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法神-第9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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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的田万载不禁皱了皱眉头,他没有想到自己潜心数月研究出来的,直接克制魔威阁功法的“王者之寒气”居然这么快就失去了效果,他原以为就凭着一股凝滞不动,万邪不侵的寒气,就可以破尽桑天亮的《亡魂杀破大法》。
“师兄真是深藏不露。”田万载的语气中多了一丝真实的感慨。
“哼,再如何深藏不露,能有你这个天天想着复辟的前朝余孽藏得深吗?田万载啊田万载,看到你如今的样子,我这个做师兄的,真的替师父他老人家感到不值。想当年他为了你冒天下之大不韪,开办冷血狂宴,换来的就是你如今的背叛么!”
桑天亮冷静下来,语气平缓多了,可每一个字中都浸透着无可挽回的杀意与仇恨。此时此刻,他若是还不明白田万载身上那股沉凝粘稠的寒气怎么来的,代表着什么,只怕他就不是个魔威阁的高手了。
他已经看出来,田万载身上那一股沉甸甸的的气度,其实就是某种形式的王者之气,或者就按照田万载自己的说法,叫做霸气。这股其实的产生,已经说明了田万载突破魔威阁祖师爷的传承秘术,甚至将秘书中一直寄存着的,属于离恨天的那一点点残魂彻底湮灭掉了。
对魔威阁而言,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欺师灭祖。看到这个结果的桑天亮当然心痛无比,但暗地里也有一丝丝窃喜,田万载这么做,真的给了他完全灭绝黑山庄的借口。
这个借口无比的名正言顺,而对于并不完全笃信于实力,反而过分强调各种名分的魔道而言,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可能比一位实力高强的拳斗士更加有用些。桑天亮很清楚,若相田万载欺师灭祖的事情抖了出去,不要说天下间所有的魔道高手为了自己的那一点利益和名声会对他群起而攻之,只怕黑山庄内部的人,。都极有可能哗变,毕竟,一派之主的位置谁不眼馋呀?
尤其是。在谈及恩师的一瞬间,桑天亮看到田万载的脸很不正常地扭曲了一下。桑天亮将那副恶鬼一样扭曲的表情,理解成田万载内心中不可抑制的愧疚。
魔威阁的现任掌门十分清楚,只要眼前的这个人还没有完全彻底沦为邪道,他那脆弱无比的良心就不可能装的一点破绽也没有。
魔道高手过招,那真的是一点点细微的破绽,都有可能影响胜负生死的。
田万载更清楚这一点,它本身就是扰乱他人心神的高手,自然也时时刻刻防着别人来扰乱他的内心。听见桑天亮谈及恩师的那一刻,不由得脸色一变。
等桑天亮将话说完,田万载才强压下心中的愧疚与困苦,颤抖着声调,努力做出一副强硬的姿态,低声道:“既然你那么想见师傅,我便让你见一面也无妨。”
他很想通过这样的手段来恐吓桑天亮,将他这个看起来似乎非常维护魔威阁正统的家伙吓阻,或者逼急了,让他失去理智和冷静,做出刚刚那样以爪破拳的蠢事来,露出破绽,好让他田万载一击毙敌。
田万载知道,桑天亮对自己的师傅非常看重,常人尚且不能忍受师尊的遗体被别人操纵着和自己血战,何况桑天亮呢。田万载说着就从后腰处的锦囊中掏出一只小小的柳条编织的匣子,从里面取出一具木人。木头人似乎是用红木制成,刷着鲜艳的红漆,看起来就像小孩子手里的玩具,只不过带着一股绝对不像是玩具的血腥气。
田万载拿起木头小人,直接使用战魂化形。桑天亮眼镜就那木头小人在一片寒气之中变化成魔血老人的样子,血红色的瞳孔中杀意翻腾,面上的表情却一点儿变化也没有。他这平静的样子,让田万载既震惊有失望。
“怎么你不怕吗?”田万载语调尖刻,嗓音时而高亢纤细,时而粗狂低沉,显然已经用特殊的魔功,将扰乱敌人心神的《亡魂杀破》,融入到自己的语言当中,他这一手,反而比桑天亮的扰乱心神的寒气高明一些。
“恩师可是我桑天亮亲手掘坑埋下的,地方也是真正的风水宝地,绝无尸变的可能,你弄出来的,不过是假借了师傅的形象而已,鬼知道是哪里游荡着的,地府都不肯要的破烂!你这肮脏的手段吓唬吓唬老百姓还可以,在本座面前还是不要班门弄斧为好。”桑天亮说着,伸手一招,从围观的人群之中,就忽然跳出一道苍老的魔影。
