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仙令-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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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过来后,那感受可就复杂多了,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
亡垠看单萱深受打击的模样,很是暗自得意,这就是他要的结果,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亡垠摆弄了一会儿袖口也就站了起来,“我虽然不想说你们天仓山的坏话,不过你应该也认清了所谓的正派人士其实并没有那么正派,昨夜若不是我出现,你的小命恐怕要交代了。”
单萱的心情的确不好,以她现在的处境,能高兴得起来才怪呢!
可就算心情不好,单萱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反驳了一句,昨夜救她的人明明是师父,若不是师父抓住了那柄剑,她就被那柄飞剑插了个透心凉了。而亡垠,他一出现,就算自己的无辜的,也变得有罪了。
在这都说得是什么话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了多好的一件事呢!单萱认识的人之中,就属亡垠最会算计人了。
“好啦!愿赌服输,反正你也无处可归了,就留在孔雀岭吧!我收留你了!”亡垠说着还拍了拍单萱的脑袋。
单萱连退了好几步,还扒拉了几下头发,“再碰我,剁了你的手!”
亡垠看单萱气红了脸,表情又太过凶悍,便认真地看了看他刚刚用来拍过单萱脑袋的手,然后将手举在面前,“手就在这里了,你来剁吧!”
单萱当即就跟炸毛的猫一样蹦了起来,上前了一步,想了想又退了回去,“我什么时候跟你打赌了?我是天仓山弟子,回去天仓山不是应该的么?”
反正单萱当时也没立即答应亡垠,虽然回去后确实按照约定说的那样做了,但那是因为单萱本身就有隐瞒魔魂和魔剑不报的小心思,再说了,又不知道单萱赢了,亡垠会不会真的休战!
好吧!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单萱她要耍赖了,她要不认账了。
亡垠看单萱那没恢复正常的脸色和极其不自然的说话语气,也不拆穿她了,只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唉,你现在已经不是天仓山弟子,这总没错了吧?”
他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提哪壶!
这点认知无疑是单萱最忌讳的,可亡垠还是这么堂而皇之地搬到了台面上来说,简直能让单萱气得吐血。
而事实也是单萱当即便感觉一股真气逆流,两眼一黑,头越发变沉了,当即就很想吐。
她这反应实在是太突然了,亡垠迟疑着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亡垠不说话单萱还能忍着,他一开口,单萱真的噗了一口血。
“毒血吐出来了!”亡垠又说了一句。
怎么他的话这么多?单萱晕晕沉沉地想着。
“我扶你休息一会儿吧!”
“走开!”
亡垠好意想要搀扶单萱,单萱却一划手拒绝了亡垠,自己踉跄着走到床边,她好像有点站不稳了,越来越觉得脑袋沉。
知道亡垠就在她的身后,单萱迷糊着,还不忘恨恨说了一句,“也不看看这都拜谁所赐。”
亡垠知道单萱说的是她如今的处境,的确,若是不认识他亡垠,即便单萱终有一天得到了魔剑,并被魔魂侵入体内,她也仍然是天仓山弟子,是文渊真人的好徒弟。
天仓山是不会放任她不管的,可因为牵扯到了亡垠,天仓山的耐心被耗费殆尽,对单萱也就抱着可有可无,到最后便干脆是舍弃。
“你好好休息吧!我让楚葵进来伺候你!”亡垠丢下这句话就真的离开了。
单萱躺在床上,又觉得胸口闷了,她刚刚那会儿是回光返照么?怎么这时候这么难受。
没一会儿,楚葵也就进来了,恰好单萱伸手擦嘴角的血,单萱一抹,怎么脸好像有点不对劲了,再一摸,怎么脑袋也不对劲了。
“我这…”不等单萱开口,一面小铜镜就放在了单萱的面前。
楚葵笑嘻嘻地说,“你只是中毒了,现在的样子是有些浮肿,过两天就没事了!”
天啦!那一脸猪头样。
她刚刚一直顶着这样的一张脸跟亡垠说话的吗?单萱头晕目眩,闭上眼睛,恨不得就此长睡不醒。
185 我不信你()
单萱变成了大头娃娃,脑袋是原本的两倍大,怪不得她一醒来就觉得脑袋很沉呢!
楚葵看单萱一副遭遇了灭顶之灾的脸色,赶紧将铜镜收了起来,“你怎么了?你别难过啊!不过是中毒了,毒解了就没事了!”
单萱呆了会儿,听到楚葵说到中毒、解毒之类,瞬间又反应了过来,“我师父…”
一听到单萱提到文渊真人就焦急地当即想起床,楚葵大喝了一声,“你别急!”
