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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部分

异世龙蛇-第123部分

小说: 异世龙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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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悉听公子吩咐。”申到、赵午及蛇纹五位武士齐齐拱手。

    略微斟酌,王越继续道:“我蛇余家于汲地的下一步方略,乃是将汲地上至城邑、下至镇、村邑都彻底接掌下来,接掌之力量,以无当军为主,收编汲地的万人为辅,务求最快速度将汲地治政纳入我蛇余家军管体系之内,在汲地建立起我蛇余家的牢固统治。”

    “但要建立起牢固之统治,不仅须有力量,更须得人之心。”

    “各位皆是我蛇余腹心,各具其才,对此可有何策?”

    “可效溧南庄园诸般旧法。”赵午道:“以免除债务之种种示公子之仁德,则民心自然归附。”

    王越微微点头,道:“申兄呢?”

    申到思考了一会,道:“我有一法,只是大损公子之短利,于国却是大利,公子可敢行乎?”

    “申兄但说无妨。”王越抬手道。

    “我之法,就是授地。”想了想,申到说:“此法当于我军接掌各处村、镇邑之治政之后,对各地国野之人行之,可按丁口授于其每人五亩之地。”

    “有地足够者不授,有地不足者少授,无地赤贫者得全授。”

    “至于土地来源,当然是联军中俘虏的武士和随汲邑大夫出征申南武士们的封邑,只是这些土地按道理皆归公子这位战胜者所有,所以得须问公子一问。”

    一旁赵午道:“此法确实可得民心,但极损公子之实利,却不知申先生口中大利为何?”

    申到不假思索:“土地在被分配之后,蛇余国的领土上当不存在任何农奴、佃户,皆是田地归于他们自有、于其田地之产出除却部分缴纳税赋之富余也归自有的自耕农。

    “于自耕农而言,他们于农事之产出越高则富余越多,这样他们再不是如昔日日复一日的劳作皆看不到希望之状,生活也自有了盼头,当去往日之消极,更加辛勤用心。”

    “仅此一项就可大为提升全国农业之产出。”

    又肯定的说:“此法在我学派所据之领地有过试行验证,结果是所收上来之税赋并不差于一地大夫、武士靠着封邑、庄园之制盘剥国野之民所得。”

    “也就是说,看似利益大损之下,实际上并未损失。”

    赵午点头道:“若真是如此,此法当可行之。”

    “不言其他,只国野之人受得公子此等大恩大利就会人心尽附。”

    “但此法不止如此啊。”申到笑道:“最重要的是此法与此利因公子而生,只有公子在此长期统治,他们之利才可长期稳定之得享,万一汲氏、蔡国兵车回来,他们又会回归到往日。”

    “试想之下,他们谁还想回到往日生活之情状呢?”

    “赵先生,若是你,你可愿意?”

    “不愿。”赵午道,他已经有些明白申到的意思了。

    “既是不愿,那就自当向公子效命以守护。”果然,申到笑道:“于是进一步的,无当军在各地组建起全名皆兵之保甲体系也就顺理成章了。”

    赵午想了想,将整个事情贯穿,却是忍不住击节大赞。

    这位申先生貌不惊人,平日里其他时候话也并不多,但真才实学当真不可小视啊。

    只听申到继续道:“汲地为汲邑大夫率领出去攻申的四百乘兵车,四万武卒乃至随军民夫皆是国野之人,若闻其家人因公子得此巨大好处…他们是愿继续跟着汲邑大夫,还是愿回家为公子也为自己效力呢?”

    赵午连连点头,赞道:“申先生此法真是高绝,于此或不动一兵一卒,就可将汲地在外四百乘兵车彻底瓦解,但那些领地被分的武士、文士及其依附者却与我们必为死敌。”

    “但以我们之能,连蔡国都不惧,岂会在乎他们?至于武士在外,其留守各村邑、镇邑的依附者,此当是公子推行此策之大阻力,当于推行过程中打倒立威,以便法之推行。”

    “啪!啪啪!”王越鼓起掌来,笑道:“赵午和申兄之法皆是不错且可行,那么就按此等法再行讨论一二,探究实行中可能存在的问题,就可开始组织实行。”

    申到道:“最大的问题是如何落实,这一点我们手中缺乏足够的文士,那些投诚之人虽有其能,但却是万万不可用,尤其是于此奠基之时。”

    “仅是此法,暂且还不须那么多文士。”王越稍微一思,道:“对此我们只须先组织无当军和万余收编武卒,划分出若干工作小队,再将我们的治政方略,以及具体如何落实进行手把手的教授学习。”

    “只待其能够胜任,就可将他们尽数派出,将诸法在汲地推行开来。”

