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囚牢之承[gl]-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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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把她放你身边,你不骚扰她,她也会来骚扰你的。那家伙,当秘书就是为了骚扰美女上司。千万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因误,昨日被错误地更新出来。请各位大人点击“上一章”查看昨天替换过的章节,否则顺序会出错。。。
☆、好,不好
经过这些天的卧床休养,郝君裔已经可以正常喝水并且吃一些流食了。但尿管,由于她实在娇惯柔嫩,动动身子就要疼得满头大汗,加之暑热,她一出汗就有昏迷之势——医生倒不怕她昏迷,只是她的伤口愈合效率十分之低,估计会是正常人愈合时间的二到四倍,医院也不想长久供奉着这位大太子,故而将治疗宗旨更改为尽量不让她挪动,如此,尿管拆除之期自然要无限延后。不过日久天长的,她也适应了,还觉得插着尿管挺好,这样不用下床尿尿,甚至连弓起身子垫盛器都不用,省了她许多力气,挺好,挺好。
灾难已经过去大半个月,眼看着就要到亡灵三七了,可道路时断时续,堵的时候比通的时候多,重灾区的物资便仍是紧张。米面等救命的东西倒有,家家户户都不缺,分发的方便面简直可以拿去外省批发,但她身为病人不能只靠粮食过活,所以郝耘摹暗地里运作,及时将各类救灾罐头送进她的病房,其中不乏牛腱子猪肘子之类的灾区奢侈品,可在列位名医和华端竹同志的联合阻挠之下,它们只能被剁成肉丁熬入粥里,绝没有让她大快朵颐的机会。这就把郝君裔弄得十分苦闷,一看到粥里的肉就要伤春悲秋,总说自己活到这把年岁却连块肉都吃不上,还不如死了呢。
端竹熟悉她这号人,没几句就听惯了,知道她只不过是嘴痒想说话,就任由她伤悲去——她一张口伤悲,她就把一勺子肉粥喂进去,她边嚼边伤悲,倒也不曾妨碍任何人的生活,包括她自己。
时间很快逼近六月,这就意味着儿童节要来了。郝君裔当过几年老师,条件反射地为儿童节兴奋,“小朋友们又可以放假了。”她说话时,嘴角带笑,眼睛却仍盯着端竹的袖子看。
端竹知道她看的是啥,所以不计高温酷暑,竟然换上长袖衬衫,以遮挡她的视线——听说唾沫咽得多了也会影响肠道功能。“你现在就放着假呢,不用羡慕。”端竹放下一只空掉的粥碗,俯身又从脸盆里捞起一条湿毛巾,拧干,将她的病床摇平,准备给她擦身子。天气委实太热,连带的湿气也很兴旺。端竹自己就是北方人,即便郝君裔不说她也晓得对方难耐周身黏糊,只好一天七八遍的给她擦身子,顺便烙饼似地将她翻动翻动,免得个青蛙肚皮刚长好,背上又开烂。“昨天你睡时医生来看过,说你尿管可以拔了,再不拔,久了怕会引起尿路感染。”擦擦擦。
湿毛巾在擦别处时,郝君裔都能挺放松地享受着,可它一到她下身,她就不由得要紧张地揪住床单——其实端竹的动作很规矩,并不会刻意在她腿根处流连,她怕,似乎没什么理由,问题是忍不住就要怕,害怕之中,掺和着的心情还很复杂。好在她懒,基本不去自寻烦恼地分析自己的情绪。对她来说,该来的总要来,不该来的永远不会来。在命运的大浪潮里,自己,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那么自己的心情,就更应该不足挂齿了。“好好的,拔它干嘛,不拔不拔,拔了还得自己下床撒尿,肚皮疼肠子疼哪儿哪儿都疼。等实在该换的时候拔就成。我可不想再插一次。”
端竹也担心她疼,所以昨晚就跟医生商量着等她的伤口彻底长好后才考虑拔尿管的事。医生对郝君裔这位少年老成的小管家十分好奇,本想与她攀聊两句,但转念想到她是小矮个儿的熟人,从规则上讲就不该过多接触,便只好简单地答应下来,同时叮嘱端竹留意她那泌尿系统卫生,以免病从“口”入。端竹点头答应,面上木然,心中暗喜。
