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法神-第5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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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这可不行!得想办法劝劝他们,不能真的闹起来呀!银尘哥哥是我的好哥哥,老太太也是我的好外婆呀!”少女的心里,慢慢浮动起小小的细细的愁绪,而就在此时,一声嘹亮如同军号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姐姐!”
龙倩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紫鹃正在引着她往潇湘馆里走来,她的身后,居然跟着一串大大小小的女孩子。
看到这个场面,林绚尘笑起来,真如同娇花照水一样美艳。她笑着伸开双臂,将快跑进来的龙倩儿紧紧抱住,看得后面几位姐妹稍微有些嫉妒了。“呀,都来啦!紫鹃,慧纹,霓雯快来上茶。”林绚尘热情地招呼着众位姐妹,潇湘馆里瞬间济济一堂。
“林姐姐,昨天晚上我想了一个好玩的方法!”藏不住话的龙倩儿刚刚脱离了林绚尘的怀抱,就迫不及待地嚷嚷起来。“什么玩法?”林绚尘有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可知道这个身材高挑结实,同时也十分心大的女孩子,每次联诗都是倒数几名,又颇为胡闹,只怕就算想出来点子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吧?
“赌诗!”龙倩儿拍手笑道,可还没有来得及进一步解释,就被一道清冷的声音给浇了一头冷水。
“赌诗?诗歌乃世外高人的雅趣,就是朝堂上的大官儿也未必敢轻言诗道,你一个黄花闺女,怎么就敢用下九流的赌博来污蔑诗道?”这个时候,另外一道清冷之中带着一点点正气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林绚尘砖过去一看,居然是王雨柔。
这个王雨柔,自己生病的时候甚至不屑于来看一眼,等自己好了,潇湘馆热闹起来了,却又巴巴跑来凑热闹,而且居然躲在姐妹们中间,没有第一时间和林绚尘见礼,这种做法让林绚尘觉得恶心,联想到今天都不肯再度露面的而哥哥赵玉衡,林绚尘的心里更是微微寒冷起来。
另外一边,龙倩儿被王雨柔这么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她倒是未必真的无反驳之言,只是碍于尊卑次序,不敢驳斥,她连赵月诗都比不上,如何敢与百花园中的二号人物王雨柔顶撞?
“你这话倒是奇了。说这赌博居然是下九流的勾当?那皇上传下来的幻海琉璃福禄寿喜四大天王,难道也就是下九流的玩意儿?这话传到血滴子耳朵里,招来了文字狱,搞不好整个王府的人都陪你一起受苦,这又是何等居心了?”门外,突然一道极是清冷孤傲的声音传进来,确实家族寺庙中的妙音师姑也来了,紫鹃听得她的声音,才慌忙起身迎接,不了等她离得近了,却被妙音很嫌恶地推开来:“留神!什么样的凡夫俗子也敢往本座身上扑呢!本座这一身贵气,除了林姑娘那样的化外高人,只怕寻常的家伙们都领受不起呢!”她说着便高高抬腿跨过了门槛,到了屋里来。
“我又几时说错什么了?那赌博之类玩意,不过就是市井流行的玩乐而已,纵然钟鸣鼎食之家,也从来都只有在家宴上玩这些,几时上过庙堂之高?而那诗词歌赋,那是连藩属朝贡的大典上都能上去的雅趣,甚至是国威,两者云泥之别,怎么就能一样了?”王雨柔见了妙音,仿佛遇到什么天敌一样,一下子跳起来,她身后的王云芬很清楚地看到她脖颈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争辩着,似乎在极力维护着什么神圣的东西一样。
“呵呵,你一看就是个红尘中滚打的俗人,眼光俗,脑筋更俗,说起来你甚至还不如这位龙妹妹,人家虽然也是大俗之人,可是俗中见了雅性,就如同业障中又见了佛性一样,总有一朝顿悟的时候,你却是在这里打压人家,平白‘魔障’了人家的顿悟,这在轮回王那里,可是要记上一笔的呢!”
妙音师姑侃侃而谈,说得龙倩儿有点局促起来:“师姑谬赞了,我哪有什么雅兴佛性之类的啊!”