    “接下来,我们须做的,只是监督实行,但有问题就及时发现解决就可。”

    王越看向申到:“我蛇余家于汲地所行乃是军管,申兄以军法领域之力行此监督当是十分轻易事。”

    申到深以为然,近来他凭军法领域督促落实淮上军之军法,感触是极深的,那简直是超然于一切之外,将全军一切军法相关情况俯瞰。

    过往需要无数人手去做监督之事,他只须运转神力于领域内流转,但凡哪里有滞涩、哪里不及其他处通畅,就知那处军法实行有问题,然后自己或派人找过去解决就是。

    王越点头道:“此外我还可放些权位于申兄,这样运转执掌整个汲地之军政还可更为轻易直观。”

    “还有刚才申兄所提文士不足之问,如今我无当军每日训练之余,都会向蛇大等人学习诸般通识,我淮上溧南庄园通识教育也已展开,再过得半年想必部分智高且努力者想必就是可用。”

    “整个无当军学习通识,溧南庄园通识教育?”闻听两事,申到微惊。

    他虽不明通识为何,但是只观其字意,再听王越说这些人可充当文士,就大抵知道是什么事了。

    按照描述来看,无当军若能学成,就有上千懂文事之武卒,溧南庄园据说有上万人口,能有个四五千学成,这样算起来将来蛇余国仅数邑之地就将有五六千文士。

    再看王越有志于整个天下,这些文士数量或还嫌不够,此通识或在整个汲地推行。

    如此想着,他又猛地想到了什么,身心几乎为之颤栗,对王越道:“公子,可否将我法家部分学说,加入到公子治下通识教育中去呢?”

    “我法家学派之论,却不似丘子礼学一派以及其他以愚民为主之学派。”

    说这话时,他心底想的却是:若以此法,有朝一日王越一统天下,则人人皆是明法,法家学派哪还局限于少数一家一派,乃是直成天下人皆知之显学,那才是真正的法家大兴啊。

    “可以。”王越肯定道:“但相关法论,却须过我之目方可。”

    “诺。”申到长吸了一口气,无比恭敬的应诺,就这个瞬间,他只觉心中涌出了无限的动力,不由面上潮红,无比激动道:“我当于近日有闲暇时,将诸般法论、治论整理成文,交由公子审阅。”

    王越点了点头,问:“各位谁可还有其他见解的?”

    蛇纹五武士对视一眼,显然是拿不出更好的主张,王越便道:“既是如此,接掌汲地之方略就按照此实行,此事由申到全权负责,赵午从旁辅助,蛇纹武士当领无当军全力配合。”

    “具体之实施,当先行组建各支工作队,可就近于一镇邑由申到、赵午亲自主持落实,工作队或参与协助,或从旁观摩学习,待至将诸般事物都清楚后,就可派出前往汲地各城、镇邑。”

    “以城、镇邑为中心,向全汲地之村邑落实推行。”

    “诺!”

    众人齐声应诺,当天就开始组织无当军。

    以各支百人队为核心骨干成立接管汲地之工作队,又经过几日学习观摩,就尽派出去接掌汲地全境。

    王越感知中,军主领域在汲地开始陆续辐射展开。

    就如战略游戏开地图般,每一日都有未知阴影区域进入他的视野,神位神力也随之徐徐提升。

    以汲地数邑之人口,若将其尽数纳入军管,日后更建立军国一体,以扩张为目标的军国,则哪怕卸任淮上联军大将军,他之神位神力也不会因此而跌落谷底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忌惮() 
“啪嗒。”一枚漆黑的陶子,被重重敲落在棋盘上。

    “都这么长时间,淮上联军都占据汲地近二十余日了,象都还没攻下来。”说话的是个老者,若是王越在此,定可认出他就是昔日在庸国有过一会的蔡相婴子。

    他的对面,则坐着一位一身白衣的年轻人。

    年轻人名叫吴敌,自出生起就为整个家族寄语了所向无敌名号者。

    若无意外,此任吴氏兵家家主一旦故去,他就是继任之人。

    吴敌执起棋,略微斟酌,落下,抬头道:“婴相,我吴家认为,象都随时可以攻破,但却必然建立国君直属兵车大损之上,这恐非婴相和国君想见之事。”

    “是啊,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好不容易才有一支可以制衡尚氏和地主之强军,若是大损,纵然于外战上获胜,却失于国内。”婴子微叹:“到那时,国君就和陈国那位国君差不多了。”

    “但这样下去,局势对我大蔡越发不利啊。”

    “这是没办法的事。”吴敌道:“事实上自尚氏和地主神庙力主攻象,坏了我蔡国战略大计时,我们就已看到这一天,只是未曾想到淮上联军对我大蔡之威胁竟能如此之大。”

    “尤其是那位淮上联军之统帅蛇余公子,听我叔父传回来的消息,竟似是以兵家术成就了军神的存在,淮上军有此人为帅,若是要对付他,非得倾整个家族之力,又得统帅其同等兵力方有败他之可能。”

    “兵家术?军神?”婴子皱起了眉头道:“天下间除却吴家外,竟还有人能精通兵家术?

