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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部分

破谍-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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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要要死章 枪声() 
清晨北川的房门便被叩响,那是中村介原。

    门很快就开了,显示了主人早早便已起床。

    而过去的这一夜,谁又睡好了?

    北川沉浸于那份强烈的心动中,期待着一份电影中的奇缘。

    中村和影佐拿到103房中的对话记录,商议到了后半夜,他们的目标是在保证北川安全的前提下,活捉“内鬼”。

    怀瑾苦思至深夜,好容易睡过去,又从噩梦中惊醒,而那一刻,她在静谧的房间中陷入深深的冥想……

    数里地外的董知瑜、顾剑昌、傅秋生,乃至数千里外的安平、渝陪,谁又睡得踏实?还剩两天,每人心中的弦都越绷越紧……

    “北川先生,昨夜可曾休息好?”中村在矮桌旁盘腿坐下。

    “中村大佐,托您的福,这么周密地保护着我,虽有些喘不过气,觉倒是可以睡。”北川在主垫上坐下,微妙的关系让他说起话来有些阴阳怪气。

    “呵呵,喘不过气?”中村把玩着矮桌上的一只茶盏,“我恐怕接下来要跟北川先生说的事情,会更让您喘不过气来。”

    北川皱了皱眉头,并不接话。

    中村放下手中的茶盏,“不过我想先问问北川先生,这两日都遇到了什么事?结识了什么人?”

    北川想了想,“一切照旧,并未遇到任何异常。”

    中村仰头大笑,“是否异常,不是北川先生您可以判断的,”一道寒光射向北川,“楼下103的‘怀瑾小姐’,是怎么回事?”中村模仿着北川的语气。

    “你们监听她?!”北川掩藏不住地愠怒出声。

    “没错,103房间的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为什么?”

    “为什么?我先跟您说说,这位‘怀瑾小姐’是谁。怀瑾,昭和九年前往大晦国陆军士官学校深造,是韬国在士官学校的学生中唯一的女学员,四年前学成回来。”

    北川沉默了片刻,“没错,她说她在晦国学习生活过,现在在军政部就职。”

    “可她没说是在陆军士官学校吧?”中村又哈哈大笑起来,“她有没有告诉您,她在军事参议院、训练部、参谋本部、军事委员会,全挂着职,是影佐先生一直以来最为赏识的学员,在江氏政府,她的表面头衔是参谋,军衔少将,江兆明的办公楼她可以自由出入?”

    北川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惊讶、疑惑和欣喜交织的扭曲表情,一瞬即逝,“所以你们认为,她对我的安全构成威胁?”

    “北川先生,您很为她着迷吧?”

    一丝尴尬在北川脸上闪过,“你们既然都监听了去,还问我这种问题做什么?”

    中村一改刚才的调笑,整张脸严肃下来,“北川先生,我们怀疑她想对您实施暗杀,影佐先生和我昨天讨论到了后半夜,您要相信,我们将您的安全时刻放在第一位,并不是我们有意打探您的*,而是任何与您有接触的人和事,我们都要仔细排查。”

    “她……你们为什么怀疑她想杀我?”

    “因为影佐先生一直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北川先生,答案很快就会揭晓,她究竟是如您所期待的那样对您有意,还是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来接近您,明天晚上我们就会知道。”

    “明晚?”

    “没错,明天晚上您约了她,这很好,请告诉她,让她到侧楼二楼的俱乐部等您,她不是想和您喝一杯么?答应她。她如果怀有不轨之徒,唯一的机会就是明晚,但必须在我们的视线里,我们要保证您的安全,到时候,她究竟想做什么,我们会搞得清清楚楚。”

    “为什么明晚是唯一的机会?她如果想杀我,机会多得是,昨晚、今晚……她任何时候都可以杀掉我,这些杀手不都是些亡命徒吗?想想从我离开美国一路到现在,多少人为了杀我送了命!”

    “因为她不是一般的杀手!首先,她不会做那种毫无技术成分的低级杀戮,那种举着枪把您一下干掉随即自己赔命的事情,是低级杀手做的,陆军士官学校里就教授一门‘暗杀学’,专门启发学员如何运用各种玄关暗器去杀人;其次,敌人也要计算暗杀成本,若她真是敌人潜伏在我们中间的卧底,我恐怕她是敌人手中最有价值的间谍之一,如果不是被逼到最后一刻,她是不会亲自动手的,我们认为,敌人根本不想让您活着离开玄武,前两日玄武城中设计的那场袭击,若不是我们考虑得周全,那车中死掉的就是北川先生您,而幕后策划人也许永远不会浮出水面,现在到了这一步,敌人屡屡挫败,明晚,就会是最后的机会,而敌人,依旧抱有侥幸心理。”

