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谢你替我收尸-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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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炼稍稍一想; 接受了静秋的建议,只是吃了一顿牛排、土豆汤西餐后,饭后项目由公园变成了去百货商场。到了商场,阮炼也目标明确,直奔精品店与玉器珠宝店。
进到精品店静秋还能理解,小孩子就喜欢这些精巧玩意儿,她跟着阮炼一道,都忍不住买了好几样小玩意儿。
到是阮炼逛了几家便说:“都不够精致,也没有什么寓意。”
静秋稀罕的很:“安哥儿,你是要买什么?”
阮炼又带着静秋进了家珠宝店,今日是十三岁零一天的少年阮炼苦恼回道:“我也不知道要买什么。”
静秋一脸“这孩子莫不是脑子烧坏了”的表情,店中导购小姐也很稀奇的看着这对组合。一看就知道那小男孩才是顾客,他身后跟着的妇人应是保姆之流。
导购小姐便有些拿不定主意,平日里也不少见男士来为女友、妻子,或者母亲等女性长辈购买珠宝首饰,只是年龄这么小的她还真是头一次遇到。
男孩身上衣物也看不出价值如何,简洁大方却没有任何logo,不过观他气质坦然,站在玻璃柜台前指着一件玉做的小猪玉坠说:“这一只拿出来看看。”
导购小姐走来,这好看男孩又温和疏离的补充一句:“谢谢。”
见到这般态度,导购小姐本来心中犹豫,这玉坠小猪价值不菲,在店中是数得上的好玉之一,这小孩毕竟人小手不稳,如果摔了,这赔偿又要如何算……
但一见他开口说话,那流露出的气质,正是港城上流家庭培养孩子,最追求的那种带着漠然温和的礼貌。
你说这是有礼貌,但他们的礼貌又是带着冷漠,不得不说,也是一种上流人士的另类“傲慢”与“矜持”了。
阮炼接过带着丝绒手套递给他的小猪玉坠,握在手中感受了下,导购小姐先问:“小朋友,你是买给妈妈或者姐姐的吗?”
阮炼松开手,食指拇指捏着这玉坠仔细看,他回道:“不是,买给我家小孩的。”
“是个男孩。”阮炼笑了一声。
导购心想,唉,怎么不给我一个这样的哥哥。
她带着职业笑容正要介绍这块价值不菲的玉石,阮炼侧头对看着柜台中闪闪发光钻石的静秋道:“秋姨,你来看看这块玉,是不是还不如海棠那只小镯子。”
静秋盯着钻石看得入迷,转回头瞅了眼就道:“乖乖,那怎么能比得上,你和海棠那丫头收到的什么小玉镯、小动物啊,那样的玉外面都是买不到的。”
导购笑容一僵,面前好看男孩已经礼貌把这玉坠小猪递还给她,还一脸抱歉的说:“我再看看。”
导购笑容彻底僵住,怀疑这两人不会是组团来踢场的吧。
静秋见阮炼随意逛了圈就离开了这家店,她颇为恋恋不舍的瞅了好几眼那些钻石饰品。
静秋猜测道:“是要给北离买礼物?也是,他来家这么久,安哥儿你作为大哥,也该是送他一些东西。”
眼珠子一转,静秋又道:“只是买一些玩具就好,你送他太贵重的东西,安哥儿,秋姨觉得不妥,他也不适合收下。”
阮炼脚步一顿,他向是真的很疑惑的反问道:“为什么不适合送小北离贵重东西?”
静秋便说:“本来就是阮家供他吃穿住行,还要供他一直上学,你送他一些玩具,只怕他都不肯收下。送他那上万的物件,平安,那孩子知道了心里不一定会接受你好意,说不定反而只会心里不好受。”
“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么。”阮炼收回目光,“他不知道价格,我只说是个小玩意儿。”
静秋一脸“你傻了”的表情:“不知道价格,他当做个便宜东西收了,你送的还有什么意义。”
阮炼一笑:“我想送他好的礼物,我不是想送他贵的礼物。”
静秋听得一脑子雾水,把这话想了又想,也没想明白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阮炼带着静秋将商场逛了一圈,精品店与珠宝店数量有限,很快就看了一遍。
阮炼考虑了静秋的话,又去玩具店看了看,只是始终没有瞧得上眼的礼物,最终阮炼还是来时空空如也,去时也依旧两手空空。
静秋在车上到是很有垂涎之色的推荐:“不如送钻石,这东西保值又好看。”
阮炼被这提议惹笑了:“那不如送金子,这世上唯一的硬通货,目前还是只有金子这东西了。”
静秋闲闲的接着这话说了两句家常,阮炼有一耳朵没一耳朵的听着,不再多言。
快到家时,静秋突然对他说:“安哥儿,你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阮炼笑道:“是比以前瘦了,是吗?”
