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法神-第6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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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银尘带着林绚尘回到了那个汇聚时空之力的魔法阵中,此时的神武侯府邸中,已经渐渐浮现出一丝乱象,许多下人都慌忙打包,而修建府邸的工人们,和工头一起被赶出了角门。
“好了。”银尘看着忽然空荡荡的圆圈,对一旁有点发呆的林绚尘说:“去给那些成年侍女们说,让她们自编吧,最好别留在城里。”
“为什么刚过了几天,就成了这个样子?!自己家这样,舅父家这样,你这里也这样?”林绚尘看着满园人心惶惶的样子,大厦将倾的预感再次临头,不觉又流下痛苦的泪水:“我”
“你真觉得,就这样一个破烂的侯爷府邸,能作为我银尘的家么?能作为阿尔特雷该亚姆家族的祖宅吗!”白银色的魔法师转过身来,轻轻执起林绚尘的双手:“你真觉得,就这样被削籍为民,不明不白地到了我身边,就完事了?我们的婚礼呢?我曾经答应给你那最为盛大的婚礼呢?你难道不想?”
林绚尘眨眨眼建,眼泪依然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你……”
“我答应你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会做到的,只是暂时没有条件而已。”银尘注视着她那黑漆漆的瞳孔:“对不起,可能最近几年,我都没有这个条件……你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吗?等我将北极的基地拿下来,等我真正能管理住一座城市,哪怕是个县城,不再如同现在这样靠着赵凌云或者斩鬼烈的时候,我们……”
“我等你!”林绚尘轻轻扑倒在银尘的怀里,眼泪打湿了他那白银色的长袍:“我可以的你一生一世,甚至等到下辈子都可以,可是!可是!我不想再离开你了!你不在的这五年,就算又魔天使,就算有安琪儿她们,我也感觉度日如年啊!你知不知道摊上一个善妒的舅妈,还要寄人篱下有多么痛苦……”
“我知道,所以我遣散了他们,包括万剑心都被我遣散了,却只有留下你……那并不是因为我在万军从中只能保护一个人,这样的理由就足够的。”
林绚尘起身来,给了银尘一个流着眼泪的微笑,便转身离开了,银尘再次回到偏房,对手下人说道:“暂时需要你们离开了,各自请便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北国人兵临城下,我这个武陵王也到了该家破人散的地步了。”
“少爷……”鬼厉名摇头:“我对帝国什么的不感兴趣,我只想跟在少爷身边,尽自己的职责。”
“魔法师释放的法术可以打很远,有很大的爆发范围,但那是不分敌我的!”银尘没有直接回答鬼厉名,去已经将自己的意思清晰准确地表达出来:“魔法师,从生到死都是注定被包围,注定被强敌压制,注定一次次突破自身的极限的。法师永远孤独,因为他背后就是要保护的万民。法师不是王者,任何时候,都不能有骑士团随行尽管马上,我就被迫与骑士团同行了。”
“银尘,你难道打算放弃华斩风他们?”万剑心看了一旁静立着如同雕像一样的华斩风,皱眉问道,他此刻的心里非常恐惧,因为看银尘的表现,总觉得他似乎是在托付后事啊!
“你亲自问他。”银尘的声音里满是痛苦和失落:“哪怕再给我一个星期,也不会是这样的!我现在连二百四十三人的装备都凑不齐呢!”
“尊上,我等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这个国家,我们是军人,不是您的家仆!我等可以不效忠与圣上,但不能不效忠与这座城市,这片国土!国难当头,文臣可以退避,运筹帷幄千里,而我等武将,唯有鏖战于城墙!对于军人来说,此刻后退一步都是耻辱啊!”
