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法神-第5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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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王雨柔之间,其实没有任何跟本上的利益冲突。柳梦仪只要一个中等的名分,而王雨柔要的是整个王府。若果王雨柔能梦想成真,那么她亲手送给柳梦仪一个名分又如何?那不过是名分而已啊!
“那么,属下就斗胆,教您一声姐姐了。”王雨柔轻轻抬起头,直视着柳梦仪繁华褪尽之后无比澄澈的眼睛,她自己的押金里,却汹涌起无数色彩斑斓的毒谋,那些毒谋不是冲着柳梦仪的而是冲着另外一个她恨不得打入地狱的女孩。
“好啊,虽然其实我俩同岁,可能不过就是月份上有点差异而已。但是你既然如此赤城,放下了无用的戒备与敌意,我自然乐得收你这么一个冰雪聪明的小妹呢。日后,在王府,在兰波斯菊,我们可要姐妹同心哦!”
“嗯。”两只细细的小指,紧紧勾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韩高丽被人哭喊着拽了起来,睡眼惺忪的她顶到的第一话,就如同惊雷:“不好了不好了!大师姐!魔威阁的人发疯打过来了!据说是奉了明泉那贱种的上司的命令!”
“什么!”韩高丽的睡意一下子就没了,赶紧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冲出门去,还一边大喊着:“所有人!所有弟子!结阵!快先结阵!”
然而迎接她的只有无穷的绝望。
【赵玉衡的房间】
在王雨柔焦急地来回踱步,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的时候,柳梦仪趁这机会,给赵玉衡,王云芬,王云芳三个人盖好了被子。
在王雨柔没有这边看的时刻,柳梦仪手疾眼快地用断情针刺了,三人身上特定的部位,让他们彻底昏睡了过去。之后,她装作什么都没做地从床上下来,到了王雨柔身边,轻轻扶着她,给她以无形的抚慰。
“那银色先生设计出来的东西,当真十分好用呢。”柳梦仪仔细检查着房门,又摸了摸冰冷的墙壁,最后又跑到那块大屏幕上仔细阅读着上面的字迹,按下了许多别人不敢按的虚拟按钮。随着一阵伺服电机和液压传动的声音,整个小小套间发出一阵微弱的震荡,然后房间里的灯光猛然一暗。
原本炫目的白色灯光,变成了柔和暗沉的浅黄色灯光。大屏幕上的字迹也由蓝变红,最后闪烁三下,消失了。王雨柔看得分明,那上面写着:“舱室隔离系统启动,在弹射之前,所有出口处于锁定状态。”
“门锁了?”王雨柔赶紧扳动了几下门把手,原本灵活的把手此刻变得如同钢铁铸件一样僵硬:“姐姐你不打算出去,帮助解语宗或是……将公事干完?”
“本尊能为兰波斯菊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柳梦仪轻声说道:“本尊其实也是夹在解语宗和兰波斯菊之间难做的人呢。虽然说是卧底细作,可是这许多时日下来,和许多人之间,多少有点感情了吧?”
“感情?真感情么?”王雨柔不知为何,对这个词居然感觉到一阵阵陌生,仿佛那是遥远过去时的某个模糊的梦境,不过柳梦仪的话继续了下去,没有给她细细思索品味的时间。
“兰波斯菊已经在本尊的安排下发动起来,而上面来的人,也大概开始行动了吧,她们在酣战之余,或许会偶尔想起本尊的功劳,却绝对不会要本尊做更多的,因为本尊该做的只有这么多,这是一早就说定了的……总之,这场浩劫,无论结果如何,无论解语宗胜了,败了,无论这条船上的人活了,死了,和我等都没有关系了。我等只要在暗处等着,等到秘境的出口开放,回到正常的世界中去,一切就都结束了。这次秘境,对我等几人而言,已经结束了吧。”
“是么?即便姐姐你的上级亲自来嘉奖你也不开门?”王雨柔虽然冰雪聪明,却依然不太懂兰波斯菊内部的各种玄机,她觉得柳梦仪这么做真的有点像是在叛变呢。
“那样的大人物,怎可能亲自来嘉奖一个小小的白银师姑……我等所属的组织,不是什么江湖门派,是官府,官府,懂么?”
“一级管一级?”
“也只管一级。”
“懂了,姐姐的睿智雨柔拍马不及。”
“少来了,在这里安安心心待着,本尊私藏了解语宗的补给,还能支持上几天,而这里,也就能待上几小时了。”
“姐姐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这个照妖镜(指大屏幕)里,东西多着呢,大部分人都去看些戏曲,妖怪表演的东西了,全船只有本尊,认认真真地了解了一下如何逃生……‘相思妙’点起来的时候,本尊就知道一场扑天的灾祸之潮即将来临,大潮之下,诸般寂灭,如何独活?唯经营地穴。”
王雨柔还想说什么,门外响起里剧烈的撞击声,还有几道陌生的哭喊声:
“二师姐!二师姐!救命呀!救命呀!魔威阁的人打来了!啊呀!”
