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进化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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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妩差点咬掉舌头:“就、就是社团的同学啊,他们都说我长得挺不错的,像大明星。”
“你还真是不害臊。”
凌希轻哼了一声,居高临下瞧着面前的女孩儿,心里倒是在想:撇开木讷蠢笨的性格来看,单从美貌度来衡量的话,这丫头确实标致,而且文采还不错,变着法儿的溢美之词都没重复过。
他都不肯承认一个丢人的事实:自己竟然一遍遍反复研读过她写来的“情诗”。
凌希:“你闭上眼睛。”
宁妩:“什、什么。”
凌美人烦躁地一皱眉:“叫你闭上就闭上,我不喜欢顶嘴的女人。”
宁妩连忙顺从地闭上了眼,却不料大美人立刻又不乐意了,掐着她有点小肉的脸蛋,冷哼道:“叫你闭眼你就闭,你是没有思想的猪吗?”
宁妩赶紧趁机表白:“因为说话的人是你啊,你说什么我都听的。”
凌希一愣,竟然罕见地红了耳根,一时没有话。
宁妩又乖乖闭上了眼睛。
与凌美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就这样自然而然地产生了。
嘴巴再怎么凶,到底还只是踩在青春尾巴上的花季少年,接吻这种实战也没有过几次,只不过凌美人天生聪敏,再加上无师自通,基本技能还是不错的。
清清淡淡的一吻结束后,他紧张得呼吸都抓紧了。
凌希将一脸懵懵的女孩按进了怀里,等待着呼吸平复。
却听到女孩红着脸滟滟地说:“……我听说,那个,咱们这样…好像方法有点不对呢。”
宁妩干巴巴地说,别有意味地盯着少年氤氲的眼。
凌希臊红脸瞪着她:“谁跟你说这些的!”
宁妩嗫嚅:“就是,就是听别人说的咯。”
凌美人冷笑:“是吗?看你好像很懂的样子,前任很多啊宁二妞?”
宁妩惭愧地低下脑袋:“没有的事呢,大家都不喜欢我,只有你,你对我……”
说着,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又用颤抖的眼睫毛勾引他。
凌希笑着抬起她的下巴,凑近逼问道:“只有我这样对你?”
宁妩不敢吭声,赶紧低下了脑袋。
不知为何,她这副小老鼠的样子彻底愉悦到了凌美人,他抬起她的下颚,这次挺从善如流,用了正确的“方法”——
一边还问道:“是这样的吗?”
宁妩气喘吁吁:“唔嗯……好像还是有点不对……”
“就你事儿多!”
“……”
最后当然是很和谐地。
这算是彻底奠定了两人的关系。
往事总是美好得让人唏嘘。
只可惜,好景不长,凌美人果然不是普通人能高攀的,两人最终还是和平分手了。
当然这个“和平”是宁妩自己单方面认为的。
现在很显然,分手的另一方不这么认为。
宁妩当时发给凌美人好人卡的时候,也是万万没想到,两人在毕业n年之后,还会有狭路相逢的这一天,而且还相逢得这样尴尬:
大美人依旧是大美人,衣冠楚楚,发型都是帅气的一丝不苟;而她,灰头土脸,匆忙之下连裤子都没有提好,被保镖丢垃圾一样丢在大美人脚边。
对上男人阴沉的俊脸,宁妩感慨地想:几年过去了,当初懵懂的少年早已经成了独当一面的成熟男人,褪去的,是那层青涩单纯的外衣,褪不去的,是内里深入骨髓的阴毒与狠辣。
这可让人如何是好?简直是要#逼死姐姐#系列。
昏暗偏僻的小公寓内,此刻死寂得连猫狗都不敢叫了。
宁妩想,自己要是不主动开口的话,以这人的脾气,恐怕真会用眼神杀她个好几小时,在心中叹了口气,她最终还是主动开口了:
“好、好久不见呢,阿凌。”
凌美人眼角余光都没给她半点:“是好多年没见,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
一开口就碰了软钉子,宁妩心中开始骂娘,脸上却依旧是龟孙子,傻白甜地笑着不再开口找死。
大美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阴阳怪气地说:“这么多年音讯全无,还以为你傍上金主当阔太了,怎么?还没找到下家?我看你过的日子也挺寒碜的嘛,穷到这份儿上了?”
说着,他环顾了这间破公寓一遭,漂亮的眼睛中全是鄙夷。
宁妩谦虚地笑:“我哪儿有那本事啊。”
凌希冷哼一声:“你本事大着呢!”
话都到这份儿上,自己都已经姿态低到尘埃里,对方却依旧得理不饶人,宁妩心里有点火了,压着气性做垂死挣扎:“你什么意思?半夜三更带着一大群人闯进我家里,就为了对我冷嘲热讽?凌少爷果然有闲情逸致,也不怕吓坏猫猫狗狗。”
“你!”
