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英烙GL-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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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如何?”
赫燕霞心中最后的一丝火苗被阿七的一句话浇灭,她的心中只剩下无边的冰寒利刃般刺入胸腔,连穆紫杉的温度也无法安慰她分毫。
“你是知道赫燕霞的性子的,如果你想要护你主上周全,你最好是能将赫燕霞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如若有一天让她发现你们曾经做过的事情……”
“你跟我说这些也没有用了……”虽然来者的话让阿七的眉间多出几分忧色,但她对于来人的提议仍然不愿意让步。“令主心意已决,你们再说这些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那么你自己呢?你没有为自己考虑过么?蔺白是赫燕霞的结拜兄弟,或许赫燕霞还会对他心存仁慈,让他有个好死……可是你跟她无亲无故,而且那个绝情蛊还是你亲手种下的祸根……”
说到绝情蛊,金面人笑得冷气森森,这三个字却让穆紫杉的手忽然间握紧,这异常的大力让被她握住手掌的赫燕霞也不禁转过头看她。
“你就不怕有一天,赫燕霞会拿你出气,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无法压抑心中扬起的炙烈怒火,穆紫杉也忘了这一整夜都在努力隐藏形迹之事,浅浅的呼吸声从二人隐藏之处传出,现在阿七身旁之人忽然警觉地大喝一声“什么人”,随即几枚冒着寒光的毒镖便朝着赫穆二人飞去,将二人逼出一直隐藏的竹丛之中,瞬间暴露的形迹。
阿七见不远处有人偷听也惊讶非常,按理来说寻常人绝无可能在这个时候走到这个竹林中,只除非是自己与这人相约的事情暴露出去。可是二人之间的来往总会通过层层的秘密手段,想要破得这一次约见的消息,对方的动作绝无可能还没被自己发现……
只是她还来不及细想,一股猛烈的掌风已经向她袭来,攻击者不是别人,正是曾被她种下了绝情蛊的穆紫杉。
“绝情蛊的解药究竟在哪儿?!”被蛊虫折磨日久的穆紫杉早已丧失了理智,招招都攻向阿七最脆弱的地方,让她不得不全力应战。
而另外一边,还有一丝理智尚存的赫燕霞则是直接攻向了那个一直与阿七对话之人,与穆紫杉不同,那个木头即使是到了丧失理智的边缘也没肯对阿七下杀手,而她早已习惯了生杀掠夺,并且可以十分清楚地看出眼前之人武功高深难测,是以招招都攻向他致命之处,出手相当地毒辣。
与她应对之人初始还能状似轻松地格挡几招,到了后来也被逼得不得不使出了真本事,那人极力想要从赫燕霞处脱身,赫燕霞就用剑锋将其笼罩在一个牢不可破的剑笼之中。
“果然不愧是赫燕霞……”对招之人忽然语带讽刺地笑了起来……
突然之间,这人的音调抖然一变,变成了一个略带慵懒与讥嘲的中年妇人的声调。
“果然不愧是我的好徒儿……”
听到这鬼魅般的声音,赫燕霞忽然像被施了定身法术似的定在了原地,手上的动作也瞬间慢了下来,那人说了这句话以后便趁着赫燕霞这一愣的功夫一掌打在了她的肩上,借着这一掌的力道飞出几丈远,而等赫燕霞猛然从恍惚中醒来时,那人早已在赫燕霞可以追上的范围之外了。
“不可能……”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赫燕霞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而在另一边,一片轻薄的竹叶在没有人看到的时候飞向阿七的脚踝,甚至连阿七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片小小的竹叶会给她带来怎样的后果,细微的酸麻一点点从她的脚上蔓开,由于动作慢了那细小的几毫厘,阿七被狂怒的穆紫杉打中,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下一刻,穆紫杉已经拔出了手中长剑,紧紧地贴在阿七的脖颈之上。
“这世上……绝情蛊的解药到底有没有?”
