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驸马-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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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短短时间,二人已经飞跃悬崖,到了宽敞的陆地。
“哇,好美呀!”宁天灵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这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不仅有广阔的草原,还有茂密的树林,树林中奇花争艳,百草夺香···
“这里四季如春吗?”宁天灵捧着漫天落下的桃花瓣吃惊的问下幕青衣,这个季节可不是桃花该盛开的季节。
“是的,这里有很多常青树,四季开花,常青不老”幕青衣想起自己的国家,自己的族人,他们曾经在这里扎棚,在这里游牧,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这里有的树我好像在哪见过”宁天灵仔细想了想,“哦,我在你府上见过,你不会是把这里的树给移过去的吧?”宁天灵张大嘴巴,的确有些吃惊。
“我很久没有回来过了,那些花草是我嫁接培育的”幕青衣叹气,这几年,无论他有多想念,都没有勇气再回来看上一眼。
“这里这么美,怎么会没有人居住呢?”宁天灵看着空寂的草原,觉得有些遗憾。
“都是过去的事了,说来话长”幕青衣走到宁天灵的面前,悄悄的拉起她的手,“灵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幕青衣说完,便带着宁天灵飞快的朝前方跑去。
在草原上驰骋的感觉,如同自由飞翔的鸟儿,风在耳边经过,两人持子之手,觉得自由而幸福。
“到了”幕青衣减慢速度,慢慢的停了下来,他望着宁天灵,眼中充满柔情和期待。
“这是什么地方?”宁天灵前后左右看了看,这里没有什么特别呀,除了一颗歪脖子树以外,连花花草草都少了许多。
“你再想想,小的时候你来过这里”幕青衣循循善诱,他相信她只是长大了,一时记不起了。
“小的时候?我没有来过这里呀”宁天灵觉得奇怪,“在我十四岁以前,父王都不允许我出宫的,他说世道不稳,怕我遭遇危险”
“不对,在你很小的时候,你跟九皇子一起来过这里,你再想想,当初——”幕青衣想说,当初你还在这里救过我,我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爱上你的,那个傻乎乎,托着一张张画纸的小女孩,曾经充斥着他童年的梦想,在黑暗之中为他增添了一道明亮的彩虹。
那个时候,她是万人敬爱的洛城公主,洛王唯一的掌上明珠,所有人都羡慕她生来尊贵,相貌出众,却没人能够理解她内心的孤独。
她的母后,虽然人人羡慕,却内心凄苦,常常在月圆之夜背过身去低声抽泣;她的父王,虽然相貌英俊,能文善武,却总将心思飞到那草原的尽头,大漠的深处。
“晨儿,长大以后一定要走自己的路,千万不要重蹈母后的覆辙了···”
“晨儿,父王这辈子负了很多人,最对不起的莫过于你的母后,今后你要帮我照顾她,还有我们的族人···”
“父王,你总是这样抱着晨儿,为什么就不能抱抱母后呢,她总是一个人偷偷的哭”
“晨儿,你不明白,父王这辈子,怕是再也不能拥你母后入怀了···”
幕青衣从长长的叹息声中忆醒,一只飞鸽已然落到他的臂膀之上。
“北归燕??你怎么也跟来了”宁天灵惊讶的将信鸽从幕青衣的手臂上捧走。这是幕青衣喂养的一只小鸽,它总是喜欢偷偷跑出去,但几日之后又能悄悄飞回来,沈凌菲不知何故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做‘北归燕’,明明是鸽子,却取名叫‘燕’,宁天灵几次想改过来,幕青衣都说,“不必了,留着吧,名字而已”
“它是来送信的”幕青衣取下绑在信鸽腿上的字条,他走的时候交待过小李子,必要时刻可以用‘北归燕’传书给他。
“信上怎么说?”宁天灵看到幕青衣的脸色开始变化。
“如妃出事了”幕青衣合上字条,眉毛骤然一拧。
“如妃不是在为我母后敬孝期间吗?”为了纪念‘年丰皇后’,皇帝早年就颁布宫法,要求每年从后宫妃嫔中选出一名自愿为‘年丰皇后’敬孝的妃子,闭门敬孝九个月,以此来表达对皇后的敬重和思念,往年无自愿的人站出来,都是皇帝进行钦点,今年如妃意外的站了出来,要求自己为前皇后敬孝,皇帝虽不乐意,但毕竟合情合理,也就默认同意了。
“但愿她不要出事”幕青衣脸色一变,拉起宁天灵就往回走。
对于幕青衣而言,如若溪永远都是他心底最为愧疚的人,她爱他至深,用自己的自由去换回他的命,他却以一片谎言予以回报!