声音之大,震得单萱果然没再动了。
楚葵按着单萱,让她躺好,这才放小了声音,脆生生地说道:“王交代过,他说你如果担忧你师父的毒呢!就让我这么告诉你…”
单萱忍着身体不适,睁大着眼睛看着楚葵。
楚葵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那毒连你都毒不死,怎么可能毒得死你师父?”
这七分像亡垠的语气,加上惟妙惟肖地动作和表情,让单萱都不知道反应什么好了。
楚葵模仿后,也就恢复了她原本轻松自在的模样,“他是让我这么告诉你的…对了,你师父是谁啊?”
单萱听到楚葵突然冒出来的问题,反而故意将视线移开了。
想起她身上,一个外伤的伤口都没看见,就连掌心的伤也已经连个红痕都没有了。
“今天是第几天了?”单萱细细看着她的左手,虽然听到亡垠说了个‘昨夜’,但一夜过去,她身上的外伤就几乎全都好了,也太快了吧!
楚葵想了想,“昨夜啊!你不是才来的么?”
还真是昨夜啊!
好奇怪!
单萱有些头晕,也有些眼花,但还是觉得她这惊人的恢复能力,也太神奇了。
楚葵将脸凑到单萱的脸边,小声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很难受啊?”
难受,当然难受,但单萱觉得这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她跟楚葵也不是太熟。
没想到楚葵又将铜镜掏了出来,举在单萱的面前,“不用担心,最多难受个两三天吧!很快就能好了,脸也很快就能好的,不会毁容的!”
单萱又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简直是不忍直视。
“嗯!”单萱淡淡地应了一声便侧过了身体,用后背对着楚葵。
比起楚葵这么精神奕奕的模样,单萱现在难受地只想先睡一觉再说其他。
然而楚葵再次不依不挠地将铜镜又举在了单萱的面前,铜镜里只能看到单萱发红发肿的一只眼睛,“真的,你要相信我,别看你的脸现在看着挺严重的,但过几天就能自己痊愈了。”
楚葵因为要举铜镜到单萱的面前,那伸过去的手好似将单萱揽在了怀里,单萱当时便觉得胸闷地更严重了。
这丫头不会是故意的吧?她都明显表示不想看见她现在的模样了,她却而一再再而三的将铜镜举到他的面前来!
单萱伸手轻轻将铜镜推开了一点,“我知道了!”
“哦!”楚葵这才慢腾腾地将铜镜收了起来,略显失落地说道:“你要睡觉了吗?”
单萱忍不住快阖上的眼睛,因为这句话突然又睁大了,人在将睡之前,很容易受到惊吓。
“嗯,我想睡一会儿!”
单萱很想让楚葵离开,或者让楚葵不要吵她,但这里是孔雀岭,单萱觉得她无法提要求。
楚葵却因为单萱昏昏欲睡的样子,还真的安静了下来。
只是单萱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而楚葵被亡垠命令留在这里照顾单萱,自然不能去别处。
可只有她一个人,也太无聊了。
楚葵在房间里晃了几圈后,趴在床头看着单萱安静的睡颜,看着看着也有些困了,便爬上床跟单萱睡在了一起。
单萱睡得并不好,迷糊着醒来了一次,觉得头还有些晕,胸也闷得很,然而她刚准备翻个身,就发现楚葵正趴在她的背上,难怪她会觉得胸闷。
没睡够,又身体不适,单萱根本就没力气推开楚葵,翻身也翻不过来,最终还是抵不过睡意,就那样又睡着了。
期间大概是来了别人,单萱听到了几句女声,并没有在意,等到终于觉得休息地差不多了,单萱睁开眼睛时,外面已经天黑了,屋里也点上了蜡烛。
单萱刚想起身,发现楚葵那丫头还趴在她的身上,只不过这次改趴在她的胸前了。
怪不得总是梦见被黑袋子套头的梦,被这么压着,能睡得好才怪呢!
单萱揉着眼睛,动手推了楚葵两下,楚葵砸吧着嘴,抱得更紧了。
这根本不是画眉鸟的特性吧!可能是姓赖。
躺了一会儿,单萱也需要让意识回笼,不过她一直都习惯了一个人睡觉,突然来了一个这么粘哒哒的,让单萱很不习惯。
尤其单萱醒来后,觉得有些热,和楚葵接触到的皮肤都有些冒汗了。
“啊——”单萱打了个哈欠,有点想伸懒腰了。
考虑到楚葵,单萱伸懒腰的动作也无法继续下去,但不过心念一转,单萱又打了一个哈欠,只是这次的哈欠,她毫无顾忌地伸了个懒腰。
“啊——”没有任何掩饰的哈欠声音。
也不知道楚葵睡到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她总不能一直给她当人肉抱枕吧!
