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法神-第8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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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认为想通了其中关窍的瓜尔多兴放下心来,收起了难看的疑惑表情,一张秃鹫脸上挤压出一副阴冷阴冷的笑容,仿佛只有表皮在笑,而真皮组织和肌肉都完没有笑一样,冷飕飕地问道:
“本座只问你一个问题:你真是从哪个银什么的手上逃出来的?”
“是的。”贝斯美的语调没有变化,和刚才一样满腔奴相,但是他的声音有一点点变化,变得有些……坚硬。
那是一种金属般的坚硬。
“那就很奇怪了,本座记得给你分配的任务是死战银发妖人,人在军在,军亡人死,你也当着本座的面立下了遗书了,如今这样灰溜溜的逃回来……究竟是为何?”
他笑着问道,本想听听这位多次背叛自己,又被各种大人物担保住了的贝斯美都尉能有什么新鲜悦耳的摇尾乞怜之语,却不料听到了一段非常诡异的,足以让他的汗毛一根根倒竖起来的“招供”:
“大人明鉴,按理说和那银发人拼斗之后,无论生死都不应该回来复命,更不应该设法登上城楼了,毕竟大人下的是死命令啊!只是本人殚精竭虑来见大人一面,是有另外的隐情啊!”
“怎么?难道那银发人想议和还是……”
“大人以为本人找了什么靠山来牵线搭桥呢?错了,本人来找大人,是因为——本人已经死了啊!”
“贝斯美”说到最后五个字的时候,血光,冲天而起。
金属的羽翼突破包铜锁甲,在几个辫子兵毫无防备的瞬间斩去了腰肢。“贝斯美”的头融化了,融化进了胸腔里面,甚至连脖颈都完消失,肩膀之上完就是整流罩一样微微凸起的金属蒙皮,背上的铁翼张开之后,就各自旋转起来,金属石像鬼终究不会如同真的石像鬼一样使用扑翼,而是选择了较低金属损伤的旋翼设计。两台旋翼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带动着金属石像鬼腾空而起,以鹰击之势朝五丈外的瓜尔多兴扑过去。此时,石像鬼的双脚已经变成了另外两只尖锐的爪子。
罡风,就在这远离银尘的大堂之中自发汇聚在金属锐爪之上,一人高,几乎有百斤重量的石像鬼凌空扑下,就连贵为天选之鞭的瓜尔多兴都感到一股完不能力敌的可怕威势碾压过来。
瓜尔多兴好歹也是天选之鞭,眼看石像鬼扑击过来,伸手在面前的桌案上轻轻一按,一根细长的骨棒就从手手腕下面长出来,同时手肘断裂,肌肉收缩,仿佛液压机械臂一样,被增长着的骨棒撑着腾空而起,斜斜的避开扑击下来的石像鬼。
罡风炸裂的瞬间,石像鬼的四根爪子将桌案和后面的座椅撕成了碎片,一根爪子握住了骨棒,正想将瓜尔多兴拽过来,却被他直接弄断了骨棒,逃了开去。他的右手齐腕而断,可是周身风雪汇聚,转眼间就长出一只新鲜完好的手,同时风雪一收,他的肋下居然长出了另外两条手臂。
“什么人!竟敢用邪术……”瓜尔多兴充满威胁意味的叫声只传出了一半,另外一半被他咽了回去,因为他面前的石像鬼直接化为一团沸腾的金属液,当着他的面重新塑形,变成了一位身穿银色金属战袍的翩然少年。
“是你?”瓜尔多兴看着对手白银色的金属丝做成的头发,满面惊容,一双原本就散发着阴狠冷光的眼睛里,渐渐燃烧起不可遏制的疯狂。
那不是复仇的疯狂,那不是渴望战斗的疯狂,那是单纯的,玉石俱焚的疯狂。
“没错啊,就是我,银尘,只不过现在还不方便直接见面而已。”完由金属构成的银尘雕像发出粗糙的电子合成音,无论视觉上或是听觉上都像极了机器人:“或者,可能从来也不需要直接见面吧……”
金属雕像发出生冷难听的电子合成音,同时胸口朝左右两边打开来,一组四根短粗的枪管正对着瓜尔多兴,同时金属雕像无色的眼睛忽然变红直接发出两道红色光束瞄准瓜尔多兴身上的要害,然后四枚导弹就从那黑洞洞的“枪口”中喷射而出。
瓜尔多兴没有躲,因为根本躲不及。导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得他只来得及在被面准的地方迅速张开两面厚厚的骨盾,为自己挡下两枚导弹。
爆炸的火光膨胀成圆球,冲击波扩散成环的瞬间,瓜尔多兴倒飞出去,却在同时从袖口之中射出了一只绿油油的瓷瓶,瓷瓶朝银尘飞来,被金属质地的右手稳稳接住,却不料那里面早已灌注了战魂气,震动之下咔啪一声炸裂开来,一道墨绿色的毒云立刻旋转着将方圆一丈的空间彻底填满。
银尘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毒,他只知道此时无论自己怎么摇动摇杆,金属雕像都突然没有了反应,似乎那一瞬间无线电信号就被截断了。
与此同时
银尘的身影再次从阴影之中浮现出来,白银色的长袍上附着许多道灰黑色的线条,看起来脏兮兮的,这些线条时不时还颤动一两下,却完不像是活物,当然也不像是某种程控机械,反而像是自然界中微风吹动时树枝的摆动。