就在王雨柔准备高声答话的瞬间,柳梦仪闪电般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轻轻摇了摇头。
王雨柔瞪大了眼睛,怔怔看着柳梦仪半晌,才垂下眼帘,不说也不动了。
砸门的声音,很快变成了惨叫,接着是斧头劈砍房门的巨响,王雨柔一阵战栗,她也同时感觉到柳梦仪的怀抱猛然一紧。
下一秒,那房门外面不知道弹出了什么东西,一阵液压传动的声响,然后就是几声突突声,那声音太响亮了,掩盖住了惨叫声与血肉撕裂的声响。之后,便是短暂的平静。
接着便是号角声,战斗声,口号声,冲杀声,还有解语宗即将胜利时,少女们昂扬的喊叫,这个时候,赵玉衡很反常地醒了过来。
“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在这里?”赵玉衡刚刚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就看见王雨柔和柳梦仪惨白色的脸。
“那个……”王雨柔正要说话,就被柳梦仪抢了先机,擅长演戏的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说道:“殿下呀!不得了了呀!宗主说为了要将解语宗从上面的管制中独立出去,准备下毒控制您呀!还要将可怜的奴家杀了祭旗呀!”柳梦仪一边说着,一边不知怎么就酝酿着感情哭了起来。
“什么?!什什什——什么?!!”赵玉衡呆住了,巨变之下的他,第一时间不是跳下床来把柳梦仪扶起来,不是他平日里时常挂在嘴边的“要守护住天下间一切美丽娇艳的女儿”,而是如同他要保护的那些“娇艳女儿”一样,一下子就又缩回到被子里,蜷缩成一团。
王雨柔上前扶住柳梦仪,两人交换了一个隐秘的眼神。王雨柔心灵谁会,假装劝慰了柳梦仪几句,将她扶起来,接着就莲步轻移,慢慢走近赵玉衡。
“玉衡!”王雨柔看到赵玉衡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可怜样子,心里也一阵酸楚。她虽然素来无情,可不知为何对赵玉衡还是动了真情,见赵玉衡如此恐惧,又想起自己被人下毒,经历了种种庙堂之家难以想象的可怕事情,不觉间感同身受。
第七百五十九章 赵玉衡的生死沉浮4()
“别过来!别过来!都走开!都走开!你们一个个,其实就是想害死我!就是想替老天害死我呀!报应来了呀呀呀!”赵玉衡感觉到有人走近,连忙将头闷在被子里,浑身抽搐着疯病一样的大喊起来。王雨柔到了床边,却再不敢靠近了,只能僵僵地站着,徒劳地一遍一遍地哭叫道:“玉衡!玉衡!是我!是雨柔呀!”
“怎么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了?”柳梦仪觉得奇怪,又觉得自己临时想出来的谎话太重了,将赵玉衡给打击疯了,心里老大地过意不去,却也仅此而已,让她在这种情况下惊慌失措是不可能的,经历过数不清劫难的她,早就知道此时要是慌了手脚,那真的离死也不远了。
“犯魔怔了,听说从小就这样。”王雨柔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以前出现类似事情?”柳梦仪看到王雨柔一脸无奈和担忧的神色,赶忙问道,她可不能让赵玉衡在这个破秘境里发疯病死了,那么她的一切算计一切前途都自动烟消云散了。
“来这里的时候,因为丢不开家里的一个小妹妹,犯了一回病呢。不用担心,一阵子就能好了吧。”王雨柔说着,壮了壮胆子,朝双手的手心里吹了两口气,合十祈祷了一句“佛祖保佑,让我等好端端地回得去!”然后猛地合身扑上,硬是用着入体四重的罡风配合着一个女孩的力气将蜷缩着的赵玉衡那紧紧纠缠在一起的双手扳开来,将嘴唇抵在他耳根下面,用最温柔的声音说道:“玉衡,是我,是你的雨柔啊!”
