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龙蛇-第5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嗤!”项元一声嗤笑,不屑的说话。
“槐里大人莫非是将农兵都算进去了么?农兵编制的兵车在当今天下还能打仗么?”
“想不到,蔡国人还以为今世是昔日蔡恒之时呢。”
“哼!”槐里吉冷笑:“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还不如手底下见真章,白河,去掂量掂量我们的荆国项老大人有何底气,竟敢来与我们共起剑舞为吕里大夫贺。”
“养由正,你想恢复家族之荣誉吗?”项元指着槐里吉:“今天就是个机会,与老夫狠狠扇这蔡人的耳光,叫他明白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诺!”养由正一阵激动,身形已如电闪雷鸣般挪移。
应诺未息,他已按剑瞬息十步,将电光按于槐里吉身前。
槐里吉的武士白河,默然将剑高举,陡然隔空朝养由正前方猛劈。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拦,养由正的剑,从槐里吉的面上如春风般的拂了过去,这一击落空未落实,他剑势已化为横拍,往槐里吉脸上扇去,但陡然一阵风又从远方刮过来,竟将槐里吉凌空远远吹开了。
“气刃斩?”他回转身,凝视着离王越不远的白河。
“错,这是剑风。”武士白河淡淡的答道。
一旁王越感受着之前空气中的变化,立刻就已明白,这所谓的剑风,只是某种特殊的、相比声波扩散性,更加稳定的冲击波。
此波不如声波及远,速度也差了一等,但胜在集中仿若实质,在中程杀伤力巨大。
此世武士众多,武士昌盛,各类绝学层出不穷,无论是巢有的龙虫蜻蜓切,又或是这位白河武士的剑风绝学,都是一门堪称强大的技艺,若能学得并融入自身武学体系。却足以叫他实力大为提升。
王越当下细细感受学习。
王越感知学习的瞬间,白河曲着纤细修长的中指,弹在近三尺青铜剑上,剑身嗡鸣。带起周围隐隐空气呼啸,轻轻往前一刺,聚起一股无形却无比的凌厉,跨空直刺向养由正的心头。
刺啦一声,空气中响起一阵如撕裂布帛。养由正长剑裂空,撕出一道白色的气刃凌空对斩。
他一剑未落,朝前一步,第二剑又起,一剑接一剑冲开白河道道的剑风,接连五剑杀至白河身前。
“十步连斩。”
普一接近,养由正大喝一声,身上气势无限向上拔升,依旧是一步一剑,但剑速却比先前快了数倍。短短瞬息之间,他的身体好像多出了十几双手,握着剑同时朝白河击去。
“一剑、两剑、三剑…十三剑。”
剑刃破空带出刺耳的呼啸,叫远在数丈外的人连连皱眉间连连退却远离。
似乎被这凌厉所震慑,武士白河面上带出一股微笑,徐徐退后,一步两步,再退两步,在一旁围观的武士,在这退步中恍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白河周身就好像被卷在一股风中。被凌空吹起,脚下浑然没有着地,看似带着韵律无比优雅的后退,实际上身体竟仿佛是被养由正带起的气流轻轻拂退。
他就好像一根风中的柳絮。迎着风在飘舞却不虞被风伤害。
养由正敏锐的发现了这个事实,但就在他觉知的瞬间,白河足下凌空虚点,整个人恍若瞬间移动,一个挪移已出现在他身后不好出剑的位置,左手修长的手幽灵般往他背后搭去。
“就是这一招。就是这一招。”众位宾客随行围观武士中也不乏好手,他们无比入神的看着白河的手,刚才列氏剑馆的馆主,就在瞬息之间,伤于武士白河这一手之下。
王越也仿似看到了极为精彩的一幕,他全神贯注的感知其运力,心中若有所思,知其身法此等快速,乃是往身后释放剑风如火箭推动所至。
养由正猝不及防,身体一沉,全身气力以某种形式飞速聚集在即将被击中的位置,然后主动迎了上去。
冲、撞、卸、挪。
他这一迎带出了四种不同的力,力量控制之精叫能看得明白的围观武士叹为观止。
“撕!”两道身影一触及分。
养由正身体分毫未伤,只有背后衣袍被撕了个粉碎,带起无数布帛碎片在空中扬撒开来。
武士白河却在他这一冲中,借力真正飞上了天空。
随后他哈哈一声,脸上露出个邪魅冷酷的笑,身体开始在空中打起旋来。
荆国武士养由正不知为何心下一紧,仿佛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白河寒秋。”
