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冥间当无常-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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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嘻嘻的把长命锁塞给冥寒渊说:“还是还你吧,我不适合戴这个,我都这么大了。”
我背过身和老白一起收拾货架起来,心里一直想着长命锁,这个东西是人们对初生婴儿的祝福,可是我却没有任何的祝福。
一本个东西从货架上掉下来,砸在我的头上,疼得我眼里都是泪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白把这个东西拿起来,是一面铜镜,上面有着古典的花纹,里面照不出来任何的东西,也不透光。
我拿起它就像摔,我把它举起来,一个声音响起来,它说:“姐姐,我错了,我是好久没有出来透气了。”是儿童的稚嫩。
我狐疑的看着镜子,看向冥寒渊几人说:“你们刚才听见了吧。”
老白笑着接过镜子说:“是它在说话。”
我看着镜子,自古以来万物都能灵不错,可是镜子成灵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老白擦拭了镜面,水纹在镜面上波动,老白的脸在里面,忽暗忽明的,到了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这镜子不能照人脸。”我看着空空如也的镜面说。
老白把镜子在我面前一招,我拿过镜子,上面出现阵阵水纹,荡漾了很久才出现一张脸,是一张十分狰狞的脸。
我安静的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的样子,把镜子换给了老白说:“什么嘛,什么都看不见。”
老白笑起来说:“这面镜子只能照出来魔的样子。”
我的心狂跳不止,一股恐惧从心底袭来,难道我的灵魂早已经成了魔,只是我自己不知道而已。
我紧紧的握着拳头,指甲陷入手里,把手心掐的血肉模糊。
老白把镜子放回货架上,镜子上出现一张白色的脸,只有眼睛,它的模样就好像是我们在鬼市戴的那个面具一样。
“我可是能找出魔的,姐姐你刚才要是摔坏了我,可就摔坏了宝贝了。”他虽然看起来很可怕,但是声音就像是孩童般的清脆。
我没有说话,低着头不敢看镜子,我怕的那副狰狞的样子会再次出现在镜面上。
它自顾自的说了一会,看没有人理它,就安静的睡着了,我把他放在货架最下面。
我拿起一张纸,擦去了手心上的血液,偷偷的看着冥寒渊他们的表情。
“老白,你说魔一般长什么模样。”我收拾着货架上的货物,装作不经意的开口说。
老白说:“魔族一般都是嗜血的,我的父亲就是魔,他控制不了魔的本性杀了我的母亲。”老白说这话的时候看起来很平静,这事已经过去几百万年了。
我觉得时间是一个很强大的东西,任何伤痛在它面前都会慢慢的变淡。
“那神如果堕魔了是什么样子?”我开口,手上弄货物的动作停了下来。
珉母说:“神堕魔外表没有什么变化,有些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魔。”
我吓得颤抖起来,忍着心里的害怕,握紧手心的纸巾,魔对于很遥远,可是现在却很近,近得我就可能是魔。
魔,一个嗜血的称呼。成魔者,天地诛之,阿修罗界是你唯一的去处,而这个地方比地狱还要可怕。
我收拾好手上的货物,身体都是凉丝丝的,没有一点的温度。
珉母看见我的异常走过来关心的看着我说:“小常,怎么了。”手放在我的头上,似乎是要探查我的灵魂。
我轻轻的躲了过去说:“应该是昨天和行尸斗太累了。”
她笑起来说:“没事就好,休息一下吧,其他的我们能弄完。”
我点点头,现在的我的确需要冷静一下,不然我怕我会露出马脚,会被他们发现我其实早已经是魔。
原来地狱早已经把我的灵魂所污浊,只是我们都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我成为了真正的魔,那我身边的人还会一如既往的保护我吗?
