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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部分

破谍-第75部分

小说: 破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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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混战的直接后果就是伊利布洲的老牌强国被战争拖累,开始走下坡路,而大洋彼岸的新兴国家鏖国和弹丸小岛晦国,则日益强健,开始逐渐引导世界格局的分派。

    韬国在成立了共和制玄武旧国后并不太平。这是一个古老、庞大、曾经富庶、而今闭关落后的国家,一朝国门被打开,香气四溢,招蜂引蝶。渐渐的,国内的大城市中便出现了殖民地式的虚假繁荣,而韬国国内则让各路派系分割得四分五裂,内乱重重。玄武政权是否可以挽救韬国?随着国门的打开和现代工业的发展,一个特殊的阶层正在形成和壮大,他们贫穷,却不甘落后,他们中的有识分子开始学习并借鉴麾国甚至遥远的伊利布大陆上那“幽灵般徘徊着”的赤空主义理论,渐渐的,这种理论影响了一批又一批的社会中坚力量:学生、工人、甚至也蔓延至街边的车夫、学堂里的先生……

    再将这颗星球逆时针旋转九十度,来到伊利布洲大陆。连续爆发的经济危机带走了人们最后的一丝耐性,尤其对于兢国这样在上一次混战中败下阵来的城邦,面对战败的无休止赔偿和看不到尽头的经济危机,人们开始盲信。与此同时,南方的挚国开始将一种叫做“束棒”的信仰传递到兢国某些别有用心的掌权人手中。“束棒”信奉绝对的中央集权,信奉种族优势,信奉意识至上以及强权。无独有偶,这又与弹丸小岛晦国的某些理念一拍即合,大家都坚信自己是最优秀的民族,坚信自己的铁蹄可以踏平这颗星球并将之瓜分殆尽,于是,又一轮战火重新燃起。

    时光荏苒六十载,当一切归于平静,在鏖国西海岸这座叫做布鲁琼斯的滨海小城,当年那棕发少年的后人绕了大半个世界终又回到这里,像是一场宿命。

    这是一个八月的早晨,蔷薇花忘我地在主街上唯一的这爿面包店外绽放了一墙,倒不是她忘了季节,实在这是一个冬暖夏凉、四季如春的所在。

    像世界上许许多多的小镇一样,这里节奏缓慢,民风淳朴,早晨去一趟面包店,很多老街坊即已完成了一场颇具效率的社交活动。

    就拿眼前这个早晨来说,人们买完了早餐面包都迟迟没有离去,而是或站或坐,唏嘘着这天布鲁琼斯当地报纸上的一则新闻。新闻上说那对来自韬国的、优雅的、年迈的女士于头天晚上一起与世长辞了,是的,一起,前后相距不到半小时,这并不是一宗你所设想的他杀或自杀事件,然而现实却更具戏剧性——她们多舛而又幸运的一生,在这一天竟像约好了似的,一同走到了尽头。

    这是两位年过八旬的老太太,被人们在海边的高地上发现时,一个静静地坐在轮椅上,还有一个则依偎在轮椅旁,就像平常很多人看见她们时的状态一样。据说两张饱经沧桑的脸庞十分安详,而她们面对着的,则是一望无际的太虚洋。

    “也许两位是对着她们的祖国——韬国的方向守望。”面包店老板娘汉娜如是说。

    “有道理。”有人接茬。

    “知道吗?”镇上唯一的私校校长裴顿先生开腔道,“我喜欢报纸上对她俩的描述方式——‘两位勇敢的反‘束棒’斗士’,要知道反‘束棒’战争是世界的,在这个意义上,国家、种族都忽略不计。”

    “她俩也参加过战争吗?”老杰克惊呼,他是位老兵,对“战争”一词极为敏感。

    其余很多人也一同看向裴顿,显然很多人对这两位相处了几十年的老街坊并不十分了解。

    “不错,战争期间这两位韬国老太太,不,那会儿她们应该还是两位年轻的姑娘,曾经活跃在韬国战场上,顽强地抵抗过晦国‘束棒’的侵略。”

    小小的面包店里又是一阵唏嘘,包括曾经对她们或明或暗的性向不置可否的一些街坊,这会儿也从心底由衷地升腾起一丝敬意。

    这个短暂的沉默很快被跨进面包店的母亲和我打破,母亲还是礼貌地和大家打招呼,却掩不住一脸的疲惫。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向我俩伸出怀抱,这是个不惮于肢体接触的西方民族,人们希望用一个怀抱、一记亲吻,一句“节哀”去分担一些他人的伤痛和思念。

