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驸马-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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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呢?”
幕青衣不语,独孤烟觉得自己总是对牛弹琴,也倍感无趣,只能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按到桌上,然后起身用钥匙打开了牢门,“走吧,再不走恐怕真的会多出事端”
“我说过我不用你救,而且你也救不了我”幕青衣并没有出去的打算。
“那你等谁来救你?难不成你想死在这里?”独孤烟为他的臭脾气气急败坏道。
“会有人来救我”幕青衣看向牢门方向笃定的说道,随后神情又哀沉下去,“如果她不来,即便我出去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原来你是在等宁天灵”独孤烟有些失落,随后又仰起头肯定的说道,“她是不会来救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幕青衣听她这样说,心里不舒服起来,皱着眉头看向她。
独孤烟知道她心中所想,可是她偏偏管不住自己要继续说下去,“你瞪我也没用,即便我是宁天灵,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不会来救你,女人最在乎的就是心,你的心没了,救你这个人有什么用,她应该巴不得你死在牢里算了!”
独孤烟感同身受,越说越激动起来,幕青衣不得不打断她,指着自己的胸口道,“我的心一直都在这里”
“那你为什么要为那如若溪拼命?为了一个青楼女子闹的满城风雨,值得么?”独孤烟对着幕青衣怒喊道。
幕青衣怕她惊到了门外的守卫,立即用手捂住她的嘴巴,沉声说道,“因为我欠她”
“你能欠她什么?”独孤烟在幕青衣的掌中闷声道。
“我欠她一条命”幕青衣一字一字沉沉说道,见他的眉头皱的如此之深,独孤烟逐渐安静下来。
第33章 劫狱风波()
独孤烟在幕青衣的倔强和坚持下不得不暂且离开天监,她的脑海中重复回放着幕青衣的话,“皇上把我关在皇城天监而不是押在官府大牢,就是在向全天下人昭示着这是一件家事并非国事,而派辰明来审问我恰好是在向我发出暗示,是在告诉我,我的生死在于公主的一念之间,所以只有灵儿才能救的了我”
尽管很不愿意,但是为了救他,独孤烟还是硬着头皮往公主府潜去。
独孤烟走后,幕青衣看着牢房内昏迷一地的人群正暗自伤神之时,牢房外响起了一阵骚动,很快一个人影便闪了进来。
来者蒙面,一身黑夜,身材消瘦,身高与幕青衣不相上下,一冲进来便挥刀斩断牢门绳锁,一把拉住幕青衣的手臂,“跟我走!”
“你是谁?”幕青衣暗用内力定住脚步试问道。
“废话少说,来不及了!”蒙面人面露急色。
幕青衣一怔,好熟悉的眼神!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还不快走!”蒙面人看向门边,幕青衣趁机挥手甩开他的手臂,退后两步道,“多谢阁下冒险相救,不过在下另有打算,不能就这样逃出去,还请阁下谅解”
“真是冥顽不灵!”蒙面人气急说道。
幕青衣倒不反驳,只是倾耳听了一下外面的脚步声,对着蒙面人说道,“护卫军还有百步之遥,请阁下即可离去,否则难以脱身”
“你真的不打算离开?”蒙面人进退两难起来,一边是门外步步逼近的护卫军,一边是顽固不化的幕青衣。
犹豫一阵,蒙面人还是赶在护卫军到达之前从牢门处逃了出去。
蒙面人刚走,辰明一行人便追了进来,看到满地昏迷的守兵,顿时气从心来,“幕青衣,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从狱潜逃!”
“如果我想潜逃,就凭你这些个看守,我不用等到现在”幕青衣辩道。
“是吗?”辰明阴蓝至黑的眸子一闪,嘴角轻弯,露出一道嘲讽的光芒,“你可知圣上有密旨,若你今夜逃走,即可处以极刑!”
“可我并未逃走”幕青衣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所以驸马就是驸马,比旁人要聪明很多,只是——”辰明脸色一转,阴沉道,“依据大宁国律,劫狱者当凌迟处死,袒护着亦当受到株连,若是驸马再聪明一些的话,就赶紧供出劫狱之人,否则辰明当秉公执法!”
“欲加之罪,你一心想要我死,这自然是个绝佳的机会,有什么招式就使出来吧”幕青衣淡然答道。
辰明低头笑了笑,拳头暗暗收紧,他没想到幕青衣会有如此淡定的气势,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牢门被斩断的绳锁上,目色一沉,厉声道,“劫狱之人能够如此轻易直接的潜进皇城天监,应对宫中地势极熟,若不是宫内之人,便没有那么快能够逃的出去,现在必然还在宫中,来人!派人去查宫内各处,有可疑之人立即抓回!”
