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谢你替我收尸-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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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去做义工?”
蒋北离理所当然的回答:“本来周日那天就可以空出来,算不上牺牲。”
“那天你本可以休息。”阮炼皱眉,指出问题,“牺牲休息的时间去福利院,如果你只是为了满足自己‘我帮助了别人’这种看似高尚的精神,我可以告诉你,这根本是毫无意义。”
蒋北离一脸不可思议:“我没有这样想。”
阮炼垂眸:“很多人在去做之前都没有这样想,只是因为没有意识到,当你牺牲自己时间去帮助了他人,最后得到的只是一句随口一说的‘谢谢’,既不真心也无价值,你才明白从始至终,你满足的只是自己的‘高尚精神’。”
“可这自我满足也不过是自我欺骗。”阮炼语气愈加嘲讽,“阿离,不要犯蠢。”
蒋北离嘴唇动了动,他才缓缓的出声:“你昨日虽然没有明说,但其实不就是嫌弃我冷漠,今日怎么又说这样的话?”
阮炼道:“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学会量力而为,昨天的事情和现在这件事,本质上根本不一样。”
蒋北离握紧手中的笔,阮炼看他神色沉默,这才发觉自己话说的太重,他心中一软,放轻声音道歉:“哥哥把话说的太重了,阿离,是我不对。”
“我只是不想你这么辛苦。”阮炼忍不住难过,“我对谁刻薄,都不该对你刻薄。”
蒋北离这才道:“阿炼,我知道你脾气没有那么好。”
蒋北离刚来阮家时和苏渐白住在一个房间,生日过后阮炼就强硬要求苏渐白搬出卧室,家中自然也有别的房间可以空出来,但是都不如苏渐白原来居住的这间宽敞,且坐北朝南适合居住。
满婆和李燕华自然认为阮炼这一遭是无理取闹,阮炼却态度强硬,要求一个孩子一个房间,加上说的也算有道理——两个男孩应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所以满婆也把一楼一间客房空出来给搬出来的男孩做卧室。
蒋北离发现阮炼脾气并不是一味的温和,也是在这次事情中体验到。
那时他主动提出自己去住一楼的房间,就见阮炼明明目光阴郁,转头却温和笑着问苏渐白,是不是他说了什么,所以阿离才让出二楼卧室。
这让蒋北离明白了,为什么苏渐白一直有些害怕阮炼。
这样的目光出现在这样一个小少年的脸上,与其单纯的说阴郁,更趋近于古怪诡谲了。
后来三年形影不离的相处,蒋北离比旁人更清楚,阮炼不是喜欢安静,他是不喜欢和人接触,所以他选择安静独处,其他人却以为他是性格使然。
相处久了,因为总是在一起,蒋北离甚至产生了一个想法——
阮炼好像不喜欢人类。
只是阮炼喜欢他。
阮炼听到男孩这样的话,微微一愣,他先道:“我以前以为别人说我脾气好是夸奖,其实别人内在含义是说我软弱。”
然后阮炼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无力的抹了把脸,轻声说:“阿离,我们不该为此争论,你说得对,是我该控制自己脾气。”
蒋北离也认为阮炼这脾气上来的没有道理,可是看阮炼道歉,蒋北离很手无举措。
他一手还握着笔,另一只手不知放哪,是下意识的握住阮炼的一只手。
蒋北离道:“我不是怪你。”
“脾气不好,我也喜欢……哥哥。”蒋北离突然不敢看阮炼,目光下移,他心跳加速的盯着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
蒋北离很少喊阮炼哥哥,偶尔心情非常好或者撒娇才会喊一声,因为喊得次数少,每一次效果都额外的好。
阮炼被这一声哥哥喊得一颗心化成了一摊春水,他的目光很快充斥着了柔软和宠溺。
阮炼想,这一声哥哥喊出来,再大的脾气也生不出来了。
又忍不住说:“阿离,你喊我哥哥,你提什么要求,哥哥都拒绝不了。”
蒋北离自然而然的喊出一声哥哥,本来不觉有什么,被阮炼说的脸腾的一声红了个透。
他终于说出心底想法:“你怎么总是调戏我?对待其他人,也不见你这样。”
阮炼理所当然的回答:“当然是因为他们都不是你。”
之后话题平和进行,阮炼让蒋北离列出时间表,计划清楚自己的时间分配,然后再等几天,不要急于下决定报名,留出一个来得及后悔的时间。等三四天后,还是没有改变想法,那再按照自己心意去做想做的事情。