当一分钟前他的白银瞳孔中闪过金色的符文的时候,他就顺带查看了一下红后给他发来的信息:“金属石像鬼已经遭到破坏,如果长官&a;gt;再不启动它,红后将放弃这个自走终端。”
这条信息银尘原本没有太重视的,直到他看到了金属石像鬼的反馈:“上传城市最高统治者资料:姓名不详·瓜尔多兴,潜在狂暴型精神分裂症患者。”这才让他重视起来。“瓜尔多兴&a;gt;吗?”他从城楼背后一处偏僻的阴影之中浮现出来,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什么瓜儿多兴,反&a;gt;而通过系统打开了金属石像鬼的控制界面。
与用魔法直接操控相比,这个系统界面简直太精细完美了,以前很多不敢现象的微操在这里都可以很好地执行,甚至于,银尘可以在面前幻化出一套用光和风压组成的半实体化操作平台,有摇杆,有键盘。
银尘操纵着雕像,通过系统界面获取雕像的视野,通过键盘打字来给雕像输入话语,这一切都做得十分顺利,可就在绿色烟雾腾起之后,他从雕像的视野中退出来,半透明的系统界面中只显示链路断开。
银尘眨巴了一下眼睛,白银色的瞳孔中闪过紫色的流光,奥术变形的魔法联系还在,只不过,那尊雕像很奇怪地居然是从内部开始溶解,而不是理所当然地先被腐蚀了表面。
银尘立刻俯下身子,一掌按在地上,地上张开直径一丈的圆形魔法阵,一道道紫色的灵光在魔法阵中闪烁不定,三秒钟后消失,法阵却被永远地镌刻在地上,成为无用的花纹。
大堂里,毒云之中忽然闪过一道紫色的电芒,接着那股毒云仿佛被火花点燃的煤气,轰隆一声爆炸开来,银色的身影几乎毫发无伤地从一团红色的火焰之中走出来,气势尤为惊人,但那有些歪斜的脚步证明,它并非完好如初。
“至少变身石像鬼和发射火箭弹的能力都没有了,变成了一尊几乎中空的雕像了。”远处,重新握住摇杆的银尘无奈地感叹道:“终究不如真身厉害……不对,完就是个样子货。”
瓜尔多兴看到这里的时候,眼神都没有什么变化,仿佛看开了一样。已经陷入半狂躁状态的瓜尔多兴并不害怕银尘,或者说实际情况也不允许他害怕银尘。他左右看了看,发现了大堂中部的武器挂架上摆放着的棍棒刀枪,目光几乎锁定了武器架上的一根齐眉六角棍和一杆铳枪。瓜尔多兴并没有观看过银尘的任何战斗,自然不太清楚任何武器对他而言都没有什么用处,当然他此时想这些都没用……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凛冬将至()
他的身后忽然炸开一圈寒冰的漩涡,漩涡凝固的瞬间,一头身高接近一丈的寒冰魔猿显出身形,这头魔猿和御魂几乎没有什么区别,而却他的实力虽然比常夜王弱得多,但绝对碾压阎魔爱,甚至接近最初形态的小铃铛。魔猿爆吼一声,也不捶胸给自己鼓劲,直接朝着银尘的金属雕像扑了过来,所过之处风雪漫天,凛冬随行。
金属雕像不太敏捷地侧闪避开,同时白银色的长袍上变化出一条风衣后摆一样的金属披风,这条金属披风由细碎的锁链编织成往,如同最为柔软的锁甲一样,下摆边缘,依然是斩风燕破特有的兽牙刀锋。
金属雕像的袖口发生同样的变化,变成柔软的金属网边缘长出兽牙刀锋,在寒冰魔猿再次扑来的瞬间,金属银尘腾空而起。
斩风燕破·凰牙。
金属魔猿在战魂离体之后不能变形,却似乎也不受到经典物理学定律的影响,于半空之中硬生生退开一丈,躲开了锋利的银色刀片。
战魂离体可不是好玩的,就算是天选之鞭也不敢长期保持这个状态,因为战魂离体期间没有战魂变形可用,只能使用战魂气形成的风雪御敌,一旦被变形加身的敌人近身了可就惨了。当然瓜尔多兴的战斗意识,不,准确地说是格斗意识相当厉害,在银尘发动斩风燕破的之前,他就想好了战术。
寒冰魔猿的攻击力几乎是战魂变形之后的最大值,这也是战魂离体的意义之一。面对狂暴魔猿的寒冰重拳的轰击,银尘只能用斩风燕破招架,因为此时他只是一尊雕像,还不是真正的银尘法神,几乎连防御力都没有多少。锋利的金属边缘裹挟着暴风切割开凛冬的暴雪,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却依然要面对如同幽灵一样近乎完全不受重力影响在空中忽近忽远的寒冰魔猿。三次凰牙之后,银尘只能以斩风燕破·雷翔护住周身,让风衣下摆和袖口边缘刀锋经过的地方,汇聚起雷电的光芒,形成一道道扇面状的蓝色电网,以期阻挡瓜尔多兴的战魂兽——
然而雷电的力量毕竟不是火焰,对付战魂气或许有用,对付战魂兽和战魂变形,几乎没有丁点效果。
寒冰魔猿嗷嗷叫着,瞬息之间就突破了他的雷电防线,直接到了面前,紧接着一双硕大的寒冰拳头都砸向银尘的脑袋。
与此同时,瓜尔多兴脚下展开冰灵道瞬移一样到了武器挂架的跟前,顺手取下那根齐眉六角棍,一招巴山风雨同舟棍裹挟着交错破防之威,朝银尘的背门死路里攻来。
若是真身在此,银尘瞬间就可以用闪返瞬错破防化解危机,还能反过来攻入瓜尔多兴的背门死路之中,可是他此时躲在远处用无线电指令操控一尊雕像作战,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
他不会搓招!