自古神魔不两立,成了魔后我必然会成为冥寒渊的对立面,地狱的时候我亲眼见过魔,他们体内全部都是嗜血的欲望,不断的杀戮,想把我拖下去成为和他们一样的人。
我突然觉得待在寻觅有些压抑,我和冥寒渊说了一声走出了寻觅,寻觅外面的太阳很刺眼。
很热,可是我的心却很凉,我回头看寻觅,寻觅坐落在城市最繁荣的地方,这个地方我来说不止是家,还是我最重要的记忆。
我朝前方走去,似乎走路能使我忘记一切的一切的烦恼。
不知不觉我走到了一所初中学校门口,门外蹲在一个老人,他的头发是那种油腻的脏,上面沾满了灰尘,一股恶臭袭来。身上的衣服早已经破烂不堪,面容隐藏在长长的头发和胡子后面,一双眼睛却很清澈,你无法想象一个如此肮脏的老人会有一双如此美丽清澈的眼眸。
他蹲在那个地方似乎是在等人,牛头马面出现在他面前,牛头手里拿着手铐脚镣,看着他说:“你已经死了,走吧。”很冷漠的声音。
马面拿着笔在纸上勾画着,看他的样子,这个老人应该是今天最后一个灵魂,这个灵魂带走后,他们就可以休息了。
老人抬头看着他们,摇摇头说不出话来,一般来说生前不会说话,死后就会说了,灵魂都是完整的,可是现在这个不会说话,他上一世肯定下过拔舌地狱。
马面满脸不耐烦的对着牛头说:“快点,直接把他绑起来带走。”
牛头拿手铐把老人的手拷起来,使劲一拉,老人摔在地面上,地上并没有扬起灰尘。
老人把长指甲陷入地面,使劲的抓着地,任牛头怎么拉,他都不动。
我走过去,我本来是可以不管的,毕竟每个阴差都有自己做事的一套方法,我和老白喜欢先听一下他们的愿望,然后让他们了却心愿。
可是现在这两个阴差就比较粗暴了,直接把鬼带走。
我不会评判谁的做法,他们这么做一不奇怪,毕竟阴差的职责就是带走他们。
我把老人从地上扶起来,牛头马面的看着我,他们都知道我的身份。
“你们回去吧,我一会送他去冥界。”我开口说。
他们点点头没有反对,我愿意替他们做完下面的事情,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老人跑到校门口坐下,依旧是我刚才第一眼看到他的姿势,手里不知道握着些什么。
晚自习的铃响起来,很多学生从门口涌出来,幸亏我现在是魂体,不然早就被他们撞飞了。
老人看着学校里面,这里面正气太重他进不去,现在学生出来,人身上的阳气袭来让她他看起来很虚弱。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说:“你在等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慢慢放开手,手心里面有着一颗糖,被漂亮的糖果纸包装着,他一直握着糖稀都有些化了。
我想拿起来,他却握住了手,他很宝贝这颗糖。
他突然站起身,校门口人都快走完了,里面出来几个男孩,其中一个矮小的男孩子特别惹我注意。
他是被后面高一点的男孩子揪着衣领出来的,男孩子脸上有着灰。
老人看见矮小的男孩,突然笑起来,他走过去想摸他,可是却从他身上穿了过去。
他很着急,鬼回头看我,我摇摇头表示我也不能帮助他,只能他自己想办法。
他失望的握着手里的糖果,跟着男孩走过去,我跟在他后面。
前面的男孩子拉了拉衣服,他们的校服是运动服,穿起来很精神。
“靠,怎么这么冷。”其中一个开口。
他们走到一条比较阴暗的小巷子里面,把男孩丢到地上,男孩虽然痛但是却不敢开口,只是害怕的看着他们。
老人走过去想拉他起来,可是男孩感受到的只是一阵的寒冷。
“小子,明天不把保护费拿过来,我们就打死你。”领头的男孩说。
男孩低着头,惊恐的点点头,老人怒了,眼眸不在干净,变得有些污浊。
他的身体实体化起来,面目狰狞,身上是一股腐烂的臭味。
男孩看见自己身边出现这么一个人,不,准确点说是鬼,吓得缩到角落瑟瑟发抖。
老人挡在他前面,朝前面的几个男孩大声的嚷嚷,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几个男孩被吓得跑了,有一个还尿了裤子,我想这件事肯定会成为他们一生的阴影。
老人还想冲过去把他们抓回来,我知道他想让他们和男孩道歉,他其实没有什么坏的心思。
我拦住他说:“算了吧,你已经吓过他们了。”
老人看了我一眼,把手心里的糖果给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大声的朝我嚷嚷着,很急。
我握着他的手腕,这样我是可以听见他心里想说的话的。
“我不想他看见我,我太难看我会吓到他的。”
我愕然,你刚才不是已经吓到他了嘛。
“求求你。”他的双眸变得很清澈。
我把他变得虚化,现在男孩是看不见他的。
他把糖塞给我,让我把糖给男孩,让他不要害怕。
第一百四十三章彼岸有花为谁种()
我接过糖,是一颗普通的硬糖,橘子味的,酸酸甜甜我很喜欢。
“他是个好孩子。”他心里说。
我走过去,伸出手说:“起来吧,男子汉是不会害怕的。”手心是那颗糖。
他抬头看着我,眼眸里面的我很美丽,多了一层虚无缥缈的光芒,他是把我当做他生命里面的光了吗,其实他真正的光不是我,而且一个面目丑陋的脏乞丐。
“谢谢。”他说。
我笑着把他拉起来说:“你很害怕?”
