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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部分

妖仙令-第119部分

小说: 妖仙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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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以为颜卿很快就要走了,没想到颜卿竟一直看着单萱练剑,不管单萱舞地好坏,都一眨不眨地看着。

    单萱一直到浑身都出了一层细汗,看见颜卿还站在这里,才不得不停了下来。“你忙去吧!不用盯着我。”

    是的,不用盯着她!

    这里是镜中境,比无情阁的地下监牢更密不透风的地方,何况还是师父让她待在这里的,她能跑到哪里去?

    可被颜卿这么看着,总觉得好奇怪,明明颜卿以前最爱的事情都是睡得天昏地暗的。

    颜卿闻言不仅没有离开,反而更靠近了单萱,“你刚刚的这一招…”

    单萱愣在原地,被颜卿握着手,举着桃木剑用力刺出去,然后剑花一转,朝上斜刺。

    就在单萱还傻傻地反应不过来的时候,颜卿说道:“在这里的时候,腰部用力,不要大腿用力。”

    他这是在教我练剑?单萱直到颜卿放开手了,还保持着动作,没有放松下来。

    “你试一遍!”颜卿道。

    这还一本正经地练起剑来了?

    单萱举着桃木剑将刚刚那一招重复了一遍,然后又是其他的剑招,全都是文渊真人传授的绝妙剑招,到了单萱这里,因为巧劲用得好,竟也气势恢宏、精彩绝伦。

    后来,单萱练了多久,颜卿就看了多久。

    除非单萱回房休息,颜卿才会也去休息,否则他无时不刻不在催促单萱勤加练剑。

    而单萱一旦练剑,颜卿总会在旁边看着,稍加指点。

    单萱察觉不到她有什么进步,毕竟以前她有法力,现在的她除了一身力气,什么法术也使不出来,明显比以前弱了很多,这不是靠些厉害的剑招就能填补的。

    和以前一样,单萱并不去计算她到底在镜中境住了多少天,这一次,她也是耐心住着,每次睡醒,睁开眼睛就出去练剑,不去想些其他事情。

    有一瞬间,单萱觉得就这样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偶尔还是能看到颜卿的原形,他脾气又好,安静也不吵闹,好似细水长流令人心安。

    然而这个平衡还是被打破了,也不知是机遇巧合还是命中注定。

    单萱突然就睡不着了,明明是练了不下四个时辰的剑,沐浴后倒在床铺上,她竟然会睡不着了。

    一摸脖颈后面,是那根银针冒头出来了一点。

    单萱用手扣了一下,怎么也拔不出来,用力大了,反而还觉得疼。

    任由银针插在身体里,好似除了法力受到了限制,也没有了别的不适。

    多亏了那时候的司琴长老不想杀她,不然插进她脖颈上的估计就是凶器了。

    单萱出去晃悠了一圈,发现现出原形的颜卿睡得很踏实,哪怕单萱走到颜卿的身边,摸了摸他的尖耳朵,他也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这让单萱想起了曾经有一只淡蓝色的蜻蜓停在了颜卿湿漉漉的鼻子上,他一点危机感都没有,睡得太放松了甚至都懒得驱赶那只蜻蜓!

    想着想着,单萱不知怎么,突然就想到了亡垠,从天水客栈被亡垠带去了孔雀岭,单萱意外地看见了亡垠毫不设防的,在她面前露出了雪狼原形。

    收回手,单萱叹了口气,他们这些厉害的家伙,就算现出了原形又怎么样?所谓的不设防备,也是看上去这样的罢了,事实上,即便遇到他们虚弱的时候,他们也不是好欺负的,这就是实力的差别。

    单萱又去别处晃悠了,这里的黑夜,很少看见星星和月亮,漆黑的好似罩了一块黑布,单调极了。

    刚觉得有些感叹的时候,脖颈后面突然一阵刺疼,单萱伸手一摸,银针已经出来一个指节的长度了。

    这次,单萱忍着疼,给银针用力拔了下来。

    银针一离体,体内真气立刻就有了充溢的感觉。

    单萱不敢相信,这根万恶的银针,竟然会毫无先兆地失去了作用。

    回头看了看颜卿的方向,单萱的心跳得有些快,将银针随手扔了出去。

    走还是不走?

