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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9部分

清宫熹妃传-第16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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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齐宽的话,知春道:“主子,蛊虫之术如此阴毒,要不您还是别用了,咱们再另想它法。”

    锦屏点头道:“不错,十二阿哥已经摸到了一些他们的来历,说不定过几日就能够找到逃走的那几个人,都已经等那么久了,再多等几日也无坊;另外奴婢已经买通了几人,料想很快就能探听到消息。”

    瑕月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道:“本宫可以等,皇上却不可以再等下去,永璂虽有头绪,却无线索,通州之行,也不肯定能否等到那几人;吴氏等人深知此事关乎她们的恩宠甚至是性命,这嘴自是严得很,想要撬开谈何容易容易;这两边都需要时间,但皇上最缺的就是时间,继续由着她们对皇上用药,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所以最快也是最简便的方法就是从夏氏入手!”

    “可是……”不等知春说下去,瑕月已是抬手道:“本宫知道你想说什么,只要能令得皇上平安,莫说是伤阴鹫,就算要本宫性命也无所谓!”

    齐宽欲言又止,他跟在瑕月身边多年,对她的性子最是清楚不过,外柔内刚,一旦她决定的事情,莫说是他们,就算是皇上也未必拉得回来。

    “子时过后,皇上的禁足令就算解除了,齐宽,你去安排一下,今夜就行事。”见瑕月心意已定,齐宽不再多劝,应了一声,依言下去安排。

    夏晴站在檐下,默默望着天上似火的骄阳,汗水一滴一滴地自额间滴落;虽说七月入秋,但天气依旧炎热难耐,以往在永和宫时,内务府自五月送冰始,直至八月方终,只要是她身处之地,必然凉爽宜人,没有一丝夏日的炎热;到了十月,内务府就会送来上好的银炭,置于炭盆之中日夜焚烧,任外面寒风凛冽,屋中始终温暖如春。

    只是如今她身在冷宫,就算天再热再冷,也不会有人送冰送炭,只能咬牙熬过去,不过她深信,自己不会在冷宫中待太久;她知道吴氏等人不甘受自己控制,但她们的命脉掌握在自己手中,就算再不甘也只能听命行事,半年……相信不出半年,她就可以离开这个残破不堪的冷宫。

    “用膳了。”这个声音将夏氏自沉思中拉了回来,不知不觉间竟然已是日落西山,不过因为昼长之故,天色看着还很亮。

    掉尽了漆的托盘上摆着与平日一样的饭菜,夏晴一边默默吃着晚膳,一边不时瞟向送过膳食后,在庭院中扫地的宫人,此人名叫刘成,正是从内务府调来的那一个。

    说起来,刘成来冷宫已经有一段时日了,按理来说,他应该动手了,可这些日子一直悄无动静,连她也看不出此人究竟在打什么算盘。不过奇怪归奇怪,夏晴可没有松懈,一应东西,入口之前皆用银针试过,以确保无毒。

    在吃完最后一口饭后,她将空碗碟一推,刘成听到声音,搁下条帚走过来收了碗筷,一如往常的安静,连一个字也没有说。

    冷宫中的日子异常单调寂寞,除了吃就是睡,再无其他,许多被贬来此处的嫔妃就是因为忍受不住这种漫无尽头的寂寞,从而精神失常,变得疯疯颠颠。

    待得最后一丝霞光亦消失在天边时,夏晴有些疑惑地望了一眼四周,说来也奇怪,平日里吃过晚膳后,那些疯傻的废妃都会出来闹腾半天,有时候还会缠着她不放,今日却异常安宁,一点声音也没有,人都到哪去了?

    带着这个疑问,夏晴来到那些人所住的地方,发现这些人无一例外,皆躺在床上,半点动静也没有。

    竟然这么早就睡了?

    不对,打从她来到这冷宫后,这些人每天差不多都是到了戌时才睡,如今才酉时就都睡了,实在不合情理。

    【作者题外话】:祝大家平安夜快乐,幸福安康!

第五十八章 三更() 
难道是死了?

    这个念头突然窜入夏晴脑海中,将她吓了一跳,在这个念头的驱使下,她借着天幕余光进到其中一间屋子,探手至倒在床上睡得不知是生是死的人鼻下,在感觉到指尖气息涌动之时,她轻出了一口气,没有死;之后他又分别试了其余几人,皆有气,应该只是睡着了,不过任她如何推搡都无人醒来,若她没有猜错,这些人应该是被人下了药,以致昏睡不醒。

    这个时辰,刚刚用过晚膳不久,而负责送晚膳的人,恰恰就是刘成,不必问,定是他在饭菜里动了手脚,只是她想不通,刘成明摆着是瑕月的人,他要动手,该是冲着自己来才是,为何反而要迷倒这些不相干的人,而偏偏放过自己?