白河一声轻吟,身体转成了个陀螺,陡然化身好像有着数十上百只手的诡异神灵,暮得在半空掀起无穷剑风,四面八方自不同角度朝养由正袭去,将他卷在剑风的最中心。
养由正这时哪不知武士白河已然拿出了最强的剑技在招呼他,心知一个应付不对,整个人就会被这阵剑刃风暴绞的粉身碎骨,当下再喝一声,依旧是之前那一式十步连斩,一步一斩恍若一剑十三出,朝定了白河身形落下处的反方向冲了出去。
高速冲行出剑的身影骤停,远处白河飘逸的身姿徐徐落下。
“你输了。”白河淡淡的说着,就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养由正呆呆的看着自己胸前,上面不知何时多出的两道伤口,再想到刚才他竟是不敢往白河落脚处冲杀,心中竟是已经本能对他产生了畏惧,想着这些,他闭上了眼睛,眼角流出了不甘的泪水。
他知道,他再也无法战胜眼前的对手,这不仅仅是为对方更加超卓的剑技绝学所击败,更是在心灵上被击溃了,遥想当日修成气刃斩和十步连斩,自以为天下哪都可以去得,依此恢复家族的荣耀是迟早的事。
哪曾想,才一碰上个高手,就如此轻易的败了。
“唉!”带着一声叹息,仿佛家族的荣耀都随之远去,养由正回过头去,与之前曾用满是希望和鼓励的目光看着他的项老大人。无比沉重道了声:“我输了。”
又对武士白河道:“你杀了我吧。”
王越摇了摇头,这养由正的剑术不差,但是这心境竟是如此脆弱。
从出时的信心满满,才几个起落。就连剑都不敢出了,这等心境与他之剑技完全不相匹配,否则即便不能胜,也当能拼出个虽败犹荣之局,接下来看来却还是得他出手。
武士白河不屑的看着养由正。
“你空有一身剑技。却无一颗武士之心,根本就不配持剑,杀了你我还嫌脏了手。”
他冷声道:“你自裁吧。”
槐里吉见他大胜,目光落在面色已然铁青的项元,也笑道:“项老大人,本大人可不惧什么荆国万乘兵车,今日想杀你不过一念之间,但念在老大人年事已高,不日自己都会钻进坟墓,就不脏自己双手了。”
他又得意的笑了起来。对王越道:“蛇余公子,你现在退回去还来得及,本大人念你年少无知,一时冲动,不会与你计较,哈哈…”
“当啷!”养由正鬼使神差般举起自裁的剑被打落。
王越面无表情从他身旁走过。
“士光,这是个弱者,是个只能恃强凌弱的懦夫。”没有回头,王越对学生士光道:“还记得老师对你说过什么叫强者吗?”
“记得。”士光不假思索的回道,看向王越的目光满是崇敬与孺慕之情。他随王越时间并不长,但短短时日内,王越做的哪件事不是大事,又是对他言传身教。早已用自己的一言一行,将自己的高大的形象立在了他心中,他满是兴奋的,用激动的声音,继续说。
“老师说,强者不惧挫折。强者越挫越强,强者越挫越勇,强者永不言败。”
王越又问:“强者何以强?”
士光大声说,满脸通红:“强者之所以强,是因为有一颗强者之心,是因为他在心中找到了可以为之牺牲乃至付出一切的宝贵事物,强者有了他,就能从中获取超越自身生命极限的力量、智慧、毅力和勇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环视着左右都被声音吸引过来的目光,用几乎颤栗的声音继续道:“强者之心,就是牺牲与守护的强者之道,道…道在前,虽千万人吾亦往矣。”
“轰!”士光此言一出口,顿引得整个庭院从未听过此等话语的无数宾客和武士为之震动,或兴奋、或激动、或恍然大悟、或不甘、或自愧、或无限神往。
一时间,好像聚光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士光~的老师,王越身上。
能够说出这般话的人,毫无疑问是个强者,并且有着强者之道,再想起他竟能为吕里小君子这朋友之义,出头直面蔡国,这岂不是正是他所言的那句话的真实写照。
道在前,虽千万人虽千万人吾亦往矣。
“不愧是能说出,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的蛇余公子王越啊。”许多人暗自点头,又想及今日事,不由对吕里小君子能交到如此好的朋友感到无比的羡慕。
“这样的人,若是为友,那真是人生大快之事啊。”
更多被震撼的却是在场的武士,他们在王越这句话中,无比直观的感受到了一股无匹的力量,更隐约好像看到了能够叫他们迈步更高的东西。
然而,他们中多数人什么也没得到,得到的不过是一时间的热血上头。
就是白河,脸色都在此等言语中不断色变,看向王越的目光就此不同。
陈使昭穿,如醍醐灌顶般,已然明悟,今日驱使着自己不惜生命都要向前的东西,那就是道啊,原来,我也是个强者么。
南仲礼文,整个人都颤栗起来,陷入到一片思维混乱中去。
