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法神-第6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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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见此,不禁慨叹一声:“阖府上下,当如潇湘馆一样主奴一心,才有希望呀。”接着便对王善保家的冷言道:“这些遂了你的心愿了?把她架起来,横竖拖出去了,到了大太太那里再分说细项!她的东西也叫人提着吧?”王善保家的听了,尖刻地冷笑一声,将麝月提了,送往某个去处,自己跟着李夫人,到了红香园。
赵玉衡此时已经看书看得头晕起来,便和丫鬟们玩闹,虽然已经是二十的人了,但是行动间还如同小孩子一样,李夫人来了,他居然幼儿一样扑在李夫人怀里道:“二妈!可舍得来看我一次了!”有急忙令丫鬟们摆酒:“二妈到了,不可马虎。”李夫人虽然心里暖得壁炉一样,却不好耽搁,便将原委说了,赵玉衡听了,笑道:“二妈糊涂!林妹妹那里能搜出个什么鬼来呢!她那么高傲专情的人,大姐姐赏得多半混扔着呢,还去偷别的?岂不可笑,至于她的丫鬟都是应该好好查查,这几年她那里来人多,又有从各处抽掉过去的,难保没有人动歪心思。”一旁王善保家的的立刻附和道:“就是,那个麝月就私自挪动种花的钱!”一边说着,一边集合了人来,开始大搜查。赵玉衡倒是无可无不可,正喜欢忙乱热闹,也不管这里的丫鬟都是一副什么样的难看脸色了。及至翻检起来,居然什么都没有找到,只找到了一个绣着鸳鸯的荷包,却是柳梦仪的,这柳梦仪自打进了王府,那是极为乖巧孝顺的,如同最美好的淑女一样,呆在红香园里,伺候赵玉衡,笼络不得势的丫头,排挤粉黛儿等等,一应手段无不高明,很快就成了王夫人,李夫人一线的亲信,此时翻出一个只是绣了鸳鸯的荷包,不等自己辩解,王善保家的就先圆下场来,道:“许是姑娘自己绣着玩儿的。”李夫人,王夫人都知道这个姑娘的来历,也派人调查过,知道虽然出身很不堪,但是个明白人,也没有任何争宠大福晋的意志,不过想攀高枝,委身王府,不论小三小四小五小六总之能混点名分就足够啦,因此看起来乐善好施,无欲无求的,用着也放心,便也不追究,只是将她单独叫过来,问道:“你可见过那绣着赤身裸体的一对儿的,邪物一样的么?若有,快快烧了,这园子是娘娘的,不能留那祸害之物!”柳梦仪听了,先唬了一跳,才镇静下来道:“太太说得哪里话!奴家原是有,也全都放在解语宗里了,敢带那种东西进王府,找死也不是这么着的吧!如今解语宗早就没了,也就没有,这种鸳鸯的,算是最那啥的了。太太既然问起来,奴家倒是愿意直说,就是那富家公子,风流纨绔,才会带着那种东西,女儿们,哪怕是贱籍出身,人家不尊重,自己难道还能不尊重起来?越发不像话了,只有那最下等的窑子里才能有那样的人的,所以奴家竟然有了一计,就是那些在里头私会男人的下贱种子,才能遗失那种东西!太太不妨将范围缩小点,专门来查验年轻丫鬟,而且那些一心扑在公子身上的都可以略过了,毕竟如今的公子其实已经懂事许多,真得了那个未必喜欢,连给的人也轻贱起来了呢!公子可不是俗人,懂事也不会要那下三滥的俗物呀!”一番话说得李夫人两眼放光,叹道:“你竟然是个明白人!可怜你那出身了!不过没关系,咱们老祖宗,不是妾身妄言,那真是个苦出来的,尼姑庵也呆过,破棚子也睡过的,当时也差点入了贱籍了!所以但凡性格好的,模样过得去的,在这里好好服侍几年,总有出头的,你若真的咬死了二少爷不改心的话,将来……妾身求求太太,横竖给你姨娘当就是了!”柳梦仪听了,立刻跪下磕头,道:“奴家一命,不值几个钱,却也完全卖给公子了,如今就算赶出去,也不过遁入空门而已,或者为了公子死了也值得,断不能给了别人的!太太疼奴家,奴家会记着的,纵然力微,也要报答!”李夫人听了心里感动,心想这个姑娘,虽然是个外人,却横竖比那一直养在里面的乌眼鸡好多了。于是便当面长脸,竟然要她做了大丫鬟,彼时粉黛儿因为搜出几件来历不明的男人玩物,合并一只单独的靴子,并非玉衡所有,也没人说清楚如何,王善保家的见了也不知如何圆谎,李夫人看了更是火冒三丈,审问粉黛儿,粉黛儿却推说不知道,便更火大,当即命仆妇打了,提留着送去和麝月关在一起了。玉衡看着,正要求情,又忽然想起林妹妹那次如同众矢之的一样悲惨,几乎病死,自己非但没有求情,还压根不去看望,眼前不过丫鬟而已,便索性不言语,于是粉黛儿的哭叫声,响彻了百花园的夜空。
无人知道,这其实就是柳梦仪的一点点小手段而已。
离了红香园,李夫人带着人立马扑向别处,又到赵月诗院内,谁知早有人报与赵月诗了。赵月诗也就猜着必有原故,所以引出这等丑态来,遂命众丫鬟秉烛开门而待。一时众人来了。赵月诗故问何事。李夫人笑道:“因丢了一件赏赐下来的东西,大太太合并老爷都惶恐不安,连日访察不出人来,恐怕旁人赖这些女孩子们,所以索性大家搜一搜,使人去疑,倒是洗净她们的好法子。“赵月诗冷笑道:“我们的丫头自然都是些贼,我就是头一个窝主。既如此,先来搜我的箱柜,她们所有偷了来的,都交给我藏着呢。“说着,便命丫头们把箱柜一齐打开,将镜奁、妆盒、衾袱、衣包若大若小之物一齐打开,请李夫人去抄阅。李夫人陪笑道:“我不过是奉太太的命来,妹妹别错怪我。何必生气。“因命丫鬟们快快关上。谁知赵月诗却不依,冷冷笑道:“妈妈要真是这般糊涂,早八辈子就把我这个大女儿也丢得不知哪里了,能让你们来找!快给我说说究竟所谓何事!依我看来,究竟是你们想将这园子里但凡有点不是的女孩儿们一网打尽,好给那些不知道哪里的,眼巴巴等着上位的家伙腾出位置来!”
