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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高门嫁-第3部分

小说: 高门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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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髻插簪的妇人与少女;头顶不是钢壳铁皮,也不是医院发白的墙顶,而是曾成纱帐缠绕的木架床……然后,她就又昏了过去……

    果然,这验证了一句话……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她因为一场免费的旅游,成了穿越大军中的一员。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个瓜子脸,细长眼,穿着粉裙的姑娘肯定是不幸运的,因为她醒的太不巧,听见了全部。

    这几日,她脑子中像放电影一样,一直不断的播放着从前的画面,升学,考试,找工作,等她好不容易靠近全球知名教育机构,却……因为免费旅游……嗝屁了!

    许德伸出手,光滑白嫩,她很满意,但是……这大小,完全是没张开的节奏啊!撑死十来岁,难道她要从小盆友开始做起?

    做人难,做一个揣着成人灵魂的小屁孩更难啊!

    许德挣扎着想要起身,好歹得熟悉一下周边环境,她倒是有点期盼:这里最好是个女尊国,那她就能养面首,包小倌,阅便天下帅哥,如此想想,还真是有点小激动呢!

    不过,不待她激动完,门却比她激动的更快,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她又忙躺下装睡:这些人就不能一起来吗!

    许德照例竖起耳朵细听,一个温柔却略带严厉声音在帐外响起:“你不好好看着姑娘,乱跑什么!姑娘醒了找不到人可怎么办!”

    影影绰绰三四个人站隔间在帘外,许德偷觑,领头的是一个美貌中年妇人,穿着一袭秋香色纱袄,浅驼色罗裙,乌黑云鬓堆成高高发髻,一支红宝石簪子在熠熠生辉。

    地上跪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不住磕头,带着微微哭腔:“太太,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领头的人美貌妇人,冷哼一声,转身掀帘进来。

    一个老嬷嬷立在纱帐垂帘外继续训斥:“紫椿,不是告诉你,你和小鲜儿一定要有一个守在屋里吗!你去端药了,那小鲜儿人呢?”

    跪在帘外的紫椿瑟缩着摇摇头:“厨房方才来人说姑娘的药熬好了,让奴婢去端,奴婢便让小鲜儿在屋里守着的。可是回来就不见小鲜儿了……”

    “厨房不自己送来,为何让你去端?”宋嬷嬷有些狐疑,厨房的人什么时候这么不懂规矩了!

    紫椿仍旧也不知,只道厨房的人忙慌慌的让她去端药,她当时也是心急,没多想便去了。

    难道屋里有人来过了?宋嬷嬷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便将屋子里外细细打量了一番,倒是她早上离去时的样子没有变,只是窗子开出一条缝,薄荷熏香却更浓了。

    明大太太明孔氏也不想问那么多,现在她最担心的是床上昏睡着的闺女。几步走到床前,掀着床帐看闺女一张小脸仍是苍白,一时心酸,不觉滴下泪来。宋嬷嬷忙赶前递上帕子劝解。

    本来就为过继的事,孔氏就已经够忧思伤神的了,闺女如今又这个样子,泪就更止不住,抬手缓缓抚上闺女苍白的小脸:“阿醺这是遭的什么罪啊!都是我这个做娘的不当心,明知道她脾气急躁,不该留她自己在屋里的。到现在还不醒,这都是我这个当娘的错啊!”

    说着对着西墙下摆放的白玉观音拜了拜:“只求菩萨保佑阿醺这次一定逢凶化吉,就是让我折寿十年我也愿意。”

    宋嬷嬷忙拦住:“太太,愿可不能乱发的,您这样会折姑娘寿的。”

    扶着孔氏到南窗炕上坐下,宋嬷嬷又转头叫紫椿把热好的药端来,“太太您忘了,咱们姑娘从前就挺爱睡的。想来这次伤的紧,多睡一睡才能把元气补回来啊!”

    躺在床上装睡的许德,别的没在意,倒是将这一句‘从前就很爱睡’听到心里了,这个倒是简单,装起来也顺手。

    那两个被嬷嬷成为二姑娘三姑娘的女娃叫她堂姐,那她应该就是这家里的大姑娘了。三姑娘叫她玉喜堂姐,这个疑似娘亲的人又喊她阿醺,想来她应该是姓明,大名玉喜,小名阿醺。另外还有一个大蛮,难道是外号?

    蓝衣二姑娘临走那番话,分明是说她嚣张吧……嚣张,这分明是考验她的演技吗!她前辈子普通女**丝一枚,可从没尝试过嚣张这个性格!

    要不,她还是干脆装失忆算了?

    不过,目前有两点是令她安心的,一是这娘亲穿戴华贵,有嬷嬷,有丫鬟,应该是个相当富裕的家庭。且娘亲被称太太,那一定是嫡妻,她没有摊上狗血的庶女之命,不用逆袭嫡女,她一直都觉得这是一个比勾搭皇子更高难度的任务!