“怎么没有?这赌诗之举就是顶好的了!”妙音不依不饶:“王家施主想来根本不明白,这【赌】之一字,可不仅仅是牌桌上的叮当铜钱,也不仅仅是酒桌上的行令玩笑,和这【赌】沾了边的,还有一样最最高雅,没人敢说是俗套的东西呢!”妙音说完,挑衅地看着王雨柔,那眼神里根本没有一丝丝出家人的见性空明,那眼神看得王雨柔如临大敌,看得林绚尘头皮也麻了。
“这神情不对吧?怎么感觉要和王姐姐争夺什么一样?难道?!”林绚尘在一旁看着,心里蓦然冒出一丝不妙的感觉来,妙音此时的神色林绚尘见过的,那就是那天吃完席,王雨柔来找她“治罪”时的眼神。
那是情敌之间相互瞪视的“修罗眼”啊,妙音这个出家的女尼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难道她其实喜欢赵玉衡那样的?是了,回想起每次赵玉衡前去寺庙看她的时候,她那个殷勤的样子……
林绚尘感觉到胸腔里的八卦色火焰慢慢升腾起来,却并不觉得妙音的想法有多么不堪,妙音讨厌俗人,而赵玉衡,偏偏是世间最没法俗起来的那群人了,反倒是急功近利的王雨柔和赵二哥哥放一起,总觉得不般配呢。
“有这种东西?杜撰的吧?”王雨柔毫不示弱地反击道,林绚尘赶紧过去,也不劝架,直接将龙倩儿拉到了一旁,对着完全不明所以的龙倩儿的耳边轻轻来了一句:“修罗场啊!躲远点吧。”
“杜撰?那开国先皇御批的【帝王翠】你也敢说杜撰?”妙音斜着眼笑道:“正不怕祸从口出么?”
“怎么不敢?【赌】和这【帝王翠】能扯到一起去?”王雨柔寸步不让:“你倒是给我说说哪里不杜撰了?”
“翡翠城里的【赌石】一说,可曾听过?”妙音朱唇轻启,将那南疆高雅文人趋之若鹜,披着文雅高尚的外衣,实际上阴森冷酷又疯狂的【赌石】一道娓娓道来,就连林绚尘都听得呆了,那天底下最高贵的珠宝,玻璃种帝王翠,居然来自一次又一次的【赌】!
赌上身家性命,赌上妻妾儿女,赌上祖宅祖坟,赌上道德尊严,当然更多的,是赌上如海似潮的真金白银,赌石一道,凶险南侧,比之远航探险,寻幽访秘,更加惊心动魄,也有着更加残酷的淘汰规则。
王雨柔听着妙音说的头头是道,自己却没了话来反驳,都是钟鸣鼎食之家的人,听来的消息,吩咐给自己的丫鬟下人暗自去查,总能得到准备信儿,因此也不太会有人愿意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去撒什么谎,那可不仅仅是掉价这么简单的代价了。
第八百五十五章 突如其来的邀请()
因此,王雨柔还是比较倾向于相信妙音的话,而林绚尘,则直接相信了她的话,因为如今的林绚尘,也学会了在暗中偷偷打开卡诺尼克尔文明终端查资料,虽然她的权限只能查资料,可是“神迹”之中明明白白写着赌石的种种方式,甚至还有初学者的鉴别教程之类,让林绚尘不得不信。
“你看,帝王翠都能赌,那诗文乐曲辞令之类,又有何不可?”妙音露出一副胜利的笑容,巧笑嫣然地走到林绚尘身边,伸手拉过龙倩儿:“好妹妹,你一朝顿悟,也算是我等化外之人了,你说说,这赌诗一道,该怎么进行?”
“赌诗即使就是……”龙青儿受宠若惊,被一直以来很清高的妙音弄脸都红了,有点吞吞吐吐地也不知道如何说是好,原本脑子里还有十分的计划方案,如今只剩下三四分了,可还没张嘴,就听得门外传来一个急匆匆的声音:“林姑娘!林姑娘!老太太那边叫你赶快去一趟!”
那声音都传到了林绚尘的耳朵里了,才见到老太太房里的小红急匆匆跑过来,看她那一副惊惶无措的样子,林绚尘只觉得完全摸不着头脑。
“好姐姐!”林绚尘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尊卑大防了,拉住小红急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怎么这么急?”
“姑娘还是赶快去一趟吧!”小红急得快哭了:“奴婢被老太太严令着,绝对不能说的!”
林绚尘听到这句话,心里反而一松,心想:“老太太能吩咐不说,那就不是她身体出了状况,还好好的呢。好险好险!吓死我了!要真是老太太现在怎样了,我也……”她怎么想着,自己先冷静下来了,还安慰小红道:“好姐姐莫慌,我这就去!紫鹃!”
