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偷走的那五年-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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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迁想到了什么似的,笑着说:“原来你男朋友是梁笙啊,我当时还觉得梁笙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后来搜了才想起来是元晟集团的老总。看来你很幸福哦。”
随他说什么,我都只是微笑。说了几句,他终于意识到没趣,终于出去了。
一上午我都坐在办公室发呆,对于这个陌生的环境一点新鲜感都没有,反而觉得浑身无力,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
我妈一见我一副要死的样子就来气,特意在我办公室逗留了十多分钟给我上思想教育课。我没兴趣听,就只是点头摇头,直到桌上的手机响起,一看是萱萱的,与此同时我老妈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我连忙接通,直接就问:“亲爱的你终于醒了,人怎么样?”
“别管我了,言言,我问你,你手上。。。。。。”
“什么?”我妈突然惊叫出声,吓的我都没听到萱萱后面的话。我妈紧接着说:“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来!”
“言言,你爸爸出事了!”我妈这话一出口,我整个脑子就炸了,没心思再听萱萱说什么,摁了电话就随我妈奔向了医院。
第二百五十章 你的手肘有颗痣()
到了医院的时候,我爸已经被送进了急救室,走廊上拥簇着几个男人,大都是我老爸的同事或朋友。(。。)
我妈抓着一个人就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是我爸的同事,老张,老张心急如焚,两只手不停地搓来搓去:“我也不知道啊,上午开会的时候还好端端的,中午吃个饭的时间,就听说他出了车祸。”
车祸,我只觉得脑袋轰隆一声,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奇怪的感觉。
我妈当时就瘫了,被跟随的两个人扶住,第一次看到我妈如此脆弱的一面,她泪眼婆娑的问老张:“伤的重吗?”
老张一个劲摇头:“不知道呢,还在抢救,人是有意识的,出了事一直嚷嚷着叫我们先别通知你们,可是腿。。。。。。”
“腿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老张有种要哭了的感觉。
工商局的老员工一共就那么几个人,先前已经有两三个人出过事了,老高腿受伤了还躺在医院等药物治疗呢,他们几个人当中,唯一侥幸下来的就是老张了,老张之所以会如此的害怕,大概是他也猜到,下一个出事的很有可能是他。
原本这件事是完全对外保密的,因为之前全都当作意外事件,然而我爸这起车祸后,公安局介入调查,消息终于被泄露了出去,很多媒体都争相报道工商局被集体针对的新闻。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言不发,安静的抱着自己的膝盖,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爸,你一定要平安的出来,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听你的,再也不跟你作对,再也不惹你生气,只求你平安。。。。。。
在这漫长的等待过程中,我的手机震动了无数次,心烦意乱之余,直接按了关机键。
像虔诚的信徒等待神的旨意,终于在祈祷了千万遍之后,急救室的门被打开了。一行人簇拥而上,医生摘了口罩,面色轻凝,一开始就是抱歉:“很抱歉,病人在抢救的过程中失去了意识,手术已经停止进行,是好是坏,就看病人能不能熬过今晚了。”
“什么?!”我妈失声,终于垮塌,事业和生活中的女强人第一次倒下。
我没哭,只是面无表情的愣在原地,爸妈的朋友过来安慰我,声音或高或低或咸或淡,我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只觉得耳边静悄悄的,眼前全都是我爸指着我鼻子骂我时的样子。
我妈刚躺**没一会儿便清醒了过来,不顾众人的反对强行冲进我爸的病房,然后便成了木偶,呆坐到天亮。
天灾和**,你永远也不知道哪一个会先降临。
坐在长椅上,思考了很久,我决定去找金总。因为在我心里,已经认定了他就是罪魁祸首。
眼睛也看不到路过的行人,我整个身体直愣愣的往前冲,刚出医院大门,就被人拦了下来。萱萱面色惨白的横在我眼前,着急的问:“言言,你爸怎么样?”
感觉嘴唇都是僵硬的,好久才憋出一句轻飘飘的话:“医生说看今晚,能不能挺过就看今晚。”
这种话我只在电视里听过,但凡医生这么开口,多半是凶多吉少,并且很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我不敢想象后面的情节,第一次如此的渴望这个世界是有神灵存在的,他能听到我和我妈的心声,看在我们如此虔诚的份上,让我爸早点醒来。
萱萱震惊的看着我,我笑了笑,直接擦着她的肩膀走过,她跟上来问我:“你要去哪?”