吃过午饭擦完身子,郝君裔又该睡她的大头觉了。由于湿热,端竹怕她皮肤沤汗,干脆降下窗帘,锁起房门,把她身上的被单尽数揭开,让她光溜溜地晾着睡,而自己就这么双臂环胸面目无情地坐在一旁,不眠不休地守着那横陈玉体,别说苍蝇蚊子,就是果蝇那种不惹眼的小东西都别妄想在郝君裔身上停留半秒——郝君裔的皮肤实在是亮泽健康,即便受了重创元气大损,也宛若镜子那般处处都能反光。哪怕是在阴暗中,她身上只要稍微落些异物便立刻呈现加倍放大的效果,端竹一心觉得郝君裔是自己的东西,这条纯洁的战线苦守了这么久哪儿有让昆虫先占便宜的道理,故而她对来犯者态度之强硬,简直到了皇军地步:在郝君裔身体附近抓到的虫子她绝不杀死,只把它们统一关在一个用废的补液瓶里,放上几根草让它们补充营养,在盖子上扎几个洞让它们呼吸氧气,却每隔几十分钟就把瓶底放到点燃的ZIPPO上烤一会儿,等瓶里空气约莫有个四五十度了她才肯熄火搁下。
昆虫虽然脑子小,却也是具有精神的,几次三番地遭受摧残后,它们一见端竹朝瓶子靠近便立刻精神病发,东奔西突地将玻璃瓶壁撞得咚咚有声。端竹并非促狭之人,她只是想将郝耘摹教导她的那套刑讯手段实践一番。如今收到成效,她也就有了大功告成既往不咎的意思。转而将塑料瓶塞换成橡胶瓶塞,找来一支上百毫升的大针管,三针管空气抽出来,先是两只母蚊子啪叽啪叽爆了肚皮,后是大小苍蝇争先恐后地腹泻呕吐。端竹发现苍蝇眼睛里的压力似乎比较大,因为等她抽到第四管,近九十毫升刻度时,内里最大的一只苍蝇爆了左眼,体内器官外冒,右眼正处于爆与不爆的边缘,皮都薄透了,可腿还在蹬,翅膀还在扑腾。
端竹看着这些,没感到快乐,不觉得残忍,更枉论恶心,倒是郝君裔刚在睡梦中哼了一声,她便立刻放下瓶子,六神无主地奔过去,结果发现郝君裔的鼻子上出了汗,又急忙洗手消毒给郝君裔把扇子——她这才觉得踏实愉悦了。除了郝君裔之外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机械而麻木的。
“唉。。。”随着年龄增长,端竹逐渐发觉了自己的异样:这不是爱上一个人的表现,简直就是犯了魔怔才有的表现。否则无法解释她以伺候郝君裔为乐的心理。
她知道这两年来自己变多了,所有变化都谈不上好或不好,只是必须。如今追忆起来,她正是因为全盘接受了郝君裔的人生观,才会一步步将自己心中那方由贫穷和侮辱堆积成的寒冷荒漠坦诚地暴露出来。
“人穷而有志,心肠必定是早被苦难磨出了老茧,磨成了磐石一块,所以你在我面前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别装,伪装太辛苦。再说你现在也不需要用伪装来保护自己了。今后就按你想的去做吧。呵呵,别看我懒,保护你的能力,我还是有的。只是日后杀人放火之类的事情要尽量做得隐蔽一些,免得叫人家说我们郝家人智商低,杀个人放个火还会有把柄让人抓到。”这是郝君裔正式收养她不久,在一次闲聊中说起的话。完全符合郝君裔的做派,也全然符合郝家人的风格。
端竹当时听得惊讶,心想自己怎么可能是那样的呢?
可等得知亲生父亲入狱,大概永世不得超生的消息之后,她仔细琢磨了自己那几分幸灾乐祸的情绪,这才确定下自己的内心——恰恰如郝君裔说的那样,是磐石一块,坚硬无比——真正的悲伤与快乐都在十岁那年与外婆一道被推进了焚尸炉,从那一刻起,她的坚强已经化为冷漠,无论眼泪还是笑容,若非刻意为之便是条件反射。
所以她的笑才会是单纯得没有杂质的,因为它并不反映什么,也反映不出什么。回想这些年来,能撩拨到她心灵深处,让她真心发笑的,只有林森柏那一家子和曾经的好心邻居们,连郝君裔都不算一个——她很少对郝君裔笑,她只希望郝君袭笑。
“今晚给个牛腱子吃呗。。。”
此言突然而至,如一道奔雷。端竹受惊不小,眼睛一下瞪了起来。初初她只晓得郝君裔在说话,却没听清她在说什么,经过细细回想,方才知道郝君裔是在跟自己要肉吃。
“你真有那么想吃肉?”她按下心跳低声问。
可郝君裔说完那句之后就不做声了。原来是在说梦话。说梦话都能说到牛腱子,可见她有多馋。。。想到这里,端竹坐不住了,放下扇子就出门找医生去。
郝君裔在黑暗中睁开眼皮,嘴角露笑,但很快便恢复到死了的状态——只是问句话而已,以华端竹同志的办事效率,一分钟都要不了。而华端竹同志果然不负众望,出门五十三秒之后便提着一袋子密封熟食回来了。郝君裔心里偷乐,继续装睡,可由于装得太努力,她身上又出了几层薄汗。
端竹是见不得她有半点儿不舒服的,在阴暗中看她那鼻翼随着呼吸一闪一闪亮晶晶,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又抓过扇子轻摇起来。偏偏郝君裔把端竹教坏了自己却还善良得很,因为牛腱子而对疼她护她的端竹实施残忍欺骗,她十分过意不去,心潮澎湃之下,她怎么也睡不着了。
