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之洞天仙境-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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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了一口肉——是肉的味道,油脂满口,有盐,有辣椒的辣味……好吧,应该有的味道,一丝不差,但朴素的做法,让你不能有更多的奢求。
二表哥在周易家住过两年,知道他吃不惯这样的大!鱼大!肉,但他憋着坏,从如盆似的大碗里,夹出一块最大的,不比方才那块肉小,而厚度远远胜之的泛着淡红色的鱼肉,放入周易碗里,坏笑着道:“小弟,多吃点!”
周易勉为其难的接了,也回敬了二表哥一大坨!
即便是湖区的人,小一辈的,也不是那么习惯这些大鱼大肉了——这么大块,二表哥也只能苦着脸认下——这一顿别想再吃其他东西。
大姨看着两人兄友弟恭的模样,连连点头,笑着说道:“二子,等下吃完饭,带你弟弟出去玩玩啦!”
“周易你们不是喜欢钓鱼吗?”“还有划船……”
洞庭湖边,烟波依旧;近岸,无数古树从水里升起来,盘虬的根,用力的抓着一大块土,在水中自个儿建了个小岛,颐养天年;无数水鸟从树里飞出,白色的鸟羽从空中飘下,悠悠的,落入静水里,随着静静的水流飘荡,飘荡……
“哟——呵呵呵————”一声响彻湖面的叫喊从水的一边蔓延过去。
不多久,一群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大白鸭子,从芦苇丛里、树底下、水草边,汇聚到了岸边,汇聚到呼喊着的声音里,排着长队,开始家去。
这个时候,太阳开始斜下了,照得湖边树影阑珊,照得那天上白鸟排排致敬。
周易看着天上成排飞起来,如同白鹤一般的鸟,但又似乎比想象中的白鹤小了不少,一句诗,突然落入脑中,“一行白鹭上青天”……
虽然是秋,但这洞庭之南的秋,亦能看到这样的鸟色。
周易随口道:“那是白鹭吗?”
二表哥没怎么念书,不怎么懂白鹭这样比较书面化的称呼,只按照平日里常说的话,道:“是鹭鸟。”
几人沿着河岸走动,不多远,人迹屋脊消去,露出无穷尽的荷塘与水塘。水色清纯,依稀可以看到黑色的鱼背的漾动;荷叶枯残,荷塘里的水,从水道边缘放了出来。
几人走过一道放水的水槽,正瞧见拥挤的水道中,一摊一摊,无数的小鱼在水洼子里结成团,相濡以沫,却无人撷取;周易甚至看到巴掌大的鱼,在泥面上,被太阳晒干。
“这鱼,不吃吗?”
“小鱼崽子,都懒得弄!”二表哥答道。
周易撇了撇嘴,直道可惜。他可喜欢吃干制的小鱼崽子呢。
“钓鱼吗?”二表哥看着鱼塘,问道。
“人家鱼塘,能钓?”周易惊讶道。
“钓条鱼,还有话说咯!”二表哥看了看鱼塘,咧嘴道。
听他口气,钓人家鱼,是给人家面子,如果还有什么说嘴,那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这位二表哥自小打混,对家人好,但对外人,说话做事都很混账。
周易守着洞天千亩湖,钓鱼的事,不新鲜;钱良经常往周易哪里跑,也没这兴致,都摇了摇头。
几人逡巡一阵,看过这新鲜景致,消了阵食,感觉天色泛黑,开始往回走。
二表哥脑袋里转了转,又不知想出什么歪主意来。
他来到一口塘边,取了船,入到水中央,将人家吊在水里的网箱提起,一边贼眉鼠目的看着周围,一边从往船舱里扒弄着什么。
待船开回岸边,周易两人伸头一看,正瞧着十来个巴掌大的大蚌,被二表哥偷摸着往岸上丢。
他人也上了岸,摸出一个石头,往蚌壳上一砸!
“咔擦——”石灰色无光的蚌壳碎裂,露出五光色彩的内壁和蠕动着的白玉柔软的蚌肉来。
他在软-肉之中一阵掏摸,竟摸出十来粒粉耀耀、炫目光辉的不规则小珠子。
“珍珠?!”周易倒是第一次见到这玩意,不由惊道。
他摸着那一粒粒色彩光耀的珍珠,第一次看到这样生取出来的宝贝,不由迷目。
珍珠,生来就如此光彩炫目,不像玉石,须打磨方成器;不像木珠,需禅性方见灵;她就是天生地养、生灵孕育的真珠宝贝!
“我们偷人家珍珠,没事吧……”钱良看着手里十来粒宝贝,也不知值多少钱,傻眼又忐忑的问道。
“没发现,就没事。”二表哥非常确信了说道。
“这得值多少钱?”钱良摸着手里的珍珠,道。
“还没长好,又不圆,不值钱。”
钱良听说手里的东西不值钱,珍珠上耀眼的光彩,一下子在他眼里暗淡了下去,随意的抛弄着,全给了周易。
周易倒中意这些柔光四溢小精灵;亲手摘取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啊!他不懂珍珠的行情,可不知道,市场上卖的那些珍珠的真假好劣,但他知道手中这些,当真“比珍珠还真”!
