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地久天长的围城故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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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立君当时听母亲说这句话很是激动,她原本因为这件事在心里郁闷得不行,听母亲那么一说,卓立君不仅火气上来了,她说,“妈,我刚结婚,你就不能说句好话吗,你说这些就是想让我心里不痛快,给我添堵是吗?”
卓立君说着,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母亲知道女儿心里不痛快,于是也没再说什么,她告诉卓立君,不要苦了自己,想吃什么就吃,想穿什么就买。
可是……卓立君想到江楚钰临结婚前说的那句话“如果你不要家里一分钱,那么我们结婚,如果你不同意,那么我今天跨出这里,明天我们就是同事。”摇了摇头,她使劲地让自己脸上露出笑容来,说,“妈,没事,我挺好的。”
其实只有卓立君自己心里明白,从小到大,她大手大脚地花钱早就习惯了,结婚的时候,为了让江楚钰高兴,无论衣服还是首饰,还有化妆品,她都没敢买好的。不为别的,就是怕江楚钰不高兴。
现在,她象那些穷人家的女孩一样,穿着普通的衣服,用着普通的化妆品,也不敢像以前一样,到街上随便就抱一大包吃的回来,因为她和江楚钰的工资加起来,不过三百元钱,所以她要学会省吃简用过日子。
前几天回江楚钰家里,给公婆买东西,想到是结婚以后第一次回家,于是上到爷爷奶奶,下到江楚钰的小侄子,她每个人都给买了礼物,可是全部算下来,花了不到五百。
幸亏结婚时收了些份子钱,才不至于难堪。
想到这些事,她觉得心里有些扎得慌,她觉得在办公室里有些坐不下去,不由得想江楚钰现在在忙什么。
江楚钰的销售科里,算上统计员在内,一共有十几个人,其中常驻办公室的就有三个年轻女孩,确切地说,一个结婚不过两年的,还有两个没结婚的,岁数和江楚钰差不多。
她觉得其中有一个叫胡小妹的长得狐媚样子的女孩,总是对江楚钰挤眉弄眼的,甚至结婚那天,他们去敬酒,胡小妹还缠磨着江楚钰非要他亲自给她倒酒。
卓立君想着胡小妹挤眉弄眼的样子,忽然心里有几分不安,她觉得在办公室坐不下去了,看看表,只有十点钟,于是她站起身来,向江楚钰的办公室走去。
江楚钰的办公室里,男人和女人也在跟江楚钰打趣着。
“小江啊,抱着老婆睡觉的感觉怎么样啊?”
“小江啊,刚结婚要注意身体,看着你这两天明显得瘦了……”
大伙开一回玩笑,然后哈哈笑一阵。
江楚钰也不往心里去,跟着大伙一起哈哈笑一回。
江楚钰把在家里提前准备好的糖果瓜子洒在桌子上,大伙嘻嘻哈哈地嗑着瓜子开着玩笑说着话。
胡小妹原本喜欢江楚钰长得帅自然也喜欢跟他说话,于是她凑到江楚钰的面前,看着江楚钰的大眼睛说,“江哥,别说嫂子喜欢你,我看这你着大眼睛,心里都兴奋。”
江楚钰笑了,说,“赶明儿我看见有大眼睛的帅哥,赶紧给你介绍一个,省得你这么花痴。”
大伙哈地一声笑了。
胡小妹也跟着咯咯笑一回,她说,“那好,你可不能忘了!你要是忘了,我就天天趴在这儿看你!”
胡小妹说着,果然把身子趴在了江楚钰的办公桌上面,用一双胳膊肘支着下巴,撅着屁股,瞅着江楚钰咯咯地笑。
江楚钰笑笑说,“嘿!你说这越是还越来劲了,我可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我是大灰狼,当心我一张嘴把你吃了。”
胡小妹咯咯笑着,扭着屁股说,“我不怕,让大帅哥吃了我心甘情愿!”
一旁的田立福今年不到四十岁,他听着胡小妹说这话,忍不住嘿嘿凑过来说,“小江刚娶了媳妇,没心思吃你,要不让我把你吃了吧?”
胡小妹眯起眼睛,嘟起嘴,冲着他一连串地“去去去,哪儿凉快哪呆着去!”
然后依然趴在江楚钰的面前,支着胳膊肘跟江楚钰说话,“江哥,新郎倌儿,给我剥块糖吃呗。”
江楚钰笑了,说,“这还越说越来劲了,好好好,剥完赶紧回去填表去!”
江楚钰给胡小妹剥着糖,卓立君进来了,她看见胡小妹撅着屁股趴在江楚钰面前,由于穿着低胸的黑蕾丝紧身衣,一双白白的丰盈在江楚钰的眼前晃啊晃……
卓立君生气了,她没有说话,站到了江楚钰的身边,胡小妹看见卓立君,赶紧站起身子,叫了声嫂子,一扭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江楚钰刚剥好了糖,说,“诶,这刚剥好了,你怎么走啦?”
