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法神-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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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功境界,此时已经到了分神十重,远远高于冷子夜,更超过银尘的预期。
白银色的瞳孔锁紧了,将眼前那一具接近完美的肉体锁紧在深红色的准星圈里,白银色的食指慢慢收紧了,银尘懒得跟他废话,在红光消失的瞬间,他就将战车炮的扳机压到最底。
也许是炮管太过粗大沉重,战车炮发出龙吟一样的怒吼,可是炮管只用非常微弱的震动,几乎没有偏移,那可以想见的巨大后坐力甚至无法传导到银尘身上,就被沉重的炮体吸收了。
一道刺目的短促红光从笼嘴形状的炮口轰鸣而出,下一秒,烽火连城的身体就像炮弹一样倒退着飞射出去,蛮横地撞飞了一整纵队的铁甲士兵,轰隆一声撞进北面的山岩之中。银尘失望的摇摇头,接着猛然抬高炮管,对着那些正待逃走的宾客们,死死扣住扳机。
那一条弹链迅速缩短至无。龙型的炮口喷出长长的火舌,仿佛龙炎的吐息。短促的光芒划过冷夜的空气,在一群惊慌惨叫的饕鬄蠢物中间爆炸成一颗颗直径四米的大火球。“你干什么!竟敢乱杀无辜!”纳兰竭磨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应该是“正道”的家伙居然做出了乱杀无辜这样的邪道行为,当场惊叫起来。他敢于将大批的北国军政要员请到这里来当“诱饵”,就是摸准了江湖盟这群侠士的脾气。
“魔威阁的眼里,从来没有无辜二字。”银尘冷冷说道,他肩上的火焰战车跑陡然之间消失无踪,苍白的身影如同秃鹫一样腾空而起,猛扑向躲在锁甲兵士身后的纳兰竭磨,居然连广刚刚从岩壁中拔出身子的烽火连城也不顾了。
白色的广袖猛然张开,仿佛张到最大的蝮蛇的口,十指间快速弹出的柳叶刀之上,附着着亡灵系魔法中很罕见的攻击魔法“骨矛”,因此6把飞刀上居然浮现出一颗颗灰白色的虚幻的骷髅头,一看之下简直就是魔威阁功法的标配,当然也只能是连破玄境界都不到的魔威阁功法。
即便是精铁制成的头盔,也无法挡住那飞来的薄薄刀片,骨矛附着的柳叶刀上,自有一股亡灵一样腐朽衰弱的力量,锋利的柳叶刀刺中链甲头盔,腐朽的力量让铁片变得松脆易折,在魔法力量的推动下,同样精铁打造甚至质地可能更好的薄薄刀片切开被弱化了的铁片,穿过头盔刺入颅骨,最后贯穿整个大脑,镶在后头盖骨之上,亡灵的力量轰然爆发,将大脑中的水分和蛋白迅速征伐消解,让大脑整个萎缩。当先中道的六个铁甲士兵无声无息地仰天软倒下来,直到他们完全躺在地上,才从额头上的缝隙里喷出一道细细的血泉。
银尘高速欺进,身形飘忽间,双手连连挥动,附着了骨矛的柳叶刀仿佛闪光的猎食鱼群一样纷纷点射而出,一些士兵用罡风和长矛阻挡住了飞来的柳叶刀,仅仅被其上巨大的魔法力量伤到,皮肉萎缩,或者被柳叶刀直接划伤手脚,渗出一点点殷红的血,这些士兵面对飞速接近却没有散发出什么威势的白色身影,勇敢地鼓荡起罡风,挥舞着长矛迎面而上,然而下一秒,魔哭冥斩拳的黑色拳劲轰然爆发,那比机枪都要高的射速将重甲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轰飞出去,或骨断筋折,或吐血而亡,竟然以一介布衣之身,硬生生劈开锁甲的丛林,从55名铁甲战士防御阵线中贯穿而过,直接出现在纳兰竭磨的面前。
“魔威阁的高手?果然厉害!”纳兰竭磨英俊清秀的脸上,极少见地露出凝重忌惮的表情,眼前这个人,让他感到万分棘手,哪怕他知道了对方的来头也一样。
纳兰竭磨号称阅尽天下高手,但也只是“阅尽”而已,许多时候他都是在暗中偷窥,哪里敢真正和天下高手交战,毕竟天下间的许多高手都很有脾气的,和他们交手时必须有死亡的觉悟,以纳兰竭磨的分神境界,和那些高手交手的话他也活不到现在了,所以他就算知道眼前这个白衣人是个魔威阁的高手,他也基本上想不出什么针对性的法子来,他知道魔威阁的高手喜欢用暗器,罡风之中暗含冥鬼之力,可是知道这些又能如何?除了硬碰硬地罡风底下见真章,他也没有其他办法可想,因为他就是一个擅长使用暗器的人,而苍天之下绝对不会有人认为自己的暗器能比魔威阁的人用得更好。他在这人面前,基本上没有什么胜算。