    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单萱了,或许曾经的她破解不了镜中境的迷魂阵,但是她被永生带着出去过一次,算是有了经验,法力也非以前可比拟。

    可正如以前的甘愿等待,单萱现在仍然有相同的顾虑。

    文渊真人将她托付给天仓山的神兽白麒麟颜卿来照顾,单萱可以将她理解为是惩罚,但对千千万万的修仙人而言,能得到一个地仙的指导,是不知道多少世才能修来的福分。

    单萱伸脚将银针踩在脚下,银针不堪重压,被压弯了,沾染了灰尘,夹杂着一些血色,看上去仍透露着细微的寒光。

    但这次不同,单萱顾虑着,却选择了偷偷离开。

    当她出现在无极殿时,无极殿安静地没有一点声音。

    隐藏了全部的气息,单萱悄无声息地出了无极殿,一路躲过巡守,回了长乐殿。

    长乐殿又冷又黑,一点人气都没有,而事实上也是这样,这里本就只住了单萱和文渊真人,如今的文渊真人又住进了无极殿,长乐殿自然冷清极了。

    单萱一盏盏将灯笼点亮,虽然花了不少时间,却也让她看清楚了长乐殿的现状。

    大一点的树木还长得很好,但枯死的树木也有不少,荷花池里只剩下枯叶了,不在季节里,单萱也没心情去看后院的桃花林…

    看到的这些就已经够了,只可惜,文渊真人不在这里。

    晃悠了这么久,单萱已经很乏了,很想睡一觉,又觉得颜卿醒来找不到她,会不会被吓一跳。

    明明想恶作剧一番,但知道这结局不会好,也就没了心情。

    回去镜中境之前,单萱去了常和亡垠见面的瀑布边,又回头去了镇妖塔。

    她几乎横穿了大半个天仓山,却愣是没让一个人发现她的踪迹。

    单萱站在镇妖塔前的时候,还想着她是不是又犯夜游症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在镜中境晃悠了几大圈不够,下来了还这么继续晃悠,是做着走瘸双腿的打算吗?

    夜晚的风带着湿气,很冷冽。

    单萱想着在镇妖塔中经历过的事情,忍不住开始打起了寒颤。

    “单萱!”一声轻唤,是董捷尔的声音。

    募得听到有人叫她,单萱突然就不抖了,向声音的来源看过去,面色极其冷静。

    董捷尔气喘嘘嘘地跑过来,“单萱,你真的在这里?”

    看董捷尔半天也喘不匀的气息,单萱道:“你怎么来了?”

    董捷尔费力地吞了口口水,拉扯着单萱的胳膊,“你别问了,我送你下山!”

    单萱不动,无论董捷尔用力还是脸色焦急,她就是不动如山。

    “你倒是走啊!边走我边跟你说,我真是董捷尔,天底下找不到我这么义气的人了,不信你捏捏。”董捷尔焦急之下,拽着单萱的手使劲蹂躏他那张糙脸。

    单萱的手指也不会动一下,无论董捷尔怎么用力,她就是不给反应,几近于面无表情。

    “你怎么了?”董捷尔忧心地问了一句,然而不等单萱反应,他很快又回头看了一眼,“我告诉你,我这是无意间知道的,你有大麻烦了…”

    “我知道!”不等董捷尔说‘大麻烦’是什么,单萱很快就应了一声,“外面天冷,你回去吧!”

    单萱终于将她的手从董捷尔的手中抽了出来,要相信天上不会掉下馅饼,怎么就恰好是今天,银针就自己脱落了呢?

    好吧!也许真的有馅饼,可单萱已经不想被束缚着了,哪怕是回来了天仓山也不是守在文渊真人的身边,何况还失去自由,还不如去外面流浪吧?

    倒不如去流浪好了!

    师父…单萱在心里小声的呼唤了一声,也许师父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她本就不是天仓山的人,单华让她来拜‘玄道长’为师,她已经做到了,也不必守着他一辈子。

    “你不知道!”董捷尔拖着声音强调道。

    相较于单萱内心的激浪狂涌,表面云淡风轻,董捷尔内心可以用惊涛骇浪来形容,面上更是焦虑狰狞。

    “我在房里听到觅云跟玉浓说,你若今天晚上现身了,就…”

    董捷尔停顿了没有说出口,可看单萱仍是不太在意的表情,董捷尔只好继续说道:“…就格杀勿论,我这绝对不是吓唬你的,我亲耳所听,过来的路上,我还看见了不少弟子已经准备着了,你还是赶紧走吧!”

    “嗯!”单萱冷淡应了一声,多么伤人的一句‘格杀勿论’啊!到底是出自谁的命令?

    然而单萱却连一句为什么都没有问,甚至连讶异都不舍得给,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声:“谢谢你!”

    “这个时候,你还在想什么啊?”董捷尔拽着单萱的手腕,恨不得拖着她赶紧跑,“我给你打掩护,现在就送你出去。好汉不吃眼前亏啊!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等过段时间风声松了点,你再回来澄清,现在不是倔的时候!”

    单萱也相信‘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她不过是擅自从镜中境下来了,怎么就至于要‘格杀勿论’了?