阿七闻言无所谓地笑了起来。
“也只有你这么傻……还相信这东西可以解开……”
闻言,穆紫杉气愤得难以自制,她手中长剑也因之不住颤抖,那些她无法控制的力量紧紧压在阿七的脖子上,没多久便在她肌肤上压出了一道血痕。
此时此刻,不远处之外的赫燕霞正出于极度的惊诧与恍然之中,阿七与穆紫杉之间低声的对话便如一阵轻不可见的微风,在她毫无察觉之时飞过她的身畔。
作者有话要说:没写多少,争取多写点最近……先把写的放上来吧……估计明后天回来再更……
算是这章三更吧……速度有点慢……因为整理情节啥的… …
有可能会因为漏掉啥忘记写了哪天再回来改改啥的……
……那个因为看到有人说赫燕霞终于知道木头的蛊了╮(╯▽╰)╭其实还没写明白,这个时候她其实完全不知道这回事啊,燕子同学已经被师父的出现惊呆了。
94云散(五)()
稀疏的细雨滴滴答答打在窗外的绿叶上;雨后湿润的空气带着些许的寒凉,在安静异常的庭院之中;从院落深处的小屋里传出隐隐约约的呼喊之声;丝丝的血腥味也混入雨后清新的气息之中。
小屋的地下;是琼英宫昌州分部里专门用来刑讯逼供的一处密室,密室中诸般器具可以将被审讯之人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在此时此刻;这一间小小的屋子里,就被一个年轻女子尖厉的惨叫声布满。
年轻女子身上已经被打得没一处好地,一条条青紫色的鞭痕布满她的雪白的肌肤;许多鞭痕乍裂破开,流出汩汩鲜红的血液。
施刑之人是赫燕霞的一个手下;也许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背叛了自己的蔺白的下属,赫燕霞这一次并没有自己亲自对阿七逼供。
对阿七的折磨已经持续了整整五天五夜,阿七没能休息上片刻,施刑之人甚至没有让她可以合眼的打算,在一个人抽打累了之后,便立马有另一个人轮班换上来,继续对阿七进行着暴烈的折磨。
其实按照赫燕霞以往的习惯,他们对于阿七的逼供已经算不得有多可怕,赫燕霞用在阿七身上的手段甚至不及之前折磨其他人的十一。也许是因为穆紫杉的出现让赫燕霞身上的戾气消去了不少,赫燕霞如今用在敌人身上的手段远不如从前残暴,时不时她甚至会表现得十分亲和,也或许赫燕霞只是不希望让一直呆在自己身边的穆紫杉看到自己冷酷无情的另一面。
五天五夜的折磨,阿七只靠着赫燕霞施舍的几口水勉强活了下来,她柔美的声音也早因为长时间的哭喊变得撕裂沙哑,可是即便是被折磨到这样的程度,阿七仍然没有供出分毫关于蔺白的事情,关于赫燕霞要问的那个神秘人的事情,她也一直说她不知道。
在阿七被抓走的当天,蔺白便从他的别院失踪了。赫燕霞派出的各路手下都没能抓到这个消失的叛逃者,不知是蔺白的能耐太大,还是赫燕霞根本没有真正想抓他。
只是在五天五夜的折磨之后,看着已经被弄得毫无人样的阿七,赫燕霞心中的迷惘却越来越多。
她知道穆紫杉不爱看这样的画面,所以干脆让她搬离了他们折磨阿七的分部,直接让人把她送回了贺州,让她在贺州等着她去找她。
赫燕霞这些天的心思很乱,她无法找到一个方式来排解她满腔的心事,甚至连往日里唯一能够给她一些安慰的穆紫杉也让人派人送走。此时此刻,她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呆着,不去寻求任何的理由和答案,让头脑让胸腔变成一片一无所有的虚空,仿佛只有让一切事物都变得没有任何意义,她才不用再为这些离散背叛和得失而痛心。
事实上,听到阿七说的那一切,清楚地证实蔺白背叛自己之后,赫燕霞并没有感觉到意外,甚至这样的背叛还让她有一种往事再现的熟悉之感……她还清楚地记得当年发现梅霜月背叛自己时的心情,那种仿佛被尖刀挖心的痛苦到了这时候只剩下让她无力应对的麻木……就像是早就想好的情节有一天终于发生,她不会有任何的意外,只是心里仍旧会难受得不能自己。
毕竟蔺白也是她在这世上最重视的几人之一。
几经查探之后,蔺白的罪证已经确凿地落实,所有的证据呈现在她眼前,从他一直以来与人往来的书信,到那些暗号破解出来的时间地点与当时赫燕霞被害之事的种种巧合,到他屋子里藏着的琼英宫的种种秘密,赫燕霞再没办法自欺欺人地说蔺白从没有背叛她。
心中的痛苦与愤怒无法排解,只能让自己的心和头脑都变得麻痹空白,这样才能稍稍减轻一些几乎能让她窒息的压抑感。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冷血的人,对待敌人和背叛自己的人无所不用其极,这是她这些年来的生存法则,是她笃信了十多年的信条,可是另一面,她却从来无法对自己在意的人还保持理智,或许这样的性格也是她与那些逝去的记忆间唯一的关联了……
此刻的蔺白对她而言是前者也是后者,在两者间无可缝合的裂痕之间,她找不到一个轻松直接的处理方式,她不知道该怎样对待蔺白,只不过是因为她在内心深处都没有办法面对这个终究还是背叛了她的三弟。
所以,她只能把所有的愤怒与苦痛都发泄在这个与她没有多大关系,却一直是蔺白得力干将的阿七身上。
“宫主,犯人到现在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是么?”赫燕霞笑得没有一点温度,她的眼中也黑暗得没有一丝的光亮。“看来到最后还是只能要我亲自出手么?”
