以前黑了。”
“好吧,等会我告诉你我为什么会黑了。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别吓着了。”沈妍说着拉起弟弟的手,走到屋里。
沈妍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一进屋,客厅里的那个乱还是让她停止了脚步。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旁边的地板上。准备开始收拾东西。
沈沛然又拉住她的手说:“说吧,为什么?”
沈妍抬头看着弟弟疑虑的表情,用手捏了一把他的脸说:“怎么还是那么急性子。”这时她把手放在弟弟的手上,看着他严肃地说:“姐姐要去香港上学了。不过你先不要告诉‘他们’”
沈妍说出这话时心如刀割,似乎是自己把弟弟抛弃了一般。
沈沛然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盯着姐姐看。一会才“哇”地叫起来。一把将沈妍抱起来转了一圈。放下来之后激动地看着姐姐:“姐姐是真的吗?”
沈妍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开始收拾乱糟糟的客厅。
沈沛然兴奋地跟在她后面给她打下手,问东问西。他一会给姐姐递过来一杯水,一会伸过来一条毛巾帮姐姐擦汗。
姐弟俩终于把这个上下两层的房子收拾得像一个“家”,此时已经是中午12点过半了。沈妍建议出去吃饭,可是沈沛然却苦着脸说:
“姐姐,我都吃了快一个月的快餐了,我想吃你做的鱼。”
沈妍一听,心酸不已。马上点头同意。
姐弟两人一起来到那个简陋的菜市场,这时市场里只有几个稀稀落落的几个人。来到一档卖鱼的地方,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男人,他认出沈沛然却没认出沈妍来。他笑着说:
“沛然,家里来‘客人’啦,加菜呀?”
这个地方大家说的“客人”是指“男朋友”或“女朋友”。
沈沛然却“哈哈”大笑起来,说:“刘叔,你不认识她吗?”
鱼老板愕然地看着他们,突然他大叫起来:
“哎呀!是沈妍呀!你看看刘叔这老花眼都认不出你了。”
沈妍笑着说:“刘叔,您不是老花眼,是我太久没回来了。您身体好着吧!”
“好着呢!对了,沈妍,你今年高考了是吧?”刘叔边问边去捞起一条鲈鱼,“怎么样?”他并没有称而是直接杀了。
“一般般。”沈妍吃吃地笑着说。
刘叔是当年几个为数不多的知道苗宇光那纸婚约的人。这次沈妍和苗宇光解除婚约这事,孔慧芳第一时间就来跟他抱怨了,他劝孔慧芳不要到处张扬。
035好奇害死猫()
刘叔是当年几个为数不多的知道苗宇光那纸婚约的人。这次沈妍和苗宇光解除婚约这事,孔慧芳第一时间就来跟他抱怨了,他劝孔慧芳不要到处张扬。
他把这里的利害关系给孔慧芳分析了一番之后,孔慧芳的确是安安静静的。
不过他看着沈妍,是从未见过的明朗又轻松,他想也应该是没有了那纸婚约之后,她整个人的都变轻松了。他试探着问:
“沈妍,接下来去哪”
还没等刘叔说出“里”字,沈沛然就抢断了他的话:“我姐姐马上就去香港上大学了,而且是全额奖学金呢!”他语气中充满自豪感。
沈妍却拉了拉沈沛然的衣服,可是他却然浑然不觉。
“是嘛!太好了。沈妍恭喜你!”刘叔是真心话。
“刘叔,小诺的成绩怎么样?”沈妍岔开话题。
“那个小子呀,就知道玩。”刘叔一边熟练地杀鱼一边看着沈妍姐弟俩说。“他下学期也上初中了,黄杨一中破格录取了他。”刘叔的表情有点谦虚也有点自豪。
“那么厉害呀?恭喜您哦!刘叔。以后沛然来回有个伴了。”沈妍说着去拉一下弟弟。
“是啊!沛然,以后要麻烦你照顾一下他。”刘叔看着沈沛然说,“我就担心他离开我们之后,变得像脱缰之马。”
“刘叔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小诺的。不过我是怕到头来,是要他照顾我啦!”沈沛然说完笑了笑。
“他身边有个熟人,我就放心一点了。要不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刘叔期冀地看着沈沛然,搞沈沛然无辜地看着姐姐。
