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驸马-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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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宁天灵刚想辩驳,就又被幕青衣阻断,“还有,今后不要再穿这样的衣服”
“我的衣服怎么了?不好看吗?”宁天灵敞开双臂自视一番,没检查出什么纰漏来,“这是我让宫中最好的大师傅帮我量身定做的,还是德贵妃帮我选的样,父王说德贵妃的眼光是最好的了”
“不是不好看,是穿在你身上不合适”幕青衣皱了皱眉头,暗示的这么明显了,她竟然还是浑然不知。
“到底是哪里不合适了?”公主也急了,怎么今天一番好意变的她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哪里都不好看”幕青衣斩钉截铁的说,免得她打破沙锅问到底。
“是啊,我当然不好看了,哪能有你的如若溪和独孤烟好看!”宁天灵气愤地站起身来,想要离开。
幕青衣叹了口气,情急之下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向后带,宁天灵脚下失衡,硬生生的向后倒去,眼看就要倒在屋瓦上,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幕青衣托手环住了她的腰,将她轻轻平放下。宁天灵挣扎了几下,幕青衣干脆翻身挡在她上面,双手将她的手臂压在头顶,眼睛直直的逼视着她,“你真想知道哪里不合适?”
“当然”宁天灵倔强的嘟起了嘴,小声嘀咕了一句,“死也要让人死个明白吧”
“好,我告诉你”幕青衣将目光向下移去,落到宁天灵的衣领处···
“姓幕的,你下流!”宁天灵顺着幕青衣的目光看过来,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变的恼羞成怒起来,用力挣开了幕青衣挟制她的双手,本能的抬手向幕青衣脸上送去。
幕青衣早就料到她会有这一招,虽然不少挨过她的巴掌,可是今天这一巴掌她着实不像接招了,免得辜负这美好的夜色,只见幕青衣轻轻斜过头去,便躲开了公主的‘铁砂掌’。
两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很快就比划了起来,但是幕青衣的功底又岂是宁天灵可以抗衡的,短短几招之内,宁天灵便又被制服了。
“你还骂不骂我无耻下流?”幕青衣压住她的手臂,又不敢用力过大,怕弄伤她,只想给她点教训罢了。
“你本来就是无耻,读过那么多圣贤书,没听过‘非礼勿视’四个字么?”宁天灵继续骂道。
“非礼勿视?别说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就算我看到了又怎样,你穿成这样,摆明了就是在勾引我,我好意提醒你,你反倒把我当成下流之人,我幕青衣向来不贪色恋权,就算你宁天灵今天脱光衣服躺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有所动容”幕青衣一口气说完,心里却难以平静,刚才显然是被她激怒了才这般生气,也不知道这番话是否会伤到她,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又怎么能够收的回来呢?
果然此话一出,宁天灵立即安静了下来,面色平静,看不出她内心的想法,只是眼神中还能看出怒气未消,愤怒的双眼斜挑了幕青衣许久,方才清冷的说出了两个字,“真的?”
“嗯?”幕青衣有些迟钝,往上理了理才恍然她的意思,僵硬的回答道,“当然”
“好,那你放开我”宁天灵清冷的声音,外加上清冷的眼神,令幕青衣瞬间松开了双手。
看起来,她真的生气了,而她这次真的惹到她了,幕青衣不禁心生愧疚,却又无从开口道出。犹豫半天,终于鼓起勇气,“灵儿,我——”
话未说完,就被宁天灵邪魅的一笑给吓住,下一刻,他触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氛,想逃却来不及了。
只见宁天灵双手迅速抬起勾住了幕青衣的脖子,往下使力。这样早有预谋的偷袭,给幕青衣来了个措手不及,待幕青衣双手撑住身子时,宁天灵的红唇已然贴上了幕青衣的唇。
清凉,柔软,细腻,温润···,幕青衣只觉幽幽一脉暗香袭来,萦绕中令人如痴如醉,仿佛就是在梦里一般。
屋瓦下夜色清明,正值初夏的王宫花深如海,偶尔一两声蝉鸣声轻轻传来,颇为诗意,这是一个美好的季节,因为美好,所以动心。
这世间的一切都躲不过一个‘情’字,幕青衣自然也是如此,在宁天灵的双唇贴上她的那一刻起,她就沉醉了,宁天灵的嘴唇只是轻轻贴着她的,并不曾如何用力,却让她觉得脸颊火烫,浑身一股热气翻腾。
还来不及闭上眼睛就突然被偷袭的幕青衣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空了,眼中看到的是公主微闭的双目,轻轻扇动的睫毛,这种楚楚动人将幕青衣脑中最后的一根防线摧毁。
这次便是幕青衣发起主动,她一只手微微弯立撑住身体,让自己不要完全压在她身上,另一只手枕在宁天灵的腰上,以免她被瓦片割到。之后便闭上眼睛轻轻的吮吻住公主的唇瓣,公主的身体轻轻的颤抖了一下,而这种反应更是挑起了幕青衣的情弦,她果断地撬开她的嘴唇···
正在水火交融,火焰高涨之际,幕青衣的手掌轻轻的往上爬来,而如此同时,却出人意料的被宁天灵抓住了手腕。幕青衣微微皱眉睁开眼睛,对上的是宁天灵那双似笑非笑的双眼,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是很明显,她此刻是清醒的,这个时候的清醒便意味着——危险!