凌美人当场黑了脸,‘噌’地一下从那把破椅子上站起身来,恨不得两脚踩碎她的模样。
宁妩还是有点怂,怕他怒极了真的放脚踩下来,当场吓得往后缩了缩,嘴上求饶道:“不管你想怎么样,横竖我现在这样惨你也见到了,你又何必再来落井下石?既然曾经相爱,就不要在分手后互相伤害。”
凌美人呸她一脸口水:“爱?你有爱吗?”
宁妩难过地捂住心口,闭了闭眼,语气沉痛地说:“……爱过。”
“放你娘的狗屁!”凌希“砰”地一脚踢翻了凳子,砸在墙上。
宁妩吓得心脏一缩。
心知这事儿没法善了了。
短暂的酝酿之后,她红了眼眶,哽咽着说:“阿凌,其实当年跟你分手,我是有万不得已的苦衷。”
凌希冷冷地盯着她,心头怒火以燎原之势蔓延开来:“苦衷我知道,白血病是吧,需要很多钱医治的,你不忍心我为你倾家荡产,一个人含泪背井离乡,苦苦忍受病痛折磨……现在怎么,白血病不治而愈回来了?嗯?”
宁妩:“……”
宁妩终于在此刻流下了绝望的泪水。
她难受地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有些痛苦,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能明白,我解释再多都是枉然——”
凌希真想撕碎她那张假惺惺的媚脸,却在动手的最后关口忍住了。
他逼近她两步,锃亮的高档皮鞋蹭了蹭她廉价的裤子,道:“我听说,你这几年都是在国外,跟着剧组跑龙套,也没在哪部电影电视里见到你呀。”
宁妩又在心中翻死鱼眼:废话,让你见到了姐姐还能活到现在?
一开口却依旧是卑微的龟儿子嘴脸:“我哪儿有出镜的资格,就是做做舞替罢了,你知道的,在u影那些年,我舞蹈学了点,也就是混口饭吃的水平。这要是碰到有些没良心拖延临时工工资的剧组啊,我的阿福阿美都得跟着我挨饿……”
“这样啊。”凌美人状似遗憾地叹了口气,抬起她的下巴左瞧右瞧:“我还以为,凭你这姿色,至少能演个恶毒女配呢——”
宁妩跟着叹气:“我也是这样想的,唉。”
凌美人冷冷地横她一眼。
宁妩立刻闭紧了犯贱的嘴巴,冲男人讨好地笑了笑。
凌美人皮笑肉不笑,盯着她灰溜溜的脸:“也真是巧了,我手里碰巧有部快开拍的戏,还差个女三号,要求演员有舞蹈功底,不打算用替身。”
宁妩:“?”
旁边宁妩的狗:“??”
狗旁边宁妩的猫:“???”
凌美人恶毒地弯了弯唇角,用那种典型逗狗的语气对她说:“二妞,别说我不念旧情,既然你现在这么穷困潦倒,我就给你一个赚钱的机会。”
宁妩:“!”
旁边宁妩的狗:“!!”
狗旁边宁妩的猫:“!!!”
“但是帮你是要有条件的。”凌美人屈身,两根修长的手指掐了掐她清瘦不少的脸蛋,邪肆地压弯了唇角:“你求我啊,你求我,这个女三号的角色就是你的……”
呔!
宁妩满脸雾草:真是日了个狗!
差一点都想不计前嫌跟渣男重温旧梦了!
第3章 贪慕虚荣?()
凌美人说:“你求我啊,你求我,这个角色就是你的。”
宁妩又开始翻死鱼眼。
顿了顿,她抱起地上吓得打滚的美艳猫咪,顺了顺猫咪的毛发,对眼前居高临下的男人道:“阿凌,你这样玩小孩子游戏没什么意思,你现在这种行为,会让我觉得你还特别喜欢我。”
“该不会这么些年,你还一直对我念念不忘吧?”她贱兮兮地问,临了还不忘去看男人的表情,不负所望地看到了一张山雨欲来的阴沉俊脸。
宁妩讪讪地把脑袋缩了回来,继续伸手揉猫。
凌希冷笑一声。
他用皮鞋尖轻踢了踢她的脚:“宁二妞,你他妈少做白日梦!我瞎了眼一次,不代表我是个瞎子。”
说完,他以为她至少会口齿伶俐地辩驳两句,可哪知道她又闷着个死脑袋开始装死了,半天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好久才不服气地小声骂骂咧咧几句:“说得好像是我捂住你眼睛强迫你一样,果然高岭之花不是随便可以摘的,这么多年都还扎得姐姐疼手呢——”
“你嘀咕什么?”
凌希一把拽住她逗猫的手,那力道,真是愧对他美人的外表,有着蛇蝎一般的力量,宁妩当场疼得一皱眉,骂道:“说你呢说你呢!说你心眼比针眼还小,一个大男人欺负女人和小动物!”