“我随便走走,你别跟着我。”我伸出一只手挡在我和她之间,示意她别跟上来。
萱萱不肯,继续跟在我身后,焦急的说:“你要去哪走走啊,我陪你。”
“不用,你别跟着我就好,我想一个人静静。”好像我长这么大,这种感觉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这样抗拒任何人是在发现刘楠皓背叛我之后。不同的是,上一次我哭了,这一次我没有;上一次是结束,这一次是开始。
萱萱担心我出事,就不依不挠的跟着我,我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把她甩开,只好漫无目的的在马路上走,她也不说话,静悄悄的跟着。
走了很久,我终于累了,直接在路边的椰树下坐着,继续抱着自己的膝盖,好像这样心里不会觉得太过空旷。
萱萱在椰树的那边坐着,开始跟我说话。
“你是不是想去找金总?”
我有些惊讶,眉毛不经意的轻挑,很想问她怎么知道,却没能问出口,沉默了好一会儿,只是问:“梁笙呢?”
我想见他,迫切的想要得到他的安慰。
萱萱支支吾吾,犹豫不决,我冷言看她,她才咬着牙回答:“在警局。”
我的声音终于有了波澜:“怎么回事?”
萱萱胡乱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鼓作气:“哎呀,他们不让我说的,可是我忍不住。你爸出事之前,跟梁总在一起。”
“。。。。。。”只觉得轰的一声,心里有些什么东西垮塌了。我不解:“我爸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萱萱索性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我。
原来我爸提前一天就已经跟梁笙约好了在天成路红绿灯路口的咖啡厅见面,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跟我分开。梁笙是知道我爸的动机,所以才主动提出要和我解除合同。他们俩见面没聊一会儿,梁笙就接到了楚靳的电话,因为公司有更重要的事,他不得不先离开。我爸很愤怒,觉得梁笙太没礼貌,也不尊重他。梁笙回到公司没多久,就给我打电话,先是没打通,然后关机。紧跟着,警察就找到了他。
萱萱愁眉苦脸,“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要不等梁总回来,你自己问他。”
“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她咬着唇,似是有些后悔多了嘴。
“哦。”我面无表情的回答,起身就往回走。
萱萱继续跟着我:“去哪?”
“给我妈买点吃的。”
回到病房,我妈面容憔悴的呆坐不动,我把买好的鸡汤打开,倒在碗里端到她面前,“妈,吃不下东西就喝点汤吧。”
我妈看着我爸,没抬眼,嘴里喃喃道:“你吃过了吗?”
我点头:“嗯。”
“你喝吧,我喝不下。”
我舔了舔干燥的唇,心里一瞬间的绞痛,像哄小孩一样哄着我妈:“别这样,喝点吧,要是我爸醒来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他会难过的。”
我妈嘴角抽动了一下,知道她听进去了,就把鸡汤放在**头柜上,退出了病房。晚点再进去,碗里的鸡汤已经被喝完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我爸还是没有醒来。
萱萱一直陪我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不停地戳着手机,应该在和楚靳他们聊天吧。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萱萱说我爸出事之前是和梁笙在一起,我心里竟然有点责怪梁笙,为什么他要丢下我爸自己走开,如果他一直跟我爸在一起,我爸可能就不会独自一人横过马路,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悲剧发生。
“到底是多重要的事,可以让梁笙丢下我爸独自离开?”声音是从我嗓子里发出的,嘶哑的不像自己。我想知道为什么,究竟是什么事,如此的重要。
萱萱看了我一眼,滑动着屏幕,将手机举在我面前,“因为这个。”
我看过去,那是我和袁玉珊抓娃娃的合影,“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江朵的书里夹着的。”萱萱看着我,继续说:“照片中的你应该是十六岁吧,看这里,你的手肘有颗痣,也就是你刀疤所在的位置。”
第二百五十一章 我一直在找的人是你()
我下意识的去看,照片中的我,手肘处确实有一颗比芝麻还要小一些的褐色的痣。
那时候的相机像素都不高,很少有照片能把一颗痣拍的清楚,这一张例外,因为是游乐园老板从国外买来的相机拍的,刚好我手里举着娃娃,手肘位置恰好正对着镜头。
可是,那又怎样?
