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法神-第6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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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是不可能的。
“银尘哥哥,别想太多了,做好手里的事情,就算对得起那些死去的人,还有那些活着的人了。”小女孩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伸出一只柔嫩的手,轻轻抚摸着银尘白银色的手背。
银尘闪电般握住那柔软的小手。林绚尘的小手冰冷无比,还在微微颤抖着,仿佛随时都要随风散去的人间精灵,在远处那黑暗色的惨叫声和求饶声的背景中,她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柔弱的白光,如同水晶蝴蝶一样,似乎任何风雨都承受不住。
“你现在还来安慰我么……你自己才是最害怕担心的那个人吧?”银尘将女孩轻轻拥入怀中,抱着她那凹凸有致,弹性极佳,却轻得不可思议的身体。那副柔软又有弹性的身体在怀里微微颤抖着,仿佛被寒冬与大雪包围住的,从高高的暖巢中掉落地面的幼鸟。
那股柔弱,实在令人心疼。
“不害怕。”女孩的声音里,满是空灵与寂灭。那不是强装出来的勇敢,而是宁为玉碎的决绝,银尘恍惚间又回到了五年前那个黑暗无比的夜晚,那被万尸包围的恐慌之夜,那个和小女孩在一起的第一个晚上,他能够感觉出,此时长大了的女孩,和那时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毫无分别,都是那样高洁,柔弱又坚决。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泥陷渠沟。”这句话从魔法师的脑子里闪现出来的一瞬,魔法师感觉仿佛有一根烧得通红的大号钢针,依次贯穿每个脏器。
“不会的。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原本已经愤怒得近乎绝望了的银尘眼中,再次燃起金色的斗志,他知道自己此时哪怕面对保护伞公司的生化危机,也绝不能就此退缩。
法师和战士总是不同,他们更容易振作起来,在满眼惨绝人寰的地狱中开出一条路。
他站起来,将稍微降了一点点温度的茶水喝掉。
“我还得出去再传达一些命令,就算是坐以待毙,也不能什么都不准备吧?”他有些苦中作乐地自嘲道。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女孩坚定地说着,给他穿上那白银色的长袍。
“嗯!让他们将火炮架好,把后勤粮草看好就回来。”魔法师说完,仿佛再起一样,昂首阔步地出了门。
女孩看着他的背影,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一样,攥紧了柔弱的双手。
【风源大陆】【昭和九年九月廿一】
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
在准备了将近一周之后,由北**势哈兰玄冥亲自指挥的100万北国大军,终于在廿一日的清晨发动了总攻,誓要将这屹立百年的天下第一城击破。一百万大军被哈兰玄冥分成了25个梯队,围住了潘兴四面城墙,以每面城墙每一波一万人的规模,强势压上。
当然,实际上参战的人数可能没有那么多,因为无论南国北国,还是其他什么国,清算兵力的时候都习惯于将后勤部队一起计算在内,毕竟这世上,没有后勤的军队基本打不赢战争。
于是在廿一日的清晨,当东方袒露出第一缕阳光之时,隆隆的战鼓声就将守城士兵的鲜血煮沸,将滞留在城里的老百姓的胆量击碎,四万先头部队如同逐渐淹没湖中小岛的洪水,慢慢地,谨慎地压迫上来。
队伍的最前方,是全身披着笨重坚硬的铠甲,还要举着钢铁巨盾的“奴兵”,他们是包括南军八旗在内的,所有被北国人征服了的种族的青壮劳力,是原本能给那些苦命的种猪带来粮食丰收的重要因素,然而这些曾经担负着每个种族生存与繁荣的青壮年,此时却要穿上老旧的铠甲,提着笨重的大盾,举着沉重的长矛,被锁链锁住了双肩,强迫排成一排排钢铁的矮墙缓慢推进,成为这一场对他们各自的种族而言根本毫无意义的战争中,死亡率最高的哪一部分。他们的长矛巨盾根本奈何不了眼前高达三十一丈的城墙,和深度也在五丈左右的护城河,他们那笨重的铠甲根本不允许他们去做攀上云梯这种高难度的事情,他们的存在,仅仅是炮灰,防御从五座城门里忽然冲出来想要放倒云车的南国骑兵队的炮灰。