“不用了”一声清明阔朗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紧接着是九皇子宁天赐稳健有力的步伐迈了进来。
宁天赐身着黑色锦袍稳步踏入天监大门,辰明等人立即叩拜行礼。
宁天赐一脸漠然的看了看辰明,手一抬,沉声道,“免礼”
“谢九皇子”辰明起身而立。
宁天赐走到幕青衣牢门前,抬眼看向幕青衣,眼角微动,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辰明走上前来,正准备向宁天赐禀明圣谕,宁天赐却示意他止步,背对着他朗声讲道,“驸马一事本王早已知晓,近日叛国余孽‘青峰派’在宁都走动频繁,四处拉拢在朝为政官员,恰好碰上驸马入监,本王料想他们今夜会有所行动,特派人隐藏在附近,不料果然有所收获”
宁天赐仰起头,深黑的眸子静静的直视着幕青衣,像是要窥探他的内心。
“‘青峰派’?”辰明皱了皱眉头,自然是不置信。
宁天赐扭头斜睨了辰明一眼,挥手示意下属,“带进来!”
门外一个黑衣人被五花大绑的架了进来,嘴里叫嚣着,“放开我,你们这些宁国小儿!”
幕青衣先是微怔,可听到那人一出声,便又镇静下来,仔细一查看,无论从身材上,还是眼神上,两人都无半分相像,前者劫狱之人身材消瘦,此人稍显壮硕,前者劫狱之人眼神犀利凶狠,此人目光涣散,根本不似高手,幕青衣开始明白宁天赐的用意。
“九皇子果真确定此人便是劫狱之人?”辰明的疑虑仍未消除半分,他只是想不明白宁天赐用意何在。
“本王办事,何时有过疏忽?”宁天赐沉声道。
“九皇子息怒”辰明躬身谢罪,“属下只是想确认清楚,好向皇上如实禀报”
“那你现在确认清楚了么?”
“既是‘青峰派’人士,属下得审问一番才知晓,万一有余党—”辰明仍不死心。
“混账!”宁天赐猛然挥袍转身,目光直指辰明,“乱党余孽一案素来由‘重刑司’处理,什么时候轮的上你一个御前侍卫插手了,难不成你想干预政事?”
“属下不敢”辰明见宁天赐来意明确,寻思再争执下去反而适得其反,况且宁天赐素有‘天机心’的称号,心深似海,与他相抵抗更是讨不到任何好处,于是暂且向其俯首称是,待其走后再审幕青衣也为时不晚,幕青衣是皇上亲自下令逮捕的,量谁也不敢任意放他走!这样想着,辰明便后退两步,借着押送乱党去‘重刑司’的机会,趁机撤了出去。
辰明退下后,宁天赐也潜退了牢里其他的人,两人相对而立,中间仅隔着一扇牢门。
“为什么要救我?”幕青衣平淡问道,似乎并不领情。
宁天赐轻轻笑了笑,露出温和俊朗的容颜,他早料到他会是这样的态度,他说,“我不知道,就是感觉很奇怪,我们仿佛在哪里见过”
“仅仅因为见过?那九皇子该救的人也太多了”幕青衣冷言冷语道。
“是啊”宁天赐感概道,“这天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何其之多,可是我却唯独放不下那份执念,依幕兄之见,我该怎么办?”
“你的心连一个小小的执念都放不下,又如何能把这偌大的天下放进去?”幕青衣试图使用激将法。
“是吗?”宁天赐也有感触,黯然神伤道,“或许你是对的,是我的心过于狭隘,就算明知道幕兄不是故人,也依然不肯死心”
“既是这样,在下就更是帮不了你了,只是在下不明白,九皇子的故人到底跟在下有哪点相似?”幕青衣流露出少有的好奇心,并心存一股侥幸心态,你痴迷我哪一点?我改不就行了。
感觉到幕青衣态度稍转,宁天赐刚要冰封的心又瞬间复活过来,急急说道,“眼睛和神态都极像!”
幕青衣倒吸一口气,心想,这两样我确实是改不了了。
宁天赐见幕青衣不再答话,唯恐自己刚才说出的话过于唐突,于是自圆起来,“幕兄不必感到不安,就当是我宁天赐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来还,另外”或许是害怕听到幕青衣再次用冰冷的语气去隔开两人稍近的距离,宁天赐紧接着说道,“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幕青衣刚想拒绝,宁天赐已然借由退了出去。
幕青衣轻叹一声,这个特立独行的宁天赐,这个深不可测的九皇子,其实骨子里是那样的不安和孤独,想当初,她不过是将掉进河里的他救上来罢了。
那时他被几个皇兄戏弄,推到河里,她见他在河里翻腾挣扎,便将他救了上来,他因为喝了太多的河水,开始心律不齐,她从小试药,尝遍百草,就好心割破自己的手掌,让他喝到她的血进行疗伤,不想这件事让他记得如此之深,十几年的光阴,如果不是他反复提起,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这边,独孤烟一路随着‘御花园’往公主府找去,奇怪的是,首次溜进皇宫,她却觉得如此的似曾相识,这一砖一瓦,包括脚下的鹅卵石,都让她觉得熟悉万分,每到一处,脑海中就闪过一道光影,只是那光影稍纵即逝,总是在想要抓住的时候就又消逝不见。
最终,这种矛盾的思绪在公主府前被打住了,独孤烟开始回想起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幕青衣现在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呢,自己得赶紧说服宁天灵去救她!