静秋摇头,回忆着阮炼对导购小姐的语气,她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平安,你的性子比以前冷了。”
阮炼本不在意静秋的话,听到这形容才正眼看照顾他多年的保姆静秋。
车外夜色已经落了大半,半昏半暗的日光中,阮炼盯着静秋问:“是吗……秋姨,你是想说我比以前冷漠了,是吗?”
静秋道:“不是冷漠,我们平安还是很善良,只是没以前那么热心……也不是,没以前那么关心别人了。”
阮炼“哦”了一声,笑了:“是不太管别人怎么看我了,没意思。”
静秋静了会儿,窗外的光彻底落了,夜色笼罩了港城,小轿车驶进了阮家洋房外的铁艺大门。
在这片漠漠的夜色中,静秋又听阮炼突然问:“秋姨,你觉得我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静秋理所当然的惊讶回答:“当然是好,凭什么只让我们安哥儿让着别人,我们安哥儿也还只是个孩子啊。”
阮炼心中听了,心中大为感动,只是也很抱歉,也许是对静秋,也许是对儿时的那个自己,因为即使重来一生,他也不可能再真正的像一个孩子一样了。
这让阮炼想到后世网络上一段还算广为流传的话,大概是这个意思:
你小时候很想要一件玩具,可是那时的你没有能力购买这件玩具。
于是你始终记得这件玩具。
当你长大后,工作了,赚钱了,可以买好多这样的玩具了,你买了回来儿时最想要的那件,却发现你早已不再欢喜,因为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渴望着这件玩具的孩子了。
阮炼想,这个故事的核心意思大概就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是谁的错,只是可惜“过了”。
……
阮炼一把扶住海棠这小丫头的胳膊,海棠拽着他跑了两步,阮炼没怎么样,他如今比海棠高了一头,跨一步顶海棠两步,海棠急匆匆的拽着他跑,小姑娘自己前脚绊后脚的差点来了个五体投地。
扶稳了海棠,阮炼心中还在想送小北离生日礼物的事情。
他心不在焉的对海棠说:“妹妹,你跑慢些,不怕摔着么。”
海棠拉着阮炼的胳膊跺脚:“哥!你快和我来!阿离被艾玛关起来了!”
阮炼脑子一顿,跟着海棠跑了两步,他反手拽住海棠,把小丫头拽回了眼前。
海棠道:“你快来救阿离!他好像病了!”
阮炼直直盯着海棠:“三楼的杂物间,被艾玛关进去的不是苏渐白吗?”
海棠一副奇怪神色:“你说什么?被关在杂物间的是阿离啊。”
阮炼脑子里一激灵,不再纠结这和前尘中不一样的地方——不一样的地方也不止这一处了。
他松开海棠的手,飞快的朝楼上跑,静秋也连忙跟上,嘴中喊:“哎呦诶!祖宗!你跑慢点!刚说完妹妹,你自己也不怕从楼上栽下来!”
海棠人小腿短,先来后到的成了最后一个,她嚷嚷着嗓子追在静秋与阮炼身后:“三楼!哥哥,是三楼杂物间!”
阮炼心中想,我当然知道是三楼,也知道是杂物间,没几秒阮炼就一口气踏到了三楼走廊,远远的看到苏渐白站在拐角处的杂物间门口。
走廊亮着灯,苏渐白见来的是他,鼓起勇气正要说话,阮炼大步向前走到他面前,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这小男孩。
苏渐白想说的话一卡壳,他本能后退,结结巴巴道:“北离……北离被关进这里了。”
阮炼极其冷漠厌恶的看他一眼:“为什么被关进去的不是你?”
等静秋与海棠赶来时,就见苏渐白眼圈发红,离阮炼远远的站着不肯上前。
阮炼上手拧门,果然是如记忆中一样,艾玛反锁了这间黑暗封闭的杂物间。
而阮家这间杂物间也有些历史,并非一开始就是堆放杂物用的房间。阮炼现在居住的这幢小洋房,是阮炼爷爷的爸爸,老太太的公公,他的曾爷爷从一个洋人手中买下。
这房间原也有一扇小窗,阮炼曾爷爷就专门请人封了窗户,这处在拐角处本就阴暗的房间从此不见天日。十来平的小屋子也只够人转两个身,阮炼曾爷爷就将家中凡是犯下错误的人关进这小黑屋里惩罚。
阮炼扭头对追上来的静秋道:“秋姨,去找艾玛,让她把钥匙交出来!”
静秋讶异的看着这扇被关上的门,整个人诧异极了:“她——她把北离给关进去了?”
阮炼道:“你快去找她要钥匙!”