至于这中间被赵玉衡不知有意无意地趁机掏摸了多少,做出多少令人难堪地纠缠姿势,王雨柔已经没心思去管了,哪怕让柳梦仪看笑话呢。
“王姐姐?”赵玉衡仿佛从噩梦中惊醒一样,虚弱地喘息着问道,此时他根本不敢移开视线,生怕王雨柔从视野里一消失,他就得独自面对那些美艳却又带着致命狠毒心肠的解语宗女儿们,对他而言,那是比世上最丑陋的恶魔还可怕的东西。
“玉衡,听姐姐话,柳梦仪姑娘是来救你的。”王雨柔言简意赅。
“她们不是要来毒死我么?”赵玉衡的声音里满是战栗。
“就是因为柳梦仪姑娘冒死来告了密,姐姐才知道这事的呀!否则,只怕……”王雨柔装出一副心有余悸的神色来,赵玉衡没能看穿,因为他发魔怔的时候,王雨柔是真的担心他就此醒不过来了,因此她此时的脸色也不比白垩的颜色深任何一点。
惨白的脸色最有说服力的。在王雨柔一边脑补一边借题发挥的断断续续的解说宗,赵玉衡几乎彻底相信了两位姑娘临时编撰出来的这么一个谎言。“他们为什么要毒死我?”赵玉衡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而柳梦仪的回答相当完美,将赵玉衡彻底骗住。
“解语宗之人,本是官府的一支势力,也不知道宗主当时谋划了什么,就在几天之前,突然宣布独立出官府,要在江湖上自己混了,可是,官府的人追查来了,带着宗主也不能抵抗的秘密武器,为了门派生存,宗主只能将你作为人质,下毒控制,希望通过王府的权威来压制那些官人——”
“那她干嘛不直接找我!本公子再不济,保护下一群娇滴滴的女儿这点本事还是有的!那些臭男人们研究什么所谓的‘圣贤书’,‘犬儒大道’的臭水坑里,哪能容得下这些冰清玉洁的女儿们!雨柔,梦梦,服侍我起来,叫上王家姐妹,我们一起去找哪个宗主。我倒要看看,官府之上能来什么牛鬼蛇神,竟然连崇明王府的面子都不给!”
“不可!万万不可!”眼看着赤身裸体的赵玉衡就要掀开被子起来,王雨柔赶紧将他按回床上,一边还喊着柳梦仪前来帮忙。“这次事情太大了,你镇不住的,只怕老爷都没有那个本事!”她苦苦劝着,看着赵玉衡眼睛又要翻白,又要魔怔了,赶紧掐住他的人中,将他救回来。
“怎么会?王府都镇不住?难道是皇上亲自下的令?”
“不是皇上,是皇后。”王雨柔低声说着,赵玉衡瞬间火冒三丈地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她又怒气全消地笑出声来,那笑声中,只有一股惨烈破灭的讥嘲意味。
“果然不过是犬儒治国,一群污浊腐臭的男人!那所谓的圣经,那所谓的先哲之道,就是让举国处在一个老女人的控制之下,连上下尊卑礼仪章法都没有,还成天谈什么礼法纲常!笑话,真是笑话呀!”
王雨柔听着他的话越来越诛心,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柳梦仪,见她的脸色也和白土一样。
两人好说歹说,总算让赵玉衡“冷静”下来,接受的现实,又将王云芬,王云芳两人叫起来,五个人就在小小套间里弄了点水,将王雨柔自带的和柳梦仪偷来的东西匀出一点来对着热水吃了,大惊大悲又稳定安逸下来之后,几个人只觉得浑身力气都透支了好多个来回,简单地饭食吃得那叫个香甜,简直不是在吃东西,而是在吃她们五人相濡以沫,乱中去静的友情,爱情甚至是亲情呢。
就在她们忙活完的时候,解语宗的突然溃败也不期而至,门外面一阵紧似一阵的哀嚎弄得赵玉衡几人浑身上下都起着鸡皮疙瘩,赵玉衡更是在小房间里焦躁地四处踱步,身上的毒属性罡风更是以一种让他自己也不能理解的方式,转化成一股日后救了他性命的剧毒之力。
那股剧毒之力阴寒无比,几近寒冰气劲,而且似乎和赵玉衡的魔怔息息相关。每当他心情抑郁,念头无法通达之际,那剧毒的力量萦绕周身,虽然看起来柔弱万分,却总是散发出一股令人畏惧的不详气息,只不过王雨柔听说他自幼偷练神功,将习字背圣贤文章的时间都花在这上面,因而一直瞒着家人,王府上下居然无人知晓他练得究竟是什么神功,因此也没在意,柳梦仪,王云芬,王云芳更是没有资格也没有胆子去问这种放在江湖朝野上连正堂妻子都不能过问的话题,一时间,小套间里绿云弥漫,赵玉衡鬼影穿梭,几乎成了一座小小魔窟了。
之后又过了许多时间,几人也从焦躁惊恐的情绪中缓和习惯了下来,因为外面的惨嚎声渐渐低微下去,只有越来越剧烈的呛水声和勉为其难的吞咽声。小房间自从闭锁之后,便再也没受到别人打扰,仿佛从众人眼消失了一样,同时因为启动了单独的气体循环系统,里面的五个人,既闻不到那满处便溺的糟糕气味,也听不见魔威阁弟子们的低声嘲笑,因此,居然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惨祸。
赵玉衡闲下来,又开始和王雨柔和柳梦仪胡搞,这次却是情意绵绵,一点也没有几个小时前疯狂颓废的样子,仿佛一瞬间又变回到他那往日里护花使者的状态中去。两女见他此刻不似先前,耳畔厮磨时候也多体贴温柔,心中更是泛起无限暖意,自然更予宇欲求。
此时最难受的,莫过于王云芬芳姐妹俩了,这两位虽然号称赵玉衡的贴身侍女,按着规矩进了赵玉衡房间的里间,可实际上不过是给他端茶送水的一等丫鬟而已,离填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