申到闭目间,一句虽千万人虽千万人吾亦往矣不断在脑中回荡,更有之前强者之论,他觉得王越这番话语,恍若拨云见雾般,在他面前掀开了一条通往他志向所在的光明大道。
王越借此将自身的名望刷上了新的高度。
但接下来,他还须有件事要做。
蔡国武士白河已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脸上第一次有了郑重,他遥遥朝王越行了个武士礼:“蛇余公子,多谢您的强者之语和强者之道,这让我看到了剑术升华为剑道,迈步更高的希望。”
“我,武士白河,将以最强的剑术来感谢您的教诲。”
“愿公子能够以身殉道,或白河殉身于公子之手,请。”
王越对行一礼,同样道了声请,庭院中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集,一场大战一触即发。(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以剑之名()
“请!”武士白河再次道了声请,当仁不让挥出剑,无形的剑风,携带着足以轻易粉碎撕裂人体的力量,瞬息之间,横空十数步,压至王越身前。
王越面无表情,单手抖开蛇骨长鞭,化鞭为枪,蛇尾绽出一朵枪花,无声无息钻向剑风,接触的刹那,以极高频率的抖动了番,将这毁灭的剑风轻易湮灭。
场中大多数人,只看见他随手一矛,将白河的剑风击散。
但个别的武士,却是面色无比凝重,显然是察觉到了力量接触刹那发生的事。
白河深深的看了王越一眼,仿佛想到了什么,兴奋的问:“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昔日大象商龙君奈以纵横,哪怕是天神都不惧的龙虫蜻蜓切?”
“错。”王越摇头道:“此乃我蛇余先祖,观商龙君之无敌威势所创的蛇余秘术,龙蛇响尾。”
“好!好!好!”
白河三声好,不再说话,身上的气势却更盛。
王越身上的气息,却不升反降,无限下沉,终至若有若无。
恍惚间,他已不在人间,身处另一方世界。
但无形间却有一股大破灭萦绕在白河心头,叫他心惊不已。
顿知眼前这位公子,实是自己生平所遇最强的敌人之一,哪怕当日逃出随国遭遇冬主麾下最强的几位迈步超阶的神殿武士,遥遥给他带来的危机感和压迫,也只比此强了一线。
久违的危机,刺激的他浑身血液都好像要沸腾起来。
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感觉。
白河脸上泛出不下于杀人鬼杀人时的兴奋,整个人仿佛在这兴奋中提上了一个巅峰。
就是这种生死一线的感觉,才能叫人精神无限集中,将人的精神和力量,推向一个又一个极限。
他紧盯着王越:“这就是我的强者之道啊。”
他悍然出手,不到三尺的青铜剑刃,在他手中舞出了幻影。
他每一下挥击。都是一道剑风,从不同方向,不同角度,恍若形成了军阵。狠狠朝王越劈杀。
剑风无形、无声,却又凌厉万分。
一片被风吹进来的树叶,正好落入他剑风所经轨迹之内,无息间成了一堆粉末。
所有围观的武士,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幕。
这世上。能将武士之力驯服,驾驭自如,就是各大国武士等阶中的高段、上位,一旦达成此境,通过驾驭武士之力,就可延伸出无数精妙的顶级剑术。
世间能成上位、高段武士的武士,本就是百中无一,又因顶级剑术向来是秘传,许多武士哪怕达成上位,也难以接触。却不想今日,竟有两位迈步这一等的武士在此决战。
此等事情,除了列国战场上外,平常却是少有得见。
而战场上,他们哪有此等闲暇来观摩?
众上位武者对力的感知中,眼看武士白河的无形剑风,即将进入王越两丈之内。
王越出手了,他掌中“长矛”如毒蛇吐信,扎向剑风,又翻掌一抖。蛇尾就好像炸裂开来,绽放出千万朵梨花,每一朵梨花,都应上一道剑风。
龙蛇响尾间。轻易将所有剑风湮灭于无形。
白河的悍然出手,丝毫不能伤及他半分。
而这时,王越已携着枪势大步向前,浩浩荡荡气势磅礴的朝白河杀了过去。
他长枪抖动钻刺,快如闪电,每一击之间。看似浑不用力,却又刚猛无匹,举手抬足间,就将白河剑风湮灭破除,一点余劲都不往外露。
如此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好像大国兵车万乘,碾压而来,任千乘小国千般计较,万般谋划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