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赃特勤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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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顶楼,冯楠从正在和那周正玲对持的谈判专家的头顶看过去,见周正玲正抱着孩子站在楼顶边缘的滴水檐上,居然不时还能左右走两步,看来平衡感不错。
谈判专家指着一条水泥缝对冯楠说:“你注意那条线,这个女的不让我们靠近那条线。”
冯楠点头道了谢,走出了人群,堪堪走到那条线边上时,周正玲看见了他。
冯楠的出现显然出乎周正玲的预料,因此一个愣神儿,冯楠就已经超出地线两步了,她这才反应过来喊道:“你也不准过来!你再走我就跳下去。”
冯楠一脸的无奈,朝周正玲伸出手说:“行了,别闹了,回家。”
周正玲说:“回家?哪儿有家?房子都给没收了。而且你们父子俩那个还知道有这个家,一有事就搞个人间蒸发,哪里顾得上我们娘俩死活,现在单位也给除名了,与其饿死,还不如摔死算了。”
周正玲虽然这么说,但冯楠身后的谈判专家却松了一口气,因为听得出语气明显缓和了,虽然还是言必称跳楼啊,摔死一类的话,但与其说是威胁,倒还不如说带着几分撒娇。
冯楠的语气充满了自信说:“你们娘儿俩都饿不死的,因为你们每周周五都能通过门缝收到一个信封,里面有你们的生活费。”
“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你老爷子呢。”周正玲说“你到还有点良心,回来多久了?”
冯楠说:“两个月,之前给关了半年。”
周正玲似乎对冯楠被‘关了半年’并不关心,而是算着小账道:“回来两个月,你给了我们六次钱,差不多,哼,开始我还以为是那个老不死的三过家门而不入呢。”
冯南伸手说:“好了,现在没事了,有我在,你们娘儿俩饿不死,现在回家吧。”
周正玲在一瞬间有所松动,但旋即又把孩子抱的紧紧的,脚也挪动了两下,越发的靠近滴水檐的边缘说:“不行,饿不死是一回事,我和应急办的事儿是另一回事。”她说着转过身对着楼下喊道:“安洪涛你个王八蛋!贪污腐败的是冯子辰!跟我们娘儿俩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开除我?!老娘这就做鬼来找你!”
她喊着,真个欲跳,却被后面一双有力的臂膀抱的紧紧的给拖了下去,原来冯楠原本多迈了两步,就离她已经不远了,现在趁她转脸骂人的工夫,一个箭步,连周正玲带孩子一起抱了下来。
周正玲开始还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但旋即也就浑身酥软了,孩子也被警官暂时抱走,而她则忍不住委屈加后怕的哭了起来。
虽然危机解除了,但是后续的事情还很多,毕竟这件事有警方介入了,很多程序还是要走的,而冯南身上也有伤,也就顺势在警方安排的救护车上又做了点包扎,同时把笔录也做了。
做完了笔录,安洪涛又派人来喊去他的办公室,挺客气的,还给泡了咖啡,然后才聊入正题,但大致意思就是周正玲的工作手续确实不完整,学历又低,实在不适合在地质防灾应急办这么专业的地方工作。因此她的清退和冯子辰的贪腐案没有一点关系。还希望冯楠能多做做周正玲的‘工作’。
其实这种解释有点欲盖弥彰,冯楠焉能不明白?当年父亲冯子辰权倾一时,解决个把工作编制问题那不是小菜一碟?现在冯子辰涉嫌携款7个多亿人间蒸发,作为他的亲属想不受牵连都不行。若是冯子辰还在,而且还是那么的意气风发,什么学历呀,用人程序啊,哪里能成问题呢?
