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龙蛇-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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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间,唯占据中原之地,为天下第一霸主国的陈国,方可成为他的对手。
陈国之强,可不仅仅是军势,而是全方位的。
之所以如此全方位的强,却源自于数百年来陈国所面对的、连绵不断的内战和外战。
战争这种东西,会带来毁灭,但也是推动人类文明进步与发展的源泉之一。
在长期内战、外战中,陈国各家想要屹立不倒,除却外部政治因素外,就只有叫家族更加强大才可,在此巨大压力下,陈国各世卿家族变革是十分快速而有力的。
当天下各国、各家还在玩成礼分封…国君封大夫、大夫封武士、文士那一套时,陈国各家早就不玩了,除却最顶级的各卿于陈国是世卿外,其余各家在自家领地中,都完全的实行了俸禄制。
这一点王越在关乎陈国的近百年的史书中可以直接找出来,像昭氏、卫氏两家甚至被记的很清楚,而作为天下第一霸主国…整个天下人才汇集之国,陈国也有实行此制的基础。
然后…陈国各家显然都有比较完备的战争动员体系,平时的战争各家出个一两千乘,似乎是很多,但进入到全面动员,一家之力就非是一两千乘那么简单了,这也是每次陈国内乱相对旷日持久的原因。
往后各类交通体系(驰道、车道),相对开明的商业制度,对工业、技术的重视与投入种种,更重要的是还有培养精英人才的官学、私学教育…此等诸般制度以及严谨的国风,几叫王越有种看到近代军国的既视感,与这样体系下的国家开战,如若不能在短时间内将他击垮,其在战争下学习与进步必然是飞快的,尤其是本世界超凡力量发达、天下人才又皆集于陈国各家的情况下。
在最高端的力量上。
陈国的天主、日主、月主三者似乎承袭了部分大虞圣皇之遗产,实是天下神祗中最强大的存在。
如此状况下的陈国,当真是不可轻忽,更不是少量所谓黑科技能够碾压的。(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 回程()
太阴历十二月十七日,王越在东邑已经呆了有一阵,终于到了回去之时。
这段时日,他在成室藏室看书这段时日,无论成天子以及手下却也都没闲着,都是为小公主出嫁一事忙活。
成天子一方,此事却是个大麻烦。
按照成礼的嫁娶规矩,公主或大夫之女出嫁必然不是一个人过去,还有一群姐姐妹妹什么的作为滕妻(高规格以姐妹、或同宗姐妹为滕妻、低规格以侍女为滕妻,天子嫁女当然得高规格)。
不过滕妻是什么呢?
一个简单的例子,像近年来比较热播的芈月传,楚国公主远嫁秦国,芈月就是以滕妻身份入的秦宫,说白了就是陪嫁,有点买一送多,充话费得赠品的感觉。
不过像姐妹级高规格滕妻可不仅仅这么简单,像在古代的政治联姻事件中,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可能发生,就如一位公子联姻对象是一个五六岁的小萝莉的情况屡见不鲜,于此等事件中滕妻的作用就来了。
小萝莉不能履行房事,滕妻却是可以的,除此之外每个女人每个月都有不舒服的那么些天,滕妻同样可以代替顶上,最后最关键的状况来了…联姻的正主万一因为啥个偶然事件嗝屁了,滕妻就可正儿八经的转正,继续协调维持联姻两家的关系,这也是高规格嫁女陪嫁姐妹的原因。
当今的成天子儿子不少,但大女儿据说夭折了(或许这也是他比较疼小蝴蝶的原因之一),比小蝴蝶小的呢?又还没有出现,这么一来,问题就来了,最后只得自同宗中寻求适龄女子。
滕妻的麻烦好不容易解决了,接下来还须要有女嫔。
女嫔就是学过礼仪和性知识的女官,她们会随小公主一同过去,教授小公主和众滕妻们床第知识外,必要时自己也要上阵陪睡,除了女嫔外还有女御,也就是婢女,职责是侍候小公主,同时,若有需要,也得陪同嫁女床第侍候…好吧…在熟悉此礼后王越充分明白了古代贵族们的生活有多腐朽。
按照他最初的理解,国君也就是三正妻加四位嫔妃,比起皇帝的三千佳丽可少多了,但如今看来,如果他按标准配齐阵容,又都是这般联姻的话,不出意外,周围的女人是少不了。
