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驸马-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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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宁天武独自一人埋伏在宁天佑的殿外,看到前来赴约的柳妃,还未等到二人相会,他便将柳妃当场擒住,之后又押着柳妃进了宁天佑的宫邸,在一顿怒骂对峙后,宁天武被彻底激怒,他想起宁天佑自幼仗着出生尊贵,总是高高在上的将他跟四哥踩在脚下,就连这次二人班师回朝,军队的入编统领权依旧是被宁天佑的娘家抢走,他气不打一处来,双眼火星并冒,手指不自觉的摸向了腰间的佩剑。
当时宁天佑浑然不知自己已落入绝境,于是背着手仰着头继续奚落着,从宁天武那名不见经传的卑微母亲开始说起,再到他小时候被他打骂欺负的经历···
看着宁天佑的嘴巴一闭一合,嘴角扬出嘲弄的弧度,宁天武像着了魔怔,木然挥起长剑,快而狠的朝着宁天佑的颈项砍去。
顷刻间,血溅四方。柳妃摸了一把脸庞,拿下手掌放到眼前一看,当即“嗷”的一声闷叫昏死过去。
那个旁晚,夜空中大片大片的霞光,呈现出了刺眼的腥红色,幕青衣负手立于‘承欢殿’的屋檐下抬头仰望,良久的沉默。
如若溪坐在屋内,听完小翠急急忙忙的进来禀报,当下立即走了出去,将这一切转告给了幕青衣,不料他面无讶色,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扶住她的肩膀将其送回屋内。
“这样不是更好了吗?你再也不用担心他打你的主意了”幕青衣蹲在如若溪的座椅前抬头望着她轻声慰道。
“的确是可以宽心了,不过这件事情也发生的太过突然,听说皇帝见到三皇子的人头后,慌忙转身要求伏公公扶他回宫,没走几步就一口鲜血吐到了地上,可是从始至终,他都没表态要如何发落五皇子”如若溪露出疑惑的表情,清秀的黛眉悄悄的皱了皱。
幕青衣略微低头,然后抬起,嘴角依旧是淡淡的笑,转变话题道,“皇帝心思颇深,我们无需揣测,只不过今晚恐怕他会传召你过去侍奉”
“我不能再侍奉他了”如若溪两颊有着淡淡的晕红,端庄大方的装扮下是一张充满幸福的脸。
“若溪,他会起疑”幕青衣担忧的摇了摇头。
“我顾不了这么多了,那晚之后,我再也不能忍受有别的男人碰我,况且···”如若溪声音变小,羞涩的拉起幕青衣的手臂,轻轻的将它贴到自己的腹上。
一切尽在不言中,幕青衣先是一阵疑惑,而后快速的翻手扣在了如若溪的手脉上,脸上表情千回百转的变幻着,可唯独没有如若溪料想中的那一种——幸福或是开心。
“怎么了?你不开心?”如若溪微笑道,“这是你的孩子,我们洛城有后了”
幕青衣的手掌微微抖动,他忍住心底的复杂,抬头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舌头打颤道,“我,我只是觉得太过意外了”
如若溪并未在意他的恍惚表情,现在的她沉浸在了前所未有的幸福里,她抱住幕青衣的肩膀,将他的头拉贴到自己的肚子上,满足的说道,“我倒是不觉得意外,上天欠了我那么多,现在终于一次性还给我了,我有了属于我们的孩子,以后再也不会感到孤单和痛苦了···”
“若溪”幕青衣眉心紧皱,表情痛苦,在心底轻轻的唤着,“对不起”
出宫前,他再三嘱咐如若溪,要审时度势,不能强行违抗皇帝的命令,一旦有事要立即想办法找人通知他。
如若溪笑着点头,她第一次觉得被人唠叨其实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出了‘承欢殿’,天色晚了许多,幕青衣趁着夜色转到了‘梁溪阁’,里面有他事先准备好的夜行衣,他换好衣物,戴上面纱,准备潜进‘永合殿’,他知道今晚‘永合殿’内必然会有所动静。
果然,刚踏到屋顶,就看见‘永合殿’内门庭紧闭,戒备森严。
幕青衣从屋顶上空行走,寻得宁天合的寝宫驻足,向下张望,发现门室同样紧闭,屋内灯火通明,门外却无人把守,估计兄弟二人为谨慎起见,支开了宫中的守卫和宫女。
幕青衣四下探视一番,确定周边无人方才倒身悬于屋梁处,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四哥,你到底在怕什么?我今天不过是为父王斩除了一个皇族败类,父王都没说什么,你倒是慌了!”宁天武抱着手臂不以为然的哼嗤道。
“为什么你就不能听我的话,拿着这张令牌乖乖的回到边关呢?四哥我难道会害你不成?”宁天合神情严肃,一脸的不安和担忧。
这是极少会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就连战争告急的时候他也能够表现的泰然自若,但是很明显,此时的他慌了。
“四哥,我当然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不知道你到底害怕什么?说的坦白一点,这个大宁国有一半的江山都是我俩打下来的,除了班师回朝的军队,我们手上还握有百万雄师,就算父王生气,他也奈何我们不得,何况父王并未表露任何态度,他也没说要责罚我呀”宁天武抓住宁天合的胳膊用力的握了握,希望他可以冷静的宽下心来。
可是宁天合却不是那样思虑的,他轻叹出一口气道,“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担心,父王的心思不是你我能够揣测的,当年‘年丰’皇后立下赫赫战功,却因朝中哪个官员私下里一句随意的‘功高盖主’而被父王猜忌防备,最终落入孤立无援,惨死营中的下场,此事后来还导致了八哥叛乱被囚,这都是父王身边最亲近最尊贵的人,他们都会如此,又何况是我们呢?”
