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史诗-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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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星尘转身再次行礼,“如果有机会,希望凌羽兄能参加明晚的会议。”
“好,”凌羽木然的回应。
他其实并不想参加什么会议,因为他讨厌死了沉默,人们似乎都喜欢玩弄权术,总是不急着表态,等到时机成熟才不慌不忙的说话。只有他,单纯的有点傻,像是乡下来的莽汉,碰到事情,看不过那些冷眼旁观,然后拍案而起,大喊一声,“我来!”。
他当然不是傻,只是不能无动于衷。可那么做的后果很可怕,比如说这次的经历,他其实有些害怕了。
他从床上起身,身体的伤口早已经被魔炎修复的完完全全,只剩下深浅不一的伤疤颜色,表明之前受过很重的伤。
可忽然,他愣住了,胸口的魔曜石早已经消失不见。
“这可不是个好东西。”
熟悉的声音从一旁传出,他一抬头就看到美尔丝坐在桌子旁边,拨弄着手中已经失去光泽的魔曜石。
“你帮我拔出来的?”
“当然,我如果不将它拔出来,你马上就会被某个光明神教的人给拉去扒光衣服研究,”美尔丝忽然挑了下眉,“虽然你现在也光的差不多了。”
凌羽一惊,赶忙抓过桌子上的衣服穿了起来,“多谢了。”
“没什么,”美尔丝回答。
“你想问什么?”凌羽扣紧了衣扣,“别告诉我你只是过来玩的。”
“柯修让我来的,他怕那个家伙对你不利。”
“并没什么事,他只是冰澜的师弟而已,”凌羽变洗漱变说。
“那个人可不简单,虽然我现在还看不透他,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并不适合做朋友,心机太重,总是觉得掌控了世界,但实际上他还差的远呢!”
“嗯,”凌羽应了声,来到洗漱台,将脸埋在了水里,暖意立刻袭遍全身。
“不说他了,说回刚才的话,虽然是柯修让我来的,但我找你也有一些事,”美尔丝停顿了一下,“比如说狂翼大人的事情。”
水流哗啦啦的从凌羽脸上流下,他已经从盆里抬起了头,没有擦拭,只是低声问,“你和他认识?”
“你如果问这么无知的问题,我就觉得我们之间的交易有必要重新考虑一下。”美尔丝伸手握碎了魔曜石,粉末散落在桌子上。
“你从一出现就认出了魔枪,然后还给了我牙之七式,冰澜说牙之七式是经过狂翼改良过的,而且你需要冰龙石,我如果没猜错,冰龙石应该就是解除魔神封印的关键,而且上次在黑谷时,你都能直接知晓召唤狂翼的咒语。”凌羽一点点说,“恐怕就算是诸界的旅行者也没有那么容易召唤魔神吧!你是他的人?”
“如果简单理解成部下,稍微有点出入,”美尔丝难得用正常语气说话,“我们依旧是伙伴,他是我在魔界的守护者,我是他在地界的使者,仅此而已。”
“你还需要保护吗?”凌羽有些好奇。
“算不上保护,只是魔界可不比这里,想去那里玩,需要费不少力气,有个魔神为你保驾护航,总是省去了很多麻烦,同理,柯修和狂翼对于我的作用一样。”美尔丝笑道,“也不知道柯修殿下听到会不会生气。”
“我不会告诉他,”凌羽擦干了脸,又拿剃刀划掉了胡须。
“我当然不担心这件事,只是我很好奇,魔枪是如何在你手中的,”美尔丝翘起双腿,“这也是我唯一的问题。”
凌羽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一会儿,放下了手中的剃刀,“我的半个师傅带我去一个人那里,她知道了我体内拥有魔炎之后,拿出了被冰封的魔枪,用血液熔掉了,算是解开了魔枪的封印。”
“她是谁?”
“妖姐,她自己称呼自己为夏伊丝。”
“有趣的人,”美尔丝手指敲打着桌子,“有人得到了魔枪,你又刚好被带到那里,实在让人有些好奇。这次旅行还真是有意思,我很好奇你会死在什么时候,死在谁的手上。”
“一定会死吗?”
“你想活下去?”
“当然,”凌羽推开了门,夕阳洒满全身。
“狂翼大人将魔枪从裂缝里投了出来,但不知道被你扔到哪里了,如果还想使用,就去把它找回来吧!”