李夫人听了,当即有点变色道:“你如何又说出这样的话来,妾身不过奉命行事,你连你母亲的话也要违背?!”
“妈妈几时要来搜我了?!”赵月诗冷笑道:“我和妈妈的感情,岂是你能随意揣测的?”又说道:“妈妈一定知道我护着下人,这园子里三大魔王,二哥,林姐姐,过来就是我,但凡魔王手下的,都是些小鬼,横竖就是惹不起!如今你怀疑下人搞鬼,不去找那些在各处空房子里干活的丫鬟们,倒是长脸来欺负到魔王的头上了!”李夫人听了,竟然不能答话,只能使眼色给王善保家的,王善保家的上前一步道:“姑娘息怒!如今我们不过例行查查,林姑娘那边已经折腾过了,这才来晚了。”
赵月诗听了这话,简直就像挨了一棍子一样,身子一抖,一口血喷出来,李夫人吓得脸都绿了,赶紧上来扶,原本还强硬着的赵月诗,不料就在这时‘哇’地一下哭了出来,尖叫着道:“都是什么东西呀!居然真的敢这样作践起来!真要知道这是谁挑起的事情,非得将他杀千刀了不可!呜呜呜!你们今日早起不曾议论凯王府邸,不知他得罪了哪路大神,家里好好的自个儿抄家起来,果然今日真抄了。咱们也渐渐的来了。可知这样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这是古人曾说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说着嚎啕起来仿佛真的预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李夫人赶紧叫了丫鬟来扶她去睡下,好好苦劝了一回,总算没有闹腾起来,王善保家的的趁着这会儿,赶紧将下面的丫鬟叫齐了,依然细细查验了一遍,结果愣是一根毛也没发现,就连玉衡小时候的东西都没有,可见早就还了。李夫人和王善报家的出来各自一脸灰白。李夫人道:“如今说句难听话,就算王府有个三长两短的,也希望是我这等老人受了,好歹让这样的好女孩,能有个好点的归宿!”她正感叹,绝料不到事后居然应验!
第九百〇三章 抄捡百花园4()
王善保家的听了,抖得像一团拉面一样,连连磕头道:“姑奶奶哟!横竖积点口德吧!我们这些下人可担不起呀!”李夫人定了定神,才道:“走!还得去香兰那孩子那里!真是的,月诗的话说的妾身心里突突的,这次甭管是谁,就算是王雨柔,被妾身逮住的话……最少也要乱棍打死才行!”她说到最后,已经在咬牙切齿了。
到了赵香兰这里,又是一顿忙活,也干干净净,什么差错的都没有,却将赵香兰吓得哭了起来,道:“这是干嘛呀!难道自己人真的要互相杀灭起来才行吗!”这一句又戳中了李夫人的痛点,只能收了心思,好言劝慰着:“事情查出来之后,定然回了太太给你点好东西安慰一下。”赵香兰却哭道:“我宁可王府里、每天都丢东西,也不要大家你防着我,我防着你的!既不能相互信任,何来相互维持!”李夫人听了实在不像个话,便赶紧告辞出来,再去了其他地方。
闹了大半夜,统共搜出来四百一十二件不明物品,就连没了主子的郑夏阁里,也搜出一件陌生男人的罩袍,这下一共三十多个丫鬟共又五个仆妇说不清楚,成了嫌疑。最后只剩下王雨柔,王云芬两处了。
李夫人到了王雨柔这边,正犹豫着要不要网开一面,却听得王雨柔道:“太太还是得提起精神来,这偷窃之事姑娘们不屑于干,可下面的丫鬟,都是伺候人的,天天见着主子穿金戴银的,能不羡慕嫉妒恨吗!依我看,倒是那些越高级的奴才,越有嫌疑了,所谓清者自清,真正无辜的,光搜查是不可能被泼上罪名的,还不如大家索性都搜一搜,反倒越发没得嫌疑了。”李夫人听了她这话,觉得暖了心,还在理,道:“就只有你最懂事,最识大体了,难怪太太最赏识。”王雨柔道:“二太太谬赞了,我不过是说个浅显的道理而已,如今二太太要搜,还是先从我开始好了,所谓言行一致是也。”李夫人感动,忙叫人打开她的箱子,一样一样查验过去,忽然见了一个和那绣春囊一样的东西,李夫人吓得尖叫一声,拿起来,在灯下一照,才见到那东西虽然大体一样,质地也相同,然而纹饰迥异,却是两个赤身露体的女子,交缠一处,玩那磨镜游戏的,这种东西,在腐儒看来,赤身露体算是犯了忌讳,不庄重,可是磨镜一事,却正应了那男女大防的教条,也是应该默许甚至纵容的,否则女女不能安好,便有女子生出勾引男人之心,一个个都成荡妇了,毕竟食色性也,就算存天理,灭人欲,也不能将事情做得太绝,必须口是心非,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蝇营狗苟,否则如何以儒学治国?毕竟圣人之属,常人难以企及,真按照圣人的标准言行一致,那么人还活不活了?