    “谢谢你汉娜,谢谢迈克尔,谢谢杰克……”母亲和大家一一拥抱,“我的两位母亲走得很平静,可以说她们是微笑着离世的,”母亲声音不大,却沉着而清晰。

    不错,这两位韬国老太太是我的家人,更加确切地说,她们一个是我的瑜外婆,一个是我的瑾外婆。她们在千禧年那个和煦的夏夜离开尘世,那一年,人类又迈入一个崭新的世纪,那一年的新年,举世同庆,不论种族,不论贫富,抑或是高尚的、龌龊的,人们暂时忘却这些,共同庆祝这个历史时刻的来临。新年夜,十七岁的我陪两位外婆在海边看了场跨世纪的烟火,我还清晰地记得她们脸上那幸福而知足的笑容,在漫天烟花的映照下,我曾有过一刹那的幻觉,我看见两张年轻姣好的容颜,也是在这样一个烟花绽放的夜晚,向彼此甜蜜地笑着……

    葬礼过后,母亲和艾丽用了很长时间整理她们的遗物,大多是些书、衣物,和一些怀旧的小玩意儿。一天,母亲捧着一只木匣坐到我身边。

    “这个,我想交给你。”母亲的声音有些沉重,自从我出生,她在家中就坚持用韬文和我对话,即使她自己也是在鏖国长大,但母亲说,我们不可以忘了这门沉淀了几千年的古老语言。

    “这是什么?外婆的东西吗?”我接过来,那是一只原木的匣子,色泽黝郁,暗香浮动,似是一种来自古老东方的香调。

    “对。”

    我这才抬头仔细看了看母亲的眼睛,那里隐藏着什么,让我不知不觉起了细细的一层鸡皮疙瘩。

    我们就这样四目相望,良久,母亲先开口了:“打开看看吧,这是钥匙。”

    小巧的一支铜钥,看的出年代颇有些久远,上面精细地镌刻着一种我没有见过的古老图案。

第一二二章 福昌楼() 
“伍姐,好事啊?”科里文书小吕忙开始忙打听。

    “工作呗,有什么好事坏事。”想了一想又道:“哎,小吕你帮我跟总务处查查,这周六部里哪两部车可以用,新点的。”

    董知瑜心中一悬。

    “得嘞,这就去帮您问。除了新点还有什么要求吗?”

    “嗯……要道奇的,里里外外都拾掇干净了,跟他们说接外宾用的。”

    这便八、九不离十了,董知瑜心里想,同时一个念头在脑中一闪。

    那边丁家桥军政部,叶铭添将一叠红头文件送到了怀瑾手中,怀瑾扫了一眼便拧了眉放在一边,这文件上的内容正是近日日本军部和汪精卫开始商议的一项重大计划,他们准备从苏南开始,逐步向苏北、华北推进,通过军事、政治、经济、思想文化等手段,逐步消灭共。党及蒋式国民党力量,将整个沦陷区彻彻底底清扫一番。计划并未成熟,还在研究阶段,她已经参与了不少与此有关的大大小小的讨论,将来一旦实施,伪军这边难免要用她来统帅,怎样才能既不让日方看出破绽,又充分利用这个机会壮大正统**力量,实在是个挑战。至于共。党,既然都是抗日的,她想,他们是应该受到保护的。

    叶铭添本来准备利用递文件这个借口和怀瑾聊一聊,眼下他正陷入不知是单方一头热还是双方都有意的热恋期,急于找个人问问意见,哪怕没有意见,能让他吐露倾诉一番,也是好的,男与女,情窦初开时,大抵都是相似的。眼下怀瑾却是最好的人选,主观上说,她是恩师,年纪与自己相仿,若说把她当成自家姐姐,在这件事上也并无不妥,客观上说,只有她才知道这件事的缘由始末,也和自己的心上人有接触,说不定也能给自己些建议。虽然他也知道怀瑾不喜多言,也了解她不爱管闲事的性格,可这也是个好处,他不用担心怀瑾将他的心事说得世人尽知。

    可眼下见她接过文件便拧着眉,仿佛并不很快意,叶铭添又有些犹豫不决,好像此时开口说这种事,终究不大合适。磨磨蹭蹭在一旁耽误了片刻,正准备再则良机,那边怀瑾觉出了他的吞吞吐吐,便开口问道:“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叶铭添红了脸,小声道:“学生在怀参谋面前向来是什么都遮掩不住。”

    怀瑾微挑侧眉,预感这番谈话该是与董知瑜有关。

    “怀参谋……”真让他说了,却又吞吐起来,“你觉得董翻译怎么样?”

    怀瑾觉得这问题饶是可乐,一方面有些“阴谋”得逞的畅快,另一方面却觉得这是一个尤为有趣的问题,她怎么样?从何说起呢?

    “董翻译?”她却正襟危坐,“哦,她呀,挺好,拾金不昧。”

    “哎,哎,”叶铭添点头称是,酝酿了一下,“那除了这点,您觉得其他方面呢?”

    “其他方面……”怀瑾认真思索,“不错,据说英文水平很好,与翻译科强手伍乃菊不相上下。”

    “哦……”叶铭添心中叫苦,一咬牙,干脆豁了出去,“我也觉得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姑娘,怀参谋觉得她怎样看我呢?”