“四哥,这你就多虑了,那时的父王气息正旺,对权力*强烈,可现如今他已入暮年,就算有心也无力为之了,他今天是受了点激,可说不定他一觉醒来想明白了,就清楚宁天佑这个败类是死有余辜的呢”宁天武声音微颤,旁晚一时冲动所做的事情现在想想其实他是有些后怕的,可是事情既已发生,再去害怕也于事无补,所以只能多往好的方面去想,给自己壮胆。
“天武,你还是···”
“四哥,你不要再说了”宁天武转身,语气坚定,“我是死也不会离开你的,我们兄弟俩从小一起长大,经历过那么多的风雨,我的命是你救的,就算死我也要死在你的身边,我不会后悔”
“天武——”宁天合上前一步,正欲继续开口,忽而发现墙角处烛光映衬的地方有一个黑影,于是立即呵斥了一声,“谁?”
幕青衣察觉被人发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径直破窗而入,闯进了宁天合的房中。
“你是谁?好大的胆子!”宁天武星目一横,将宁天合挡在身后,自己率先上前迎战。
面对着宁天武的赤手空拳,幕青衣只是轻轻躲闪,待到宁天武步步落空,力气耗尽之时,他才趁机一掌劈在他的左颈上,力度不轻不重,但足以令之昏迷倒地。
“天武——”宁天合望了一眼地面,在确保宁天武暂无生命安危之后抬头盯向了幕青衣的面纱,“江湖人过招讲究一个因,兄台武艺高强,深夜偷袭,敢问原因何在?”
“哼!原因得问你自己,当年你灭洛城,不也是深夜偷袭吗?洛城数以万计的孤魂可曾问过你原因何在?”幕青衣怒喝道。
“原来是洛城人”宁天合的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他用拇指轻轻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往后退了两步,泰然的坐到了墙边的椅子上,两手摊开撑于椅衬,狭长的眸子扬起了更深的笑意,“我还当是这皇城中人呢?只不过你的眼睛我很熟悉,若是真的要报仇,不妨以真面目视人”
“废话少说!”幕青衣不受他的激将法,拂袖起身,一道飓风直接袭来,宁天合所坐的椅子顿时被击的四分五裂。
眼见幕青衣的手掌就要劈了过来,宁天合的嘴角又勾起了一丝冷酷的笑,“你真的以为你能杀我?”
幕青衣两耳紧闭,不闻不语,只是聚精会神的运气上身,而后又凝结于掌,最后重重的击在了宁天合的胸前。
他果然不躲不闪,神态自若的让人心生疑惑。
但是很快幕青衣就明白过来,自己的确是掉进了他的陷阱。手掌刺骨般的疼痛迅速的蔓延开来,一股焦糊的味道随之扩散。
“啊!”幕青衣极其吃力的收回右臂,发现右掌掌心已经血肉模糊,手掌上的皮肉像是被或火燎了一样,还冒着星星点点的火光,而宁天合的身上却完整无缺。
“你——”幕青衣用左手紧紧的握住自己的右手,发现手掌中间模糊的血肉里有一个一个的针孔。
“我就说了,你杀不了我”宁天合抬手抖了抖自己胸前的衣服,极其优雅的笑了笑,“现在临到我收拾你了”
第84章 捉拿刺客()
宁天合飞身向前;幕青衣略微一怔,便发觉他袖中已有五道寒光显出,本能的想要运气发功;可是气行一半刚到手臂就觉得力不从心,胸口堵得发疼,而此时宁天合的短剑已如毒蛇吐芯;直指向他的眉心。
幕青衣来不及多想;迅速的后仰避开,同时凭借二人身体靠近的时机,一掌打在了宁天合的腰间。
此掌力度不大;但也是拼尽了幕青衣最后的气力;收掌之时他下意识的将手臂回到身后;因为他知道手臂接触之处必然会被扎的血肉模糊。宁天合没曾想到此人胆量如此超然,明知自己身上有金丝针甲,依然敢舍身犯险。
因为没有防备,突然受了一掌,宁天合顿时立身不稳,也不知对方功力如何,所以不敢冒然出招,只是将五指间的短剑一一射出,剑速快而凶狠飞向了黑衣人。
幕青衣的武功本也是登峰造极,但现在有伤在身,不宜久战,于是趁着翻身击落五支短剑之隙,脚尖轻点地面,腾空而起,直奔窗户而出。
宁天合迅速追出,刚到门外,就听到躺在屋中地上的宁天武在细声呼唤他,于是不得不停住脚步折回室中,毕竟弟弟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幕青衣一路握着自己的右臂,踉跄撤逃,皇宫内到处都是巡卫,他不得不左躲右避,悄然赶往‘梁溪阁’方向。
就在即将到达之际,一阵急促脚步声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耳边,他不得不停下脚步,暂且侧身躲到距离自己最近的墙沿处,不巧的是那一队脚步声也停在了不远的地方,只听见一个粗憨的男声大声命令道,“大家分为四队,掘地三尺也要把刺客给我找出来!”