他悄悄的偷藏了几个珍珠蚌,丢到空间灵泉漫溢出来的溪水河里,准备养着,看她能生出个什么来……
再往回走,路上,已经很黑,全没有城市里的灯火辉煌。
星河也变得耀眼起来,摇得湖水银光四溢!
一声怪鸟的叫声从岸边树林子里传来,好生渗人;两只眼睛,在树上发着森冷冷的光,带得风色阴冷。
“猫头鹰。”二表哥轻声解释着。
他从路旁悄声走进树丛,强光手电筒猛的一照,罩住那只站在矮树上的傻鸟一动不动,任由二表哥的魔爪落下。
二表哥不知从哪里掏摸出跟草绳,将傻鸟拴上,眼睛闪了闪,耳朵动了动,强烈的光柱笼罩住一只又一只或大或小的鸟,无一例外,逃不脱魔爪的侵袭,所有的鸟们,很快就成了“一条绳上的蚱蜢”。
这个时候,他们才恍然醒悟,尖叫着、扑腾着翅膀,但又怎生飞去?
不过半刻钟,二表哥牵着一大摞鸟,走了回来,一只只的指着,教周易认,“这是猫头鹰、这是黑叫子、这是红尖嘴、这是……”
周易看着那一绳上或黑或白、或红或绿,本来五彩艳丽的鸟们,在二表哥一抖一抖的手上“花容失色”,惊叫不已,不由暗道一声:阿弥陀佛。
他不知道这些鸟们里面,有多少所谓的“保护动物”,但这与他没太大关系——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自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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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年夜()
往年鸡鸭鱼肉大袋大袋的往周家送,但今年,因为周易在山中开地,所获极多的缘故,周妈早打了电话,鸡鸭鱼肉一盖不要,只弄些水产和大姨自家种出来的大米就行。
大姨满脸的不高兴,提着一大袋鱼,一定要往车上放,直到看着轮胎都似乎蔫了一圈,这才作罢。
那边,二表哥姗姗来迟。
他提着四个麻袋过来,一个鼓鼓突胀,似乎放着什么硬物,剩下三个,都有生物活动的变化,周易似乎还听到了鸟叫声。
周易将最大的一个袋子打开,看见一节节刚从泥地里挖出来、洗干净,还沾着清水的白藕,小心的放在车后头;又打开一个口袋,里面是两只大鳖。
“野生的!”
二表哥说是野生的,就没错了。
现在这野鳖,是稀罕物;即便是守着一个大湖,也不容易得手;有人抓到了,一般也就自己吃,很少上市场卖的。
周易又打开那个疑似鸟叫声发出的口袋,看见里面蠕蠕动动一大窝,毛茸茸、光彩的毛色逐渐暗淡着、惊叫着抱团取暖的十数只鸟,愣了愣,“表哥,这里面,有保护动物吧。要是被抓了,就完蛋了。”
话这么说,东西他却笑纳了。
难得捉到这么多鸟,周易准备放到空间里去,给空间增加点生气。
最后一个袋子还未打开,二表哥就嚷道:“小心点,那玩意啄人。被啄到眼睛,就瞎了!”
“难道也是一只鸟?什么鸟要单独拿个袋子装着?”周易念头转悠着,小心将麻袋的打开了一个小口,正瞧见一张明黄色如有金属质地的长嘴从袋中射出,好不凌厉!
周易抖了抖袋子,将袋里的东西抖了个翻身,再次打开袋子,瞧眼进去。
白玉色似生毫光的羽绒慢慢张开,一下子跃入周易的眼帘,很快,整只大鸟,出现在周易面前——灵动漆黑的眼珠转悠着,羽冠胸饰一稽玉羽淡淡洒落,在灵动柔美之中,绘出一种高贵不群;长爪如碧玉一般的,单足独立,直直的与周易对视着,无有畏惧;一声清戾,如鹰似鹤,响彻这片逼仄的空间……
周易实在没想到,因着他无意间的几句话,二表哥竟然就给他抓了只白鹭来;看着他糟乱的头发和清明亲切等待他欢喜的眼珠,似乎说什么感谢,都多余了。
说实话,作为一个有文化有知识的十好青年,对于这个没文化的流氓大混混表哥,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看不上眼的;这种感觉,曾经让他自以为的高人一头,即便随着人的成熟长大,这种自以为“高大上”的感觉渐渐的淡了下去,但毕竟扎根在心底,挥之未去。
但此刻,在这份血脉亲情之间、这份情谊之中,那淡下去的“高高在上”又陡然浮现,是那么的刺眼!