幕青衣迅速清醒了一大半,脑子的转动当然比身体的行动要快很多,还没等身体抽离开来,她就尝到了一股血腥味,而嘴唇毫无疑问的传来了尖锐的刺痛。
幕青衣松开宁天灵坐起身来,摸了一下嘴唇,手指上立刻沾染了几滴鲜红。
“你倒是真下的了嘴”幕青衣苦笑道。
见幕青衣并不是很生气,宁天灵得逞的笑了起来,她拉住幕青衣的手臂,借力坐起,整理了一下双肩脱落的轻纱,扬起眉斜挑着幕青衣说道,“你不是说就算我脱光了衣服躺在你面前边你也不动容嘛?”
“算你厉害”幕青衣淡然一笑,翻身从屋顶跳了下去,顺手弹灭了屋檐下的几盏灯笼,之后清了清嗓子,朝着坐在上面的宁天灵喊道,“夜色已晚,我要回府了,明天还要来上早朝”
“这么晚了,你就在我府中休息一晚吧,我让小云给你收拾一间房间,抑或者我把床让给你睡”公主认真的建议道。
“不敢劳烦公主殿下,在下怕死,还没活够”幕青衣悠扬的转过身子。
直到幕青衣走远,公主方才发现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自己怎么从这高若城墙的屋顶上下去。
宁天灵探头往下审视了一下地形,发现底下黑漆漆的一片,这才想起幕青衣飞身下去之时弹灭了几盏灯笼,本以为他刚刚被戏弄了,心里不快想要发泄一下,不想原来是别有心思。
宁天灵赶紧抬起头,看到幕青衣的背影依然可见,就大声喊道,“姓幕的,你把我放下去再走!”
“自己想办法”幕青衣回声过去,之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王宫。
第28章 荒唐的梦()
幕青衣回到驸马府,府中灯已熄灭,下人们果然没为她留门。
她提气跳上院墙,再轻身落下,院子里花枝攀差,蛙声浅叫,听着颇为悦耳,她突然间不解宁国宫中为何要找一些专门驱虫赶蛙之人。大自然本是一个共存体,人可以存在,当然也得允许动物和昆虫生存,这种自私独行的想法难道不是有违天理?
因为心情舒畅,幕青衣并未再深究下去,她摸了摸嘴角,伤口已结痂,而余香犹在,不由自已的又低头笑了笑,推开门,径直走进去再将门关好。
厅堂里光线暗淡,幕青衣不由的朝窗户边看去,不看还好,这一看着实让她微惊了一下,一个黑影坐在窗沿上,看不清脸,也看不清眼睛。
“谁?”幕青衣问。
黑影动了一下,像是转而看向幕青衣的方向,“你回来了”,淡淡的略带嘲讽的声音,除了独孤烟绝无二人。
“嗯”幕青衣轻答。
“你那位公主没有留你过夜么?”依旧是嘲讽的语气。
“没有”幕青衣不想再继续这样的对话,直接说道,“这么晚了,回房休息吧,明天我们要赶在早朝之前采完药”
“哦”独孤烟心有不甘的答了一声,之后动了下身子,忽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身体也往旁边倾去。
“小心!”幕青衣快速使用‘无影步’到窗前,接住快要倾倒的独孤烟。只见她曲着的双腿还未伸直,想必是腿麻了的缘故。
“你在这里坐了多久?”幕青衣看了看窗沿,心想若是想要赏月,何必坐在窗沿上。
“你说呢?”听到幕青衣终于有了一句关切的话,独孤烟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一些,横躺在幕青衣的怀里并未准备下去,只是抬起头来静静的端详着她。
月光下,这个轮廓显得更加让人赏心悦目,独孤烟不禁从头开始凝视,无论是高高束起、一丝不乱的黑发,还是清亮明澈略带忧伤的眼神,都散发着与常人所不同的气质,这种干净、明朗和忧伤,不是单单一个男人或是一个女人能够完全拥有的,在这世上,在独孤烟的心里,只有一个幕青衣能够这样。
长眉若柳,身如玉树或许就是形容你这样的人吧,独孤烟在心里想,嘴角便不自觉的露出了痴笑。
“你可以下来了吗?”幕青衣问,她不习惯这样抱着一个人,更不喜欢被这样痴迷的眼神端视着。
“我的腿还麻着呢”独孤烟耍赖道,身体更往幕青衣怀里靠了靠,“况且你也是女人,还用担心我会吃了你?”