当然…女人虽多,有没有需求,用不用就是他自个的事了。
往后还要有负责礼仪方面的女祝。
以及记录小公主起居生活,以便传回娘家,不让小公主受太大委屈的女史等等。
所以别看是小公主嫁人,如全按规格来,这阵仗可是不小。
这样的阵仗,如果成室还未没落,那是小意思,但以如今的成室…连卿一级大臣都给精简到一个办公室办公了,想凑齐人员可就难了,好在成天子为了此事,也豁出去了,再说不久前王越过来时,还带了一万铜给他呢,有了这笔钱,活动活动再将阵仗稍稍精简下(只保证齐全不顾大排场)还是可以用的。
而且,王越要得他的小公主,聘礼彩礼的什么肯定是少不了,这笔生意绝对亏不了。
成室都忙成这样了,王越这一方也不能傻兮兮的失礼,当然也得按规矩来。
这些时日头几天王越都是在藏室,往后出来了身为领导的当然不能冲在第一线,事情都给压在章德和随行武士身上,于是一群武士跑上跑下,先是买大雁,买了大雁仔细想想成室如此大操大办,他们也得对等,于是又去四处搜罗,好不容易凑齐了白鹅、羔羊、胶、漆(如胶似漆)以及合欢一同作为纳采之礼。
接下来的就是纳吉(问名环节都知道就省却了)。
这个得寻个巫师啊、术士啊什么的测一测,本来成室有此司职,但财力有限给撤掉了,最后是司礼大人亲自上阵占卜…联姻事都个已经定下了,不管怎么占,哪怕不吉利也得吉利。
然后是纳征,这就是聘礼部分了。
也幸好,王越向来有随身携充足资费的习惯(大丈夫不可一日无钱,没钱时一文钱都能难倒英雄好汉),此次除却一万铜之外,还携来许多其他活动经费,这时候都尽用起来,买了许多饰物、绸缎、美玉,又将此次带来的玻璃球都填进去,最后再买了百多头羊,加上剩余的铜、金一同作为聘礼(单纯的钱虽多却显得太单薄,另成礼在美玉上有规定),倒也丰厚,只看得成天子嘴上的笑都没停过(债务已经清了,其余财政勉强维持已然有余,再得这笔聘礼,今年他可以过个丰年了)。
等到双方事情一完,也不管吉日不吉日的了,迎亲送亲团直接走起。
如此王越来时…也就他本人、两位驾驭飞艇的蛇纹武士再有七位拱卫司武士和南仲礼文十一人,飞艇还算宽松,回的时候却是足足二十人(小公主和她的两个表妹、一位女嫔、一位女御…这个就是日常照顾小公主的典妇、一位女祝以及一位女史外加主持送亲的虞子期)。
也亏得上方甲板还有同等空间,不然可真的能将飞艇厢内塞满,又幸好人体实在是不重,增添了九个人也就不到半吨,还在飞艇可接受范围内,所以倒还不大影响飞行。
顶多为飞艇提供动力的蛇纹武士得多花费些力气推进。
于是,东邑城外,依旧如王越来时,大司礼在城门外,摆开了几案。
与来时接风不同,这回就是送行了,并且主角也不是他,而是成天子本人。
随他同来的,除了朝中重臣之外,东邑城内数以万计的老成人竟都出来围观了,占据了城墙以及城外。
这段时日成室和章德众拱卫司武士的动静可是不小,加之成天子以及虞子期有意宣扬之下,东邑少有人不知了,相较于过往的死气沉沉,这倒算是东邑少有的大事、盛事,以至于人心都活泛了许多。
这样看来,成天子和虞子期的谋划,还是起到了几分作用,只是不知这种现象,能够持续多久。
但不管怎样,对于这一代东邑人而言,都恐怕很难忘记成天子公主出嫁的这一日,东邑已经太久没有这样的喜庆了…这一日的诸多场景…成天子和他的大臣们…一同围观的东邑黎庶和贵族们…还有那可以飞天的飞船…乘船而来的蛇余公子以及少有的热闹和喜庆,注定是他们人生中最大的谈资。
“蛇余公子,小蝴蝶就拜托你了。”成天子躬身大礼,将酒水递过,这一刻,王越眼中的他不是一为天子,而是一位普通的父亲,当即同等躬身回礼,接过酒水,与成天子对饮,一口而尽。
远处,从未见过飞艇,已经上艇,正兴高采烈在飞艇上玩的开心的小蝴蝶,忽然回过头来,脸上的笑稍稍一停,随即继续笑了起来,但不觉间,两眼间的泪珠就不可抑制的流满了她满是欢笑的脸。
她的那位父亲,只道她无忧无虑,可是生于天子之家,早就懂事的她,又怎能真的无忧无虑呢?
只是她知道父王的苦闷、知道成室的处境,更明白自己没能力,不能为父王做任何分忧之事,只能用“天真无邪”的笑容,为父王营造个美好的气氛,去去他的苦闷罢了。
“呵呵呵呵!”她擦干泪水,无比欢快的笑着,今日对她而言,可真是大喜事呢。
不仅仅是即将远嫁,这场婚姻,却是她第一次真正为父王、为成室分了忧呢,而且这位蛇余公子很不错不是吗?比起史书中那些嫁给老头子,或者才嫁过去就为公子夫君的父王所夺的公主可是幸运多了。
“万岁!万岁!万岁!”