纳兰竭磨面对着银尘,攥紧了手中的书卷,他刚刚已经趁机换一卷改装过的书册了。他感到冷,全身上下每个关节都感到一股杀戮般的寒意。他眼前的敌人,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神功的气息,明明是个什么神功都不会敌人,可是他周身一直围绕着一股杀意,一股神秘深暗的磁场一样的东西,这股无形的场让他喘不过起来,收紧的瞳孔中满是恐惧。
和烽火连城四大武将比起来,眼前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彻头彻尾的怪物。
‘你真的是魔威阁的人?’他又问了一遍。(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九章 标记意为浩劫2()
“不错。”银尘的嗓音,低沉,沙哑,有一种磨砂水晶一样令人回味无穷的磁性音质,充满着神秘的魅力,正如他此刻的形象,纯白的神秘,纯白的高贵。
“魔威阁的人……倒也不是不能对付……”纳兰竭磨的眼神晃动了几下,然后重归于平静,没有人能够感应到他眼底飚过一丝疯狂的贪婪与恶毒,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将心里邪恶的念头释放出来,如同释放出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一样,将蔓延全身的恐惧,稍微驱散了。
“既不能敌,何必相杀?以吾之血,控尔之身,没必要你死我活!”纳兰竭磨在心里默念道。
“若是以前的魔威阁,在下到还忌惮一二,只怕现在……十大门派中垫底的货色,也敢在堂堂北国朝廷命官面前放肆么?”纳兰竭磨迅速冷静下来,声音里暗藏着一丝丝倨傲。
“切,朝廷算什么,在我们桑掌门的眼里,不过一群欺软怕硬的懦夫而已!他们就算有了神剑门,还不是对我等恭敬有加?皇宫大内,不过我等后花园而已!”银尘狂傲得近乎目中无人,反正黑锅是桑天亮,冯烈山背,他如何胡吹,老天爷也管不着的。
“你不要以为吾等北国朝堂,就跟南国那破落集市(南国朝廷的蔑称)一个样子了,吾等北国,绝非你们魔威阁能够想象的,真要说起来,北国的朝堂,皇室,的确不算什么,可是北国的实力,绝对凌驾于南国之上,即便你们有十大门派,即便你是魔威阁的人,也不要小看了吾等!不要想着能和整个北方帝国作对,北方帝国,可绝不是哈兰玄奇那小子掌握的那点东西。”
纳兰竭磨的嗓音,圆润,柔滑,如同眼镜王蛇的皮肤,初听起来让人舒服,可是回味起来,只觉得一股毒素一样的阴冷感觉,顺着皮下的血管慢慢爬上头顶。
“你似乎对皇帝十分不尊敬呢!”银尘的语气中带了一点点惊讶。
“哈兰家族,可是吾等扶植上位的呢!吾等,才是北方,甚至是这个天下真正的主人。”纳兰竭磨的语气中涌动着一股疯狂,一股压抑在平静与儒雅背后的疯狂。银尘的眼睛颤动了一下,他能够感觉到这个人身后,才真正翻腾着名为阴谋的巨大黑雾。
“天下英杰,皆为吾等所用,你和你那个魔威阁,如今已经日薄西山,贸然和吾等交兵,可是要担上灭门惨祸的呢!”纳兰竭磨轻轻加上一句,露骨的威胁被他随口说出,语气平静,神色安然,仿佛天经地义,反而给人以一种失去斗志的沉重压力,寻常的武士侠客,听了这句话,要么仰天大笑不屑一顾,要么高深咒骂奋起攻击,只有他面前白色的神秘男子,表情平静,神色一样安然。
“听起来还真狂妄。”低沉的磁性嗓音里,罕见地带上一丝嘲讽的语气。
“是啊,吾等向来如此。”纳兰竭磨冷笑着,仿佛敌人的讽刺是对他的褒奖,就在他说话的同时,他手上的书卷上,陡然间破开无数细小的孔洞。
一言不合就偷袭。
白色的身影之上,冒出一层白银色的光边,那是诸神加冕,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偷偷给自己加上了这层防御,虽然暗流魔盾已经固化在身体上,可是作为魔法师,任何时候都不要嫌身上的护盾太多。
白光一闪,玻璃破碎的声音骤然响起,显然已银尘如今的法力,哪怕是传奇大师,也不能保证自己完全防住分神三重高手的攻击,何况眼前这个人,并不是一个正经的,标准的分神三重,而是加了料的。
“连贫铀装甲都但不住他那样的攻击么?”银尘从碎裂的防护中得到反馈,感觉到那书卷中喷出的大小不等的上百颗铳弹一样的金属弹丸上,覆盖着一层很神秘的罡风,那种罡风具备着火的灼热,以及毒的腐蚀,甚至还有一点点暗的混乱,那是在天则变动之前完全不会出现在人间的奇怪属性。
纳兰竭磨的攻击,显然超越了诸神加冕的防御极限,让规则护盾变成了彻底吸收一次致命打击的“保命护盾”,银尘在护盾消失的一瞬间,仿佛预判到对手的下一个动作一样,不声不响地给自己加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冰系魔法盾“霜冻守护”,其实就是在暗流魔盾的表面,再次镀上一层冰霜的护膜,这种护膜和银尘白皙的皮肤颜色几乎一样,在此刻中雨浇灭了火盆的黑暗的夜里,更是难以分辨。