冯楠看得出安洪涛就是怕再出一回跳楼秀。于是就说:“安主任,你也知道,周正玲虽然是我的继母,但年龄比我还小点儿,我也一直没把她当我吗,这次我来纯粹是因为毕竟那孩子也算得上是我弟弟,不然我才懒得管呢,我自己头疼事情都一大堆,被军校除名,回来又没工作,摆个摊子吧,这不,又被城管砸了,脑袋也给打破了,我知道你们当领导的不容易,可我们的实际情况……”
“知道知道。”安洪涛笑着说“可是是什么造成了这种情况?不是我们单位嘛,说到底还是你父亲自己做的孽。但别误会,并不是我们就任由你们母子饿死,毕竟贪腐的是你父亲,不是你们嘛。可是周正玲的工作实在是不能恢复了,当初的程序真的有问题,而且她也没啥特长能力。可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呢,我们打算找些名目,给她们母子发些补助,当然是一次性的,不多,但也不算少,另外老宿舍楼还是保留他们的居住权……”
冯南和安洪涛聊了差不多两个多钟头,但冯南算看出来了,安洪涛这厮是个蚊子大腿劈肉,苍蝇脑袋熬油的家伙,跟他聊天纯粹是耽误时间,难怪周正玲会以跳楼相威胁了。
和安洪涛聊完,天都黑了,龚建光倒是很仗义的,一直在一旁守着,等冯楠出来了,又送他去公安局——周正玲被带那儿问笔录去了。而他们去的时间也刚刚好,一到笔录刚好问完。不过公安上的人挺不客气,说周正玲此举是破坏社会秩序,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儿上,怎么也得拘留几天。
周正玲虽然跳楼的时候胆子挺壮,但是这会当初的气势没了,被这么一吓唬,眼泪水止不住的直往下掉。好在冯楠到了,安慰了几句,龚建光又安排了吃饭,席间周正玲猛喝了几杯白酒,冯楠有些担心孩子,劝了她两句,她说:“没事儿,自从你爸爸出了事儿,我这就没奶了,他是吃奶粉长大的。”
龚建光请冯楠等人吃饭当然还有别的意思,毕竟是自己手下打了人,眼见周正玲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儿,他生怕冯楠这边再不依不饶的,事情就不好办了。于是酒席宴间,龚建光还命令傻刘等人给冯楠敬酒道歉,还半开玩笑说:“你要是再不解气,也给他们一人脑袋上一砖头。”
冯楠笑道:“那就算了,你这是把我往监狱里送啊。”
周正玲一听还有这么一出,就插嘴道:“算什么算!这是脑袋!现在我们家没男人,一家人就指着他吃饭呢。”
龚建光说:“这个你放心,明天我就派人先带小冯去医院做个全身体检,然后这个误工费啊,营养费啊一个子儿都不会少的。”
周正玲现在离开的公安局,又变的有点不依不饶,就说:“那些都是小钱,赔偿金呢?打了人不能白打啊。”
这种质问让龚建光有些尴尬,他好歹也是个副局长,这次是觉得自己手下确实有错,而且冯楠也曾是军人他才这么客气,但是对周正玲,他是一点好感都没有。没错,周正玲是挺漂亮的,不过浑身上下都是一股‘红颜祸水’的气质。
第一集 跳楼 (下)()
龚建光有些迷信,也看过点面相的书,一旦觉得某人面相不好,也就不愿意和这个人多来往了,所以他也搭理周正玲这个红颜祸水的话茬,忙叫傻刘、赵玉峰等人向冯楠敬酒道歉,赵玉峰抢了先,可才拿起的酒杯就掉到桌子上了,酒水溅的到处都是,龚建光笑着骂道:“笨啊,酒杯都端不住。 ”
但赵玉峰此时脸上虽然强迫着自己笑着,但也流露出痛苦的神情,双手还在不由自主的抖动着,龚建光忽然一下联想起冯楠说过的冰袋的事,再看赵玉峰的手腕,几乎是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再看傻刘和另外一个城管,也是如此。
“刚才就有点不对劲,又疼又痒的,但没肿……”赵玉峰有点被吓着了,不知道这是染上了什么毛病。
冯楠此时笑道:“我说过让你们用冰袋呀,你们没用?”
其实冯楠只是跟龚建光说过用冰袋,何曾对这三位说过?不过话赶着话,也就这么说了。
看着赵玉峰等人的样子,龚建光忍不住大笑起来说:“呵呵,天天见你们打人,现在知道厉害了吧。”说着对冯楠投去钦佩的目光,这家伙,既没被打糊涂,也没吹牛,伸手真有两下子,抗击打能力看来比常规部队侦察连的那帮家伙还强,居然可以把力量反震伤人了。
力量和身手也是一种资本,龚建光此刻对冯楠是另眼相看,就是赵玉峰、傻刘等人也对他钦佩的不行,不过先去车里拿了冰袋敷手,冯楠又叮嘱24小时内要一直冰敷,24小时候可以转为热敷。这次不管是龚建光还是傻刘等人,都忙不迭地点头了。
饭后龚建光主动派车送冯楠和周正玲送回了家,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天完全的黑透了。
冯楠站在老宿舍楼下略微犹豫了一下,因为他还没考虑好到底上不上去,正犹豫着,周正玲就说:“发啥楞?到家了!你也想三过家门而不入啊。”她说着,把怀里的孩子往冯楠怀里一塞,冯楠没了办法,只得跟在周正玲身后上了楼。