“就因为这张照片,他把我爸一个人丢在咖啡厅?”我不以为然,且不说这张照片并不能代表什么,就算我真的是梁笙要找的那个女孩,他也不该在那种情况下丢下我爸。
“言言,你在怪他?”萱萱听出了我话语里的不满,垂下手机,认真的问我。
我没有回应,别开目光,口是心非的道:“没有。”
萱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发生这种事情谁也不想的,梁总也没有预见能力,如果他知道仅仅因为他的离开,你爸跟着就出了车祸,他一定是会牢牢跟在你爸身边的。言言,你不能这么想他。”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我知道我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甚至有点偏激,可是我莫名的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我想我爸,我想我爸赶紧醒过来。
与其说我是在责怪梁笙,不如说我是在憎恨我自己。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坚持,我爸也不会为我的事操心,他也就不会去找梁笙,也不会刚好出现在那个路口。
“而且警察已经介入调查了,这种事多半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么不管你爸有没有见梁总,可能迟早都是会出事的。虽然这么说对你来说很残忍,但这是事实,不能怪任何人。”萱萱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柔声细语的劝说:“言言,别胡思乱想了,沈叔叔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醒过来的。”
“嗯。”我点了点头。长长的叹了口气,问:“梁笙还在警局吗?”
“刚才已经出来了,楚靳说,警察把金总叫去录了口供,金总抵死不认,梁笙在警局打了他,金总说要告梁总。幸好警局的人给梁总面子,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脑海中会随着萱萱的语言出现一系列的画面,想象着梁笙是有多愤怒才会在警察局出手殴打金总。我身子往后靠,萱萱的手从我肩膀上滑落,搭在我的手上,她顺势握着我的手,心疼的说:“好了,别胡思乱想,梁总他们现在在赶过来的路上,一会儿让他看到你这个样子,他会心疼的。”
“哦。”我兴致缺缺,并没有因为马上可以见到梁笙而感到一丝一毫的波澜。
我起身,对萱萱说,“出去等他们吧,别吵着我爸妈。”
“嗯。”萱萱跟在我身后,一路搭乘电梯而下。这个点,大门外的扶梯已经停止运作了,我踩着台阶往下走,然后靠在旁边的石像上安静的等。
感觉没过多久,就听到不远处楚靳含着萱萱的名字。我抬头望去,楚靳和梁笙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萱萱迎上楚靳,抓着楚靳的手站在一边看着我和梁笙。
梁笙表情寡淡,黢黑的双眸里潜藏着心疼,他低头向我道歉:“对不起。”
惯来高高在上的他,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向别人低头。我摇摇头:“不怪你。”
不怪你,要怪,只怪我自己。我不该为了一己之私,让父母为我|操透了心。如果我的爱情要以我父亲的生命为代价,那我宁可忍痛拒绝。
心里是这样想,嘴巴上却说不出来。
无形中有一层不可见的屏障横亘在我和梁笙之间,尽管我们靠的如此的近,却始终如隔着万水千山那么远。
“别怕,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给沈叔叔治疗。”可能平常这样的话会让我感动的热泪盈眶,现在我的心却再难波澜。
“嗯。”我像个听话的孩子,也不哭,也不闹,他们说什么,我就应什么。
没有人知道我内心是多么的绝望,几乎是封闭了自己的心,任谁都看不见听不见。
说完我爸的事,梁笙的目光落在我的手上,他抓起我的手,问我:“这道疤之前,是不是有颗痣?”
“不知道。”这一点我确实没有敷衍,我是真不记得我的手上有痣,毕竟那样小的一颗,我基本不会去在意,谁没事会把自己的掌心翻过来盯着自己的手肘看呢。就算曾经无意之中看见过,也并不会留下什么多深刻的记忆。
“是不记得了吗?”梁笙继续问。
我抿了抿唇,抬起头正视他的脸,一字一句:“梁笙,我知道你很想念你的救命恩人,可是能不能不要这个时候来问我这些问题,我爸现在还躺在病**上生死未卜。”
梁笙眸色一顿,捏着我手腕的手逐渐变得僵硬,他沉默的看着我,良久,才松开我的手,轻叹道:“我一直在找的人是你。”
我忍不住嘲笑道,“行了,就算我手上真的有痣又怎么样,就算我当真救过你那又怎么样,求你现在别和我提这件事了,我心里慌得很。”
“言言?”梁笙眸色转浓,一言不发的看着我。
楚靳和萱萱并肩而站,见了此情此景,皆忍不住劝慰我们,一个拉着梁笙示意他别再说话了,一个哄着我劝我冷静一些。
“你们走吧,我现在没有心情陪你们聊前尘往事,我还要回去等我爸苏醒。”我用了最后的力气抬起手朝他们挥了挥,扭头就走,脚下的步子轻飘飘的,却没有任何的停留。
我想我需要一点时间,去接受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