卓立君一把抓过那糖块,嘴里说着,“闹什么闹,有什么意思?” 一回手把糖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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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匆匆结婚()
林秋风的父母去了林家,跟顾漫兮的父母说了结婚的事宜,顾漫兮的母亲当即提出了反对意见。
林秋风的母亲说,“我虽然说简化程序,但是该有的礼节我们不会少的。”
林秋风的母亲拿出一个红包,说,“这是6000元钱,包括人家、定亲,送日子在内,我算了一下,几项加起来,这些钱应该可以了。”
顾漫兮的母亲说,“你说的不是这么回事,咱我们这里如果不一项一项按老规矩办,亲戚邻里会笑话的。”
顾漫兮心里着急,但是也不知说什么好。
林秋风生着病,本来心情就不好,他在一旁呆了一会儿,起身去屋里躺着了。
林秋风的父亲乐呵呵地跟顾漫兮的父母又解释了一会回。
顾漫兮的父亲看看老伴,说,“时候也不早了,亲家也把话说明白了,我看差不多就这样吧。”
“那可不行,我们漫兮可是我们村仅有的几个大学生,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既不是二婚也不是作填房,这么简单我这里说不过去!”顾漫兮的母亲着急了,不禁抱起了肩膀,把头扭向了一旁。
“亲家,哎……我怎么说呢?”林秋风的母亲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林秋风的父亲轻咳了两声,冲着顾漫兮的父亲招了招手,两个人一边去了。
林秋风的母亲叹了口气,说,“亲家,说真心话,我也不想这么着急,可是现在是不急不行啊,漫兮可能没好意思告诉你,漫兮已经有了。”
林母的声音不打,但还是惊着了顾漫兮的母亲,顾漫兮的母亲听了林母的话,禁不住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她看着林秋风的母亲,浑身不自由地哆嗦起来,只是一瞬间,黑红的脸膛涨得通红,“你,你说什么……不可能,不可能……”
“亲家,我说的都是真的,已经两个月了。”林秋风的母亲不疾不徐地说着,她说,“我理解你的心情,都是当妈的,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也不愿意一辈子一次的婚礼这么草草了事,可是现在这年轻人……不听话啊!”
顾漫兮的母亲顿时蔫在了那里,她不知如何是好,突然“咕咚”一声坐在了椅子上,拍着大腿哭了起来。
刚才林秋风难受,进屋里歇息,顾漫兮也跟了过去,现在顾漫兮的母亲这么一哭,林秋风和顾漫兮,还有他们的父亲不仅又跑了回来。
顾漫兮的母亲坐在椅子上,哭了两声又赶紧收住了声音,她紧紧闭着眼睛,脸庞涨得通红,伸出手掌攥紧拳头,使劲地捶着大腿。
所有的人都不说话了。
顾漫兮上前叫了一声“妈——”
顾漫兮的母亲听见顾漫兮叫她,不禁睁开了眼睛,她看着顾漫兮,满眼满脸都是眼泪,一双鼻翼不停地抽动着,她轮圆了巴掌,冲着顾漫兮的脸就是一巴掌。
顾漫兮一扭头,可是还是没躲过那一巴掌,随着清脆的一声响,顾漫兮白皙的脸上留下了五个通红的指印。
顾漫兮捂着脸,呆呆地看着愤怒的母亲,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漫兮!”林秋风见状,赶紧跑了过来,顾漫兮捂着脸,低着头向屋里跑去。
林秋风冲着他的母亲喊了一声,“妈——”然后一跺脚,跟着顾漫兮向屋里跑去。
顾漫兮和林秋风的婚事就这样在一片哭声中,定了下来。
此刻,顾漫兮的母亲就像一个被窝了脖颈的烧鸡,她感觉心里窝囊极了。
一直以来,顾漫兮就是她的骄傲,尤其在村里,几乎是人见人夸,从小就聪明漂亮,考上了大学,还找了大学教授的儿子,可是,似乎只是一瞬间,情况直转向下,顾漫兮的母亲就像是坐着缆车上山,眼瞅着要到了,忽然间缆车没了动力,直线地向下滑去。
哭过闹过,顾漫兮的母亲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她女儿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等,如果再等下去,就会出更大的洋相。
无可奈何,她答应了林秋风的母亲,把所有的程序简化,考虑到结婚的时候,闹玩的多,顾漫兮已有两个月的身孕,担心动了胎气,于是他们决定,让顾漫兮和林秋风旅行结婚,回来以后,给亲戚朋友分点瓜子糖果就算完事了。
正好赶上那几年时兴旅行结婚,这样办婚礼的也很多,既不会引起大家的怀疑,也能把婚礼办过去。