凌希眉头皱得比她更紧,语气危险:“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宁妩不敢吭声了。
“汪汪!”
“喵喵!”
阿福阿美倒是勇敢了起来,张牙舞爪地开始扑腾。
凌希一把掷开她的手:“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离开这道门!更别做梦离开a市!”
“你要我说什么?”宁妩彻底毛了,没见过这么没肚量的极品前任,一时间恶向胆边生,她怒声道:“说我当年为什么甩了你?还是要我承认劈腿?或者我跪地求饶才能让你释怀?”
妈的,有些男人就是欠打脸。
宁妩说:“你也别搞得多苦情似的,你无非就是在神坛上不食人间烟火太久了,接受不了被个女人甩了的事实,耿耿于怀要跟我过不去,你自己摸着良心想想:当年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有哪点对你不好?”
凌美人显然气得不轻:“你劈腿还有脸了?”
“劈你祖宗的狗腿!”
宁妩狠狠呸了他一脸口水:“我的恋爱规矩是,当我今天提出分手,不管你同意与否,我明天就可以跟别人合理交往,这不叫‘劈腿’,这叫选择自由。”
“你少强词夺理。”凌希狠狠睨着她,沉戾的眼神能将她挫骨扬灰:“别以为我不知道,在我们还没分手的时候,你就已经跟姓周的勾搭上了!你还上过他的车!”
“你就是个朝三暮四贪慕虚荣的女人!”
朝三暮四?
贪慕虚荣?
二奶小三们表示不服!
宁妩今天真是好脾气,也没跟他对骂,只痛恨地说:“我就是瞎了眼,才次次都挑中你们这些个大爷祖宗!”
她气急了口不择言,脱口而出的一个“你们”,险些令她面前的男人当场命人放火烧房子,最后狠狠喘了两口粗气,凌希扯下领带透气,就跟她耗在这儿。
今天短时间是没有要走的意思了。
对于无辜的宁妩而言,这真是一种见鬼的“运气”:每次她精挑细选,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心动身动的心上人,本想来一场平淡小清新的恋爱,最终做不成情人也能做知己,可谁知道,每次都挑到带刺的霸王花!扎得她心肝疼还甩不掉!
朝三暮四的真实性暂且不表,可贪慕虚荣?她贪个啥?
宁妩不服气,辩解道:“阿凌,你讲话过过脑子,我当年要真是贪图钱,我犯得着跟你分手?周锦炎有钱,你没有吗?你还比他年轻貌美呢!”
她这话说得实诚,也的确是老实话,看来也是逼急了。
凌希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他就是不服气,事到如今都还不服气,不相信这女人竟然会瞎了眼,甩了他转而去跟另一个处处不如他的男人——难道还真是“真爱”?
呸!
他迟疑地看着她:“那你——”
“为什么跟你分手?”宁妩见他面色有所缓和,立刻摆出沉痛脸,委屈地打感情牌:“阿凌,你想想咱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有没有让你给我买过名牌买过首饰?我生日都只是向你要了一盆盆栽;我们交往的那段时间,我有没有真心实意地对你?你走路,你吃饭我给你递纸巾,你看书我给你当枕头……”
“你住口!”
凌希烦躁地打断她的话:“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你劈腿的事实。”
“唉。”宁妩造作地叹了一口气。
凌希以为她有下文。
可她偏偏又不说了,就委委屈屈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凌希冷冷地别开了眼,望着窗外黑压压的天,心绪稍乱。
半晌,宁妩突然说:“其实这一切,你我都没有错,错的都是人体荷尔蒙。”
说着,她小心瞥了一眼他,见他没什么反应,便大胆地继续说:“荷尔蒙这东西,很多人都以为它只分雌雄,其实不是的,它的类别太复杂了。譬如:a类雌性荷尔蒙天生就容易受到b类雄性荷尔蒙的吸引,就好比我被你吸引,但是这种吸引就跟鸦片一样,感觉再飘飘欲仙,吸太多它要死人的哇!于是人体为了维持生命正常运转,会产生一种‘反荷尔蒙’,正是这种反荷尔蒙,无情地扼杀掉了a类雌性荷尔蒙,也一并扼杀了这种荷尔蒙所带来的激烈感情……”
“而此消彼长的道理我们都明白,当a类荷尔蒙死去,另一种新的c类荷尔蒙又会占据主体,而这种荷尔蒙,吸引它的可能就不是b类雄性荷尔蒙了,而有可能是另外的d类,e类,f类,甚至更多。”
……
她侃侃而谈,句句扣人心弦,令屋内众多保镖们都恍然大悟,向她偷偷传来了敬佩的目光,目光中的大意多半是:文化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宁妩欣慰,饱含期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