45。第四十五章 女孩()
三天后,蒋北离依然没有改变主意; 还是决定去福利院做义工。
阮炼看小孩不会改变主意了; 就道:“那我和你一起。”
蒋北离很认真的回答他:“阿炼; 如果你只是出于把我当小孩; 不放心我一个人去做义工这样的原因; 大可不必这样。”
“不要牺牲自己的时间; 去做并不想做的事情。”蒋北离把阮炼说过的话回复阮炼; 他表情认真的阮炼也不禁思考起来。
阮炼道:“比起周日去做义工; 我更想周日去做一些别的事情,市图书馆那几本不外借的书; 我本来计划周日前往阅读。”
蒋北离便笑:“所以你应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即使是为了我,也不要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男孩声音逐渐的放轻,却更加的有了重量:“我希望阿炼一直都能开心。”
阮炼就笑:“阿离,有你在大哥就很开心。”
只是转身,阮炼捂住心口; 他听到男孩那句话明明觉得幸福极了; 可也突然体会到; 原来当一个人感到极其幸福时; 也许是太幸福了; 竟然会不自主的惶恐到害怕失去。
人真是一个奇怪的物种。
这周日阮炼起的比平常晚一些; 九点多睡到自然醒; 洗漱完毕出了自己卧室; 阮炼习惯性的就去了蒋北离卧室。
推开门; 就发现床上已经叠了被子,蒋北离已经离开家去福利院做义工。
阮炼进去走了一圈,卧室内无论书桌还是物品摆放,都整洁的不像是这个年龄的男孩。
对于自控与克制,阮炼发誓,前生今世,蒋北离都是他见到的第一人。
到了图书馆,阮炼翻开不能外借的《罪案·心灵缺陷》,接着之前看到的129页。
周日上午图书馆人数寥寥,阮炼挑了个临窗的座位,十一月的日光既没有过分的浓烈灿烂,也没有冬日里的惨淡稀薄,是一个恰到好处的让人感到舒适的程度。
快十一点时,图书馆的人陆续多起来,很快靠窗的位置都逐渐有人坐下。
阮炼身旁座位的椅子被人拉开,他没有在意,身旁女孩子压低声音读出来的一段话,他本来也没有太在意。
但女孩子读出来的“一个人倘若在少年时期就能做到严格自控,那很大的可能便是他在儿童时期的成长环境,让他没有可以任性和淘气的资格”,正和阮炼看到的下一段话一字不差的吻合,任谁都要惊讶的侧头去看这女孩。
阮炼先入眼一个侧脸,这女孩扎了马尾,应是用最简单的那种毫无装饰的黑色发圈随手一扎,所以额前散落了几缕垂在脸颊两侧。只看侧脸,年纪并不大,是个高中生模样女孩,鼻梁挺直,侧影秀美。
再看她手上的书,阮炼发现这真是一个巧合中的巧合,谁能想到身边坐的陌生女孩看得正是和你同一本书,还在同一时间看到了同一页同一段话。
阮炼无声哂笑,心想这世间的事可真是巧合,他便收回目光,这时女孩像是察觉了有人看她,也从书中抬起脑袋,堪堪和阮炼打了个照面。
阮炼惯性的低下头,心间莫名的一个激灵,这女孩已经小声的说道:“好巧欸,我们看的是同一本书,你也喜欢这种小说吗?”
女孩说完,就见低下头看向自己手中书页的男生,堪称是突兀的迅速抬头看向她,那眼神直愣愣的,女孩子本能的将书挡在胸前,做出了一个具有防御意味的动作。
阮炼仔细看这女孩子,十五岁左右的年龄,秀美的脸庞上还带着点未脱的稚气。
他再次看到这张脸,才惊讶的想到:“原来我还能认出她。”
已经过去了三年,人类的记忆远没有冰冷无机质的存储卡更可靠。想要长久的,三年十载的不忘记一个人的模样,要么是爱的刻骨日日思念,要么是恨得铭心一辈子也忘记不了仇人的面容。
这女孩对阮炼来说,他既不爱,也不恨,连感激也没有多少。
毕竟重生此事玄而又玄,他还真做不到相信自己重生是这女孩的能力,如果这女孩能做到让人重活一次,那她还是人类吗?
岂不是和神明一样了。
他只是记得她,一直未曾忘记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好久不见。”阮炼看着这女孩,她让他想起那死去的五日。
张九妹看清了眼前男孩的脸,不得不承认她也是个肤浅的人类,面前的男孩皮肤与其说白皙,不如说是一种病态的苍白,可配上他柔软无害的长相,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带着病气的大号孩子。
还是一个长相好看的大号孩子。
这让张九妹放下了戒心,因为当一个人拥有了这样好看的一张脸,很多人都会明白,这样的人没有必要冒险做什么不法之徒。
因为他只凭着一张脸,就可以从别的人那里轻易得到好处。
张九妹想到这里,笑了:“我们以前见过吗?”
