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帝传-第10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见月光普照的大江之上,无数的水鬼破水而出,团团将十二艘小船围住,似是很有秩序的浮游江面,又是一声凄厉的喊叫,水鬼似得命令,齐齐跃身而起,它们的双臂利如尖刀,月光映照下闪着寒光,所过之处,有些兵士的短刀竟碎裂如末。
这一轮攻击,便有数十人被水鬼的双臂穿胸而过,带入江水之中,血蓬喷射而出,染的江水墨黑一片,还未来的急喊叫,便已被无数水鬼撕裂,顿时碎尸横飞,血漫江面,犹如九幽地狱,不甚可怖。
“大哥。”一声凄惨喊叫,一满身鲜血的将士提刀跳入江中,那方才被撕裂的人便有他的兄弟,见兄弟死的惨烈,难抑愤怒之情,愤然跃入江中“老子剁了你们。”他口中嘶喊,刀未抬起,却是被水鬼削去头颅,沉入江底。
“林兄弟。”又是一凄惨的叫声,那人也待跳入江中,却是被身后人拦腰抱住
众人骇然,纷纷背靠相倚,擎刀护住身形,还未从方才惊悚可怖的场面缓回神来,又是一声尖锐的鸣叫传出,成片的水鬼又齐齐跃到出江面朝着众人袭杀而来。
“他娘的,和他们拼了。”
人群中不知何人高喊一声,随即刀光如练,横劈砍削,对着蹿将而来的水鬼一顿砍杀,半空血肉横飞,鳞片闪着森光,血雾弥漫如倾盆大雨,惨然而恐怖,竟分不清哪里是自己的血哪里是水鬼的血。
谌仲不敢太过显露自己实力,只能微微催动力道施加刀身之上,被附加流进之气的短刀锋利异常,他用的刀法极为普通,只是坝上军平时操练的一套的罗汉刀法,但倚靠寂灭流劲气,威力却是倍增,飞身袭杀而来的水鬼,死在这把刀下不计其数。
谌仲岿然立于船头,将那一套罗汉刀法尽数施展开来,便是其他众将士瞧在眼中也是不禁惊叹连连。
忽然一声惨叫,却是陈胜被一水鬼刺中臂膀,鲜血横流,他吃痛呲牙,竟理也不理,一刀戳进一水鬼腹腔,横甩出去,随即一把扯过旁边一兄弟挡在身后,那人被削断一臂,已是昏厥过去。
谌仲见状心下大惊,飞身向前,一刀将一正欲刺向陈胜的水鬼拦腰砍断,扯住他的右手,将他拉回船身之中,一面横刀抵挡,一面朝着陈胜叫道:“如何?”
“无碍,还可杀敌。”陈胜撕掉袖口,裂着牙口在伤口处系了一个死结,又蹿将上来拼杀。
这一轮拼杀,尚有战斗能力的人不足半数,谌仲借月光四下瞧去,却见江面水鬼残肢与坝上军卒残肢混合一起,所见之处,竟全是断肢血流,血腥之味弥漫犹如屠场,原本一百二十人的队伍,此时竟不足五十,每个人的身上尽是鲜血兀流,再瞧远处黑压压的江面也不知有着多少水鬼存活,等待着下一轮的跃跃欲试。
韩旭双手持刀站立船头,仰头瞧了瞧天色,沉声道:“还有半个时辰,这些水鬼便会退去,也不知我们能不能抗到那个时候。”
谌仲瞧着眼前凄惨之景,心下凄凉,心道:如此下去,莫说是半个时辰,便是那些水鬼的下轮攻击之后,能够存活的还有几人?”
拎刀备战,时刻警惕着水鬼突袭,却听有人一声惨吼,却是先前对自己冷嘲热讽的那个老兵“谁也别拦着我,那是我兄弟。”一人拦腰将其抱住,剩下人则是摁住他的肩膀,这老兵血流满面,满目凄惨哀伤之态,身上也不知受了多少伤,指着水中尚有一息之存的那个兵卒大声叫嚷。
谌仲定睛一瞧,却见江面一人抱着一漂浮水面的木板兀自挣扎,远处几道黑漆漆的人影正朝他游来。
那老兵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拦住他的人,便提刀翻身跃下,众人见状,纷纷大骇,那些老兵相互对视一眼,似是下了决定,竟纷纷跃入水中,竟要救那两人。
谌仲见状心下一凉,知此时自己若不出手,那些人定会成为那些水鬼的腹中之物,但这小船内皆是对自己熟知的人,如何能掩人耳目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此时也不容他多想,趁着众人目光被那些老兵吸引的空隙,翻身跃入江中,凭他如今本领,本可御风而行,但他却是不愿被人瞧出,只能佯装游泳而去。
韩旭陈胜梁晋等人见状却是大声叫道:“陈中,你他娘的不要命了么。”纷纷诧异失措不明所以。
韩旭虽与谌仲有些矛盾,今日却对其刮目相看,他向来崇拜豪情义士,见那陈中冒死前去救援那些老兵,心底更是热血澎湃不已,哪能见其只身冒险?不做多想也是提刀便跃入江中,要去助其一臂之力。
刚跳入江中,忽觉胸口一闷,竟被一股莫名之力推将回船上,瘫坐在地,心下疑惑重重,放目瞧去,却见那陈中的身影已游向那老兵聚集处,不远处黑漆漆不知多少水鬼正朝着他们袭杀而来,不禁叹了口气,口中喃喃道:“陈中啊陈中,你若能安全回来,我韩旭定把你当生死兄弟相看。”