    十二小时后,怀瑾从董知瑜那里驾车回来,她很清楚,自己刚才的那一番交代就是最后一搏,如果失败,就是她拿生命报效党国的时候了。

    她知道董知瑜也猜出了自己的决定,瑜儿说她一定会让这件事发生,她说这一句的时候,眼泪直流。

    “哭什么,傻姑娘,”怀瑾笑道:“即使失败了,我们还可以安排人在火车上杀他,即使火车上失败了,还可以在东北安排人。”

    她这样讲给董知瑜听,然而自己心里却很清楚,如果沪都和玄武都没有成功,敌人更不会让他们在火车上和东北有机会,何况,人一旦到了东北,去了油井,这个人也就没有价值了。

    不能让他活着离开玄武。

    “怀瑾,等我。”

    “等你,你也等我搬出乌园,我物色的新宅子离你可近了。”

    “这一次你不许食言。”

    “好,答应你。”

    答应你,誓言在汽车的轰响声中无限放大,泪水亦流了一路。

    刚进房门,就见地上躺着一只信封,怀瑾将它打开,里面有一封简短的信,更像一则字条:

    尊敬的怀瑾小姐:

    明晚七时请至侧楼俱乐部相见,期待与小姐再续前缘。

    匆此布臆,

    北川

    明晚七时,怀瑾思忖着,如果她猜得没错,这一趟自己是肯定得去的,只不过,她做好了两手准备。

    翌日中午,前两日那班人马又带着御祥瑞的小裁缝进了乌园,小裁缝捧着店里特别加急赶制的两套冬衣。

    门开了,门后却不是三天前那个皮肤白皙的北川先生,董知瑜心里乐了,是谁都行。

    “这是北川先生的助理石井先生,北川先生很忙,所以今天就让石井先生试穿吧,他的身量尺寸和北川先生差不多。”黄领班说道。

    “好的。”董知瑜边答应着,边帮“石井”将第一件冬衣穿上身。

    那长棉衣仔细扣好,领口却像是稍稍紧了一些。

    “你给他改一下吧,现在就改。”

    “噢,这可不能改,尺寸是按照北川先生的量好了的,改了以后北川先生穿着就不合适了。”董知瑜说道。

    “让你改就改!哪来那么多废话!”一旁那个从不说话的门卫开腔了。

    果然不是个普通门卫,董知瑜想道,可面上赶紧作出惧怕的样子来:“是,是,我这就改。”

    半小时后,两件冬衣的领口都按照“石井”——或者说真北川——的尺寸改好了,试穿了一下,两件均合身。董知瑜被送回了御祥瑞。

    下午三时,北川和中村正坐在矮桌旁进行最后一番谈话,这是北川在玄武停留的最后一个下午,如果一切顺利——必须顺利——明日此时,北川已经坐在北上的列车包厢里了。

    窗外秋阳明媚,窗内和煦宁静。

    突地一声闷响,声音震耳果决,两人均是一颤。

    中村下意识地去寻找声音来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再看对面的北川,不看不要紧,这一眼,吓得他抱着头趴了下来。

    对面的北川脑袋已被射穿,中村在矮桌下趴了一刻,房内一如既往地和煦宁静,仿佛自己是个傻子,刚才只是一场梦靥而已。

    然而那真的是梦吗?

    他哆嗦着抬起身,不,这不是梦,脸上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正往下滴着,抬手一抹,红的黑的白的,一塌糊涂。

    而对面的北川,脑袋上那个大洞亦越发狰狞起来,像一只血盆大口,就要扑过来将自己吞噬。

    中村下意识地猛地看向窗户,可那窗户却严丝合缝地关着,玻璃完好无缺,窗外是一片秋色静好。

    他又抬头去看通风口,看这个房间里任何可能与外界相通的地方,可处处都是完好如初。

    这是一个密闭的房间,此刻只有自己和北川二人,而北川,已经魂归西里。

    中村不可抑制地嚎叫起来,叫声在整座楼徘徊不去。103房间里,怀瑾睁开眼睛,她知道,成功了。

    她站起身,打开房间里的小冰柜,从里面拿出一只铁盒,走进盥洗室,将那铁盒里的冰块倒进洗脸池里,打开水龙头将它们冲了下去。

    沙塘巷,董知瑜正和顾剑昌汇报情况。

    “可即便你们成功暗杀了北川,怎样才能拿到他携带的情报?”