家这个词对于冯楠来说,实在没有什么亲切感,父亲的严厉苛刻和母亲的怯懦让家成为了一个每天不愿意回去,却又不得不回去的地方,真没想到自己信誓旦旦的好几次说‘永远也不会来了’却又一次次的食言,迈进家门。自从回到省城后,冯楠回来过几次,但每次不过是把装钱的信封往门缝里一塞就了事,虽然也想过早晚有一天也会走进这扇门里,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周正玲现在所说的这个家,是冯子辰早年调到省城里来最早的住处,是由老式筒子楼改建的,只有一室一厅,冯楠也在这里住过很短的一段时间。原本他以为这套房子在父亲单位分房之后就上交了,却没想到这房子其实一直保留着空置着。不过也多亏还有这套小房子,不然现在周正玲母子可真要流落街头了。
周正玲一进门,就把自己摔倒在卧室床上,手脚摆成一个大字型,然后蹬掉鞋,长出了一口气说:“这一天折腾的,原本还以为今天出去了就回不来了呢。”
冯楠轻手轻脚的把孩子放在周正玲旁边,然后说:“这种傻事以后不要做了,你真以为能吓唬到谁呀,弄不好真的就把命送掉了。”
周正玲一只手环指这房间说:“你看看这周围,这环境,活在这里头还不如死了呢……哎对了,你怎么不多抱会儿孩子?这可是你亲……弟弟呢。”她着重强调了一个‘亲’字。
冯楠苦笑了一下。虽说在名分上周正玲是他的继母,也只和见过两次,其中一次是在她和父亲的婚礼上,而另一次,冯楠却不愿意提起。
周正玲躺了几分钟,觉得休息够了才又坐起来,一坐起来就先把上衣脱了,里面只剩了红内衣,慌的冯南赶紧转过脸说:“你干嘛。”
周正玲笑着说:“洗澡啊,一身的臭汗不洗澡啊,说起来老娘今天里面穿了一身红,就准备变厉鬼收拾那帮家伙的,现在你回来了,就用不着了。”她说着,把裤子也脱了,这下全三点了。
冯楠挺尴尬,转身就去了客厅。好在周正玲也是个知道有歇有垧的人,她之所以这么做一是刚才酒席宴上喝了酒,二来是对冯楠有些埋怨,回来这么久,若不是今天自己上演跳楼秀,真不知还要什么时候才会出现,所以就想稍微逗他一逗,实际也不想让他太尴尬。看着差不多了,就替孩子也把衣服脱了,抱起来哄道:“乖乖,跟妈妈洗澡去了,让哥哥给咱们站岗吧。”然后就身着三点的抱着孩子去外头卫生间洗澡,路过客厅时又对冯楠说:“你别悄悄走了啊,我等会儿还有话跟你说呢。”
周正玲这个澡整整洗了一个多钟头,临了还打开门缝让冯楠递浴巾进去,出来后又让他帮孩子撒爽身粉,孩子很乖,忽闪着大眼睛,对着冯楠呀呀呀的说话,看得冯楠挺心疼。
收拾完了,周正玲抱孩子进了卧室,然后换了睡衣出来,一屁股坐到了沙发的另一端,翘着雪白的大腿点了一支烟,还示意冯楠要不要。冯楠摆了摆手,任由周正玲一个人喷云吐雾,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11点,就问:“你不是有话跟我说吗?现在就说吧,我还得回去呢。”
周正玲一鼓眼睛说:“这么晚了回什么回啊,这也是你家。你要觉得尴尬睡沙发,我进出的时候披个睡衣就行了。”
冯楠看了看周正玲穿睡衣翘着二郎腿的样子,腿差不多全在外头不说,睡衣也只是中间系了一根带而,几乎算是敞着怀了,这睡衣穿不穿的也没多大区别,于是说:“我是一个人习惯了。”
周正玲说:“你得了吧,当兵读军校都是集体宿舍,你还一个人习惯。”
冯楠不语。
周正玲看出他是不会留下了,就说:“无所谓了,反正日后别说你是被我这个当后妈的赶出去的就行。我跟你其实也没什么别的说的,就是这孩子啊,是你亲弟弟,你当哥的不能不管,下个月,或者按你的习惯,每周付款也行,抚养费加倍。”
“啊?”冯楠一愣,因为他已经尽自己的能力给的挺高了,没想到周正玲还要加码。
周正玲见冯楠面露难色,就说:“干嘛?你也不想管啊,你可是这孩子唯一亲人。我无所谓啊,我最多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这孩子可是你们老冯家的骨血。”
冯楠想了一下说:“我知道,养个孩子在花钱上却是是没深没浅的,我能力却是有限,摊车今天也给城管砸了你是知道的……”
“砸了让他们赔啊,不赔你就跟他们闹,你不是特种部队出来的嘛,怕谁啊。”周正玲说“我现在反正是让单位给除名了,估摸着也没几个安家费,我不是硬压你管你要钱,可实在是没办法啊,咱们不说现在什么都涨价吧,我现在要出去找事情做,孩子总得有人看着吧,保姆费是不是钱?咱们就不说其他的了。而且你放心,我不会讹你一辈子的,等过阵子又有哪个男人看上我了,我一嫁,你不就轻松了?”
冯楠见她说了这么一大通,越说串的越远,赶紧说:“行行,我给,我给行了吧,但是这周没有,我摊车给砸了,就算找人家赔也需要个过程不是?”
周正玲笑着说:“瞧你那样儿,我又不是黄世仁逼债,但是你答应了的哟。”
冯楠说:“你放心吧,我说到做到,毕竟这个是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