“看情况吧,我现在还不想轻易碰它。”
美尔丝没接话,只是带有几分嘲讽地笑了下。
第200章 无言之局()
空气中湿漉漉的,石板颜色深浅不一,表明雨停了有一阵了,凌乱的脚步避过坑坑洼洼的地方存在,倒让人觉得走路的之人像调皮的顽童,蹦蹦跳跳,走的极不安稳。
“水城的街道可比这里好多了,”柯修蹲在地上,扯了领带,他穿着白色正装,像是几分参加晚宴的架势。
“我觉得差不多,”棘面无表情的接了一句,“都是走的。”
“确实没区别,”柯修瞥了眼走出屋子的凌羽和美尔丝,站起了身,收了收衣角,“反正都是路,能走就行,走山路还能强身健体呢!”
凌羽有些无奈这两个人的话题,但转念一想,也确实是这样,似乎只有踏进水坑才会抱怨路不好走,舒舒服服走过多次,也不会夸赞半分。
他扫视了一圈也不见冰澜,便问,“她呢?”
原本了无兴致的柯修,眼睛猛的一闪,咳了下道,“她是谁啊?”
“别废话了,赶紧说!”凌羽推了他一把。
柯修又扭了下身子,紧绷着脸问,“你倒是说名字啊!你不说名字,我也没法告诉你!”
“就是那个和艾妮娜大人很像的人,”美尔丝表情认真的补充,“淡蓝色长发的姑娘。”
听到艾妮娜三个字,柯修瞬间没了玩闹的兴致,耷拉着脑袋说,“她有点事,出去了一趟,很快就回来了。”
美尔丝立刻消失了原地,空气中似乎还透露着笑声。
凌羽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柯修难得沉默了起来,转身朝外面走去,众人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跟着他走着,路上偶尔传来武器铠甲晃动声,持着武器的侍卫列队走过。但显然沉默不是这家伙的特点,刚走没几步,他就耐不住性子问,“你不想知道你离开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想,”凌羽回答,但他意识到了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问?”
“因为你会自己告诉我的。”
“你!”柯修一甩手指,晃了下脑袋,“看的挺透的。”
“开玩笑的,”凌羽并无笑意的说,“我只是不敢问。”
他当然知道断牙飞龙团去袭击了乌云山,死亡是在所难免,而且他并不觉得,不认识的人死亡会对他毫无触动。
柯修脚步明显乱了一下,那好不容易挺直的脊背也弯了一些,“我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反正事情很多”他想了半天,看了眼棘,“还是你说吧!”
棘抱着单臂,眨了下眼睛,“乌云山遭受到空贼、魔物、以及刺客袭击,死了很多人卡雷尔死了。”
这一次脚步乱掉的是凌羽,乱的一塌糊涂,乱到甚至他都忘记了怎么走路,停在了原地。
棘只用了简单的几句话就把所有事情说了出来,给人感觉她很怕麻烦,但偏偏又多说了一句话。
卡雷尔死了。
卡雷尔的名字引出了他脑海里对这个男人的全部的面貌。
这个男人很重视生命,更为现实的生命,而且可以为了生命放弃一些荣耀,因为他始终认为生存比微不足道的荣誉更重要。
这个男人很重视责任,更为现实的责任,可以独自一人参与到黑谷行动之中,唯一的原因似乎也仅仅只因为他是乌云山卫队队长。
但凌羽印象最深的却不是这些,而是卡雷尔作为一个父亲。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月光很淡,森林很静,笨笨龙悠闲的走着,蹄子踏在石头上发出声响,苏娜伏在卡雷尔背上,安静的睡着了,卡雷尔对他嘘声,男人的手势有几分粗狂,也毫无美感,但眼睛里却总是那么温柔。
他隐约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很多故事,只是没时间,也没机会去探寻了。诚然,对于苏娜,卡雷尔可能并不是个合格的父亲,但他绝对在努力去成为一位合格的父亲,只是也没时间,也没机会了。
“是吗”他有些无措的回应,“那苏娜怎么办?”
苏娜应该是卡雷尔最放心不下的人了,这个女孩对父亲的依恋很深,他有些无法想象失去了唯一依靠的她,如何生活。或许依旧会独自守在家门口,等待着父亲的身影跃入眼帘,只是
在前面的柯修表情也有些沮丧,但立刻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瞪着双眼说,怒声道,“罗伊斯那家伙,真不是个男人,希奥特有他那样的人,我都觉得丢人,还什么乌云山之矛呢!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卡雷尔是为了救罗伊斯死的?”凌羽有些发愣。
发泄了一通的柯修冷静了不少,还带着怨气说,“罗伊斯救了苏娜,卡雷尔为了救苏娜,牺牲了自己,让罗伊斯那家伙捡了条命!”