不会搓招……
砰!
砰砰砰砰!
巴山风雨同舟棍准确命中雕像的后腰,接着就是四连击的追打,而在瓜尔多兴举起棍子再次炸开冰灵道的瞬间,寒冰魔猿就化为一片蓝色云雾消失了。战魂回归的瓜尔多兴,一双手脚瞬间粗了三倍有余,手中的齐眉六角棍简直化身定海神铁,一套五连击棍法使唤的风雪汇聚,击中银尘的瞬间冰花绽放,寒霜爆炸,只将那金属雕像轰击得高高飞起,重重嵌入木质的楼板之中。
木屑纷飞,寒冰化为流云防护住瓜尔多兴的周围,随时准备应对雕像的反击。瓜尔多兴很清楚,他击退的并非真正的银尘,仅仅是那人用邪术控制着的一尊魔像而已。
不过就砸此时,几道雄壮的身影从门外快步走来,他们是瓜尔多兴手下的死士,也算是能征惯战的勇猛将领。他们的到来让瓜尔多兴稍微松了口气。
不过这位建州弃子并没有完全放松,在眼看着他们几人一人拿起一杆铳枪之后,他的脚下飞速炸开一朵冰花,冰灵道开启瞬间就消失在大堂之中,几位协统也没有二话,直接举起铳枪就朝着天花板的雕像连刺带轰,只将三眼铳枪里面的弹丸打光了才罢休。
而那雕像此时已经完全变形,似乎被他的主人无情抛弃了
【雨夜】
城楼外面的广场上,雨如同花洒中喷出的细细水流,连城了线,并不狂暴却始终如一地浇灌着每个人的头,城市中冲天的火光在这坚持不懈的“浇灌”之下,大部分已经萎靡了下去,一些排水不畅的小巷中已经出现了积水。
“差不多了。”从城楼屁股后面的阴影中显出身形来的银尘,指尖弹出几粒散发着蓝色光芒的雪花,很难想象这些细小而易逝的雪花,可以控制一场席卷城市的宏大魔法。
事实就是如此,当雪花飘零之时,雨也渐渐停了。整座城市都陷入到一种湿漉漉的沮丧的寂静之中。就在这种寂静中,瓜尔多兴在城门的顶上显出了真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挤满在街道上的人。
这些人形形色色,三教九流,说不定其中还有和他血浓于水的亲戚老乡,然而此时,露出秃鹫般阴冷残酷的笑容的瓜尔多兴,眼里只有一场血腥葬礼的殉葬品。
“来人。弓弩兵,朝下面的人群,齐射。”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遮掩或者什么正义的口号,更没有丁点耐心倾听下面这些百姓的心声,瓜尔多兴一一种**裸的蛮横与疯狂,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和他一起守城的人,都是他的死士,或者说被他逼成死士的人。这些人已经没有任何可选择的权力,也没有任何可留恋的牵挂,他们是哪怕受到银尘禁咒威胁也会无动于衷的人形的战魂兽,他们的神经早已在一种大范围扩散的神秘毒素之下变得麻木不仁,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这些士兵原本橙黄色的眼睛早已变成了血红色,甚至瞳孔都一分为三,变成类似于核辐射标志那样的形状。他们浑浑噩噩,听到瓜尔多兴的命令时,几乎是被中毒了的魂兽推动着,机械又殊为精准熟练地举起手中的机械弩,对准了下面密集的人群。
“老爷!大老爷!求求您可怜可怜我们这些人吧!”也也恰好就在这个时候,没有听清低声呢喃的瓜尔多兴说了什么的盲目百姓,终于在一道声音的带领之下,向着瓜尔多兴发出了哀求。
“就是就是,我就是个穷跑商的,老家还上有八十老母……”
“大人,我是镶白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