看到那须发皆白的老者,田万载脸色变得相当难看,那位老人的实力,据说不在当年的魔血老人之下,而自己手里的这个人偶,虽然有着师父的特性,可战斗力绝对不可能高于施术者自身实力的两成,也就是说,最多有当年师父三成不到的实力吧。
“魔老,这个叛徒交给您了,我来对付那假借师父形象四处招摇的孤魂野鬼。”桑天亮轻声吩咐道。
“不必,我付还是更愿意和当年的师兄叙叙旧。”魔老,也就是和鬼厉名齐名的莫无声拒绝了桑天亮的提议:“掌门若是想真正成为天下第一,就必须实打实地,不打折扣地证明自己。”
桑天亮点了点头,不等魔心先生和魔血老人动作,自己先舍身扑上,一击重重的摧肝掌直取魔心先生的胸腹要害。魔心先生,也就是田万载,无奈之下只能先发动了战魂,让化身魔血老人的幻象拦截桑天亮,自己稍微后退几步,忽然地从袖口中打出一枚沉重破天梭。
他知道,莫无声终其一生也没有练会重型暗器,只会写寂静无声的轻巧公婆隐匿身法,擂台比武,不一定能占据优势。
莫无声从鼻孔中给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身形一闪就到了桑天亮前面,反而将扑过来的魔血老人拦了下来。魔血老人此时如同野兽一般,怒吼一声,双爪直捣心窝,半道上就化爪为指。
莫无声一声不吭,刚猛霸道就附带精神扰乱的重拳挥出,瞬间压制住了战魂冰花成了魔血老人。另一边,桑天亮随手一个水秀功夫,就将破天梭卷进了袖子里,他的袖子简直如同黑洞一般,破天梭被卷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了。
他欺进田万载周身一尺范围,毫不避讳,完全硬碰硬地挥拳痛击。魔心先生可不敢和他硬拼,只能向后一跳,躲开了他的两下重拳,同时眯起眼睛,仿佛等待着什么一样,仔细感受着桑天亮带着猛鬼之力的寒气罡风。
当那寒冷的罡风波动达到最大的瞬间,田万载满怀希望第从袖口中扔出一个团又圆又小的东西。
“轻型暗器?姓田的越活越回去了?”
不等桑天亮看清那是什么。圆形的轻小物体就因为空气的流动而发出一阵尖锐的鸣叫。那道声音以肉眼可见的郑波情史扩散开来,一圈圈暗白色的涟漪之中,只有非常微弱的声音传来,等到透明涟漪在空气中传递出十丈之后,才转化与为常人能听得见的声音。
那声音就是的哨声,只不过哨声之中还含有着其他抑扬顿挫的杂音,那些杂音才是哨声中的有效成分。
当桑天亮看到暗白色的透明涟漪荡漾起来的时候,他脸色微微一变,在短短一瞬间露出了一副惊慌的表情,手上动作丝毫不乱,黑色的袖口一张,原先被收书在袖子里那枚破天梭飞出,化为一道流光准确地命中的魔血老人的后心。蕴含在那破天梭上的气劲无声无息地爆发,就在哨声最响亮的瞬间,悄无声息的将魔血老人打成一片血色的凌凌波光。
但是,哨声响起的瞬间莫无声就尖叫一声,接着两眼一闭,两腿一蹬,仰天倒下,这明显是北人动了罩门。
魔威阁秘器,零度哨声。
田万载在扔出那枚零度哨声透支出来的瞬间,就踏步欺进,全身的气势如风云变幻,凝滞的霸气化为尖锐的指锋,瞬息之间就点出三十二指。他的指尖,蓝色的寒气中旋转着其他颜色的微光,一看就知道是掺入了战魂毒素的化形绝学。
“接我玄冥指!”
带着玄冥之毒的指锋很顺利地击中了桑天亮,战魂毒素也透入皮肤,可是,他的战魂气进入桑天亮体内之后,忽然被一股针对性的抗击力震散了,一点儿作用都没有起。
“怎可能?”田万载这时候才知道自己估计错误,原本就不太稳定的心神更是摇荡起来,忽然觉得肚子一痛,低头一看,只见桑天亮已经重重一指点赞了他肚脐上方三寸处。
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秘藏“曾经王权”()
“你!”魔心先生感觉到肚子里传来一阵爆炸般的痛苦,他顾不上惊讶,赶紧蹬蹬蹬的后退了13步。总算逃离到安全范围。桑天亮此时还想决斗一开始一样,铁塔般的站在远处,摆出一副任你来战的架势。
“怎么?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是吗?”桑天亮的语气比刚刚更加平静,平静到让田万载害怕的地步。
“不可能。你不可能中了我的玄冥指之后一点儿伤不受。你的玄冥指的境界不可能超过我!”