他们身后,就是十辆云车。
八个几乎有一人高的,边缘包了生铁的巨大木头轮子,共同担负起一座结构简单结实,却没有任何减震和悬挂的,由木头和石料共同构筑起来,如同移动的小宫殿一样的底座。底座长二十五丈,宽十丈,高也有一丈多,由粗大的木头柱子支撑起来,用薄薄的,开有箭孔的薄薄一层砖墙封闭起来,只有后面开着一道门,高达一丈的中空底座上面,建筑着纯木质的高高的倾斜的楼盘,至少有三十丈高,以朝前六十度的倾角通向潘兴城的城墙顶端。楼盘的四壁都是厚厚的木板,木板之中还夹着一些轻盈的瓷片,号称可以挡住床弩的直射,楼盘的定顶端,首先是一座和底座一样大的,完全由厚木板钉起来的全封闭的房子,除了正面向外开的三丈宽的大门和门上面的箭孔外,再也没有一丝缝隙,大门前面前便是朝前延伸出去的,毫无防护了一片木板,下面用细长轻盈又坚硬的木梁托住,上面铺着薄薄一层木料,两面没有防护,完全就是一座活动的木板桥,木板桥本身可以上下三十度倾斜,跨度至少十五丈,面对潘兴城的护城河,多半情况下也能轻松跨越。
从底座算起,这云车的跨度早已超过了六十丈,相对宽敞的内部空间分为三层,一二层可以容纳重甲兵各五十人,三层可以容纳轻装步兵三十人,底座的后方还有沉重的压舱物稳定着平衡,在紧急抢修出来长达千丈的平整土路上,由八头被驯化饲养的巨兽拉着就可以缓慢冲向潘兴城的城墙顶端。u
第九百五十二章。 神威车轮()
这是比云梯厉害许多倍的先进武器,尽管土木结构的云车运行缓慢,可是厚厚的特种木板可以很好地保护里面的士兵,在搭上城头,打开大门那一刻之前,普通城头上的普通士兵,没有可能用弓箭或者床弩阻止这种大杀器的进攻。
云车后面,才是算作正常的弓箭兵,骑兵和普通的长枪步兵,整整一万扑向北面城墙的队伍中,没有一辆冲车,因为交战双方都知道,南国潘兴城的大门,根本不是冲车能够撞开的那种城门。
沸血鼓点,被巨大木轮碾压夯土的低沉吼声掩盖了下去。在即将开始厮杀的战场之上,云车木轮碾过的声音轰鸣着如雷霆,也仿佛是历史的虚无车轮碾过众生的回响。更是残酷的战争车轮碾过血时发出的雷音。那神威车轮一样轰隆开进的声音,仿佛就是最好的战争号角,将北面城墙上三万守军,和城墙下面的一万进攻部队的神经完全绷紧了。在这如同宿命碾压过来的轰鸣中,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个体的渺小,和集体的伟大。
传说中一触即溃的禁军士兵们,金甲闪亮,面对着十辆猛兽一样冲击过来的云车,岿然不动。
近了,近了,五百丈,三百丈,一百丈,五十丈,面对着那似乎不可能战胜的巨大狰狞的战争机械,北面的城墙上,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射出一箭。
“机枪手准备。”白银色的魔法师,此时和他手下的普通步兵一样,站在城墙顶端宽阔的“广场”上,而不是理所当然地躲在城楼里面。当第一辆云车到到四十五丈的距离内时,白银魔法师的声音,同步地在每一个机枪手的耳边响起。
“射击!”
火药爆炸的声音,瞬间化成无形的倾盆的暴雨,一道道烟柱从城墙上20辆机枪车上升腾起来,瞬间化为呛人的一氧化氮青雾,几乎就将敌我双方的视线暂时遮蔽了。下一秒,木板碎裂的同时,鲜红的血液飞溅而出,仿佛那巨大的战争怪兽受到了猎人们的捕杀,弹丸刺破了木板铠甲,穿透了里面成吨的血肉。
惨叫声已经听不真切了,暴雨般的火药爆发的连续轰鸣中,夹杂着弹丸海啸席卷过空气的锐啸,圆头弹丸的初速不高,可那无论如何也是沉重的铁球,动能搞得可怕,别说结实的木板,就算是薄钢板也会被直接打出窟窿来,云车引以为傲的防护能力顿时成了笑话。
血肉的礼花,就在空中爆开,十辆云车甚至还没有冲到近前,就有七辆被打爆了一半上层建筑,无数断裂的肢体从三十多丈高空落下,要么摔成一条软面,要么一头扎进护城河里不见了。潘兴城宽可行船的护城河,就在这一刻彻底鲜红。
血河围绕着暗金色的雄城,沸腾如浓汤,被打碎了半截身子的人在血色的河水中挣扎着,如同这地狱浓汤里载沉载浮的什锦菜。巨大的战争机器在一丈高,三丈长度的玄龟一样的巨兽牵引下,缓慢又坚定不移地朝城墙撞来,任凭那机枪弹丸如何横扫,最终还是撞到了城头上。
红衣大炮的声音远远传来,显然东面的城墙上,将官下令开炮了。
银尘所在的北面城墙上,二十辆机枪车之间,双手重剑出鞘的声音铿然炸响,整齐划一,以九宫杀为基础的连环嵌套的军势,绵延数里,金色的锁甲在朝阳之下,反光如同升腾的烈焰,城墙正上方的天空,慢慢汇聚起乌云。