他的话让满座的人都沉默了,万剑心也没法再说什么。银尘甜头看了众人一眼,轻声道:“华斩风带队,和暗卫的人汇合,赵凌风走之前,将陈友士流了下来,你们和暗卫一起,听暂且听他的命令,去真王府里取出所有装备,准备决战……其他人,各自散了,无论你们干什么都好……下次见面就一定是在赵凌云的身边了……他带着一件我预先准备的珍品圣器……”
银尘说完,挥挥手,让他们各自走开,结果没有一个人动,银尘显得十分烦躁,自己当先离开偏房,站在院子里。
光芒与火,在他身边汇聚,在逐渐升高的太阳的照射下,白银色的瞳孔下面流淌过纷繁的幻影。
大预言术
“没用的……别说这里是潘兴城,就是蒙哥马利城也照样守不住……北国连佛郎机大炮都弄来了。而我们,连城墙防御都没有啊。”
这一刻,他的身影无比孤独,也无比孤绝。
【南国潘兴城东部城墙】
尊王赵风雷有些焦急地在城墙上面的箭楼前面走来走去。
使臣已经派出去一天了,却还没有得到任何一点点音信。他所派出的使臣并非南国的使臣,而是他自己的使臣,只代表着想投靠北人的他自己。
投靠北人并不是尊王赵风雷临时起意,而是真正深思熟虑自后的决定,或者说,是备选的方案。北国人不来进攻潘兴城,他就继续做他的王爷,北国人乒临城下了,他立刻去做赵亡国,瞬间倒戈,当带路党。八年来,他通过凌华皇后的关系,很是攀上了一些北国的大人物,比如帝厉摩罗,比如北国的三品一命户部大臣等等。他为了维系这些关系,很是在自己的封地里横征暴敛了一回,闹得那里民怨沸腾,让他不敢回去,毕竟尊王府里也没有多少像样的高手,遇到民间正道,很难说不会稀里糊涂地没了脑袋。因此,他必须寻求北国的保护,哪怕放弃那块封地不要,去当个掌管县城的子爵什么的,以他那种刮地皮一样的横征暴敛和在朝廷中遥控指挥的财政大权积累下来的财富,他完全可以接着挥霍三代呢。
一切的前提,都必须保证北国的帝厉摩罗将军收到使节传信。
而此时,北国的中军大帐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北方帝国终极远征军营地中军大帐】
帝厉摩罗,聂挽留,哈兰玄冥围坐在圆桌上,一队士兵站在他们身后,排成一个圆,挡住了所有暗箭能射来的角度。三个人摆弄着圆桌上的两封信,一封来自南方帝国的朝廷,一封来自南方帝国的“防卫大臣”赵风雷。u
第九百四十五章。 哈兰之谋()
隔音聚元式汇聚起罡风,使得帐篷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帝厉摩罗首先开口:“这个赵风雷有意弃暗投明,要不要通融一下?”
“不行!”哈兰玄冥和聂挽留异口同声,后者说完有点歉意地看看前者。有些老迈的哈兰玄冥摆摆手,表示不介意。
“为何?”
“因为你受了那家伙的贿赂。”哈兰玄冥的笑容让帝厉摩罗全身的汗毛都扎起来。“末将……”帝厉摩罗赶紧起身,要跪下谢罪。
“坐下。”哈兰玄冥不容置疑地冷哼一声:“知道错了就好。现在这种要命的关头,暂时不和你讨论这些,等你在这么一场战斗中立了大功,后面自然好说了。”
“末将定不负使命……”为人严酷的帝厉摩罗,在北**神面前完全强硬不起来,乖乖坐回座位。
“行了,既然想着不辱使命,那么就应该记住陛下最新一道圣旨中说的每一个字吧……凡第七王朝皇室成员,不论贫富贵贱,姓赵哲死!”老军神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着,可帝厉摩罗和聂挽留同时看到他那浅黄色的瞳孔中闪过一道森然的寒光,哈兰玄冥,原名李玄冥,作为第六王朝的遗族,他当然知道先祖从眼前这座富丽堂皇的城市中逃难出来的屈辱和艰辛,知道赵氏第七王朝对待李家那不留活口的残酷。用石灰水将人活活煮死的“烹煮”刑罚,就是赵家为了对付李家才发明出来的,在第七王朝建立起来前,根本没有。
百年血仇,只会被时间冲洗得越来越鲜红,越来越刺目,越来越深刻。李家或者说哈兰家的北方帝国,是背负着百年屈辱的帝国。
哈兰玄冥知道这些,聂挽留也明白这些,因此连个人只不过交换了一个狠毒又心照不宣的眼神,便没有更多的交流了。帝厉摩罗并不知道这一点,他只觉得此时的帝**神哈兰玄冥真的很可怕,比任何时候都可怕。哈兰玄冥平时虽然刚愎自用一些,凶一些,但并不让人觉得可怕,现在他表情淡然,反而让帝厉摩罗这样的先锋将军感到冲骨头缝隙里往外冒寒气。
“那老将军是打算拒绝他的投诚了?”
“不错,只有如此,才能得到伪朝信使列出的那些东西……那些财富用来补充军饷正好。”哈兰玄冥的浅黄色眼睛里闪着睿智的光芒:“虽说打下城池,城里一切财富尽归我等,可有一份清单在手,按图索骥,也比两眼一抹灰好的多,你们说是不是?”