眼看自己即将被发现,幕青衣无奈的看了看墙顶,不知自己现在还有没有能力跃到上面去,可是就算自己能够跃上去,也定然会被人发觉,到时能不能逃脱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就在他准备冒险一试之际,一个人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臂。
由于来者并不知他手臂有伤,所碰之处又刚好是他受创的地方,顿时疼的他叫出声来,外面的追兵听到声响,迅速朝他这边围集过来。
来者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巴,拉着他躲到了拐角处的一个小门旁,轻手推开小门,带着他弯身低了进去,而后又将小门轻声合住,再用木棍横在门栓上。
幕青衣被带进了一个黑漆漆的房间里,进门的时候他不经意的碰到了房中的木桌,发现了木桌上的一个白瓷碗里有一颗明晃晃的夜明珠,他觉得这样的摆设有些熟悉。
普天之下除了独孤烟,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会这样暴殄天物的了!
幕青衣倒坐在床铺旁边,依靠着床木,借着窗外零散的月光定眼一看,果然搭救他的人就是独孤烟。
“你会把追兵引进来”幕青衣疼的额头绽出了汗珠,可还是不得不要提醒她。
“嘘!”独孤烟将手指放到嘴边做了一个止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所以我不能掌灯,这里是十九皇子的寝宫,估计他们不敢冒然,但要以防万一,我们先要静观其变,观察一会儿再说”
“嗯”幕青衣点了点头。
二人静待了一会儿,没有听到门外有什么异样,独孤烟这才放下心来,起身走到桌边点起一支蜡烛,用手护着送到了幕青衣旁边,自己也盘脚坐到了地上他对面的位置。
“出了什么事了?”独孤烟看了幕青衣一眼,较为冷静的问道。
“我方才与宁天合过招,不料他的身上穿有金丝针甲”幕青衣摊开掌心,手掌上早已鲜血淋漓。
独孤烟的眉头迅速皱了起来,刚要为他检查伤口,又顺眼瞥见他的手臂处也是沾染了大片大片的血渍,于是快速的撩起了他的袖子,发现他的手臂上也是千疮百孔的。
“有没有白布?”幕青衣收回手臂,不想让她看到这么丑陋的伤口。
“已经伤成这样,大概已经废了,干脆剁掉得了!”独孤烟语气生硬,扭头站了起来,往墙边的壁橱走去。
幕青衣皱了皱眉,她的刻薄真是从未改变,即使在任何时候任何环境下。
独孤烟走到壁橱旁边,将上面的瓶瓶罐罐都摇了摇、晃了晃,索性叹出一口气,将其全部兜了过来扔到床上。
“你不会又是为了某个女人吧?这次又是谁?宁天灵还是如若溪?又或是哪个不知名的小宫女?”独孤烟站直了身子俯视着幕青衣,轻嘲般的问他道。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么生气的原因莫不是因为她痛心,可是她向来孤傲惯了,她无法做到像其他女人那样双目含泪,娇然如滴的去表达自己的情绪,于是她对他怒斥。
“与她人无关,我上完药便会离开”幕青衣也语气清淡的答她。在他看来,她是唯一一个知道他大部分事情的人,于是在某一种程度上,他觉得她是知己,在她面前他可以坦然面对自己,可以有真实的倾诉,可是事实却并不是如他所想,她的尖锐和刻薄总是让他觉得不是那么的舒服,所以他们的谈话往往以不愉快告终。
独孤烟见事实并非自己所想,顿时气也消了大半,她斜睨着幕青衣,发现他正咬开一瓶药散胡乱的往自己的胳膊上倒,便知道他又被她气到了,于是弯□子抢过他手上的瓶子,语气缓和道,“亏你还熟读医书,伤口不清理就用药,你还不如直接剁掉算了,你等等,我打清水过来”
幕青衣白了她一眼,扭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