“宁天灵,宁天灵——”独孤烟拍打着公主府的门紧急喊道。
“是谁在这里直呼公主名讳?”紫竹打开门来,一见是独孤烟,先是吃了一惊,而后赶紧将门闭上,背挡着门说道,“这么晚了,你们驸马府的人到我们公主府来干什么?”
独孤烟听出语气中的不善,不想在此跟她纠缠,直接表明来意,“让宁天灵出来见我!”
“公主早就歇下了,你别在这里喊叫了,巡逻兵马上就会巡到公主府,你赶紧离开吧”紫竹下了逐客令。
“好,果然是薄情寡义”独孤烟提高声调在门外喊道,“幕青衣一心认为你会救她,她要是看到这一幕也该死心了”
独孤烟说完便转身离去,剩下公主府沉浸在一片静寂和沉闷之中。
第34章 救驸马()
独孤烟走后,紫竹走到公主房间,轻轻的敲了敲窗户,“公主,你睡了么?”
紫竹把耳朵贴到窗户上,见里面没有动静,便叹息着离开了。
房间内,斜光透过点状的窗户纸,暗淡的散落在床脚旁,仿佛是掉落凡尘的孤星,在人间四处飘荡摇晃。
宁天灵抱腿坐在床上,从狩猎场回来到现在,她都以这样的姿态把自己关进房间里,没有说过一句话。
第二日一早,丫鬟们刚准备好衣物和早膳前来敲动公主房间的门,门却从内自开,公主径直走了出来。
公主府的人无不惊到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一是,公主从未这么早起过床;二是,公主从未自己梳妆到如此惊艳;三是,公主从未穿戴打扮的这般隆重。
头顶羊脂白玉珠冠,身穿紫色祥云锦服,亦步亦趋,落落大方。
“公主,你这是?”紫竹也不解了。
“走,去殿前请安”公主抬头挺胸,目不斜视的走出了公主府。紫竹和小云立即扔下手中的衣物跟了出去。
“公主这身衣服真霸气,但是怎么好像都没见她穿过”小云在身后对紫竹说道。
“我刚听麽麽说是先皇后的锦服”紫竹了然于胸的说,“我知道公主要去干什么了!”
“干什么?”
“挺身救夫!”
三人步行至前殿,早已过了早朝时间,殿门却是紧闭,大殿外聚集了上百名官员正交头接耳,指手划脚。
“出了什么事?难不成父王今天没有上朝?”公主好奇说道,寻思着从自己记事以来,父王从未缺过早朝呀!
“公主莫急,我去问问小安子便是”紫竹道。
宁天灵点头,紫竹上前去打探消息。过了一会儿,紫竹像是打探到了什么,小跑着过来,凑到公主耳边说道,“小安子说九皇子带了一个女人在里面”
“九哥和一个女人?”宁天灵觉得更奇怪了,便只身往前走去,想要进殿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脚步刚向前迈出两步距离便停了下来,当然不止是宁天灵,包括站在殿外所有的官员此刻也都静了下来。
因为宫殿内传出来悠扬的琵琶和着歌声···
‘我梦见有人剑舞在山间,雪花飘洒在额前,我醉闻有人愿为我梳妆,满赋情义在心间,君不见整十年,我为你长守凤鸣阁,期待与君来相见,君不闻宿命里,我期待与你共一程,唯有今生与你相见,了却我平生夙愿,唯有今生与你相守,我愿重修几世姻缘,谁说青楼女子命薄,我亦可与君共进一杯合欢酒,谁言青楼女子福弱,我愿与君共谱一曲长相守···’
“好一首改编的‘凤飞扬’!”皇帝站起身来喝彩道,“你能够把年丰皇后鼓舞三军的战曲改编的如此凄婉动人,别有一番意味,朕不得不佩服!”
“年丰皇后一生为国操劳,心里装的是万民,奴婢只是一个普通女子,心里期待的不过是相夫教子,普通人家的生活罢了,哪敢与之相比”如若溪怀抱琵琶跪地谢恩道。
“朕倒是希望她能够像你这样想”皇上轻叹,看向窗外透进来的光圈,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如若这样,也就好了”
“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