风渐起时,当云车上的木板轰隆撞击在城头的垛口顶端,两扇对开的木头大门缓缓开启,北人蛮横暴怒的吼叫声渐渐响起的同时,城头上的战鼓声,才姗姗来迟。
“一鼓作气,再衰三竭。军鼓,有时候也需要雷达那样的近快打法的。”银尘冷静地看着对开的大门后面,如狼似虎的北国士兵模糊而躁动的身影,伸手打出两枚奥术飞弹,作为战鼓擂起的讯号。
“杀!”黑色的登城者,金色的防卫者,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吼出的同样的信念。
带着羽毛装饰的黑色锁甲,一副又一副矫健地踊跃而出,轻盈无比地冲过宽阔平稳,又相对人力来说十分沉重的木板桥,一边跑着一边从后背抽出长柄战斧,鼓荡起名为《凌云战天决》的罡风。然而他们面对的,再也不是曾经那些闻风就已经丧胆,看到他们冲过来就已经惊慌失措的南国守军,他们面对的,是五年来第一次敢于先冲着他们冲锋过来的金甲禁军。
交错破防,无限次的交错破防就在这一刻同时爆发,金甲碎裂的同时,黑色的锁甲也被黄金色的重剑狠狠破开,深度超过一尺的伤口中喷出大量的鲜血,还有被斩断的肾脏。
黑色的北人士兵,个人无力明显在禁军之上,然而禁军士兵的九宫割杀,远比黑色锁甲兵的军势更加强大,一场暴烈的混战就在城头上展开,在第一个激斗的一刻钟时间里,谁也没有讨到便宜。
城墙顶上竖立起来的箭楼中,羽箭如同水管中喷出来的水流一样倾泻而下,高达四十五丈的城楼上,射出无数床弩的利箭,破元箭,甚至是铳枪的弹丸。真王的暗卫还有银尘带来的二百龙禁尉,都穿上了黄金的锁甲,和这些曾经根本就得不到人的尊严的禁军士兵们一起,共同厮杀着,防守着他们的最后的信念。
一刻钟后,胜利的天平,慢慢冲着防守一方栽倒下去。
战力相当的两股人中,黑色的一方带着建功立业的信念,带着对光宗耀祖衣锦还乡的渴望挥出的板斧,而金色的一方,心中只有绝望,只有必死的决绝。
银尘让243人的亲卫队加入这场看不到头的战争,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自己的理念,通过华斩风等人,传递到了全军。华斩风他们做到了,用了三天就做到了,当曾经无比低贱无比卑微的人,忽然得到一个可以证明自己存在价值,可以获得荣耀的机会之时,当曾经浑浑噩噩,潦草半生的人忽然明白了荣耀与耻辱之际,知耻而后勇的禁军们,在扩编了的黑羽军面前展现出来的那股斗志,不是勇猛,根本就是搏命。
以伤换伤,以血还血,以命抵命,任凭黑羽军的《凌云战天决》神功如何厉害,面对如此不要命的打法也完全没辙,俗话说乱拳打死老师傅,面对一个和你拼命的人,只靠着荣耀与家乡父老的期望维持着战斗意志的黑羽军们,并没有真正做到“为家乡父老决战”的豪言。
而禁军做到了,无论被板斧劈开了头颅,抑或削掉了肩膀,黄金的中间永远朝着破开敌人肚肠的方向挥舞戳刺,脑浆横流的最后一瞬,往往也是肝胆坠地的第一个瞬间,禁军以巨大的伤亡,换来了黑羽军同样惨重,甚至更加惨重的损失。
也就在同时,漆黑的炮管从白银色的袖子里慢慢长出来,在无尽的紫光之中,慢慢凝结出漆黑的,流线型的炮身,还有肩带,电子瞄准具等等,白银色的身影趁着混乱的人群,躲在一辆机枪车的阴影里,居高临下地瞄准了一辆巨大的云车。
版崎扣动的瞬间,160毫米口径的漆黑炮管中,只淡然地响起了一声黑龙的吼叫,紫色的弹丸带着紫色的尾焰,瞬息百丈,利刃一样刺入云车倾斜向前的部分,完全没入,紧接着,才是轰然爆炸而且的赤红色火球。
火球呈现出标准的圆形,轰鸣着在原地滚动着,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终膨胀成一颗直径二十丈的巨大亮斑,如同这灰蒙蒙的天地间,陡然升起的第二颗太阳!
光辐射,冲击波,却没有蘑菇云腾空而起,只有一道罡风的圆环,灾难般横扫而来,云车着几乎可以将百丈范围内所有人的耳朵震聋的巨大爆炸声中,从中部硬生生折断,从十几丈的高空呼啸着倒塌下来,轰隆一声砸进护城河里,在飞溅的血色河水中摔成了碎片。
爆炸过后,半截云车和拖着云车的巨兽,以及刚刚进入云车准备登城的北国士兵们一起,茫然仰望,面对三十一丈高的城墙一脸蒙圈和无辜。
什么样的火炮能有这样的威力?没人知道,因为就算是红衣大炮的抵近射击,也不可能只用一炮就将云车毁灭,顶多就是在顶层建筑上开出一个大大的窟窿而已。
然而银尘不会等他们,扛着大炮的他行动稍微有点迟缓,却能够很快地转动炮口,瞄准了另外一辆云车,黑色的大炮射出紫色的弹丸,轻易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