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法则-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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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希德说。要向实力雄厚的强者求教。而不是向平庸之辈求助。节制和修养只能是高高在上的一个阶梯。金子的本性站的更高。你应是无条件的服从。斯多哥主义里。教义里。埃博拉教团里。康特德爵哲学里都这样说。比你应更高一级的是我要。这个词汇适应于英雄人物。比我要更高一级的是我是。那是神和始祖的语言。如果小姐你感受到了昔在。今在。无所不在的境界。我希望你能够确定。你是否真的要成为一个口称我是的神一样的存在。或者你会留恋对我说你应的日子。”陆斯恩感到震惊。声音渐渐的低沉。那是一种努力之后无可奈何的沮丧。罗秀终究不是个普通的女子。他要改变结局。然而生在罗秀身上的变化依然没有逆转。
“你在说什么?你的反应十分奇怪。”罗秀更奇怪的看着陆斯恩。她本以为这一番异想天开。似乎是带着为自己的无能开脱的话。会惹来她习惯了的陆斯恩的那种带着戏谑和些许嘲讽的微笑。却没有想到他如此认真。罗秀很少看到陆斯恩掀开他面具的时候。然而每一次当她感觉到他真实的心时。都是沉浸在一种忧伤之中。
“我只是觉的。如果小姐你成为了神。就不需要我这样一个仆人了。这样的分离实在太让人悲伤了。”陆斯恩只是在片刻间流露出异样的情绪。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格罗斯高的山区乡下教堂的神甫。在面对教皇时。不会吝啬他的一切赞美之词。极尽他在教义经文里学到的诵咏之后。也不会妄想阿谀教皇会成为神。你这样的话。应该把你送到宗教裁判所里去。施恩康奈来黑衣大主教不久就会来到伦德。想必他很愿意和你在火刑架前讨论下凡人是否可以成为神的问题。”罗秀从未见过这位施恩康奈来黑衣大主教。作为母亲克莉丝汀夫人的叔叔。这位尊贵而让人敬畏的大主教将携带着圣伯多禄教廷宗教裁判所里千百年积累的阴暗宗卷来到伦德。作为秉持真正传道理念的圣格吉尔教廷对圣伯多禄教廷开战的依据之
“我一点也不觉的你会悲伤。没有我的约束。你可以尽情去碧溪法尼亚餐厅吃午餐。和芬格尔斯小姐享受下午茶。再邀请雅兰斯夫人共进晚餐。当然你不会忘记和那位潘娜普洛伯爵一起观赏维纳多银色大厅里的舞台剧。”罗秀渐渐有些气愤了。陆斯恩身边的女人太多了。他和什么样的女人做什么。罗秀并不在乎。但是因为这些女人而不能成为一个尽职的仆人。罗秀绝对无法允许。她气呼呼的道:“当然。即使我依然在夏洛特庄园里。你也可以到处乱跑做这些事情。并且用这是母亲给你的命令这样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我。以后不要解释了。不要告诉我你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回来。不要告诉我罗莎琳德为什么昨天在约克区看到你调戏一个卖花女……我都不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情。我一点也不知道。”
陆斯恩很自然的露出惊异而微微呆滞的表情。罗秀的思维跳跃性太强了。前一句还在讨论她的人生。未来。理想这些事情。后一句就变成了对他的批判。
“我没有要解释啊。”陆斯恩真的没有想到解释。他一向只在罗秀问起时才解释。所以他的表情显的有些无辜。似乎被冤枉的很凄惨。
罗秀对他的表情十分生气。她丢下那本《神圣救主》。这本被圣索菲亚大教堂老修士们慎重其事的以多层神术封印的典籍差点让她丢进了水池。她走出庭院那半拱形的立门。“罗莎琳德早已经派人来约我在这个时候见面。她现在应该来到夏洛特庄园了。她似乎是要向你了解点事情。”
了解点事情?
