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之花-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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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泽挺直着身体,静静的,紧紧的抱着那具抖动个不停的身体,手一下一下的去触摸她的背,他在等待着,等待着她哭累了。
这一天一定是用去了她太多太多的精力了,她的头在几乎一抵达他的肩膀时就沉沉睡去,宋玉泽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她,他把她抱到外面去,那些跟着他一起到这里来的人还保持着他刚刚要求的那样,背对着教堂,一步也不得靠近。
宋玉泽把赵香侬交给了那个叫做赖斯的白人女人,这个女人很聪明她知道要怎么办。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宋玉泽重新回到了教堂里,一步步的往着教堂最里面走去。
有血不停的从朱颜的嘴角溢出来,她靠在教堂的墙上,大片大片的阴影把她的身体遮挡住了,那把手术刀深深的没入她的身体里,也不知道是被刺到了哪个部位,好像一呼吸就疼,一疼就会有血源源不断的从她的口腔里溢出,朱颜死死的盯着教堂门口,她知道宋玉泽肯定会来到这里。
就像她所想象中的那样,宋玉泽真的来了,一身深色的大衣,一步步的朝着她走来,朱颜之所以忍到现在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到来,朱颜要告诉宋玉泽,哥哥你看看赵香侬都对我做了什么?哥哥你怎么能这样?我姐姐明明让你保护好我的,可你看看都你都把我害成了什么样子?哥哥,赵香侬都把我弄成这样了,你会有信心和她一起过下去吗?哥哥,现在,赵香侬手里握着的是两条生命,噢,不是,是三条。
在宋玉泽凝望着她的目光下朱颜把她的那些话终于说了出来,一个字都不漏掉的说出来了。
宋玉泽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他想抱起了她,她开始挣扎,她得让自己死去,这样一来赵香侬在往后的生命里将会引来无穷无尽的痛苦,但凡有良知的人都那样。
“哥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现在受伤了,你现在需要接受治疗。”
“不,哥哥,我不想那样做。”
“为什么?”
“你猜?”朱颜裂开嘴笑,同时也在极力的挣扎着,又有血从她的嘴角溢出来。
因为她的挣扎宋玉泽没有再去强行抱她,他温柔的在她的耳畔:“阿颜乖,听哥哥的话,以后哥哥也听你的话。”
这是情话吗?是吗是吗?
于是,朱颜再问:“哥哥,你会为你的死去难过吗?”
很温柔的声音回应着她:“阿颜,我不会让你死的,我怎么都不会让你死的。”
这话从宋玉泽的口中说出来无比的美妙,朱颜感觉自己好像没有死去的必要了,朱颜乖乖让宋玉泽抱在怀里,他们一步步的离开了教堂。
“哥哥,我爱你,你知不知道?”朱颜和宋玉泽说。
“我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他回答。
朱颜对于宋玉泽的回答很满意,她被宋玉泽抱在了怀里,他们往着光明的所在行走着,从教堂两边的中央通道,出了教堂的门,宋玉泽把她抱进车里,一路上,朱颜好像忘了那把现在还插在了她身体里的手术刀,她因为宋玉泽的话已经在拼命的想象着属于她和他的未来。
“哥哥,你也会像我爱你一样爱我吗?”
朱颜在问这句话时宋玉泽在开车,车子开得有条不紊,他的表情看起来就真的像在很认真的开着车的样子,认真到似乎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
“哥哥,你也会像我爱你一样爱我吗?”朱颜又问了一句。
“嘘!阿颜,你现在不要说话,你现在身体状况不好,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你的问题等你身体好了我再回答你。”他和她说,语气温柔。