“姑娘,一切都备好了!”紫鹃干练地说道。
林绚尘这才向众人告罪,和紫鹃出了门众位姐妹一看潇湘馆的主人都走了,一个个脸上都垮下来,东家走了,她们呆在这里玩闹什么的都说不过去了呀,只能一个个出来,怏怏地回自己的住处了。
【南国潘兴城崇王府满兴苑】
林绚尘急匆匆地小跑过来,抬眼就看到自家姑姑跪在老太太脚边,而老太太的脸色却是青绿色的,作为老太太“御用”的卧房,满兴苑里富丽堂皇,时时刻刻都有十几个丫鬟伺候着,此刻却是无比冷清,别说普通丫鬟,就连老太太最重要的丫鬟鹦哥,最喜欢的丫鬟娟儿,最能跑腿儿的丫鬟小红都没一个在场,偌大的卧房里,只有枯坐在宝床上的老太太,还有跪在下首充当石雕的林彩衣。
林绚尘迈步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些微的冷意以及杀意。
“姑姑?!”林绚尘进了门,并没有如同以前一样先给老太太请安,反而直接面向自己唯一的本家亲人,看起来似乎是将这个姑姑看得比老太太更要紧了,可是当老太太听到她那惊慌中带着一丝丝敌意的语气时,反而露出了一丝和蔼宠溺的微笑,显然人老成精的甄老太君已经听出林绚尘话里的回护之意。
“小绚儿,姑姑今天找你来,就是为了问一个准信儿……”
“你为什么要向老天太露出杀意呢?”林绚尘打断了林彩衣的话,身形一闪就到了老太太前面,伸出一双小手儿,将老太太挡在身后,那样子像极了一只回护母亲的小鸡娃儿,看得老太太又想笑,又想哭,真觉得自己这么几年没白疼了她不说,也太像她的娘亲,也就是老太太已故的闺女了。
老天太颤巍巍站起来,伸手要去抱自己的心肝宝贝,却给林绚尘轻轻按下,她双眼直视着林彩衣,情深意切地说道:“姑姑,我知道你和老太太可能有点过节,但是……你不该对老太太露出那种意思,老太太对于我来说,就是亲奶奶,她在外面哪怕有再多的不是,好歹也养了我这么多年,宠溺了我这么多年,我林绚尘不可能一点恩义都不讲”她说着,身上慢慢荡漾起了一股透明的灼热罡风,那罡风之中,带着一股股烧灼一样的毒素,如酸似碱,刚烈又蛮横,居然完全没有一点点普通剧毒之力的阴冷和柔软。林彩衣抬头看着她,眼睛里全是惊喜,而老太太看着她的背影,眼里全是不可思议的震惊。
分神六重!
圣阶分神境!!
这世上谁能够想到,一个先天患有中正不足的症候,几乎年年都要有那么一次病得快死的,柔弱,娇小,可爱又美丽的小萝莉,居然是比起那白龙榜第一青年还要高出两个大境界的恐怖怪兽,居然是传说中和那些不食人间烟火,一心修炼神功的“隐者”一样的,堪称宗门长老级别的人物。
“小绚儿,你要和姑姑动手吗!”林彩衣抬头望着眼前可爱的小侄女,绯红色的眼睛里不由得慢慢浮现出一层雾霭状的泪光:“我可是你的姑姑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绚儿只是不想让姑姑伤害老太太而已。”林绚尘的声音里,只有一股冷静的空灵,间或藏着一丝丝面临终局的解脱:“其余的,都好商量的,毕竟姑姑和老太太,还有舅父,还有二……还有那些姐妹们,是真正对绚儿好的人,绚儿不希望看到骨肉相残。”
“……”林彩衣微微偏斜视线,越过林绚尘柔美稚嫩的肩头,看向老太太,却只能看到老太太宽慰又得意的笑容,林彩衣咬了咬洁白的贝齿,狠声说道:“昔年彩衣拜甄老太君所赐,此生不会忘却!”
“哼。”甄老太君从鼻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绚儿是爱家的心尖宝贝儿,自然向着爱家,爱家为了她,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别说你只是一个自甘堕落嫁入草莽的逃婚女人,就算你能突然变成了三品二品的诰命夫人,想将小绚儿从哀家身边拐跑了,也不过是一场!!春!梦!你今天来给哀家说什么真王,什么绚儿的本家亲戚的?哀家看在小绚儿还认得你这个所谓的姑姑的份儿上,勉强容你进了王府,你倒好,居然吧你那也不知道怎么稀里糊涂的就到了手的本家亲戚的名号抬出来,跑来给小绚儿说那不三不四的媒来!你还真是有脸没皮了是么?小绚儿的终身,能托付给你那也不知道从哪里招来的野种?啊?你也不想想如今小绚儿可是正儿八经的郡主,你在她面前也不过是草民一个!你”
“老太太,求您别说了!”就在甄老太君狠狠蹂躏着林彩衣的自尊的时候,林绚尘突然哭着一头栽倒在老太太的怀里,让甄老太君将还未出口的数落咽回了肚子里。“怎么?绚儿?你害怕你那些本家亲戚给你随便指定个什么人就嫁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爱家从头到尾,都打算将你正配给你赵二哥哥呢!将来,哀家还等着你亲自埋了老身呢!”
甄老太君这随意出口的一句话,让屋子里的空气凝固住了。
林绚尘抬起头,呆呆看着最疼爱自己的外婆。她没有想到这个和太妃一样尊贵的老人,居然真的有这样的打算,而不是紫鹃私下里的祈愿。她张了张嘴,很想质问老太太为什么要由得王夫人在府里上蹿下跳,弄出要争夺二世子大福晋的所谓的“擂台”来,为何要由得王雨柔欺负到自己的头上?她很想放声大笑,因为老太太的亲自许诺,那恰恰就是她从进入王府开始,到五年前赤血秘境哪一段最快乐的时间里,最深切的期望,甚至被她自己当成此生唯一的目标,然而事到如今,世态变迁,她听到了这个消息的几秒钟里,居然没有感觉到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