“独孤烟!”幕青衣眉头紧凝,独孤烟赶紧伸出食指挡在她嘴边,“嘘,你不用担心,这是我们俩人一辈子的秘密,就算我死了,都不会对外人说出来”
独孤烟眼中带笑,将挡在幕青衣嘴边的手轻轻上移,抚动着幕青衣凝成一个结的眉头,轻声空灵的声音传来,“我怎么舍得让你生气,让你难过呢?”
“你应该下来了”幕青衣语气变得强硬,松了一只手,将独孤烟放到地上,转过身看向窗外。
“你真是铁石心肠”独孤烟弯身揉了揉还有些麻木的脚,勉强可以站稳。
“你该回去休息了,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幕青衣再次提醒道,声音依旧冷冽。
“你怕什么?你怕身份败露会有杀身之祸,还是怕宁天灵知道你其实是一个女人?”独孤烟狠声说,她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心里竟有一股无名之火四处乱窜,任凭她如何都压抑不住,只能爆发出来,直到后来想起月光下,她清晰看到的幕青衣唇上的伤口时,她才明白当时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了。
“这跟你无关!”幕青衣骤然转身,狠狠的抓起独孤烟的手腕,力度之大,几乎能够听到骨头折裂的声音,让独孤烟不自觉的疼出声来,而同时,幕青衣的眼神也变得极度凶狠和痛楚,“你要明白,你的使命就是救你师父,然后全身而退,其他的一切都跟你无关!”
“我们是朋友,我只是关心你,不想你做这样一个荒唐的梦,陷于万劫不复!”独孤烟吃痛的说,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
“我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做什么样的梦只能由我自己决定,即使万劫不复,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明白么?”
“好”独孤烟重重的点了点头,一滴泪水从脸颊迅然滑下,“我明白了,以后你的事情我再也不会管了!”独孤烟用力的甩开了幕青衣抓住她的手,转身打开门往外跑去。
幕青衣沉沉的叹了口气,抬头看窗外,月色依旧,她开始变得悲切起来,为什么只是一个简单的梦,对她来说却变得如此奢望?
第二日天还未亮,趁着月光,两人便起床从各自房中走出来,相视无言,独孤烟眼睛微红,泪痕犹挂,可见并未入眠,幕青衣铁着一张脸背起竹篓走在前面,独孤烟尾随其后。
早晨的雾气较大,山上晨露颇多,不到一会儿独孤烟的鞋子便湿的彻底,踩的吱吱作响。幕青衣早预料到这一幕,临行时二人僵持,自己有心提醒也不知从何说起,便将提前准备好的木质雨鞋装在背篓里,这时刚好派上用场,便从背篓里拿出,递给独孤烟。
独孤烟接过鞋子,心里一阵暖意蒙心,昨晚的不快很快就从脑中洗去了,其实女人要的都不多,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只要能够触动心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便可。
两人采完药下山时,太阳刚刚升起至头顶,独孤烟随手采下一些青叶想要入茶,回过身时看到幕青衣怔怔望着一处发呆。
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长在山间的一颗矮小的树木,它不像其他树木那么高大威严,枝繁叶茂,只有几根分枝散延,且枝上的叶子也是零零散散的,如果硬是要找出它的优点,那就是它的叶子光滑翠绿,颇有几分生机。
“你在看什么?”独孤烟问。如果不是那双木鞋,恐怕一个早上两人都会像哑巴一样相处。
“那个”幕青衣指着矮木道,“是萧声草”
“那又怎么样?”独孤烟看不出有什么奇特之处,倒是名字有些新奇,既然叫草,又长得比草高比树木矮,不伦不类的。
“没什么”幕青衣轻叹一声,上前摘下一片叶子放到嘴边,轻启双唇,婉转悠扬的声音便从天而降,宛如溪水玎玲。
独孤烟闭上眼睛,倾身感悟,她仿佛看到了夕阳余辉,看到了空旷的大地了无一人,仿佛看到了悠悠岁月从指间滑过,看到了顺壁而下的水流撞在岩石上飞珠四溅,可是为什么这样的景象却让她感觉到无比的凄凉和孤独呢?就像是岁月在流逝,而四周只有这些冰冷的静物···
箫声尽,独孤烟睁开眼睛,看到幕青衣看向前方,满眼凄凉,她不敢想象这个人的过去曾是怎样的孤寂,她只能暗自发誓,从今往后,她再也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下山后,幕青衣入宫,朝堂上,除了些日常事务外,皇上对幕青衣最近的表现也颇有夸赞,朝臣们能够看得出,皇上的这位唯一的女婿,已然得到重用。
所谓朝堂之事牵动天下,任何风吹草动,都让有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