继而她大眼珠子一转,自娱其乐般的咯咯笑道:“我竟然不记得这么好看的人,这可真不应该。不过美貌也是一项长处,就和学识一样让人能有着更多的选择。”
阮炼只看着这女孩,虽然接下来的举动很有些可笑,他还是忍不住去看这女孩有没有影子。
见到地上一道影子,阮炼才出声问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瘦削清秀的脸上,眼神灵动,顾忌着这里是图书馆,她小声答道阮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阮炼看着女孩,露出一个温和友善的笑容:“一面之缘,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我真的感到很庆幸。”
阮炼心中默默的想,能看到活生生的你,真是甚感欣慰。
大约是因为自己死过了一次,就像是失去之后才知道珍惜,失去了生命后,他才明白活着本身是一件多么值得感恩的事情。
张九妹放下手中的书,一直没错过阮炼脸上的表情。
她在这好看男孩的细微表情中得出一个结论,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观察结果:“看来我们的一面之缘并不愉快,那一定是个令你感到悲伤的回忆了。”
46。第四十六章 文叔()
周日上午,蒋北离定的七点闹钟; 但没等闹钟响起就已经睁了眼。男孩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待到闹钟响了才起身去洗漱; 约十分钟后; 蒋北离换上一身黑色带白杠的运动衣; 出了卧室; 走两步路就是阮炼卧室门口。
站在门前等了一会儿; 蒋北离猜测阮炼应是还在睡觉; 便轻手轻脚的下楼吃饭。
一顿早餐,坐在餐桌旁的只有两个人; 老太太吃了一半; 见蒋北离来了,就边吃边聊天。
三年过去,老太太愈发的显出老态,人一老,就愈加的害怕孤独; 身边有人就绝不会闭上嘴。
只是老太太并没有老而变慈; 蒋北离发现阮老太太是越老; 越性情朝着古怪执拗上一去不返。以前就不是个什么慈祥和蔼的老妇人; 现如今几个孩子观察; 李燕华对阮家老太太是彻底不理睬了。
惹得这老妇人不时就要抱怨自己命苦; 时常自怨自艾的说大儿子没了; 二儿子不在身边; 唯一留下的大媳妇还不把她放在眼中。
但关于这一点; 也是有渊源的。
老太太致力于把李燕华留在家中做家庭主妇的心从未打消,于今年年初,更是爆发了一场家庭战争。
那是今年大年三十,海棠的父母阮希辰夫妇从阿美利回港城过年,一家人齐聚餐桌吃年夜饭。
老太太便道:“燕华,希辰再有一年也就博士毕业,你也该提前做好公司规划,到时候希辰回来也能安稳接手。”
纵是几个小孩那时才九年级,尚未经过社会人情打磨,也当即觉得这话一出,气氛无形中就变得刀光剑雨一片。
李燕华听到这话,并不理会老太太,手头上剥了虾,不紧不慢放进阮炼碟中,才瞥了眼阮希辰,道:“二弟,明年你就毕业了,有什么打算?”
蒋北离悄悄打量这位每年只有过年时才出现家中的二叔,约三十岁出头年龄,看外貌和那位三叔阮希卓的年龄十分相近,长相斯文秀气,兴许是一直在读书的缘故,更有着一股经年累月的书卷气。
让蒋北离非常感慨,海棠和她爸爸真是太不像了。
只看海棠那做派,再看看阮炼,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李燕华和阮希辰抱错了孩子。
阮希辰也是不紧不慢的做派,温声细语的答了李燕华:“手上有一个项目要做,就是明年博士结业,也还要个两年才能回港城。”
老太太立即插嘴:“什么项目,是做什么生意?”
阮希辰道:“妈妈,是学术上的项目,而且……”
阮希辰语气抱歉:“无论是实体产业与金融,还是公司管理和财务我都一窍不通,家中生意以后只能拜托大嫂一人扛着,我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这话说出来,蒋北离就见老太太脸色大变,这话说的委婉也直白,是个人都能听明白,阮希辰这是完全没有与李燕华相争的心思。
李燕华那时道:“二弟,你尽管放心,好好做你学术,若是钱财上短缺,只管与嫂嫂说。”
阮希辰道:“每年公司年底分红已是绰绰有余,这都是大嫂的辛苦钱,我已是受之有愧。”
叔嫂二人其乐融融,温馨和睦,老太太在一旁气的要怒发须张,瞪圆了眼睛彷如怒目金刚。
蒋北离怀疑老太太是不是要同不断膨胀的气球一样将要爆炸,果然没等李燕华和阮希辰继续姑嫂情谊,老太太在餐桌上发了一顿脾气。
先骂阮希辰是个没用的东西,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