平湖微澜,为人送行。
平澈的地面,渐渐起了皱褶,山青了、水涧了,雨雾在山里洒落,地势又开始熟悉起来……
当一条条肉色青玉的大鱼、一挂挂肥瘦相间的长肉吊起,各类果蔬菜品摆满厨房厨架的时候,当一辆辆车、一群群人,向着心中的同一个地方赶去的时候——年味,就来了。
今年,洞天山中,格外的热闹。
这是周易收获的一年,成为“暴发户”的一年,也是喜庆的一年。
按往年惯例,周家过年,除夕之夜自家自过,或者一两家热闹点的搭伙过;到了春节时候,从大伯家开始,一直吃到小姑家去——每家做一天饭,直到初九初十,节庆气氛才慢慢淡下来。
今年不同,周易将所有亲戚请来,要在洞天之中,过一个热热闹闹的大年!
小年刚去,灶王爷才上了天,洞天之中,就张灯结彩了。
一张张红纸,被周易剪裁成合适的大条长方形,大毫一震,毫头如流水泻下,待再次挺立起来,抬眼望去,一条长联已然一蹴而就。
几条长联干透,挂在门前洞口,一下子,便人气昭彰、节气扬扬。
一个大大的春字,带着盎然的春-意与山中闲人之野趣,在笔下流淌出来。
春字倒挂,春到了!
按道,这些春联春字,应当在年后春节时才挂上,但周易为了节庆气氛,早早的挂在了门头,这下子,看去自然简约的门房,也终于有了些华彩模样。
年尾的最后一天,工作完了的大人长辈们,陆续到来;孩子们,早已经嬉笑着、奔跑着,来得更快。
他们坐着缆车,望着瀑布升平,看着湖水清漾,鲜艳火红的喜庆,给远山青湖带来了浓烈的温暖;人心,就不由自主的跳动、欢跃起来。
孩子们望着渐渐升高的缆车,有的蹦跳着,是胆大的调皮鬼;有的安静的看着,是内向的小朋友;有的躺在妈妈的怀着,闭着眼睛,不敢多看,是羞涩与胆小。
无论是胆大的、内向的还是胆小的孩子,一旦脚踏实地,又同一的闹了起来,看着缆车上下,新奇着,又跃跃欲试了。
周易提早请了几个年龄相近的兄弟姐妹过来,一张大桌摆开,一包包的饺子皮放在桌上,肉馅的、蛋葱儿馅的、香菇鸡肉馅的,各种各类调好的馅料分碗放置。
所有的人,都说笑着,手拿着饺子皮和一根筷子,忙碌起来。
作为南方人,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包饺子,总是包出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来,让人评价、笑闹;待学好了怎么包的,人又觉得无趣而贪心起来,想要创造出一种更有意思的包法——于是,各种千奇百怪的饺子就出来了——正常一点的,如船形、元宝形、圆球形、三角形、椭圆形等;不正常的,如牛屎状的、风筝样的、蝴蝶形的、兔子形的、鸟形的,以及各种你无法形容形状的饺子不知从哪里蹦出来。
周易是大厨,是主厨,但没事的姑姑婶婶们,也到厨房里来凑个热闹,帮着做这做那——这些即将逐渐消失在历史长河里的传统妇人们,一辈子都在为子女为家庭为各种事情操劳,是停不下来了……
待周易将大多事情做完,所有的菜肴,都只剩最后一道工序的时候,人终于稍稍清闲下来。
“周易,你这房子新装修过吧。前些时候,看着可不是这样子——带我们去看看?!”一个圆脸、眯缝的眼的嫂子作为代表,说道。
这边话还没落,另一边,刚来的几个没上牌桌的长辈,屋里屋外的看了新奇之后,无聊的叫着调侃起来,“周易,你赚了这么多钱,怎么连电视机也没买个?难道是越有钱越小气了?”
周易一拍脑袋,想着自己忙疯了,也没怎么招待这些长辈,忙跑了出去,道:“电视机——有啊!”
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个遥控器,手上一暗,一楼厅堂里的一块玻璃一闪,画面很快就清晰起来。
四叔家的小周浩正在玻璃窗下,趴着往外面望,突然玻璃颜色一遍,一个人影从玻璃里钻了出来,吓得他“啪”的一下,一个屁噔坐在地上,呆呆的望着那变化出电视荧幕的窗户,差点吓哭出来。
“哇——还有这么高级的东西——”几个姐妹叫了起来,“多少钱啊!”
周易笑而不语。
即便他现在赚钱了,但家里的一部电视,抵这乡镇里人家一套房子的钱,也显得奢侈了些。说出来,免不得要受某些略显保守而古板的长辈教训。
而即便亲戚,也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少不得来点红眼病,又是“家长里短风波一场”,倒不如由人猜去。
周易领着几个刚来的嫂嫂和长辈,上楼去看“新房子”去了。舒适熨帖的房屋,总让人眼前一亮;不过简约的装扮,并没有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