    “你怎么来了?”单萱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了一声。

    董捷尔愣了一下,“我正愁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捡到了一张字条,说你在镇妖塔这边,不然我一时还真找不到你。”

    这时候天仓山的灯火已经变多了很多,在黑夜里显得尤其明显。

    “是谁给你的字条!”单萱又问道。

    “现在想这个没有意义,时间紧迫啊!”董捷尔心急如焚,“你还是赶紧走吧!相信我,天仓山这次要不仁义了。”

    单萱歪着头,手腕用力,先挣脱开董捷尔的手,“我相信你,但是我不会再这么走了。”

    “再这么走了?”董捷尔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毕竟发生了许多事情,永生只言片语就代过了,他的印象并不深刻。“不,你听我说。”

183 越战越勇() 
面对剑雨袭来,单萱当即就转移了地方,以免飞剑不小心伤到被她打晕在地的董捷尔。

    她料想接下来的事情不会那么体面,她只剩下董捷尔这么一个真心为她的朋友了,不想让他看见她最后的模样,是连她自己都不想看到的样子。

    天仓山弟子一个接着一个露面了,向单萱出手的人越来越多。

    单萱被团团围住了,可再缜密的阵法,都能被单萱巧妙地摆脱,也不论他们怎么攻击都无法伤到单萱分毫。

    单萱完全可以趁着不注意赶紧逃跑,但是她没有,好似明白就算摆脱了这些弟子,她还是逃不出天仓山一样。

    文渊真人和众长老迟迟才现身,不是他们故意拖延,而是司琴长老那边不能就那么放任着不管,何况他们也需要时间镇定冷静一下。

    修仙人本也看开了生死,只是发生在自己每日都能见面的人身上,难免会一时不能接受,何况司琴长老是三圣十老中唯一的女子,一直都备受照顾。

    儒圣最先忍不住,第一个冲到了单萱的面前,捏着折扇,颤抖着嘴唇说道:“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单萱当即就放弃了抵抗,到现在为止,她一直都是赤手空拳,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稍不注意,她可能就要身负重伤了,她在这么劣势的情况之下,还有人跑过来说她‘狠心’。

    抬头看了看被长老们簇拥着的文渊真人,她的师父。

    天色太暗,距离又远,单萱看不清文渊真人的脸色是怎样的!不过看到眼前一脸悲愤的儒圣,大概也能想象得到文渊真人的脸色吧!

    毕竟司琴长老真心对过文渊真人啊!

    见单萱放弃了抵抗,天仓山弟子一时竟也不敢攻上前去,也早有人将昏睡的董捷尔给抬下去安顿好了。

    单萱等着文渊真人和其他长老落地,到了跟前,才淡然解释了一句,“司琴长老不是我杀的!”

    说这句话时,单萱的声音清冷极了,好似一点感情都没有,不像狡辩也不像辩白,倒像是无关紧要的一句话。

    若不是单萱停止了反抗,长老们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控制住单萱吧!只因为她现在很冷静,连带着这些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长老们也都不慌不忙了起来。

    文渊真人仅仅是看着单萱,她只穿了简单的白色襦裙,头发松散下来,不施粉黛,还有点不修边幅。

    单萱沐浴后,不过是因为睡不着出来散散心而已,虽然这一散心就从镜中境下来转悠了大半圈,但她一直是睡前的模样,没那么端庄,更不像是入室杀人的装扮。

    儒圣深呼吸了两口气,本不想那么武断,但话一出口,还是直接问了一句,“那你倒是说说,你站在这里能做什么?”

    单萱终于将视线全都集中到了面前的儒圣面前,“我看看。。。”说着话,单萱意味深长地看向了不远处的镇妖塔,“怀念一下我死去的师兄师姐。”

    文渊真人听单萱说到‘师兄师姐’浑身震了一下,曲枕和素纱的死一直令文渊真人难以忘怀,除了文渊真人本人提起,其他知情人几乎都默契般的绝口不提。

    之前文渊真人聚集三圣十老为单萱驱逐魔魂,虽没有十成的把握,但若不是单萱突然提起曲枕和素纱,文渊真人也不会心绪不稳,导致单萱受到影响,被魔魂轻易褫夺了神智。

    “你师兄师姐跟镇妖塔有何关联?你休要再胡说八道了!”儒圣看单萱看向镇妖塔的目光,庄重又哀绝,直觉她不像在说假话,可司琴长老的死摆在面前,是不容被转移的问题。

    单萱悠悠地收回目光,从文渊真人身上转悠了一圈,再看向了儒圣,“当然有关联!”

    料想曲枕和素纱的那最后一缕神魂,定是被魔君重瞳的脊椎骨幻化而成的魔剑给带去了镇妖塔,魔君重瞳本就有嗜人心魂的爱好,又因为生死搏斗,所以曲枕、素纱最后落了个死无全尸、魂飞魄散的结局令所有人都顿感凄凉,却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竟会随着魔魂一起被束缚在魔剑里,存活在了镇妖塔。

    不过单萱无心再多作解释,只又添加了一句,“最没有关联的事情是,司琴长老的死跟我无关!”

    虽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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