静秋赶紧转身去找艾玛,先去了给她安排的房间,房间空无一人,静秋又连忙下楼,不敢耽搁。
她一个胖妇人跑出了一身汗,在厨房找到与文森特翻冰箱的艾玛。
艾玛听明来意,此时怒气已消,很大方的笑道:“钥匙就放在房间桌上,你去拿就是了。”
文森特说:“都忘了那小孩了,哎,你别走,先把晚饭做了。”
他眉毛皱在一起抱怨:“你们家怎么一个保姆都没有。”
静秋跑得一身汗也很生气,加上这对儿兄妹真是挑战人底线的烦人,她怒从胆边生的转身边走边回道:“你们两个喝西北风吧!”
文森特和艾玛被一个保姆骤然呵斥,呆了几秒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文森特一摊手:“你又是哪里惹到这人了?”
艾玛想想,耸耸肩膀:“我看是这老女人更年期了。”
静秋一身汗的脚步不停,下了三层楼又气喘吁吁的爬回三楼。
阮炼跪在地上,对着门那边喊:“阿离,阿离?”
门那边却没人回应,阮炼这才着急,他耳朵贴到门板上,海棠在一旁急切说着上午发生的事。
阮炼听着海棠说:“阿离推开了堂姐,我跑了几步,一回头,就见堂姐把他推进这屋子关上了门……都是我害了阿离哥哥!”
海棠说到此处,一脸感动愧疚的含着眼泪道:“哥哥,是不是没有声音了……阿离……阿离最后一次出声,说他很难受……”
阮炼耳朵贴着门,门那边有细细的声音。
只是耳边堂妹的声音吵闹,阮炼心中焦急又厌烦,他提高声音嫌恶道:“海棠,闭嘴!”
海棠被吼得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阮炼:“你说什么?”
阮炼转过脑袋,海棠对上一张冷冰冰的脸,静秋找到钥匙走来,就见海棠和苏渐白这两个小孩都离阮炼远远的。
苏渐白就算了,静秋疑惑不解的看海棠也很有些瑟缩的看着阮炼。
阮炼耳朵贴着门,对门那边的男孩急切的喊:“阿离,你不要怕,大哥就在外面,就在这儿。”
门那边,阮炼仔细听,就听到小孩挠门的声音,他使劲儿的耳朵贴着门板,那边细细的声音喊:“阿炼……”
阮炼心中焦急,不知道小孩在里面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虚弱。
他急切的问:“阿离,你是哪里不舒服?”
那边声音含混虚弱的说:“肚子疼……我……我……”
静秋跑来,落着一身汗,觉得自己好似在大夏天洗了个桑拿澡。
她走来就痛心道:“安哥儿,你跪在地上也不怕凉了膝盖!你快站起来吧,我这就开门!”
阮炼这才扶着门站起身,一脸急促的催静秋动作快点。
静秋将钥匙插/进钥匙孔,喘着粗气唠叨:“这对儿兄妹真不是东西,他们的脸呢,小孩子也这样欺负,真该给他们也关进来两天。”
阮炼顾不得听静秋说什么,门一开,他眼前一晃,海棠在静秋来了后开门,就又小心的凑过来,顿时短促的尖叫一声。
静秋确实心里一跳,阮炼刚站起身便又“嘭”的一声跪了下去,张开胳膊接住了猛地一开门,往外倒下的男孩。
那一声听得静秋牙酸肉疼,心痛难忍的喊:“平安,你的膝盖呀!”
阮炼两耳空空,搂着男孩低头去看,蒋北离闭着眼,面色惨白,阮炼伸手摸他的额头全是冷汗。
又向下摸,衣服也都被冷汗浸湿了大半,阮炼搂着小孩道:“阿离,还疼么?你哪里难受,都告诉哥哥!”
静秋弯下腰,捂住鼻子,她瞅了眼杂物间里面,杂物占了这小房间一大半,只有门前这一小点空地,如今开了门望进去也是黑漆漆的一片。
静秋骂道:“真不是东西。”
又伸出手对阮炼说:“安哥儿,他是吐了,你先把他给我,我带他洗个澡换身衣服。”
静秋说着,已经伸手探到男孩腋下,想将小孩从阮炼怀中抱出来——
虽然她有点嫌弃,蒋北离身上也染了他自己吐得秽物,不过她更不想阮炼就这样抱着蒋北离。
静秋却没抱动,阮炼不松手,她便去看阮炼:“安哥儿,松手啊……”
静秋话声一顿,阮炼神色怔怔,不知发什么呆,静秋心惊:“平安,你又是怎么了!”
阮炼这才回神,他松了手把男孩塞进静秋怀中,站起身催道:“你快去给他洗澡,我去打电话叫江医生!”
江医生堪堪刚到家,和女郎约会了一整日,虽然中餐与晚餐所花费钱财都十分让他心痛,不过能就此解决婚姻大事,江医生全当前期合理投资。
一通电话把江医生的好心情毁了一半,不过秉着职业修养,江医生还是唉声叹气的拿上车钥匙,他还想着等会儿打电话和追求对象煲会儿电话粥。
阮炼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