    二是她这娘亲挺美貌,就遗传学角度来讲,她应该长得不丑吧……丑女逆袭也是一高难度。

    现在娘亲也见过了,名字也听到了,具体身份也有点摸着了,有钱人,嫡亲闺女,但人际关系好像有点复杂,大房、三房,听着该是个大家族。过继、太监,这又是哪跟哪啊……看来她得认真做做功课了。

    于是她头一歪又睡了过去……(喂!说好的做功课呢……玉喜:总得让我养精蓄锐吧!)

    这一睡,又是一整天。

    她睡的住,明大太太却忍不住,扭着帕子在她床前转来转去:“不行,不能让阿醺这样睡下去了!这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再这样下去……阿醺她,也不知道能不能醒!”

    “嬷嬷,咱们去把张道婆找来吧。我听人说,陈知县家一位姨娘,有次意外之后,便是像阿醺这样整日昏睡,找张道婆看了,说是邪气入体,喝了一碗符水就又活蹦乱跳的了。阿醺这应该是被邪气入体了,咱得找张道婆来看看。”

    邪气入体?许德竖着耳朵,她这娘亲说的好像也没有错。她确实是一缕邪气,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却占了这世界的身。不过,这个娘亲也真是有够迷信的,竟要灌她喝符水!

    “太太,您忘了,那五姨娘虽然醒了,但……但,后来不还是疯了,还趁着归宁时候,带着丫鬟跑了!”

    孔氏想起那五姨娘,跑了半年,最终还是被追了回来,无故溺毙在荷花池。也不知是真的无故溺毙,还是被生生溺死!

    “要不然,请人来做法?那个吴通判家的闺女……”

    “太太您又忘了,吴通判的闺女……后来不也是疯了?天天嚷嚷着要做生意,被通判夫人给关起来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许德叹口气:看来再不醒,灌符水那还是轻的!被烧了都说不定!不过……这什么陈姨娘和吴小姐,确定不是她的同乡吗?

    算了,先不管别人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成为明玉喜。成为装着许德灵魂的明玉喜。

第004章 请安() 
许德叹口气:算了,同乡不同乡的,现下好像也没太大意义。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成为明玉喜,虽然是装着许德灵魂的明玉喜……

    “娘……”玉喜睁开眼,沙哑着嗓子干干开口。

    孔氏见女儿醒了,一把扑到床前,欣喜又爱怜地摸着她小脸:“阿醺,你醒了!”

    玉喜试图点头,但无奈何动不了,只能动嘴:“娘,我没事,您别担心。”

    您老也不用喂我喝符水了……

    可是,她话才出口,就看到眼前人的神色变了变。

    糟了!她是不是表现的太平静了?她是不是应该满脸惊恐抱着被子往后缩:这,这位大姐,我……我不认识你……

    然后两人抱头痛哭一番,她最后再丢下一句,我什么都记不得了……学名,失忆……

    好在孔氏也只是稍稍一惊,便忽略了。估计闺女这应该是因为身子虚弱,逞不了什么能耐吧。

    她亲自退了手环戒指,端过药,准备喂玉喜喝药,玉喜皱皱眉,强忍着难闻的中药味,捏住鼻子,咕嘟嘟将药灌了下去。

    灌完药,孔氏又看着她喝了参汤,才放下心来。正要陪着自己闺女说会儿话,就听见门口丫鬟报老太太房里的春纤求见。

    紫椿忙起身迎她进来,春纤是老太太房里的大丫鬟,长脸淡眉,一袭绿衣款款,走到里间朝着孔氏福身:“太太,老太太找您呢!”

    孔氏眉头一皱:“找我?”

    不是为过继的事吧?昨晚尚未商讨出结果,就因为玉喜坠楼折断,过继的事,还是没有定论。

    明家的家产,不外乎是酒坊、酒铺和田地。自老太爷病了这些年,酒坊其实早都交给了她夫君明宏打理。若是她夫君承嗣明家二老太爷,那明家的酒坊、宅院、田地,他们可就一点都得不到了。这些年,他们所有的经营努力,便全都成了他人的嫁衣裳了!

    这老太太,是铁了心想把他们大房推出去吧?

    春纤看出孔氏脸色不豫,便只微微低着头,恭敬道:“老太太也找大姑娘。”

    正在丫鬟服侍下,打算再睡过去的玉喜心头一惊:找她?难道是发现她穿了,要烧了她?!

    听连闺女也叫着,孔氏心有戚戚,她的婆婆明老太太面上看着慈爱温柔,但内里绝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握着玉喜的手紧了几分,冷道:“大姑娘还伤着呢,怕是不适宜去请安。”

    谁料春纤不退反进,抬头意味深长地瞅了玉喜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却掩不住嘴角的欣喜:“太太还没听说呢吗!洗兰泉又活了!”

    宋嬷嬷手中的药碗一哆嗦,险些摔到地上,“洗……洗兰泉活了?”

    春纤盯着玉喜的眼笑意更深:“所以老太太才请大姑娘过去呢!”