    董知瑜微微笑了,“怀瑾说,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情报带在身上,一切都在他的脑子里,没有任何地方,比他的脑子更安全。”

第一一五章 凶手() 
七点钟,怀瑾准时来到侧楼二楼的俱乐部。

    她来赴约,然而她知道,约她的那个人永远也不会出现了。

    她穿着一袭新买的宝石。蓝。丝。绒旗袍,轻裹着身体的修长和曼妙,将曲线一直延伸到脚上米白色的高跟鞋上,瀑布般的黑发微微烫卷,挽于颈侧,过去的两个多小时里,在听到中村的嚎叫并倒掉冰块后,她便出门在玄武城中最好的发廊做了头发,画了个淡妆。

    径直走到吧台前坐下,“请给我一杯威士忌,”她若有所思地勾上唇角,“加冰。”

    吧台小哥却只直直地将她看着,无动于衷。

    “威士忌,加冰。”怀瑾又用晦语轻轻说了一遍,她知道乌园里雇佣了不少晦国人。

    “哦!哎!对不起小姐,这就来。”小哥回过神来,脸上窘迫得微微发红。

    舞池里奏着爵士乐,一个浓妆艳抹的晦国女人正立在话筒前夸张而卖力地扭捏演唱,歌声随着这场中的光线一起,忽明忽暗。

    怀瑾细品着杯中的液体,她知道,此刻的某个角落里,有人正监视着她,如果她想,只需那么一环顾,便可将那暗处的眼睛揪出来。

    然而她觉得无甚意义,干脆大大方方地转过身,正对着舞池,让那人看个清楚好了。

    若是下午没听到那声嚎叫,若是察听到北川没死,那么此时她那与高跟鞋同色的手包里还会装着一只小巧的金属盒,盒子里就是她下午倒掉的冰块。

    她知道自己的房间被监听,昨天那张字条,必是晦国人让北川写的,他们不知道自己约北川只是个烟。雾。弹,而真正杀北川的时间,已经悄悄提前到了下午。

    就是说,晦国人认为,自己将这个约会当作杀掉北川的机会,关于这点,他们对也不对。如果下午北川没死,那么这的确是她最后的机会,而那盒子里的冰块,就是杀人。工具。

    那是三只特制的包芯冰块。她将比正常尺寸小一号的冰块挖空,填进致人慢性死亡的氯。化。砷,再次冷冻,冻好后再放进正常尺寸的模具中,注入水,做成三只外形与普通冰块无异的包芯冰块。

    北川约她既然是受晦国人指使,目的是考验并抓住自己,那么他一定对自己存有戒心。

    如果下午北川没死,她会提前一会儿到来,找机会悄悄将冰块放进酒中,自己先喝,这时冰块里芯的毒还没有溶进酒中。

    而等北川来时,她会和他跳舞,一曲完毕请他将自己未喝完的酒喝掉,这个时候北川不会拒绝,他知道暗处有人盯着他们,只要怀瑾不在,就没人对这酒动手脚,如此,北川喝下的就是溶了毒的酒。

    然而这是她最后没有办法的办法,既然是被毒死,那么一定有迹可循,即便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晦国人也会知道这是人为,就算没有证据抓自己,自己在晦国人内心的嫌疑也抹煞不掉,而最理想的计策,是抹掉自己的嫌疑。

    七点一刻,她抬腕看了看表,表露出一丝疑惑,向四周看了看。

    果不其然,舞池另一端的角落里走来一个男子,在她面前站住,“怀参谋,您在等人?”

    怀瑾将他打量了一眼,“嗯,约了个朋友。”

    “能告诉我约了谁吗?”

    怀瑾眼波一横,“这是我私人的事情,您是哪位?”

    “对不起,”对方这才从外衣口袋摸出证件,“特高课三浦浩二。”

    怀瑾看了看证件,并没有接话。

    “怀参谋,请问您在等谁?”

    怀瑾脸上稍稍流露出一丝不快,却又像是因着礼貌而克制着,“我在等乌园里的一位客人,住在206房间的北川先生。”

    “你们约好了是吗?”

    “是,他迟到了……”怀瑾又看了看表,“近二十分钟了。”

    “他不会来了。”

    “为什么?”怀瑾抬起脸。

    “北川先生于今天下午三时死于206房间。”

    怀瑾半响没有说话,只是瞪着眼睛看着这个男人的脸,好似在分辨他话中的真假。

    “怀参谋,我们现在按要求要对您所有随身物品进行例行检查。”

    怀瑾回过神来,“您刚才说他怎么了?能说得详细些吗?”

    对方稍稍顿了顿,“对不起,在调查出真相前,我们只能告诉您,他死了。现在很抱歉,请随我们走一趟,带着您的物品。”

    “中村,我要见中村大佐。”

    “您见不到他,他此刻已经坐在特高课的审讯室里了。”

    问话持续到了晚上十点,反反复复也就是那么几个问题:为什么和北川约会?怎么认识的?今天做了什么?

    一开始怀瑾不大想说,中途不情愿地告诉他们,约会是因为互相有好感,再问下去,便将那晚在自己房中的对话说了出来,当然了,这些特高课的人都已经听过录音,又是当然,怀瑾知道他们听过。

    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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