“还有,将军,如果能通过收买赵风雷和骗开城门,让我等铁骑直接入城,那岂不是让将士们少拼命,少流血?如此美事只怕过了潘兴,也不会再有下次了。”这个时候,聂挽留在一旁提供了补充意见。
“所以,我等必须厚待那位尊王,派出回复的使节,要有档次,文官要能说会道,武官建州部落的那两位勇士,是时候出场了,务必保证尊王大人的人身安全”哈兰玄冥拈着苍白的胡须沉思道:“从伪朝宫城里派出的使节的说辞中就可以看出,赵风雷和赵光灵,并不是一条心,赵光灵能想出如此恶劣的计谋,也这是……”
‘那我们以后要给这个伪朝王爷封赏?’帝厉摩罗皱起了眉头:“不是说姓赵的都要死吗……”
“哎哎哎!兵不厌诈,兵不厌诈嘛!”哈兰玄冥圆滑地笑着说:“咱们可以先好吃好喝优待着,将来等陛下问起来,直接推给陛下就成,至于禁军……这个……”
“禁军投降的话,解甲归田吧。真要做了农民,这些兵油子的就算组织起来,战斗力可能还不如我等的勇营呢!真以为我们对付的是天下第一城?我们要对付的不过是那高高的城墙而已……”聂挽留从鼻孔里哼哼出这么一句话,他知道,为家乡父老决战者,天下无敌,可是看看尊王的表现,他真的连发脾气的心思都没有了。“守卫王都的大将诶!说投敌就投敌,说打开城门就打开城门,这样的将领手底下的兵丁们,能有个屁的战斗意志啊!国度将亡而不能站,这样的军队能指望啥?”他心里愤愤不平地想着。
“不过,老将军,我们可能还不能马上攻城,因为从伪朝深宫来的使者的口风里面探知,这潘兴城最内一圈的宫城,只怕已经封闭了,我们还得另外造了适合宫城城墙的小云车才行咱们现在用的都是大号的云车,这重量只怕没法从吊桥上过去……”帝厉摩罗这时候提出了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三人刚刚有些好转的脸色又垮下来,哈兰玄挪了挪屁股,皱着眉头道:“造出小云车不算什么,可着时间上罢了,帝厉摩罗,先安排信使进城,回复尊王大人吧!聂挽留,你去大营后面问问,小云车什么时候能做好?足量?陛下的意思只怕是不愿意将宫城的城墙炸塌。”
“是!”两人起身,领命而去。营帐之中只剩下哈兰玄冥一个人,火光照耀着他那浅黄色的眼睛里,满是明灭不定的隐忧:“建州奴儿,始终是个心腹大患啊……”
【神武侯府邸】
神武侯府邸内,拉大锯的声音,斧锤敲击凿子的声音,监工的皮鞭声都在那一刻忽然间停止了,仿佛一只庞大的动物忽然停止了呼吸。当角门开启,朝廷派下来“敕造”的官员监工和拿着临时入城许可的工匠们蜂拥着从角门奔突出去之时,府邸那许久都不曾打开过的大门忽然缓缓开启,仿佛临死前的动物张开嘴,露出了早已破败糜烂的内里。
十四岁以上的侍女们,被铁甲禁卫驱赶着,尖叫着冲出了府邸的正门,流落在大街之上。他们无家可归,她们愁眉苦脸,甚至哭哭啼啼地相互商量着前往南边的午门,却忽然被一群内务府包衣留下,领到了宫城的一座小门后面。
这些隶属于兰波斯菊或者炽白芍药的女子们,在内务府的营房里,穿上薄薄的锁甲,拿起武器
坑害了帝国整整十年的皇后,忽然之间,下令所有的兰波斯菊,炽白芍药,解语密宗的女子们联合起来,武装起来,守卫宫城。
与此同时,灵皇下令大开南门,允许百姓逃命。
与此同时,曾经喧嚣繁华的潘兴城街道上萧瑟无比,推着满载行礼的大小推车,赶着各色等级的马车的老百姓浩浩荡荡,迅速又井然有序地涌向城门。
城市里富丽堂皇的大小宅院中,也时不时地刮起一道道纤细的龙卷风,空蝉发出的风压一阵紧似一阵,原本禁止使用任何风灵道的护城大阵,早在三天前就被尊王关闭了。
只有宫城内部,还维持着一座强度相同的护城大阵,看那架势,朝廷和皇上,似乎真的打算负隅顽抗。
万剑心就是这个时候,从神武侯府邸的大门走了出来。
他的身边,跟着张白生,樱释玄,尹雪梨,他们身后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伊丽莎白和老她的老管家,正在与李梦诗告别,更远处,鬼厉名到了这个时候,依然不忘记操劳府邸中的琐事,让准备逃难去的下人们打扫干净各自的房间,收拾起来重要的东西,甚至想劝那几个大厨去姑苏继续给侯爷服务。
不过没有用,此时,整座皇城都在人心涣散,更不要说各个府邸里自奔前程的仆妇下人,小厮护卫,主辱臣死从来不是社会的主流,在罡风文明和腐儒教化盛行而荼毒了一千年的今天,主辱臣逃,见势不妙背后捅刀的魔道作风才是潮流和时尚,否则这世上哪来那么多龙傲田的?神武侯府邸里的下人,包括那些还没有得到过什么信任的大龄的女仆,此时早就想着家破人亡各自飞了。她们感觉得出,银尘此去,只怕要以身殉国了,谁让他是个武陵王的备胎呢?
万剑心就这样情绪低落地从大门里走了出来,高阶剑士居然还被门槛绊了一跤。
张白生上前扶住他,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各自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