“玄冥指?那种老掉牙的功法也拿出来现眼吗?”桑天亮讥讽着,接着提高声音对围观者的人群道:“各位看官,睁大眼睛瞧清楚了,这就是欺师灭祖的门派叛徒的下场。既然背叛了宗门,那么宗门中真正有价值的功法就不要再妄想能够学会,只能抱着已经学会了一点儿三脚猫功夫,在江湖上冒充所谓的高手,白白的让人笑掉大牙。这位早就应该在我们门派刑堂度过余生的劣等门徒,如今可是抱了那什么第三王朝的大粗腿,正打算在这潘兴城里寻个地方大建宫殿,册封嫔妃,朝见文武百官呢,大伙儿光顾着看了,赶快跪下来给他磕头。说不定他一高兴,能跟你封个武陵王当当。”
桑天亮的话还没落下呢,人群之中就传来一阵哄笑,田万载感觉自己的面皮烧得慌,比他最靠近火炉的时候还烧。他猛烈地转动了一下眼珠子,强迫自己计上心来,接着也不管脑袋里冒出的念头到底合不合适,就开口道:
“说别人呢!你那功夫难道就算门派正统了吗?”
“当然,我刚刚给你的那一下,可是《凝魂摄魄》中的顶级绝学,屠灵魔指!”
魔心先生的脸猛然痉挛了一下:“凝魂摄魄?当年师父不是只给你了亡魂杀破吗?”
“我学会亡魂杀破那已经是分神境界以后的事情了,之前我可一直靠着凝魂神混饭吃呢!我这一手凝魂摄魄,传给了冯烈山,他又传给了云无月……这些都是修炼亡魂杀破之前的事情了。”
桑天亮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缓步逼近田万载,后者已经感觉到五内传来一种发酸的隐痛,显然屠灵魔指的毒性站在发作。
“就算你能够修炼成凝魂摄魄,那也绝不是魔威阁正统的功法,否则,那零度哨声……”田万载还不死心,他知道和桑天亮刚正面没有胜算,只能通过扰乱对方的心神,迫使其战魂气运转混乱,才能制造出一个可堪利用的破绽来。田万载此时已经深刻体会到了他和桑天亮之间的差距,这种差距看起来很小,实际上十分巨大。
就算有着王之霸气,田万载在桑天亮面前的赢面也不多。
“如果你在东海秘境之前使用这一招,我说不定就着了道了。可惜东海秘境之后,冯长远那老小子给我提了个醒儿,我正在想,种种办法,总算将这个破绽补上了。姓田的,你欺师灭祖,倒行逆施,老天都容不下你啊!你还费什么心思来争这个天下第一呢?”
桑天亮的话,终于将如冷水般的绝望感浇到了田万载头上。原本就有些心虚的他,此刻再难以维持住胜券在屋的伪装。他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可是眼神不复先前锐利,身体周围凝重如胶的寒气,也如同山崩一样解体,原本凝固不动的气劲松动了,变成一层普普通通的护身魂雾,甚至连无色寒气的高逼格都维持不住,迅速泛出冰蓝的本色来。
他站在蓝色寒雾之中,摆出了防御性功法的起手式。桑天亮看着他严防死守的架势,不禁发出几声老枭般的笑声。
“姓田的,老夫早就想告诫你,第三王朝是昨日黄花,总抱着祖上的破烂儿,没有前途。你看你,硬生生将咱们魔威阁的大好前程毁掉了……当年赤血秘境,你要是不搞那么一出,让魏务良和冯烈山戮力同心,其利断金,只怕今天的江湖格局,都大大地不一样了啊!”
桑天亮说到后面半句话,原本些许的得意也收拢了,只留下夹杂着悔恨的慨叹。往事从来都如同流沙,一旦从指缝间流走,就再也不可能抓得回来了。
田万载摇了摇头,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穷途末路的仓皇,只有一如既往地,在强势霸气的伪装下坐以待毙的绝望。他的眼神是绝望的,表情是绝望的,甚至周身慢慢翻滚起来的蓝色寒雾,也都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你不懂。”
魔心先生吐出这三个字,如同三发枪弹一样打得桑天亮一阵摇晃。
“我不懂?!老夫就活该不明白你这个疯子!”桑天亮口不择言地大吼道,他的吼声中并没有多少师兄弟的情谊,只有对于魔威阁的维护,和对于田万载的切齿痛恨与无尽鄙夷:“魔威阁不说生了你,但石少养了你!而你呢!分裂山门,谋杀祖师残魂,故意让门下弟子成片成片地死去,甚至资敌,买通毒龙教和神剑门来对付你的师兄弟和门生!纵然你有千万条理由,你这么做早该被点十次天灯了!”
“可是我不做,我的孩子就会做,我的孩子不做,孩子的孩子就得做!你以为,我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是为什么?权势?地位?金钱?美人?得了吧,这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玩意儿,魔威阁首座长老尚且不缺,何况我这个宗主呢……然出身帝王之家,奈何!奈何!奈何!”
“你算个屁的帝王之家!”桑天亮破口大骂:“第三王朝皇姓田,你也姓田,就说自己是前朝遗脉了?你这个无耻小人,不过是想扯张虎皮盖住你那卑微的,想当皇帝建后宫随便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