定下了婚礼的事,林秋风的父亲又去找单位领导,想让领导帮着解决两间房子,可是领导说这事太急了,现在房子实在紧张,不行的话先住在林家,等以后一旦有了房子,第一个就给他们家解决。
林父林母感觉领导说的也是实际问题,原本他们不想和儿子媳妇一起居住,可是没有办法,也只能如此了。
于是他们找人收拾房子,把那四间房,从中间堵上,东面两间林秋风的父母住,西面两间林秋风和顾漫兮住。
这边装修着房子,同时买着家具和结婚用的各种用品。
林秋风和顾漫兮两个人则忙着去照相馆照婚纱照,去买结婚用的衣服用品等等。
照婚纱照的时候,顾漫兮的腰已经明显地凸出来了,没有办法,顾漫兮只能穿着那些不那么紧身的中式服装。
顾漫兮的母亲,思来想去,没有办法就开始在村里宣扬,说漫兮的婆家是市里的,亲家是大学教授,并不讲究这些老事儿,新时代新气象,漫兮的婚礼完全按照市里的规矩办。
顾漫兮的母亲来不及给顾漫兮准备得细致一些,只是请了几个人帮着做了四铺四盖的被褥,其余的全部交由林家置办。
就这样,顾漫兮匆匆做了林秋风的新娘。
十月十六号那一天,顾漫兮和林秋风踏上了去北京的火车,新婚之夜,林秋风带着顾漫兮住在了北京饭店。
洁白的房间,洁白的床单,顾漫兮穿着一身火红的中式套装和林秋风下榻了。
原本林秋风在顾漫兮家感冒一场,由于这些日子的忙碌,又加重了感冒,他们下榻北京饭店时,林秋风发起烧来,浑身滚烫滚烫的,顾漫兮没有办法,穿着新娘子的嫁衣四处去给林秋风买药。
新婚之夜,林秋风高烧不退,顾漫兮带着两个月的身孕,足足守护了林秋风一个夜晚,直到东方出现了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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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踩新房”()
林秋风和顾漫兮勉强在外面转了几天,然后按照事先约定的时间回家了。
林秋风的姐姐和姐夫去车站接他们回了家。
到了家里,林秋风和顾漫兮不禁大吃一惊。原本定好的他们回来以后,林家和顾家的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就算圆满地把这件事办了。
可是顾漫兮的母亲觉得,女儿一辈子结一次婚,如果太过冷清不好,于是就把家里的亲戚就叫过来了。
一方面她觉得女儿结婚没举行什么仪式,旅行回来就要热热闹闹地聚一下,另一方面她也是想让她家的亲戚看看,漫兮找了个好人家。
顾漫兮和林秋风原本劳累,看见这一大帮足足有四、五十口人,顿时感觉劳累没有结束,还得重新开始。
林秋风的母亲没有说什么,原本她在厨房里煎炒烹炸地准备了一桌的饭菜,现在看来只能重新找饭店安排了。
顾漫兮母亲带来的亲戚,多数是农村的七大姑八大姨,她们按照自己在家里的习俗,参加婚宴都不忘记带上自己家的小孩子,有儿女的带着儿女,儿女大了的则带着孙子孙女。
林秋风家一下子热闹起来。那些亲戚看出来了,林秋风家虽然不如他们的宅院宽敞,可是和他们每一家每一户都不一样,他们带着孩子各屋转着,时不时地发出大惊小怪地声音。
林秋风的父母还有姐姐姐夫忙碌起来,他们陪着那些亲戚各屋里转着,那些亲戚看这个问那个,几乎坐满了林家所有的座位,甚至床铺上也坐满了人,尽管如此,还是有亲戚坐不下,去院里蹲着了。
林秋风一家人早就没有立脚之地了,没有办法,他们去了厨房。
顾漫兮和林秋风一进家门,就被那些亲戚们包围了,他们围着林秋风和顾漫兮问这问那,还有那些小孩,看见顾漫兮穿着红裙子,这个伸手摸,那个要她抱,场面又一次热闹起来。
林家这些年没有小孩子,心静惯了,一下子出来这么多人,林父还能呵呵笑着,林母已经基本上不说话了。
由于孩子太多,不一会儿顾漫兮的小侄子穿着鞋上床了,踩得床上一下子灰尘,顾漫兮叫他赶紧下来,小侄子还没下来,躺在床上的二姑的孙子连拉带尿地哭了起来,二姑嘎嘎笑着,帮小孙子处理那些屎尿。
二姑这边忙和着,顾漫兮和林秋风的新房里,传出了大人训斥孩子的声音,原来二姨的孙子把林秋风的吉他琴弦弄断了。
林秋风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抓过吉他,抚摸着那跟琴弦,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林秋风这边沉着脸,又开始有孩子一把掀起了一块红布,顾漫兮回头一看,竟然是一架钢琴,小孩子一看钢琴,立刻伸出小手按起键盘来,钢琴能发出声音,立刻好几个小孩子一齐拥了过来,七手八脚地弹起钢琴来,房间里立刻传出了嘈杂的杂七杂八的声音。
林秋风的吉他琴弦被弄断了,再加上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