朱颜觉得宋玉泽说的话很有道理,她现在真的应该好好休息这样才能保住生命,这样才能听到他以后的话。
车子继续行驶着,朱颜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看着宋玉泽,自始至终他脸上呈现出来的都是极为温柔的。
不远处,停着一辆车,宋玉泽的车子在那辆车旁边停了下来,那辆车下来了几个人,那些人用担架把她从宋玉泽的车上接到那辆车上,朱颜手紧紧的抓住宋玉泽的手,宋玉泽就这样任凭她抓着,他们一起上了那辆车,他们来到了医院。
在医院里,朱颜听到宋玉泽用宛如君临天下的口气和那些人说:“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保住她的生命。”这话让朱颜听着开心极了。
开心到她不愿意去听心里的另外一股声音:“别傻了,朱颜,宋玉泽之所以这样做都是为了赵香侬,你死了,赵香侬的人生就毁了,朱颜不要相信他的鬼话,不要相信他。”
朱颜狠狠甩开那个声音去看宋玉泽,他在那里和她做加油的手势,即将被推进手术台的时候朱颜抓住了宋玉泽的手。
“哥哥,那些话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当然。”他想也没有想的回答。
朱颜放开了宋玉泽的手,她被推进了手术室,在身体即将被麻醉控制的时候她留下了悲伤的眼泪。
属于她的二十一个年头里都是她在骗人,没有想到到最后她倒是被人骗了一回,这个人还是她深爱的男人。
看来那些人无论如何肯定会把她救活,不应该一时间的迷惑而上了宋玉泽的当的,她应该死在教堂里然后变成赵香侬一辈子的噩梦。
同日深夜,芝加哥城的郊外,那座被工业垃圾所包围被荒废许久的小教堂忽然遭遇了大火,次日,起火的原因很快就被查明,几位流浪汉因为天气冷到教堂里烤火一不小心导致了教堂起火,熊熊的烈火把那座教堂烧成了一片废墟。
昏迷了三天的赵香侬在半夜醒来,她看了看自己的手。
“怎么了。”那时坐在她身边的穿着消毒衣的宋玉泽问她。
赵香侬摇头,她重新躺回了床上,她的身体在床上瑟瑟发抖着,然后,宋玉泽钻进她的被窝里,紧紧的抱着她,什么话也没有说,进紧紧的抱住她,赵香侬在宋玉泽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七天后,赵香侬从加护病房被转到了vip病房,这天当所有人都不在的时候,赵香侬往着一个手机上打了电话,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在赵香侬即将绝望的时候,终于电话被接起,极为阴阳怪气的说话语调让赵香侬捂住了自己的嘴,她也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是在笑还是在哭。
打完电话不久之后,赵香侬让宋玉泽把她抱到了轮椅上去,她让宋玉泽带着她到花园去,就像是那些人说的那样,赵香侬在这座远离市区的医院花园里看到了早春的痕迹。
出来之前赵香侬在自己的唇上摸了点口红,可是,好像她的脸色还呈现出鬼一般的苍白,于是,她和宋玉泽说宋玉泽你去摘花园里最为鲜艳的花来见我。
宋玉泽还果真把花园里最为鲜艳的花带到她面前来,赵香侬把花别在自己的鬓角上,朝着宋玉泽莞尔,问宋玉泽我好看吗?
宋玉泽点头,他在她身边蹲了下来,瞧她。
赵香侬垂下了头:“朱润给你的那些信我看到了。”
“嗯。”他轻轻的应答了一声。
赵香侬心里难过了起来,宋玉泽真傻,又傻又痴,信里的内容她看了都无法忍受了更何况是他。
可这个人还是来到了她面前固执的牵起她的手。
“宋玉泽。”
“嗯。”
“我们分手吧,我想把以前的那些事情真正的去忘掉,去学习放下,好的不好的,你懂吗?”赵香侬很自私的说着。
宋玉泽没有说话,他站了起来,背对着她。
赵香侬看着宋玉泽的背影,咬牙:“宋玉泽,帮我,好吗?”
赵香侬等来了笼长的沉默。
许久,他回过头来,他的手落在她脸颊上,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他问她赵香侬如果我们分手了你的脸会变回以前的样子吗,就像是一颗红色的苹果,让看着的人忍不住都想在大苹果上啃一口。
赵香侬点头。
那双捏住她脸颊的手松开了一点,就是没有从她的脸颊离开,他说赵香侬你要真正做到忘掉那些需要多久时间?