冷笑着的赫燕霞慢慢一步步靠近着已经奄奄一息的阿七,伸手抚上她那张几乎与梅霜月一模一样的脸。
“你真是和她太像……这样的眉眼,这样的嘴唇,这样的鼻梁……”
“四妹死了这么些年,说实话,连我都会开始觉得,在我的记忆里,她的样貌变得越来越模糊……”
“可是没想到蔺白那小子竟然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赫燕霞纤长有力的指甲抚摸过阿七殷红的嘴唇和已经添上伤痕的白嫩的脸蛋,仿佛带着无限的温柔与爱意……可是下一刻,赫燕霞却猛的一把将阿七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由于撕下的力道太大,阿七脸上好几处都开始冒出了血点,阿七也被这猛烈的疼痛弄得叫出声来。
“你顶着我四妹的那张脸,我会对你下不了手……”赫燕霞笑着狠狠捏住了阿七冒着血珠的脸蛋,鲜热的血液沾满了赫燕霞白腻的指间,并顺着她的指头一颗颗滴落下来。
“不过还好,你面具底下的那张脸早被你的令主给毁了……这样子,我就算把你弄得不人不鬼,我心里也不会觉得有多少过意不去……”
赫燕霞的手轻柔地抚摸着阿七的手,阿七对赫燕霞了解甚深,所以也对她的举动格外害怕,赫燕霞在这种时候对一个人越温柔,就代表一会儿以后她下手更狠……赫燕霞状似安慰的抚摸在阿七眼中无异于地狱的召唤,只要被赫燕霞摸过的地方,皮肤上就会不自禁地冒出鸡皮疙瘩,她的浑身上下也因为漫长的恐惧而瑟瑟发抖。
赫燕霞的手指抚摸到阿七的手指,就像触碰到一个精美的艺术品般小心翼翼,可是下一刻从小屋中传出的却是阿七惨烈的尖叫。
赫燕霞在一刻之前,轻轻地捏住了阿七的指甲,将其生生从阿七的手上拔了下来,阿七的指间瞬时变得鲜血淋漓。
“现在有一些想说话的意愿了么?”看着痛得满脸冷汗的阿七,赫燕霞笑着问她,阿七才被十指连心的痛楚折磨,已经无力得快要虚脱,可是听了赫燕霞的话,她还是坚持着摇了摇头。
“求宫主……赐阿七一死,来世……阿七定当牛作马……回报宫主。”
“你这死硬的性情倒是像极了你们主子……只不过不知道捱到最后,你还有没有办法再捱得下去……”赫燕霞笑着,让阿七又休息了很久,给了她一些喘息的间隙,等她稍稍从这疼痛中回复时,赫燕霞又笑得一脸灿烂得拔掉了阿七的另一个指甲……
顿时,惨痛的呼叫穿过密室的蹭蹭壁障,弥漫在广阔的琼英宫分部,甚至隐隐约约弥散到分部外的层层街道和鲜有人至的城市角落,就像一个无法消除的诅咒,让听到之人都被恐惧的阴影所笼罩。
赫燕霞就像一只经验老道的猫,耐心地陪已经再无生路的老鼠玩着它那短暂的一世中最后的游戏,赫燕霞很有耐性,总在拔掉阿七一个指甲之后还给她一些休息的时间,也让她根本拿不准下一次的剧痛会是什么时候再袭来。
“你是蔺白最信任的部下,他对你另眼相看,我自然也会将你看得更重……我现在不能拿蔺白怎么样,所以也只能对你下手了……”
说着这句话时,赫燕霞脸上仍有笑意,只是笑意却是十分艰难地从脸上挤出。阿七抬着头,此时此刻她的视野已经开始模糊,可是她却仍旧看出赫燕霞那艰难的一笑之中流露出的伤感与不甘,在犹豫着沉默片刻之后,阿七终于开了口。
“令主……其实已经不想杀你了……”
不知这句话是想为蔺白求情,或者只是单纯想要安慰被兄弟伤得惨痛的赫燕霞,阿七只是觉得她应该把她知道的告诉赫燕霞。
“那又怎样?”听到阿七鼓足勇气说的一句话,赫燕霞却只能回以冷冷一笑,“事到如今……你再跟我说这些又有何意义?”
“那个时候……你们找到的那片绣了四层芙蓉花的黑布,其实是令主吩咐让我们去做的……”
提到那块黑布,赫燕霞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之前在找到那块黑布时,赫燕霞便怀疑过这是别人用来迷惑她的东西,只是想要迷惑她,却又做得如此破绽百出,这让赫燕霞也生出过会不会是有人刻意想要给她提醒的念头,却不想这样做的人竟是蔺白。
“真正想害你的其实另有其人……他不过是借令主的手一用罢了……”
“对方心思细密,他们之中有人对你和你身边的人都很了解,对于琼英宫中诸多秘密也了如指掌……只不过过了这么久,令主和我都看不出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