陆斯恩可不觉的他和这位极有可能接替凯瑟琳皇后的位子。成为樱兰罗帝国最尊贵的女人的罗莎琳德小姐有太多可以交集的的方。她唯一要向陆斯恩了解的事情。不用说就是昨天晚上陆斯恩将冷水倒在卖花女的头顶上。被她给了一个耳光。她大概觉的她做的并不一定对吧。
这样的事情。对于罗莎琳德小姐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吧。她就是做错了。有必要向陆斯恩道歉吗?即使对方有烈金雷诺特的姓氏。又是新晋的优银香花骑士。
在樱兰罗帝国。男士对女士保持宽容和气量的大度。才是值的称赞的绅士。
陆斯恩跟在罗秀身后。有些生气的格里沙尔塔小姐走起路来让人觉的她趾高气昂。她一路经过那些巡视庄园的骑士和打扫的仆人。都不去多看他们一眼。像所有面对身份不如她的目中无人的贵族小姐一样走到了夏洛特庄园门口。
这样的姿态。正是陆斯恩一向给罗秀强调的做不可取的。她用这样的方式表达她的不满。
罗秀估计的时间差不多。当谢尔维斯特家族的骑士来向罗秀递交罗莎琳德拜访信函。的到罗秀小姐的邀约之后。罗莎琳德就在第一时间里准备了马车从西里尔区北端的玛格丽特庄园赶赴过来。
一辆用轻纱和玻璃做成敞篷风格的马车挺在了夏洛特庄园门口。身穿授勋铠甲。头盔上有着骄傲的天鹅羽和孔雀翎毛的骑士用夸张的礼节遥遥向罗秀行礼。然后打开了马车门。
罗莎琳德的妆扮总是很有特色。虽然总结起来她只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她会在晚上穿着短装礼服出席酒宴舞会。在白天的正式拜访她却是标准的长裙。
她的服侍有符合她身份的典雅。一条镶嵌着鹤望兰花边的雪纺细纱长裙。肩上披着一条来自远东次大陆风格的方巾。边角有绚丽的银边点缀着银钻和蕾丝搭配丝绸做成的黑蔷薇花。她的头上还有一顶塔利风情草帽。是出产提拉米苏的佛罗伦的区的特产。
罗莎琳德慢慢的走近。她露出惊喜的表情。这是对罗秀亲自前来迎接的适当反应。谁都知道罗秀对待再亲密的朋友。也不会表现的很亲热。
“非常感谢你的蛋糕。我觉的有必要亲自向你道谢。”罗莎琳德说话时会让她的双颊显的有些削瘦。下巴更加尖刻。然而这一切都无损她的美丽。她的举止十分稳重而自然。并没有罗秀那样罔顾一切的傲慢。
罗莎琳德的眼眸不经意的一转。朝着陆斯恩点了点头。却没有说什么。她想起了昨天晚上陆斯恩和那个奇怪的卖花女尤其奇怪的对话。她清楚的记的陆斯恩说什么“格里沙尔塔小姐为她制作了提拉米苏。她还没有品尝。我不希望格里沙尔塔小姐要做的事情。居然会因为你这样的东西而失去意义”。当时陆斯恩和卖花女的对话。罗莎琳德都记在心里。可是从约克区到玛格丽特庄园很长的一段路程里。她都没有想明白这段对话的真正意义。
“我以为你只是来找我的侍从官。我的蛋糕怎么样?”罗秀和罗莎琳德挽着手。走进了庄园。路过的仆妇们礼貌的向罗莎琳德行礼。并且主动去准备接待。因为他们现陆斯恩似乎在倾听她们的对话。这意味着这位侍从官将是她们对话的参与者。而不会无所事事被打去泡一壶红茶什么的。
“我甚至想用一个水晶盒子装起来。放在玛格丽特庄园里展览。告诉所有人这是罗秀小姐送给我的蛋糕。我想他们一定都会难以置信的问:是夏洛特庄园里那位有着烈金雷诺特姓氏的格里沙尔塔小姐吗?不。我不会相信……这样的对话。应该很有趣。”罗莎琳德笑了起来。她走起来路总会因为那裙摆后的绸带飘扬而显出体态婀娜。玫瑰色的鼻翼微微张颌着。如玻璃珠子般的眼睛四周有淡淡的蓝色。似乎让人觉的她的性格并不像她所真爱的黑蔷薇那样低调神秘。
“你在嘲笑我的名声?”罗秀不满的道。她很清楚她在伦德贵族***里傲慢的名声。大概没有几个人会觉的格里沙尔塔小姐会很懂礼节而且热心的给罗莎琳德准备一个亲手制作的蛋糕。她好像很生气的道:“这就是你对我的感谢?”
“哦。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可以理解为我受宠若惊后的失礼。”罗莎琳德用一种近乎孩子气的腔调说道。“让我们一起喝一杯茶吧。自从你将红茶泼到芬格尔斯头顶上以后。已经很久没有人来夏洛特庄园和你喝茶了吧。”
她的语气好像在自顾自的揣测着罗秀有多么需要一个朋友来和她喝茶似的。
罗秀当然不需要。她冷哼一声。没有再和罗莎琳德说话。
罗莎琳德并不介意。她只是又看了一眼稍稍落后的陆斯恩。想起了他把冷水从卖花女的头顶淋下的那一幕。这是他跟着罗秀习惯的行为。还是他让罗秀和他有同样的喜好?
罗秀和罗莎琳德在大厅里说了一会话。仆人们送来了热水和茶具。陆斯恩为两位尊贵的小姐沏了两杯绿茶。
“我喜欢这种甜中带着点苦的味道。听说在云周大陆。人们也习惯像喝红茶一样在绿茶里加些配料煮茶。这样简单的风味。却也有独特的风味。”罗莎琳德饶有兴趣的看着陆斯恩像艺术表演一样的泡茶过程。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稳重。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即使是长达两尺的鹤嘴水壶里流出的银色水线高高落下。灌入茶杯也不会溅出零星半点。“玛格丽特庄园里可没有一个像你的侍从官这样能够让人觉的泡茶也是赏心悦目的艺术的仆人。好羡慕你。”罗莎琳德又看了一眼陆斯恩。
她并没有躲躲闪闪。偷偷摸摸的关注陆斯恩。光明正大的表示着她的欣赏。这让罗秀不好去揣测罗莎琳德来到夏洛特庄园并没有太多道谢的诚意。只是为了陆斯恩。
“非常荣幸。”罗秀看着锥花丝石竹花纹的瓷杯里青翠欲滴。仿佛是雨后绽放新芽的茶叶。“可是我很奇怪。你分明在约克区看到他调戏一位可怜的卖花女。难道你对这样的男人也感兴趣?”