他点点头说:“我打不过他们。”他把刚才的老人都当成了幻觉。
是害怕那些打他的男孩子吗?
“你知道欺软怕硬吗?你越是害怕,他们就越欺负你,你不害怕他们也就不敢欺负你。”人都是这样的,就想是女生宿舍里面的那个恶灵,就是他太过于懦弱,才让所有人都以取笑他为乐。
“那我打不过他们怎么办。”他低着头,他和我差不多高,在男生里面是很弱小的。
“那你就让他们随意的欺负,只有你自己强大起来,谁也没有理由欺负你。”这个男孩子是被欺负怕了,不敢反抗。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到他家时,我把糖塞给他说:“记住,你是最棒的。”我小气了,明媚如同初生的太阳。
他看着糖说了声谢谢。
我带着老人回冥界,公交车上我问他为什么要救男孩子,明明这个男孩子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他回答我说:“他给过一颗糖,还有一个笑。”说着他笑起来,明明不怎么好看的一张脸,现在看来却那么的明媚好看。
“一颗糖?”我疑惑的看着他,真的只是一颗糖才让他敢于反抗阴差。
他看着窗外说:“一颗糖对你你们来说很普通,可是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就是全世界。”
一点微不足道的温度不足以温暖原本就是温暖的人,那对于他们来说是微不足道的,可是却能温暖一个身处在冰冷中的人。
很快就到了冥界,我把老人送进去。
他离别的时候用心声说:“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听到好人我怔住了,我还从来没有被人称做好人的,作为一个在地狱出来的人,我的潜意识里面,我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我做的一切不过是在赎罪。
突然被人称为好人,我有些受宠若惊。
我坐在冥界入口处,这个地方每天都会有无数个来自六界的灵魂,无论是恶人还是好人,他们最终都会来到这里,这个地方可以看尽人生的百态。
过来很久,我站起来朝冥界走去,先去找了崔钰,他在判官殿里面批公文,忙得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我看着他站起来从庞大的书架上找到一个鬼的卷宗,写上些东西,然后放回去,在找出另一个的。
我坐在他的大殿里面的地毯上说:“子玉,你怎么每天都有怎么多的事情要做。”
他挥舞这判官笔说:“没办法,谁让十殿阎罗和冥王都喜欢游手好闲,我只能幸苦一点。”说完还不忘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能者多劳嘛!”我说。
他不说话,继续弄着手头上的事情,不一会一个阴差带着鬼魂进来给他审判,我觉得不好玩,出了判官殿。
孟婆正在熬汤,老牛和老马还有亚笙正在给过往的行人派汤,也是忙的不亦乐乎。
亚笙的个子都还没有熬汤的大锅高,就被孟婆使唤的跑来跑去。
他身边还有一个粉嫩的小男孩头上有两个牛角,长的萌萌哒。
我看着他们这么忙,还是我自己玩吧。
彼岸花丛红得妖艳,一片的血红是冥界最美的色彩,冥界的颜色太过于单调,只有黑白灰三色。
我看着这些花,耳边仿佛想起了我的声音,我在给一个人讲故事,讲的就是这彼岸花的故事。
我朝花丛中走去,鼻尖沾了一片彼岸花的花瓣,有些痒痒的,我抬手拿去花瓣,一个身影入了我的眼眸。
他站在花丛里面,一件普通黑色的衬衫被他穿的很名贵,在花丛里面所有花都成了他的陪衬。
他站在那个地方,仿佛是在想着些什么。
一双胖嘟嘟的小手抱住我的小腿,我低头是那个长着牛头的小孩子,我笑起来抱起他,他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这孩子我还是第一次才见过的,为什么他和我这么亲昵。
我看向四周,老牛养的小牛已经不见了,是不是被孟婆给炖吃了。
“小可爱,你是哪里来的。”我笑起来,这头小牛真的太可爱了,圆溜溜黑漆漆的大眼睛,一张软糯的包子脸,嘴唇粉嘟嘟的。
他张开嘴,里面并那样牙齿,他一口咬住我的脸,没有牙齿咬着我并不疼,还很好玩。
他弄了我一脸的口水,笑起来拍着手,看他的样子很开心。
彼岸花发出沙沙的响声,我抬头落入一双黑如夜空的眸子里面,里面都是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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