为了这个魔法,银尘甚至放弃了对眼前这个人的任何先手攻击。
就在书卷上裂开一个个孔洞的同一瞬间,仿佛计算好了一样,那位烽火连城的侍从,也就是真正的“烽火连城”纳兰竭磨猛然一个闪身,直接从3米外冲到了银尘面前,轻轻一掌按在了银尘的箭头,仿佛故友相见时的寒暄问候。魔法师似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下了一大跳,向后笨拙地缩了一下身子,却终究没有躲开他那毒蛇一样迅捷的手。白色的兜帽下面,白银色的瞳孔此刻已经被漆黑的浓雾彻底吞没,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纯粹的黑暗,仿佛邪灵的眼睛。
银尘的肩膀上,瞬间出现了一张小小的纸片,似乎是某种邪术的施展道具。这张纸片原来吸附在那栏竭磨的手心里,在他拍击银尘的肩膀瞬间,就吸附在银尘的肩膀上。
银尘扭动下巴,努力做出一个暴怒又痛苦的表情,然后他迅捷地出手,左右手上分别爆出一团漆黑色的气雾,似乎是魔哭冥斩拳的起手式,而同一瞬间,得手的那栏竭磨猛然一个退步,仿佛变戏法一样拿出一面直径45厘米的圆盾,那盾牌上花纹繁复,尽都是线条冷硬的几何体,一看就知道不是北方帝国的风格,而是小国“欧兰”的风格,盾牌之上散发着一股性质异常的罡风,冷硬,刻板,似乎带着一点儿神圣,显然是一件质地不错的灵器。
魔哭冥斩拳仿佛风暴一样狠狠扫过那面盾牌,以及盾牌护卫不到的地方,拳拳到肉的感觉并不能让魔法师感到丝毫愉悦,因为敌人的盾牌上散发出啦的罡风,将他的拳劲完全挡住了,那栏竭磨,靠着这样一面盾牌,靠着他分神三重的强大境界,在魔哭冥斩拳的连续轰击下毫发无伤。
银尘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对这位“侍卫”能够随手拿出一面盾型神兵感到无比惊讶,盾型神兵,那是堪比光器的奇珍,虽然未必是什么高等货色,但绝对稀少。
纳兰竭磨全身而退,俊朗印染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令人浑身发冷的森毒笑容。他不说话,不吱声,就在魔哭冥斩拳的绝对刚力下飞速后退。“成了,中了本人的《索罗神纲》奇门毒咒,这条命就算是本人的了!到时候别说让你做牛做马,就是让你做猫做狗你也得认了!不认?那就去死呗!”他心里这么想着,却全然没有在意到,银尘刚刚使出魔哭冥斩拳,似乎出招太慢了一些?
以魔哭冥斩拳的恐怖手速,在这一瞬间,他完全可以轰出4拳,可是他只出了2拳。就放任眼前的敌人全身而退了。他并不是心慈手软,也不是实力不济,更没有真正受到纳兰竭磨的诡计的伤害。他在那短短的几分之一秒之内,施展了另外一招黑暗魔法。
他的瞳孔变成一片黑暗,就是释放这个魔法的征兆。
“死咒·终结刻印。”轻微的咒语声,消散在猛然加速的狂风里,空中落下的雨滴,变成了飘零的雪花。围拢在10米之外的重甲武士,在那栏竭磨一个眼神的示意之下,举着才长矛围拢过来,却被地上轰然爆出的一丛丛密集的玄冰之连阻挡。银尘的左手指尖微微屈伸,一旦点黑色的粒子在指尖汇聚然后化作浓雾消失。漆黑色的双眼稍微锁定了烽火连城的另外一个是从赵亡国,一秒钟,然后移开。
银尘抬起手,装模作样地准备继续进攻那栏竭磨,不过他此时已经感应到身后暴起的罡风。
烽火连城,这个突然变成分神十重高手的家伙,根本不可能被一发穿甲弹击杀,银尘本身想一炮将他轰成重伤,至少失去一半的战斗能力,可是此刻,从背后猛吹过来的灼热罡风之中,他失望地发现,烽火连城似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霸铳黑天炎龙神杀炮也不好用么?’银尘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真的从手中冒出一团寒冷的光芒。
“深雪之寒。”
没有任何东西从手中发射出来,只有一根碗口粗细的尖锐冰柱从纳兰竭磨的脚边轰然射出,差点击穿他的膝盖,紧接着,三根冰柱成品字形接连射出,将纳兰竭磨彻底困在其中,纳兰竭磨赶紧运起罡风朝左边的一根冰柱击去,却不料在冰柱破碎的瞬间,更多的冰柱从地面上冒出来,仿佛寒冰的囚笼一样将他围困在中间。
此刻他看上去就像一只走投无路的动物。
重甲武士纷纷前来,用长矛敲击着冰柱,然而他们的罡风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