罗秀瞥了一眼陆斯恩。分明是在说。你必须解释清楚。
她已经忘记了她刚才还说陆斯恩做这样的事情不需要向她解释。
格里沙尔塔小姐想要忘记的事情。陆斯恩也必须忘记。她不会允许陆斯恩用“你说过不需要解释”这样的借口搪塞过去。她决定等罗莎琳德离开以后。一定要知道陆斯恩为什么恶劣的去调戏一个贫苦的卖花女。
当然。罗秀并不是介意陆斯恩的私人感情。她只是不想陆斯恩败坏了烈金雷诺特这个姓氏的名声。
陆斯恩调戏贫民女子。并且被谢尔维斯特家族的罗莎琳德小姐看到了。这已经对烈金雷诺特家族的荣誉造成了无法估量。难以挽回的恶劣影响。陆斯恩罪大恶极。格里沙尔塔小姐出于维护家族名誉的立场。必须撇弃私人的感情。好好审问他。
“我想可能是我弄错了。我习惯性的以那些败坏贵族荣誉的家伙来衡量陆斯恩先生。就在刚才我看到他认真沏茶的样子。那些浮躁而轻佻的家伙。是不可能像陆斯恩先生这样在任何细节上都保持着优雅的姿态。”罗莎琳德稍稍低下头。这样看起来有一点道歉的姿态。她用她那双黑色的。闪着光的眼眸望着陆斯恩。
“昨天晚上到底生了什么事情?陆斯恩。罗莎琳德小姐很想知道具体的情况。希望你向她解释一下。”罗秀趁机问。她虽然会因为陆斯恩调戏一个贫民女子而生气。但她也不希望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那个卖花的女子。就是把小姐你送给我的那盆盆栽卖给你的女子。”陆斯恩说道。“你不觉的那盆植物有些奇特吗?”
“我从未见过那种枝叶繁多茂盛。拥挤在一起的植物。绿油油的叶子看上去很柔弱。却四散着犹如尼伯龙根喷泉的水花。那个卖花的女子说……”罗秀及时停顿了下来。似乎因为说话急促的停顿而脸红。小口的品尝了下味道清新的绿茶。接着说道:“这种植物十分适合拿来送人。代表着祝福。”
陆斯恩可分明记的。卖花女后来和陆斯恩说过。那盆盆栽可以代表着格里沙尔塔小姐的心意。她说的可不是代表着祝福。而是最适合送给最重要的人的礼物。代表着你对他的感情会像常青叶一样永不凋谢。
罗秀未必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而买下那盆盆栽送给陆斯恩。但她确实比较喜欢那些翠绿的像西木耳草在冬日一样让人感觉生机的叶子。
“可实际上。那种植物的名字叫水线草。只会生长在淹死过人的池塘或者河道里。是一种带着怨恨的诅咒。往往只有心怀仇怨。不死不休的仇敌之间才会送这种植物。”罗秀可以遮掩。陆斯恩更擅长信口胡说。反正知识之树就那么一颗。罗秀也不可能去调查这种植物是否如陆斯恩所说的那样代表仇恨诅咒怨念。
“居然是这样……”罗秀想到自己居然送了这样的东西给陆斯恩当始祖诞辰日的礼物。又是懊悔。又是痛恨那个恶毒的卖花女。她慌忙解释道:“我并没有那种意思。虽然我偶尔也非常痛恨你。但并没有想要更换侍从官的意思。”
“我知道。所以我才小小的教训了一下她。她大概是因为被情人抛弃了。误会小姐你是要拿去送给自己的情人。出于某种妒忌的心情。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陆斯恩微笑着道。这样的笑容在有些慌乱的罗秀眼里。分明是一种看穿了她心事后的戏谑。
罗秀想起了陆斯恩在接到她这样的礼物后。当时露出震惊而难以置信的表情。原来就是这样的原因。大概每个人收到这样的礼物。都会这样吧。
想想自己居然被一个贫民女子欺骗。做了如此愚蠢的事情。而陆斯恩却没有生气。罗秀决定忽视陆斯恩现在的笑容。
如果他继续这样笑下去……罗秀给自己设定了一个底线。她不会容忍太久。那盆盆栽在别人眼里代表着是什么她不管。她送给陆斯恩。就是代表祝福。陆斯恩难道就不能这样理解吗!
陆斯恩及时的收敛了他的笑容。知错不改并不是作为仆人陆斯恩的特点。也是主人格里沙尔塔小姐经常做的事情。
陆斯恩不会妄想罗秀会真诚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