为前皇后‘敬孝’,是如若溪怀孕期间,为了避开皇帝,所想到的最后一招,幕青衣带宁天灵出宫之前本已安排好了如若溪的去处,他用三天的时间设计了一条密道,由他雇佣的江湖忠将帮他打通,如不出意外,两月之后密道便通往‘苍穹山’脚,幕青衣在那里安排了人员进行接应···
但是为什么就在这个时候出事呢?幕青衣心中的预感越来越不妙!
回程的路上,除了快马加鞭,他几乎不言一语,宁天灵知道事态严重,也就乖巧的贴在他的背后,没去打扰他。
经过几日的飞奔,很快就到达了宁国的边境,宁天灵疲惫不堪,幕青衣不得不停下来找家客栈让她休息一晚。
“姓幕的,你别担心,如妃她没事的,父王那么爱她,不会让她受到伤害”房间里,宁天灵坐在床上,握着幕青衣的手臂劝慰道。
“爱?”幕青衣终于冷笑出声,这是几日以来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冰冷无比,“你父王知道什么是爱吗?”
“你什么意思?我不允许你诋毁我父王”宁天灵反驳,她不明白为什么幕青衣一直对他们皇室心存芥蒂,对她父王如此,对她四哥五哥也是。
“我的意思是你父王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如若溪进宫可是自愿?难道爱一个人就是不折手段,强取豪?”
“姓幕的,你怎么能这样说话?诋毁圣上的是大逆不道,何况他也是你的父王,如若溪当年进宫虽是为了救你,但这么多年,我父王处处让她,金银珠宝赏赐不断,后宫特权随她使用,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父王这么宠爱过哪个妃子的,尽管那个人心里从来就没有他”气到极处,宁天灵也反唇相讥。
“荒唐!”幕青衣讥笑着打断她,“听起来合情合理,实际上就是荒唐,灵儿,你真正了解过一个人吗?你有用一颗怜悯的心去对待一个人吗?”
幕青衣挣开宁天灵的手,起身站到窗前,看着窗外那颗清冷的月亮,这像极了十几年前自己在崖底时仰望的月影。
回忆逐渐让他心情平复,他这才缓缓开口,“一个小女孩,亲眼看着自己的父王在兵乱之中扔下自己,怀抱着另外一个孩子躲避追兵,待母亲领她回到家中等回父亲的时候,父亲竟然为了死忠保密要求殉葬全家,她在母亲的庇护下逃了出去,成了别人的俘虏,在脚链手链的限制中匍匐生存,直到被人买走做了歌妓,你明白这其中的痛苦和心酸吗?”
“你说的···是如若溪?”宁天灵不可置信,“她的过往···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是——”幕青衣咬牙,但话未说完,一道碧影就从窗前掠了过来。
“是谁?”幕青衣一掌打开窗幕。
碧影顺着打开的窗幕飞了进来,“是我”,独孤烟落地站定。
“你怎么来了?”幕青衣,宁天灵二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我来通知你宫中出事了”独孤烟将手掌重重的拍到了幕青衣的肩膀上。
“这个我们早就知道了,不劳四皇嫂多跑一趟”宁天灵赶紧走上前去,轻轻的拨开了独孤烟搭在幕青衣肩上的手臂,他俩吵归吵,可不能让外人趁虚而入。
“我猜到你们早就得到消息了,所以特意前来阻止你们进宫的”独孤烟狭长的眉眼斜了一眼宁天灵,目光随即又转到了幕青衣的脸上。
“为什么?”幕青衣表情凝重。
“如若溪被御林军软禁了,若你得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奋不顾身的冲进宫救她,就算你武功非凡,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凭着你俩之间那千丝万缕的关系,你都难逃干系”独孤烟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仍旧回扫宁天灵。
宁天灵脸色难看,幕青衣顾不上那么多,直接问她,“你的意思是···?”
“你先别光明正大的进城,今夜便随我偷偷入宫,外人只知你带着刁蛮公主出城游玩去了,等救出了如若溪,就算皇帝对你怀疑,也多半是证据不足”独孤烟底气十足的分析着。
“你说的对,是我心急则乱了,我们今晚就行动”幕青衣赞同她的说法,但仍有些迫不及待。
“现在还不行,现在是月满时分,宫中御林军太多,我们需等后半夜方能行动”独孤烟指着幕青衣头顶的那轮清月,“从夜相来看,今晚后半夜必定会阴云密布,到时便是我们出行的最佳时机,那时御林军也身体疲惫,是最为懈怠之时,我们一定有机可趁”
“没看出来,你还是一算命的,不遵妇道!”宁天灵气鼓鼓的坐回床上,如若溪这事她本就是站在幕青衣这一边的,倘若幕青衣真要救人,她宁天灵是第一个愿意鼎力相助,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陈咬金,还这么热心的紧贴着她的人,她的心中难免气恼。
“你说我不遵妇道?”独孤烟冷笑,“那要问问你的好哥哥了”
“你都已经名正言顺的嫁给我四哥了,衷谟峙艹隼次奘孪滓笄冢恢滥惆驳氖鞘裁葱模
“我安的是什么心,你知道又怎样?”独孤烟抱臂走到宁天灵的面前,抬了抬眉,“我的心就算不纯净,也比你们兄妹之间混乱龌龊的关系干净的多”
“你胡说些什么?”宁天灵受不了她过激的话语,眸光一闪,剑鞘在指间抖动。
“我说——”
“住口!”幕青衣呵斥一声,推门而出,“等我出去再吵!”