    “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夏晴自言自语的说着,然令她没想到的是,竟然有声音在她后面响起,“娘子是在问奴才吗?”

    夏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急忙回身,只见刘成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嘴边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你……你怎么在这里?”

    刘成微一低头,道:“奴才见娘子不在自己屋中,担心娘子会有事,所以特来寻找,如今看到娘子安然,奴才就安心了。”说着,他看了一眼躲在床上的人影道:“娘子有什么话出去再说,不要打扰了金娘子歇息。”这个屋中住着的,正是当初曾位列四妃的金氏,入冷宫后没几年就疯了。

    待得走到外面,夏晴盯着刘成道:“为何要迷昏她们?”

    “只有她们睡着了,才不会碍着奴才行事。”面对他的话,夏晴冷声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刘成微微一笑,“待到三更时分,娘子自然会知晓,这会儿,娘子还是好生回屋歇着吧。”

    面对他的言语,夏氏忽地笑了起来,望着刚刚爬上树梢的圆月道:“你以为倚着郑九,从此就可以扶摇直上,在宫中出人头地了吗?”不等刘成回答,她已是再次道:“你错了,不论是郑九,还是郑九背后的主子,都风光不了太久了!”

    刘成一愣,旋即道:“那依娘子所言,奴才该跟着谁呢,娘子吗?”

    夏晴笑容一敛,冷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所言句句皆是实话,并无虚妄之语,坤宁宫那位风光了那么久,如今已是到了日薄西山的时候,继续跟着她只会是死路一条。”

    刘成哂然一笑,“可是在奴才看来,皇后娘娘如日当空,就算稍有乌云蔽日,也很快拨云见日。”

    夏晴摇头道:“我好言相劝,可惜你执迷不悟,来日必将后悔。”

    “不论奴才是否后悔,都与娘子无关。”说罢,刘成转身离去,不再与她言语。

    在阵阵虫鸣之中,圆月逐渐升至正当空,而远处,也传来打更的时间,“梆梆梆”,正是三更时分。

    坐在屋中的夏氏双手一紧,目光望向紧闭的屋门,刘成说的三更时分已到,他应该很快就会动手。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刘成一定要等至三更方才动手,可从没听说过杀人还要挑时辰的,还是说……另有什么事?

    又等了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外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便有人推门走了进来,当夏晴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最前面那人的模样时,惊得站了起来,脱口道:“是你?”

    来者正是瑕月,她缓步走到夏晴面前,于冰凉如水的笑意中道:“多日不见,妹妹可有想念本宫?”

    夏晴缓过神来,回以比她更加冰冷数倍的笑容,“姐姐待我这样的好,我又岂会不想,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姐姐竟然会纡尊降贵来这样的地方。”

    瑕月敛袖在差不多已经掉光了漆的颌中坐下,“为了见妹妹,莫说是区区冷宫,就算是黄泉地府,我也一定会排除艰险来与你相见。”

    夏晴似笑非笑地道:“那我岂不是很荣幸?”

    瑕月望着桌上那盏残灯,漠然道:“曾以何时,我们之间没有笑里藏刀,没有尔虞我诈,是真心相许的好姐妹;本宫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与你竟然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夏晴眸中掠过一抹冷光,死死盯着瑕月道:“走到这一步,皆是你与弘历逼我的,是你们自己种下的恶果!”

    瑕月冷声道:“所以你不止要害本宫与永璂,更连皇上也要害!”

    “不错,这是你们两个欠我的,理应要还。”说到此处,夏晴笑道:“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已经查到了什么,让我猜猜,你今夜来此,是想问我究竟给皇上用了什么药是吗?”

    锦屏斥道:“你若识相,就赶紧说出来。”

    夏晴温言道:“说出来好让你们去救弘历吗?”未等锦屏接话,她神色倏然变得狰狞无比,双手一拍桌子起身厉声道:“休想,你们害死永瑆,我要你们统统死,统统赔葬!”

    “只怕你没有这个机会。”随着这句话,瑕月自知春手中接过一粒药丸,道:“认得吗?”

    夏晴瞳孔微微一缩,寒声道:“果然被你找到了。”

    瑕月徐徐道:“生蛇蛊,被药物克制之时,细长如发丝,然一旦钻入人体之中就会立刻成形,或为蛇,或为肉鳖,在身体内各处乱咬,头痛欲裂,更会引来外蛇啃咬,真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无药可医,本宫说得对吗?”