对于一个懒人来说,睡不着是一件很值得着急的事,可越着急就越睡不着,越睡不着就越觉得热,越热就越爱出汗。不一会儿,风停了,她听见淙淙水声,心知端竹的下一步动作是要给自己擦身子。擦吧擦吧,反正擦完了比较凉快。她如是揣摩着,渐渐地放平了心态,也不怎么冒汗了。只是这回那毛巾拧得不甚干,端竹一抬手就会滴几滴水珠子,动不动便要冰她一下,不如平时舒服。
擦完脖子和腋下,端竹去换了盆水回来。这次的毛巾还是拧得不太怎么干,甚至愈发地淅沥。凉毛巾的触感从她胸间穿过时她禁不住抖了抖,然而刚抖完,心口处立刻被一阵干燥的温暖覆盖,她没想许多,只觉得挺好。谁知下一秒,所谓的温暖尽数集中到至高的那一点上,轻揉慢捻,意图明显——这就不怎么好了。。。
☆、师生
于邢晴之后,郝君裔没再交女朋友。换言之,她的身体从林森柏被打断腿那会儿算起,已经闲置了整整一年。至于原因,一来是身边没有看得入眼的人,二来是工作方面一直不得安妥,后来又夜夜都跟端竹一张床上睡,她纵是有欲望,却也不好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发情。
都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她今年三十有三,理应是个如狼似虎的年纪。可因为懒,她潜意识里总认为自己是已经与世长辞,终年都要长眠不醒的,所以在没床伴的日子里,欲望也就跟着长眠了。即便偶尔发作一次,她也懒得做出□□那样费力的举动,故而在这一年当中,除非月事来潮,她一般不会注意到自己还有那套既当不了摆设,也不用装饰打扮的器官,偏偏她又是一贯的月经不调,每三个月能来一次已实属不易,久而久之,那套器官自然要紧跟欲望步伐、抓紧时间偷懒打盹儿——在此之前,它已经安睡了将近百日,若非这几天端竹总以擦身这种方式时不时地提醒她,她估计非得等下回来月经的时候才能想起它的存在,而思绪也大抵只会停留在“换卫生巾真累”这种层面上。
要么,我再受回累,给你找个女朋友吧。。。郝君裔如是心说,对象是自己腿间的□□——身为一位连月经都懒得来的女性,她总算在思想上勤快了一把。可她这个想法还来不及展开,引起她这个想法的干燥温暖就突然变为了潮湿温暖。这不好熬。主要是熬不好要出事儿。她知道自己的心跳瞒不过端竹,只得将快要出口的□□转化为轻浮语言,眼睛也随之睁开来,“小朋友,想吃奶的话,出门左拐下楼去产科。。。光在我身上下功夫是没用的,就算立马给我打孕酮也得等好几天才能下奶呢。”
端竹从她胸前抬起头来,不怀好意地舔舔唇,却又相当严肃地看着她,“睡嘛,装着装着就睡过去了。你睡过去了我才好对你轻薄,不然总显得不太道德。”
郝君裔哭笑不得地扬手捂额,心叹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己教出来的孩子,报应作用在自己身上也是应当应份的,就算端竹某天本相毕露,真把她给那啥了,她也怨天尤人不得。也许活该是要给端竹当实验品的。“趁人睡着了轻薄,更不道德。”她把头一转,神色悠闲地望向窗帘,“不睡了,把遮阳帘拉开吧。”
端竹也就是恨不过她用这种卑劣手段骗吃骗喝,打算小小惩罚她一下,并没有真的想把她怎么样,故而听得这话便起身离去,拉开了遮阳帘,只留一层纱帘遮挡外界视线,毕竟郝君裔还光着,“你今晚可以吃两百克牛腱子。高兴了吧?但你要是光吃不拉,明天就还得喝粥。”说着,她背着手,开始在窗边踱步,希图晒晒太阳,免得缺钙。
动过肠胃手术的人,最忌讳一个光吃不拉。但现在的郝君裔,无论拉屎撒尿都很为难。她光想吃,一点儿也不想拉。所以她已经进化为一位懒得做一切排泄的女性,可鄙视全天下懒人而无愧于心,“那我还是不吃了。想到拉屎我就肚子疼。”她翻身背对端竹,身姿是个赌气的样子,可面容并不写真——空有一副轮廓锐利的五官,却随时随地地保持着无聊表情,仿佛视线所及尽是沙漠,面前人类,全是仙人掌。亏得她长相漂亮,不然谁对着这号人也得倒胃口。
“好,不吃就不吃吧。”端竹在这个问题上倒是挺好说话的,说完,她脱掉上衣长裤,先跑到浴室里冲得一身湿透,而后只穿了条小内裤走回房中,站到门边的风扇前开始呼啦啦地吹风。
由于要伺候郝君裔,她的左臂没有绑吊起来,仅用防水绷带缠住夹板作为固定。为了不弄湿脑袋,她又把自己的长发挽了个清新松活的半流苏圆髻搭在脑后。如此,她整个人直身垂手地站在风扇扬起的大风里,很像一株挂满了卤牛腱子的文竹——别管像不像,反正郝君裔是这么认为的,于此同时,她的肚里养开了鹌鹑:咕。。。咕咕。。。咕咕咕。。。
端竹竖着耳朵听见这动静,心情很好地挑了挑眉。
郝君裔的刀口因是横向切开,所以不能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