所谓儒家但凡要腐朽起来,非得披上“伪善”二字编织成的外衣不可,真要言行一致了,那就成了真君子了,却又不是儒家独独提倡的精神,反而百家之中,多半有这样的向往了。
因此,女女同席,耳畔厮磨之类,那是腐儒们默认的,甚至默认男男同床,小厮长随,都是**,兔子之类,在南北帝国此风极为盛行。李夫人看了这个,拍了拍胸脯道:“唬死妾身了,这种东西,差点看错了。”王雨柔看见那东西,不禁红了脸,羞羞答答地说道:“看着院子里那些姐妹,其实……都挺好的,尤其是林妹妹最可亲了。”李夫人定了定神,悄悄凑过来道:“你若喜欢,应该大胆实践,不要总是寄情于这种东西上,只要不去破了姑娘们的身子,只是皮肤摩擦一下,也无不可,妾身当年和大太太就这样,你可别乱说的!”王雨柔郑重点头,李夫人又道:“千万,千万,将这东西烧了!纲常默许,不代表可以堂而皇之。”王雨柔听了,随手就扔进火炉里,一点儿也不犹豫,李夫人点头道:“果然是个知道轻重,识大体的。”却没有注意到王雨柔身上的罡风,是那《大道无情》的罡风,没有注意到王雨柔原本就是无情无义之人,这世上根本没有她不敢舍弃的东西呢。
正说着又翻出一个箱子来,却打不开了,王雨柔道:“那是王云芬的,放在这里三五天了,原本想还给她的,一时也就忘了。”于是李夫人命令丫鬟将王云芬叫来,打开箱子,谁知王云芬死活不肯,扭扭捏捏的,拖延起来,一会儿说睡了,一会儿说肚子疼,一会儿又说找不到钥匙,李夫人便立刻起了疑心,又因为这边,王雨柔的院子里无论如何也没有什么违规的东西,她素来稳重,下面的丫鬟也绝对不敢私自吃拿卡要,舞弊弄权,因此就连多出来的一两银子也没有,除了还有几件精巧的小拷锁,小枷,以及其他一些磨镜的玩物外,也真的能和赵月诗,赵香兰的地方比干净了。既然如此,李夫人便直接叫上王雨柔,带着王善保家的和一众仆人,提着箱子前去王云芬的住处,走之前还不忘嘱咐了丫鬟们好自为之,看好院落之类。
那边李夫人带着一大伙人兴师动众一样,汹汹地压迫过来,这边王云芬却是慌了手脚,干脆堂床上装起病来,一副茶饭不思娇弱样子,却分明不是林绚尘那般神色。王云芳大体知道自己和姐姐是一体两命,相互依存着的,便不管真假地越发细心照料起来,直弄了个个“假黛玉身边跟着真紫鹃”越发衬托着王云芬做作了。下面的小丫鬟们不明白原委,一见主子好端端地突然病倒了,登时炸了窝,一个个荒乱起来,仿佛遭受声波武器轰击的蚂蚁一样四处乱窜,先将院子闹了个底朝天。李夫人来了,一见这样子,原本二分的疑心变成了八分,几乎算是确定了,三分的火气也腾地发作出十三分来,自己却不上前,直接揪住王善保家的喝道:“你天天说自己被这些姑娘们欺负,没脸没皮的,今天在林姑娘在赵大姑娘那里又受了气,也难为你了,现在呢,妾身就给你几张脸皮,你去将这园子里一应作妖犯科的小蹄子都给妾身拿下!将这里一切能藏住东西的地方都给摸清楚了!将这些小蹄子们的东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