    “哦~”怀瑾这才“恍然大悟”,双眸顿时蕴着层不可说的暧昧之色,“我觉得,她在你面前仿佛有些紧张,你——”又轻笑一下,“要主动些。”

    叶铭添只觉心中的猜想顿时变成了现实,心脏狂跳,好像要飞了起来,连怀瑾都看出来了,对方对自己有意那是没错了!

    正说着,有人敲门,叶铭添告了辞正欲离开,那边进来的却是机要秘书,“怀参谋,叶队长,刚刚外交部董知瑜董翻译来过,让我将这两本书转交给二位,说是叶队长感兴趣的,给怀参谋也捎带了一本,说您有兴趣随便看看。”说着将手中两本书,一本稍稍有些看旧的递给叶铭添,崭新的那本,则递给怀瑾。

    叶铭添一看,果是上回吃饭时提到的褚人获所著《隋唐演义》,当时聊到隋唐史,自己便说很想看看这书。一时心中更是乐开了花,忽又问道:“董翻译现在人呢?”

    “看你们有事就没耽搁,刚走。”机要秘书答道。

    “怀参谋我先走了。”叶铭添急着想去追她。

    这哪能逃过怀瑾的眼睛,“替我跟她道声谢。”

    等叶铭添风也似的跑了,机要秘书也退下了,怀瑾打开书,只见扉页上一行铅笔字:今晚八点,夜金陵。

    刚刚那番调侃的乐趣全都不见了,气,气极了,她觉得该蛰伏的是她董知瑜。

    进了门远远看见董知瑜一人坐在吧台,傅秋生离她不远,正和一个顾客品酒聊天,而这场子里的人形形□□,拿眼角一扫,并不能一目了然。今晚这约她本不想赴,实在太冒险,如今是非常时刻,这书从董知瑜手中到她手中,究竟经过了几人,她不便去追问,可一旦有人好奇甚至怀疑,只消一打开,便会看到扉页上的那句话。但她前思后想又不得不来,她不知道是否有紧急情报,再者如果真被人看见,她不出现也补救不了什么。想来想去,来是一定要来,如何做到既到场听取情报,又把这事情巧妙得圆过去,她是苦思冥想了许久。

    她径直走到董知瑜身边,大大方方坐下:“董翻译,我来了。”

    董知瑜转头,对方神色和口吻都让她觉得有些蹊跷,她盯着怀瑾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有些警惕,不确定该怎样接话,便答了句:“怀参谋,你好。”

    “多谢你送的书,看来我是跟着叶铭添沾光了。”

    “哪有什么沾光不沾光的,原本就打算给你们俩每人送一本的,怀参谋空闲的时候,拿来打发打发时间好了。”

第一二三章 任之行() 
“多谢你的美意。”怀瑾说完这句便不再多言,转头招呼吧台小哥:“老样子。”

    那边傅秋生注意到怀瑾的出现,先前董知瑜就跟他说约了怀瑾,便过来打招呼:“怀参谋,好久不见了,最近可好?”

    怀瑾点头:“傅老板,我还是老样子,你这里生意可好?”

    “最近不如从前了,”傅秋生边说边端了酒杯走过来,“原先我这里天天有你们的军官捧场,最近奇怪了,难不成你们下了禁酒令?”

    “哪里,”怀瑾接过小哥递来的爱尔兰咖啡,提神,威士忌的浓度又恰到好处,“最近都集中去了上海郊区一带了,那边需要整治。”

    “原来如此。我刚刚还在跟董小姐说,早前我这边年轻俊朗的军官多了去啊。”说完便径自哈哈笑了起来。

    其他二人也跟着笑了笑,傅秋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前几天我得了一瓶上好的爱尔兰威士忌,一直收着等怀参谋您过来让您品尝品尝,”说着对吧台小哥吩咐道:“把我柜子里藏着的那瓶贝尔皇家拿来,”又对董知瑜说道:“请董小姐也务必赏脸,这边请。”说着便引她们过去雅座。

    坐定,怀瑾轻啜了口咖啡,“董小姐,你好大的胆子。”

    语毕其他二人都愣了一愣,不知如何接话。怀瑾又道:“你可知那书递给了机要秘书后,她会不会好奇翻看?她不看,来我办公室的途中会不会碰到什么人,让别人看了去?抑或我已经被监视了,所有到我这里的东西、从我这里走的东西,全部被检查过了?”

    傅秋生听着不很明了,但已猜了个大概,转头去看董知瑜。

    那边董知瑜脸上有些发烧,她觉得有些委屈,古董商的事,本是几夜未眠想出的计策想跟他们商议讨教,至于送书,自己也前后设计了一番,若是出差错了,也有补救措施。本就是军统联系的方式没有设计好,加上最近因着钱新民反水的事,很多事情有了变故,自己也是随着这些变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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