飞艇徐徐升空,下方是仿佛自渐渐腐朽的死亡过程中的东邑,只是不知它是真正活过来了,又或是最后一次垂死挣扎或回光返照,便在这欢呼声中,伴随着成天子和其大臣们的目送,于无限光明美好的晨曦之中,飞艇渐渐远去…终化为一个不可见的小点,消失在东方天际。(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选择()
不到半个时辰,东邑…成室已远远消失在地平线外。
飞艇上拱卫司的武士还好,已经有过一回飞行经历,回程新增加的九人则面色各有不同。
或享受着第一次上天的兴奋,不时透过船厢内的窗户近距离欣赏高天流云,又或划开窗户伸出头向下俯视大地山川,还有几人许是恐高,战战兢兢的不敢往车窗旁坐,尽量缩在中间,似乎生怕飞艇会掉下去…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虽说飞艇用的是易燃易爆的氢气,但线网无比结实,仅蛇纹武士法力幻化所得…须高速锋利切割或近千七八百度的高温集中燃烧才可破坏,比现代飞艇还可靠。
王越看着船厢内的形色各异,目光落在几位滕妻环绕的小公主身上。
成室的这位小公主此时似乎笑的很开心,但王越却想到了成天子与他送行的那一幕,那一刻他虽背对着飞艇,但两位驾驶飞艇的蛇纹武士却是他的眼,所以瞥到了小公主脸上的变化。
成天子的小蝴蝶,可远没天子心中…以及他初见时那样天真烂漫啊。
可是以成天子的精明,竟被她瞒过了…仔细一想,还真是有意思啊。
王越走到小蝴蝶一旁,几位有说有笑陪嫁的滕妻顿时停止了说笑,王越满脸温和带着一抹笑意,伸出手指了指头顶上方,做出个邀请的姿势,对小蝴蝶道:“小蝴蝶,想去上面玩吗?”
两位随嫁滕妻脸上刹时一番变化,眼睛里各自透出艳羡、嫉妒不一的神色,无比复杂的看向小蝴蝶…只恨公子为何叫的不是我,最后只叹傻人有傻福…这位蛇余公子,一国之君,竟还会陪她幼稚的玩耍。
简直难以想象。
虞子期和南仲礼文也觉高兴,王越未来前途绝不会在汲地止步,整个天下舞台必定有他一席之地,如成室小公主在蛇余国得宠,则天下其他国家面对成室时必定要顾忌下蛇余国…再不敢小视。
“好呀!”小蝴蝶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爽快答应,大方将手伸到王越手中,十分小巧润滑、柔柔的、软软的,大手牵小手,拿捏着身体本能的容易生出一股想要保护的欲望。
王越笑着朝众人点点头,牵着她往厢体后方楼梯上到甲板,直上船头,随手挥撒出一片无形线网,编织成无形遮蔽,挡住飞艇高速飞行时迎面而来的冰冷气流。
“夫君,我们玩什么呢。”小蝴蝶好奇的问。
王越负手看着前方云海在飞艇下方高速后退,道:“小蝴蝶啊,你知道这世上最好玩的游戏是什么吗?”
回答他的是小蝴蝶疑惑带着好奇的大眼睛,很可爱,这样的倾听,让人很有说下去的冲动。
于是王越说了下去:“最好玩的游戏是人生啊。”
他手指着飞艇前:“你看这无边广阔的天地,就是我们游戏纵横的舞台。”
“我们可以在相对有限又看似漫长的时间里,可能扮演其中任何一个角色,而无数我们这样的角色,延展出不知多少喜怒哀乐,就形成了这无比丰富所采的大千世界。”
“在这世界中,有的人角色只有一个,而有的人却是多个。”
“小蝴蝶…我觉得你应当听得懂我在说什么。”
小蝴蝶面色微变,再也无法维持之前的可爱,她只觉面前这个是自己夫君的男人,只言片语就将她整个人都击穿、击透,一切伪装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从船厢内走出来,内部、外部仿佛就已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前者,厚实的伪装包裹着她,让她在这冰冷的冬季,都感觉到温暖、安心。后者,却在刹那间,剥去了她一切武装,叫她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寒冷,还有无比的恐慌。
想起刚才两位表妹羡慕、嫉妒的神情,小蝴蝶只觉一种莫名的讽刺涌上心头。
那两人自以为自己是不通世事傻子,羡慕这位夫君竟陪她玩耍,又怎可知她到底是何等样人…夫君带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