最后刘叔是怎么也不肯收钱,沈妍还是放下一张五十元,拉着弟弟跑开了。
沈妍和弟弟买完菜回来,就开始动手做饭。沈妍也很久没做饭了。在杜予腾那里只是能下个面条的条件而已。
他们像以前那样,沈妍掌勺,沈沛然打下手。不一会,一条清蒸鲈鱼,一个可乐鸡翅,一个凉拌西芹,一碟油炒麦菜,一个萝卜肉丸汤,摆上桌子上。
只有他们姐弟俩在家,所以一切是那么自然轻松。有说有笑,沈妍听弟弟讲在学校的所见所闻,她也跟弟弟说起学校的事。弟弟有意无意地提起陆继儒,可她总是岔开了话题。
“……你有本事就打死我……”
当他们吃到一半时,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孔慧芳那哀嚎的声音。他们脸上的笑容几乎同时凝固了。沈妍放下筷子,走出去。沈沛然也跟着出来了。
只见沈富文拽住孔慧芳一只手往家里拖。孔慧芳在地上翻滚着,嘴里的话不堪入耳。
“叔叔。”“爸爸”
沈妍和弟弟同时叫着。这时沈富文才发现儿子和侄女正站在客厅门口看着院子里。他一把甩开了妻子的手,气汹汹地向客厅走去。沈沛然走到院子那里,在母亲面前蹲下来想把她拉起来。却被母亲一把甩开了。
孔慧芳趴在滚烫地上,蓬头乱发,眼冒凶光地盯着沈妍开始骂起来:
“你这个克星,你这个贱人,你还来我家干什么呀,你还嫌害我们还不够惨吗?自打你来到这里,我们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过过。什么好运气都被你这个克星克跑了。”孔慧芳骂着,又看看自己的手,苦笑着说:“你来到这个家之后,我几乎都没有胡过一次牌。”
“妈妈,你这些怎么能怪到姐姐头上来呢?”沈沛然为姐姐辩解着。可他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的是一个耳光刮了过来。
孔慧芳刮了儿子一耳光的同时也坐起来,指着儿子的太阳穴骂:
“你这小兔崽子,到底是谁生的你,你竟然帮着这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说话。”
沈沛然捂着脸站了起来,眼里充满了泪光。他转身走回去,可是看到姐姐的目光之后又把脸侧到一边去。
沈妍走到沈沛然的跟前,拉开弟弟捂住脸的手,轻轻地摸着那几个清晰的手指印。她转身走向坐在地上的孔慧芳,冷冷地说:
“婶婶,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您了。您如果还怕有报应的话,请您不要这样对沛然了。他毕竟是您的亲生儿子。您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希望您以后天天都有好牌运。”
沈妍说完走回客厅拿起那个书包,走出来,拉住弟弟的手说:“你以后自己照顾好自己。”说完走出去了。
“姐姐!”
沈妍身后传来沈沛然那令人绝望的叫声,但她已经不敢回头了。她走在热浪中泪流满面,全是为了这个可怜的弟弟。她真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
沈妍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在回网吧的那条坑坑洼洼的街道上时,已经快五点了。由于炎热,这时候街上的人还不是很多。她刚刚从那个小餐馆拐过来,就远远看见杜予腾似乎正在锁门。他身穿一件灰色的T恤,黑色裤和黑鞋子,手里还挽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戴一顶棒球帽,脸上还挂着一副墨镜。
她想开口喊他,可心里又郁闷了:这个杜予腾大白天的搞什么鬼呀?
都说好奇害死猫,沈妍此刻的好奇心也被勾出来了,她悄无声息跟在后杜予腾的后面,准备到时吓他一把。
她这隐身技术是些年的遭遇练就的。刚刚入住叔叔家时,她经常被人欺负,慢慢地,她练就了“逃跑”和“隐身”这两项绝技。不过“逃跑”远没有“隐身”来得更有益处。
沈妍发现这时杜予腾跟平日里那个颓废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