楚葵被推到了一边,恰好卡在了床沿边上,还面朝外面,可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单萱伸脚轻轻踢了一下,像是试探,楚葵微微晃动了一下。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单萱直接踢了楚葵的屁股一下。
“咚——”的一声,随后是短促的惊吓声音,单萱动作迅速地脸朝枕头,趴着装睡。
楚葵揉着脸从地上趴在了床沿上,明明感觉好像是谁踢她了?可是…这里仅有的一个人,却还睡着在呢?
“好痛!”楚葵嘟囔着,坐在地上,又揉揉胳膊,揉揉腿。
单萱趴着一动不动,听着楚葵从喉咙里发出的细碎声音,只觉得使坏的感觉挺好的。
楚葵觉得不痛了,也就拍拍身上的浮灰站了起来,让她在这看着单萱睡觉,当然耐不住,可她睡了不少时辰也不可能再睡得着了。
并没有再在房间里再停留多少时间,楚葵也就离开了。
楚葵一离开,单萱也就翻身过来了,脸都差点给压平了。
单萱摸了摸脸,感觉头好像没变小呢!
女子在意容貌,本也无可厚非。
单萱只奇怪她在看到镜子中的猪头脸,第一反应却是觉得她这幅样子出丑了,第二反应才是师父和她一样也中毒了。
这说明她的心目中,师父的分量并不是最重的,或者,这仅仅是一个偶然?
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思考来思考去只会让人心绪不宁,可想别的事情就觉得更糟糕了。
而单萱现在身体不适没力气走动,心理上就更不乐意了,还是继续睡觉算了。
单萱还以为刚睡醒的她应该没那么容易再睡着了,没想到不过一会儿,她又很快就睡着了。
可能是因为没有楚葵的打扰,单萱这次睡得很踏实,似有一个安宁的梦境。
终于睡饱了,天还没亮,而房间里除了她自己以外,还有亡垠。
亡垠坐在桌前,背对着单萱不知道在干什么?
单萱虽然心中好奇,可也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以免惊动了亡垠。
至于不想惊动亡垠,是出自想观察一下局势,还是想装着逃避下去,单萱也说不清,或者两个意思都有吧!
可亡垠毕竟是亡垠,几乎在单萱醒来气息变化的第一瞬就察觉到了,迟迟不见单萱发出声音,亡垠也就保持着动作。
然而单萱却宁愿将浑身肌肉都绷到最紧,也忍着不挪移分毫。
亡垠坐得端正,并没有做什么事情,只是坐着,桌子上摆了一壶酒和两个酒杯。
单萱在亡垠低头看向桌面的时候,呼吸变轻了一些,只是两个呼吸,又恢复了正常。
亡垠终于抬手拎起了酒壶,慢条斯理地到了两杯酒,“过来喝一杯么?”
单萱乍一听到亡垠说话,还受了个小小的惊吓。
想到她自醒来后的各种小心翼翼,觉得果然刚醒来所以智商还没上工。她和亡垠这么近的距离,亡垠的实力远远在她之上,她想耍把戏不是笑话么?
既然被发现了,单萱也知道继续装睡下去不太合适了,干脆直接坐了起来。
回想起上次因为在天水客栈消耗过多法力而昏迷,被亡垠带到孔雀岭,那次好歹还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衣裳,这次却干脆是亵衣了。
或者都在亡垠的预料之内吧!那个时候的她总还要回去天仓山了,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吧!
单萱和亡垠对立而坐,亡垠立即就端了一杯酒到了单萱的面前。
“桃花酒!”亡垠说着,对单萱举杯了。
单萱并不想喝酒,更不想跟亡垠喝酒,所以她并没有动作。
亡垠笑了笑,一饮而尽,“你的伤还没好,不喝酒是对的。”
似是给他自己一个台阶,亡垠这话说得很释然。
单萱不作声,亡垠带她离开天仓山,又带她回来孔雀岭,必然是留着她有用的。
她没必要着急,是亡垠找她,不是她找亡垠,只要她沉得住气,总还得是亡垠先开口。
然而亡垠却出乎意料地,一杯接着一杯,只埋头喝酒。
单萱没有醒来之前也不清楚亡垠是不是已经在喝酒了,但那一壶酒好似个无底洞,单萱看亡垠这喝酒的架势,直觉亡垠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得喝醉了。
亡垠喝到后来,脸都开始变红了。
两人虽然对面而坐,却没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单萱的视线只停留在到亡垠的嘴巴,而亡垠的眼光只停留在酒壶和酒杯之上。
“单萱啊!”亡垠连喝了三口后,终于停了一会儿。
单萱迟疑着,才轻声应了一声,“嗯!”
亡垠又是继续喝酒,两三杯下肚,才又说道:“想起来我们认识也有不少年了,好像以前第一次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