    吴敌道:“兵家之术,究其源头乃是出自昔日成天子伐象时司马龙且之兵法,我吴氏可由其中化出兵家术,天下其他长于兵事之智者未必就不能。”

    “听我叔父说,他游历陈国时,就见得陈国昭氏也有位兵家统兵,后更于申曹边境一处山谷,见过两位少年在谷中以棋为兵推演诸国局势,个中深得我兵家之妙,甚至叫他都自愧弗如。”

    “只不知这两位少年是哪家子弟,将来这家学派若是出世,还不知会对天下局势造成何等影响呢。”

    “天下间,竟有如许之多的能人?年仅少年,就足叫令叔父这位大兵家都自愧弗如?”婴子惊讶道,随即感叹:“也不知发生了何等事,近五十年来,整个天下诸般变化,竟是过往千年都未有,从国事、家事、军事、货殖事、农事等诸事,几乎每一年似乎都有变革产生,直叫人目不暇接。”

    “便是老夫,都觉有些跟不上这世间变化。”

    感叹之余,他忽似想起了什么,道:“说道这变化,近来地主都有些变化,叫我有些看不透。”

    “地主之变化?”吴敌稍微一思道:“婴相说的可是近来地主及其相关势力对国君之态度越发强硬?”

    “不错。”婴子肯定道:“过往地主神庙那位地主,极惧名望之损,是以虽有大能,势力也庞大,但本相只须由此入手,他便不敢造次,甚至可为我所用。”

    “可是如今,他似乎全然不再惧怕这些了?”

    吴敌猛的站了起来,负着手在院中来回走了几步:“一定是这样。”

    他回过头来,朝婴子拱手道:“此等事情,在陈国也有发生。”

    “昔日陈国之天神也如地主一般无二,但陈国内部六卿之偶尔小斗中,昭氏之兵家曾锋芒毕露,于此之后,陈国的天神就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婴子并非蠢人,反倒是越老越是深算,立刻就明白了吴敌的意思:“地主的变化,似乎是其去往淮上阻拦淮上联军北上未果,或者说是失败后产生的?”

    “那到底其身上发生了何等变化方能如此呢?”

    吴敌闭上了眼睛,深思片刻,道:“我曾祖曾击败荆国三位天神,后曾有言,神祗之力与我兵家之力并无本质区别,皆是出自于人心,想要明白明白神祗之种种变化必须须由此人心入手。”

    “昔日之地主,乃是天下人心中的大地之主,其力来源于天下之人,说的清楚些就是地主的神位、神力与其天下名望息息相关,但凡有任何名望之损,都会波及其神位、神力。”

    婴子点头道:“难怪他极惧名望之损,可是如今为何不惧了呢?”

    “我知道了。”吴敌突然道:“婴相,国君身为国君,可惧国外名望之损,大人你身为蔡相,可惧蔡国外的名望之损?淮上联军那位军神,可惧麾下联军外任何名望之损?”

    “不,应当是外在名望之损,是否能动摇损及国君、婴相、军神身上人心所铸名位?”

    婴相目光骤然一凝,道:“原来如此,地主想必是弃了天神之位,以类似名位为根基,重铸了此等不受势力外在名望动摇的神位,但他所铸之神位为何呢?”

    “要知道很简单。”吴敌道:“地主新铸与势力相关之神位,唯势力越强,神位、神力就越是强大,我们可由此推之。”

    婴子猛然道:“尚氏?没错,就是尚氏,尚氏乃是地主神庙自五十年前就一力扶植的家族,地主神庙的领地也多寄于尚氏名下,并皆以尚氏马首是瞻。”

    “若其以尚氏之名位重铸神位,仅此,其实力就足据我蔡国之四成国力啊。”

    “这么说来,地主在五十多年前,就已经在谋算今日?”

    “但此事却有一疑问,地主又非尚氏家主尚文,他如何能以尚氏之名位铸就其神位呢?”

    “如若当今尚氏家主尚文就是地主呢?”吴敌冷笑着:“这却是极有可能的。”

    “婴相你想想看,尚氏之血脉乃是地主之力量血脉。”

    “似此等神祗血脉,虽能使拥有者天生就具备力量,但大多数人连超阶的边都摸不着,偏偏尚文昔日还不到二十就已经是彻底开化了血脉力量的超阶武士,号称我蔡国第一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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