赵香侬摇头,她也不知道。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恋恋不舍的放开,他的声音从她的肩窝里透露出来,他说好我们分手,但是赵香侬你要答应我,不管来到你身边的男人多帅,不管那些男人把多么鲜艳的花朵带到你的面前你都不要去看他们。
这一天,是二月的上旬,从这一天起,赵香侬一直没有看到宋玉泽。
二月下旬,赵香侬离开医院,她开始着手准备到瑞士留学的事情,在前往瑞士留学之前赵香侬给宋玉泽打了电话约好到律师事务所办理离婚手续的时间。
三月中旬的第一个周一,赵香侬出现在律师事务所里,可是她却没有等来宋玉泽的出现。
这天,芝加哥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情:芝加哥城的宠儿宋玉泽因涉嫌谋杀二十一岁华裔女孩在今天早上被警方传讯,被害女孩日本名字为小野颜中文名为朱颜,女孩在昨天被邻居发现死于家中,根据法医初步认定叫朱颜的华裔女孩死去的时间点约在上周周一,也就是说女孩在一个礼拜前就已经死去。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到了这里,你们读懂了宋玉泽没有,读懂了那个抱着小侬哭得就像孩子一样的宋玉泽没有,如果读懂了,那么接下来你们就应该会猜到他做了些什么,将会做什么。
写这段太压抑了,我写完之后在电脑前大哭,哭完之后酣畅淋漓,大约这就是我所想追求的吧。
ps:现在存稿箱半个字也木有了,明天不码字要休息,至于后天我就不造了~~~~【我觉得下一章写得兴起也许会写肉,你们注意更新时间,最近疯魔了
第88章 (致青春。上()
十一点;赵香侬坐上那辆停在医院门口等她的车;开车是一位戴着棒球帽一言不发的小哥,车子正往着芝加哥的郊区走去,赵香侬坐在车后座上;看车窗外雪融后的世界,高楼大厦换成了居住度较为不密集的住宅区,再之后是一些低产阶级社区;再之后是废弃的工厂;当赵香侬看到架在半空中那个巨大的铁皮水箱时她大约猜到了她会被这辆车带到哪里了,朱润曾经带她来到这里;朱润的家就住在附近。
果然,车子停在了那座小教堂前。
下午两点钟左右时间;赵香侬跟着那位带着棒球帽小哥的身后一起进入到了教堂。
昔日干净明亮的教堂已经荒芜,想必上帝被接到更为豪华的房子去居住了,信徒礼拜用的长椅上布满了灰尘,唯一还留下昔日面目的就只有那些贴在天窗上的玻璃纸,依然色彩斑斓。
沿着教堂中央的走道往前走着,无意间赵香侬手触到了第一排的长椅,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下,侧过头,去看——
在大片斑驳的旧日时光里头,有两位少女,那位头上遮着白色头纱的少女在做弥撒,她眉目青涩表情诚恳,她在向上帝祈祷她的心上人安康快乐,另外的一位少女站着,她衣着体面冷眼旁观,在她眼里那位在做弥撒的少女诚恳的模样极为可笑,可即使是这样也不妨碍两位少女发展她们的友情,她们躲在向阳的所在,偷偷的分享着彼此心上人的特征,她的心上人烂桃花太多了,她的心上人不喜欢和别的女孩子打交道,说着说着,她们开始笑,是那种宛若窃窃如私语般的笑声。
笑声穿透了静谧的时空,躲在暗处的哀伤在涌动。
“你看得够久的了,嫂嫂。”一个声音和她说。
赵香侬黯然的收回目光,目光落在站在她眼前的人身上,她已经拿下了她的棒球帽,正在微笑的看着她,微笑的脸庞有着极为明显的特征,一笑起来就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赵香侬回看着着眼前的人,她想起了很久以前朱润曾经用充满着骄傲的声音告诉她:我有一个妹妹,她可爱聪明。
“小野,我想你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吧?”
那个人给了赵香侬“你还算不太笨”的表情,然后慢悠悠的说:“是的,你猜对了,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朱颜,我和我姐的名字来自于成语珠圆玉润,我叫朱圆,我姐姐叫做朱润,我觉得如果我叫做朱圆的话我肯定会长成一个胖妞,我天天让我爸爸妈妈给我改名,后来我就改成了朱颜,颜色的颜。”
一步步的朱颜朝着赵香侬走来,她嘴里在念着珠圆玉润这个成语,得意洋洋的说:“赵香侬,不知道你发现没有在这个成语里还有一个‘玉’字,你不觉得我们三个人的名字中包含着某种的宿命论吗?玉、颜、润,假如把这三字去掉了一个就剩下了一对,我也成功的让它们变成了一对了,可是,为什么你会出现?”
说到这里,朱颜朝着她射过来的目光充满了厌恨,就好像如果她不出现的话颜和玉就会成双成对似的。
“好了,直接点,把你为什么会把我带到这里来的目的告诉我。”赵香侬和朱颜说。
朱颜又摆出来了一副“你不爱听真是一件十分遗憾的事情”的表情,她的脚步又往前一步,她的表情和声音是那么的幸灾乐祸:“赵香侬,我觉得你的人生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那些人不是说你很聪明吗,那些人吹捧着你的智商,可是,瞧瞧,让我来数数,宋玉泽骗你,你爸爸也骗你,连我最后也把你骗得团团转。”
“智商和生活毫无关联,你难道不知道这个定理吗?”赵香侬说。
朱颜一份恍然大悟的模样,她开始围着她的身体慢悠悠度着方步,似乎想要从她的身上嗅出一点情绪。
围着她绕圈的人让赵香侬觉得不耐烦,她手一挡挡住了朱颜:“听着,朱颜,我不想和一名精神病患病患耍嘴皮子。”
她的话很成功的让朱颜脸色微变。
赵香侬对着朱颜微笑:“说吧,我爸爸是怎么骗我的,而……朱润是怎么死的,在她死之前又是经历了些什么。”
终于,她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用如此安静的心情,这么多年来赵香侬一直催眠自己去相信报纸坊间上说的那些,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