    若说瑕月找到她收藏起来的药,尚在意料之中,那么眼下这番话就真是出乎意料之外了,生蛇蛊的症状连她也未曾全部知晓,瑕月竟然一一言之,如数家珍。

    “你如何知晓?”面对夏晴的询问,瑕月淡淡一笑,“让本宫猜猜,你之所以不用这狠毒至极的生蛇蛊,是因为你自己也未曾找到驱使此物的法子,一旦药壳破裂,谁也不知道,这蛊虫是攻击本宫还是攻击你自己。”

    夏晴被她说得心中一寒,想找初得这瓶蛊虫时,她曾试着命人弄开过一粒,结果那蛊虫立刻从那人鼻中钻入,因为蛊虫太细,他们甚至没有发现,就连被钻入的那个人,也只是觉得鼻子有些痒,浑然不知蛊虫已经入体。

第五十九章 一刻钟() 
未过多久,那人就开始出现瑕月所说的症状,令人望之生畏,而永和宫更是第一次出现了蛇的踪迹,一条接着一条,令人害怕不已,直至那人死去后,那些蛇方才散去,再也不敢打这瓶的主意。

    夏晴警惕地盯着瑕月,“你想做什么?”

    瑕月微微一笑,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很简单,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一听这话,夏晴心中骇然,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慌声道:“你疯了不成,此蛊无法控制,若你在此弄碎,保不准就会钻进你自己体内,要了你的性命。”

    知春冷笑道:“你控制不了,不代表别人也控制不了,记得陶神医吗?他已经制出了避免被生蛇蛊钻身的药粉;夏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若再不说实话,将会受生蛇蛊噬身之痛!”说话间,齐宽已是取过瑕月掌心的药丸,并从袖中取出一把小银刀。

    夏晴身子微微发抖,脸上充满了恐惧之色,当日那名宫人死去的惨状,至今仍历历在目,即使是她,也不禁心中害怕。

    瑕月敛一敛花式繁复的袖子,淡然道:“如何,可以说了吗?”

    夏晴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颤声道:“别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那拉瑕月,你死心吧,谁都救不了弘历,他一定会死,不过在那之前,他会先心智失常,杀了你与永璂那个孽种!”

    齐宽摇头道:“十一阿哥已经死了,就算你杀再多的人,他也不可能活过来,你这又是何苦呢?再说,十一阿哥若知你为他滥杀无辜,他在天之灵也不会”

    “住口!”夏晴厉声打断他的话,“你没有资格提永瑆,他与我一样,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人,只有杀了你们,他才会真正安息。”

    瑕月凉声道:“看来,是没必要再说下去了,开始吧。”

    “是。”齐宽应了一声,将银刀搁在药丸上,随着劲力的贯注,药丸渐渐出现裂痕,见到这一幕,夏晴连忙往外奔去,想要逃走,然没跑几步,便被知春与锦屏二人擒住,无法离开。

    眼见药丸上的裂痕越来越大,夏晴急忙大叫道:“皇后要以蛊术迫害我,快来人,来人啊!”

    瑕月抬手取下簪子挑一挑乌黑蜷曲的灯芯,漫然道:“冷宫位处城最偏远的角落,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至于冷宫中的人,都已经睡得不省人事。”

    夏晴恶毒地咒骂道:“那拉瑕月,你以这么恶毒的手段害我,一定会有报应,不得好死!”

    望着变得明亮了一些的烛光,瑕月抬眼笑道:“只要可以救得皇上,就算本宫粉身碎骨,下地狱受百世之苦又如何。”

    “咔嚓!”在她们说话之时,早就已经布满裂痕的药丸终于彻底碎开,露出里面细如发丝的生蛇蛊。

    在短暂地迟滞后,与之前一样,生蛇蛊抬起头,面朝之人,正是离它最近的齐宽,虽然之前已经试过药效,证明陶安的药确实可以避免被生蛇蛊上身,但对着它,齐宽还是觉着渗得慌;所幸它很快就将头转向了夏晴,后者知道生蛇蛊这是盯上了自己,赶紧死命挣扎,莫说,这一番挣扎之下,还真让她挣开了,赶紧一边捂住口鼻一边往外奔去,可惜为时已晚,细如发丝的生蛇蛊朝她射来,落在她的手背上,未等她反应过来,忽地眼睛一疼,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一样,垂目看去,手背上已是没有了生蛇蛊的踪迹,糟糕,难道是从眼睛钻了进去,这该死的东西,怎么无孔不入,早知这样,她早早就应该将其给扔了,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一想到它会在自己体内长成蛇或者肉鳖,四处乱咬,并引其它蛇类来此,便觉得后脊阵阵发凉。

    瑕月走到她身前,冷声道:“生蛇蛊已经钻入你体内,再过不到一刻钟就会发落,除非服下抑制之药,否则至死方休!”

    夏晴面色狰狞地道:“那拉瑕月,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话音未落,瑕月已是攥了她的下巴道:“你活着的时候本宫都不怕,何况是死后,夏晴,趁着这会儿还有时间,好生想一想,是想死还是想活!”

    夏晴死死抿着唇,她筹谋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要她就此放弃,从此看着弘历与那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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