第120章 红颜梦碎()
幕青衣走到屋外思考良久,正准备回屋之时,恍惚看到一个人影从树后一晃而过,他本能的上前追了几步,但半途又担心是调虎离山,于是停住脚步赶紧转了回去。
所幸独孤烟房间蜡烛的光还在亮着,幕青衣松了一口气,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可是奇怪的是,宁天灵并不在房内。
幕青衣坐在桌旁等了一阵,越想越不放心,心想应该出去找找,但身体刚一站起,就觉得头昏脑涨,他扶着额头走了几步,觉得脚步愈发沉重···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是天明,幕青衣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是躺在客栈的床上,他闭眼回思,之后骤然坐起。
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宁天灵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还不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这可不像您驸马爷一贯的作风呀”宁天灵拧了拧毛巾递给他。
幕青衣讷讷的接过毛巾,拿眼睛斜了一眼宁天灵,心想端茶送水,也不像姑奶奶您的作风。
宁天灵从幕青衣的眼神中多少都看出点不自然来,于是故作轻松的半调侃半解释道,“我是看你昨晚睡的沉,就没好意思叫醒你,我这不也是刚洗漱完,看楼下人多嘛,于是就顺手帮你端上来了”
宁天灵说完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这是她一贯撒完谎的小动作,幕青衣看在眼里没有吱声,他当然不知道宁天灵之所以这样殷勤是因为恰好在楼下碰到了端水上楼的独孤烟,女人应对情敌的技巧可要比男人高明许多!
说起睡的沉,幕青衣倒是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于是赶紧下床,走到桌边。
“你怎么了?在找什么呢?”宁天灵看到幕青衣目光专注的在桌上巡了一道又一道。
“没什么”幕青衣将手停在一盏香橱上,抬眼看向宁天灵,“这香哪里来的?”
“你闻出来了呀?”宁天灵做了一个大大的吃惊状,“哎呀,姓幕的,你确定你这鼻子不是狗鼻子吗?连我换掉橱香都能闻的出来呀!卖香的先生说了,这种香料是特制的,特别有助睡眠,我看平日里你都睡的少,所以想着给你试试呢”,宁天灵颇为得意的在幕青衣面前抖了抖眉毛,“怎么样?有效吧?我看你昨晚可是睡的像头猪一样哦!”
幕青衣面无表情,无意争辩,只是翻开橱盖,捏了一点香灰在手上,手指一拨,继续问道,“昨晚我回来的时候,你不在房间,是去哪了?”
“我去看楼下的客人下棋了,在房间等了你那么久你都不回来,我就也随便出去走走了”宁天灵低着头答道。她是公主,她当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己是去监视独孤烟了,想想虽然他二人的房间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可是幕青衣没回房,那就指不定是去哪叙旧去了,于是她不放心,就借观棋的缘故在楼下独孤烟的房门口待了大半夜,可怜那两个长途跋涉的客人,硬是为了她这一锭银子的赌注,坐在冷椅上陪她耗了大半夜,等她喊道“结束”的时候,二人直接倒头就睡到了棋盘上面。
“是吗?”幕青衣抬头,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但是很快便转瞬即逝,因为此时独孤烟已然推门进来了。
“宫里传来消息,曼罗国国主已经进宫,今晚宫中大量的侍卫都会被调去庆典,所以今晚应该是个进宫救人的好机会”独孤烟看着幕青衣说道。
“好,那就今晚行动,我们先来部署一下”幕青衣摊开手上的地图,三个人围到一起商量起来。
按照幕青衣的部署,到午夜时分,独孤烟率先进入‘承欢殿’,想办法将侍卫引开,而后幕青衣使用轻功潜入殿内,乔装从皇宫后门将如若溪带出,宁天灵在地外接应,随后二人乔装护送如若溪去往‘苍穹山’暂避。
如果没有后来的事情出现,这,便是一个再完美不过的计划。
好不容易等到午夜,三人快马加鞭分头行动,到了国宴时间,殿门的御林军如期被撤走,只留下几个看守无精打采的守在大门外打瞌睡。
突然一席黑衣飘过,伴随着细碎的铃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