    孔氏也有些呆住了,这洗兰泉,过了这二十年,真的又要活了吗!想罢,回身用力握住玉喜肩膀,喜道:“阿醺,咱们大房的希望可全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只要洗兰泉是因玉喜而活,那她夫君,他们大房就不用被过继给一个太监了!他们大房,就仍旧是明家的长房嫡子嫡孙。明家的一切仍旧是他们的,谁都抢不走。

    只是洗兰泉,它……真的又要活了吗?

    老姑奶奶留下的话也终于要应验了吗?

    面对这些人因为一眼破泉水而反常的惊喜,玉喜很慌张……她穿的这个时空是正常的世界吗……

    不就是个泉水吗?泉水到了夏天,重新活跃起来,不是很正常吗!

    “太太,姑娘才刚醒过来,您别急着姑娘!”宋嬷嬷到底年纪大些,很快从震惊中缓过来。

    “对对,”孔氏点点头,又吩咐宋嬷嬷去叫玉喜的奶妈妈。宋嬷嬷笑着上来帮玉喜穿衣裳,转头见自家太太高兴地都有些晕头转向了:“太太,扈妈妈闺女今日出阁,您忘了?她都告假半个月了!”

    孔氏连连笑着摇头:“瞧我这记性!”

    唯一临危不乱,或者说一头雾水尚不知乱什么的许德,不,是明玉喜,则被紫椿扶到妆镜前,她倒是终于有机会瞧瞧自己平白得来的这具身体的模样。

    谁想,不瞧还好,一瞧之下,她心里直呼啸过三个字:去你妹!

    这谁啊这!脸怎么这么圆!人家穿越都是清秀佳人,就她是个圆圆脸?!

    明明她母亲是一个脸白肤滑,尖下巴,五官精致的美人啊!这么美貌娘亲,怎么生出她这样圆脸的闺女的?!难道是她老爹的基因太强大了?

    “紫椿,不用给姑娘梳头了,把那纱布换过就行了。”孔氏吩咐一声,就兴冲冲地往隔壁的正房去换衣裳。

    紫椿领命,重新给玉喜上了药,玉喜趁换药的空档瞅了瞅额角上的伤口,足有半寸长,红肉向外翻着,看来她这一摔,摔的不轻,这个时代没有缝合术,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

    见她对镜皱眉,紫椿将浆糊一样的黑药给她敷上,笑着安慰她:“姑娘放心吧,这药是三太太送过来的,说是宫里贵人赏的,去疤很好的。”

    三太太?将她推下楼的那个三姑娘的娘亲?

    玉喜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对于她坠楼这件事,她不能莽撞的说出来,更何况她也没有证据,就像那个二姑娘说的,只要三姑娘死死咬住不松口,她也奈她不何!

    换好衣裳的孔氏领着玉喜走在雕画精致的回廊上,心内压不住的欢喜:想她前一刻还觉得老天不公,自己夫君身为长房嫡子,竟然被逼要过继给在京城做内侍太监的二叔;自己闺女从阁楼上摔了下来,命虽无碍,却一直昏睡。可是,现在,她忽然觉得老天爷真是……真是眷顾的很啊!

    “怪道阿醺昨儿夜里,从洗兰苑被抬回来时全身都湿透了呢!还以为是她自己玩水弄湿的,原来,可能是洗兰泉的水!”

    宋嬷嬷的欢喜不亚于孔氏,不住点头:“想必是,跟着几位姑娘侍候的都是小丫鬟,根本不知洗兰泉的事,才疏忽了,只当是小姐坠楼前弄湿的也有可能。”

    孔氏点点头,又和宋嬷嬷碎碎说了很多关于二房三房的事。

    玉喜一面偷听着孔氏和宋嬷嬷的研讨会,一面边走边留心这明府是个啥样,她们沿着后院正房两侧的抄手游廊往后走,转过一道垂花门,就是明家老太爷居住的孝善堂,五间上房,雕梁画栋,两侧连接着耳房,东西两厢房也是富丽堂皇。

    玉喜心中奔腾过两个字:土豪!

    二重花厅内挤满了花花绿绿的姑娘,一个个都探头探脑的往孝善堂里瞅,不时叽叽咕咕。

    宋嬷嬷见状一个大步上前,厉声喝斥:“你们这帮小蹄子,探头探脑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宋嬷嬷到底是管事嬷嬷,便忙退后,低下头不再言语。

    宋嬷嬷一眼瞅见瑟缩在众小丫鬟身后的小鲜儿,一把将她拽出来,“小鲜儿,怪道在整个房里都找不到你呢,原来又跑出来打听来了!你可真是个包打听啊,哪哪都有你!”说着举手便要打。

    被叫做小鲜儿的小姑娘,两手抱住自己的头,一溜烟跑到玉喜身后,可怜兮兮向玉喜求救:“姑娘,救我!”

    玉喜回身瞅瞅,这小姑娘和紫椿穿着同款同色的衣裳,看这样子这个也是她的丫鬟了?

    孔氏现在也没功夫搭理这孝善堂的人,老太太的丫鬟婆子,她也不敢随便训斥。只叫小鲜儿回去照看姑娘的屋子,不准在这里瞎打听。接着玉喜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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