凌羽听着明显带着偏见的话语,有些无奈,他只得望向棘,棘依旧面无表情,嚼了下口里的糖,“事情没说错,他之所以那么有偏见,可能是因为罗伊斯加入了他讨厌的人队伍里。”
“讨厌的人?”凌羽又有些疑惑了,他不知道谁这么不识抬举,胆敢招惹柯修王子殿下。
“夜痕破魔团,”柯修从牙缝里蹦出这个词。
走一路,柯修也大致把所有事情都讲了一遍,只是难免带着情绪添油加醋的说,凌羽只能边听柯修说,边询问棘,得到棘的肯定回答,他才当做真的。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一部分虚假信息。
比如在柯修口中,那个黑发小屁孩就是指的星尘,虽然描述的没有任何问题,但凌羽却不觉得星尘很小,相反那份自信与深邃是他这个中年版也无法媲美的。
当然还有许多,在柯修口中夜痕破魔团是由刀疤脸大叔、歪嘴青年、希奥特败类、机械怪、看得过去少女组成。
对于这种怪异的形容凌羽依旧只有看向棘,这一次,棘却直接点头说,“差不多。”
但事实上,差别很多,走到道路尽头,转过一个回廊,面前就是城主府的花园。还没走进去,他已经从柯修不爽的表情里发现了三个先一步进去的人,三个形态各异的人刚好对的上柯修形容的夜痕破魔团其中三个。
只是差别有点多而已,刀疤脸大叔看不清,但他总觉得有些熟悉,希奥特败类指的就是罗伊斯,而那个歪嘴青年却给人感觉很舒服,举止优雅,相貌英俊,估计是柯修王子嫉妒人家的美貌吧!
但他并没有戳穿,只是问,“有宴会?”
“尤克里里城城主邀请的,不好拒绝,只能来了,”柯修面无表情的说着,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第201章 欲望无限()
可能因为处在特别时期,宴会也没有多么奢靡,简单的装饰物搭配绚丽的彩灯,以及造型别致的菜肴,当然还有衣着华丽的人,如同百花一样绽放。
直到这时,凌羽才猛然想起,柯修还是希奥特议长之子,虽然他时常挂嘴边,但有时就是容易忽略掉。不过,即便性格再另类,身为贵族的修养还是有的,柯修这朵身份尊贵的花依旧能镇得住场子,他一踏入人群,立刻引来了一堆人的瞩目,纷纷挥手致意。
“他怎么非要来这种地方,”凌羽与棘站在宴会之外,显得格格不入。
“他不来不行,”棘轻轻低下身,跳到了水池之上,双腿垂空。
凌羽都忘了,似乎棘特别喜欢坐在高的地方,从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怎么回事?”
“他被扣在这里了,也就在昨天,你还昏迷的时候,有一群人找到了他,交谈之后,并没有离开,只是隐藏于暗处,”棘伸手指了指舞会里的一个人。
凌羽看了眼,却看见有一个男人几乎时刻护在柯修身旁。他突然想起了第一次遇见柯修时的事情,他们之所以落入西流河与棘相遇,似乎就是为了躲避一些人,现在看来那群人终于找到了。他不得不佩服希奥特王族的办事能力,也不知道是该夸奖还是该嘲笑。
他猛地停住了思索,回过身,才真正注意到棘的右臂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小块残肢包裹着黑布。
“你的胳膊?”
“碎了而已,”棘面无表情的回答,“反正本身也没指望能够复原。”
凌羽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安慰道,“维尔特拉会为你感到骄傲。”
“这并没有任何意义,”棘回答。
也确实,这种毫无实际意义的虚名,维尔特拉人并不会重视。如果按照一般概念来讲,维尔特拉人就像是极其势利的商人,凡事都讲求利益,但这么一类人却让人讨厌不起来,因为他们很单纯,单纯到大陆都知道他们的目的,所以,骗他们也不过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他忽然有点害怕,害怕如果柯修不能完成承诺,该如何是好。按照利益为先来讲,维尔特拉人也并不会再浪费大量人员来找柯修麻烦,或是刺杀,或是袭击,他们只会放弃这个没有用的力量,但棘将永远抬不起头,永远活在内疚之中。
“你今天多大了?”他换了个话题。
“二十三,”棘依旧平静地回答。
却是有点出乎意料,凌羽转念想了想,也并不奇怪,因为他老是忽略自己二十六岁的事实。他二十三岁时除了和街道里的老头们打牌就是去找朱尔诺喝酒,比起棘,差的有点远。
“嗯,”他轻声应了声,不再问问题。双眼注视着宴会里的场景,画着浓妆的贵妇挽着丈夫的手臂,静静聆听着话语,时不时露出如画的笑容,标准如一,像是磨具刻出来的一样,但还是有些健谈的男士讲着幽默的笑话,逗得贵妇花枝乱颤,侍从们三三两两穿行而过,盘中的荧光酒杯,一点点离开托盘,直到最后一杯被只玉手握起。
凌羽隔着人群看到了站在另一侧的“希奥特败类”罗伊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