海底的黑影嗖嗖如风,急速袭杀而来,那些老兵见状拖着那将死的兄弟急速回赶,却听一声惨叫,一人还未挣扎,便是被水鬼拉入江底,冒出一朵血泡,显见没了性命。
浮游江面的那老兵见状,心绪一沉,竟要撤身朝那些水鬼拼命,却是被一人拦住,他转身一瞧,发现这人竟是先前自己冷嘲热讽的新兵,隐约记得他自称来自凉州姓陈名中。
他心底迟疑正待相问,谌仲却是指着他身侧那奄奄一息的人说道:“先救他的性命,这里交给我。”不等他回话,谌仲将短刀叼在口中,朝着远处水鬼游将过去。
那老兵愣了一愣,却是被后面的人拉住臂膀“老李,快走,不然都得死在这里。”他的神情多少有些疑惑更多的则是不解,被人强行拉扯着朝船的方向而去,眼神却是盯着浮游江面的那个身影不肯敛回,心下不知所以,竟隐约有些酸楚。
只见月光忽然被黑幕遮掩,无数水鬼破水而出,跃入半空后,却是将利如刀刃的长臂朝着下面那刀衔口中的身影轰杀而去。
众人纷纷转头不忍瞧那陈中惨死的模样。
江面忽然安静如初,就像是寂夜的荒林一样,没有半点声响,甚至连虫鸣水流声都没有了。
忽然一股莫名的力道从江面朝着四面扩散开来,那些潜伏水底黑漆漆的那片水鬼所在的方位,竟隐约有一道难以名状的力量迸发出来。
只一瞬,便发出一声闷响,一道水柱直破天际,随着而来的则是无数水鬼的断肢残骸从那水柱中央分射开来,经久不绝,掉入水面激荡而起的阵阵水花,竟好似地狱盛开的九幽花一样妖艳瑰丽。
罗生门缓缓关闭,漩涡线回归如初,天地一片静寂,大江已恢复先前的平静。
“水鬼跑了,水鬼跑了,我们胜了。”人群中也不知谁大喊了一声,但响应他的人却是寥寥无几,因为他们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些,原本的一百二十人,此时却只剩不到三十人,其余人莫不是丧在这些水鬼手中。
那衔刀在口独自面临无数水鬼的新兵始终未曾浮出水面,所有人也都认为他已葬送水鬼之口,毕竟面临那么多的水鬼,便是修行者也是不敢小视,稍有不慎也会葬身海底。
至于为何海底突发异像,至于方才那股莫名的力道由何人发出,没有人去细细考究,他们只当是沈统领脱出身来,助他们解了围困。
活着的人毕竟还活着,没有进入修行,便能够行舟守夜成功抵挡了那些水鬼,他们也应该感到满足。
第175章 骑着鲸鱼而来的光头少年()
“呼”的一声,在距那漩涡线百丈之外,谌仲破水而出,方才潜入水底,强行催动了体内的寂灭流劲气,竟一股将那些水鬼杀死半数,他着实有些意外,身体更是微微有了变化。
念力开启,只见五觉更胜往昔,他口中不禁喃喃道:“竟然破境了。”
此时的他经次一战,竟已跃入栈目之境巅峰,自继承一代紫金龙与寂灭圣尊二人传承修为,他的身体本就较之别人强盛不少,虽未修习过其他繁杂的武技宝典,但那天谚诀与寂灭流劲术本就不同其他功法那般有着华而不实的招数,实则是引天地万物为已用,草木皆刃的异能之术,便是手无寸铁,也可激发出强劲的力道破敌伤人与无形。
施展栈目望去,却见百丈之外情景犹如近在眼前,明眸夜视五觉聚敛,不禁喜不胜收,但他哪里知晓,那天谚诀的千罗万象之术,若是修炼大成,如果不是修行者刻意施展障术,便是百里之外的草木,都能够尽收眼底,待达到那灵恸境,那天谚诀的第一重千罗万象更是能够取纳万物精华纳入体内,从而借物臻化。
怀中采魂令紫光泛然,隐在潺潺江水之中,炫目紫光竟穿江水透出半里之遥,谌仲急忙施展流劲之气,掩其锋芒,目光却是被远处腾空而立的几道身影吸引过去。
沈浮与容蓉并肩而立,却是未有动静,只是静静的盯着江面,颜欢则是巍立船头,那断天持剑在手,也是遥遥相望。
“那莲花鲸后不知如何了?”他心底犯了嘀咕,打算前去查看一番,于是用纱布遮住面容,幻做一道光线,远远隐在不远处。
月光妖娆,说不出的寂静寥落,见面已许久没有动静,一切好似遁入虚无。
“嘭”的一声破水声响,打破此间寂静,水浪四溅,炫丽万分,原本平静的江面忽然蹿出一道身影,那身影似骑在一尚未成年的大鲸背部,很是兴奋的高声雀跃呼喊,接着又是一声破水声响,另一庞然大物也是破水而出,却正是那莲花鲸后。
谌仲借着月光施展栈目一瞧,却是微微有些惊讶,那骑鲸鱼的人却是一身穿金黄袈裟的光头少年,隐约有些眼熟,似在哪里见过,脑子一转,一个人名却是脱口而出“印宿游侠百里闲。”
谌仲心底微微疑惑不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莲花鲸后为何对他紧追不舍?
却见百里闲欢呼雀跃似是激动万分,黏在那大鲸光滑的背部,在大江任意驰骋,莲花鲸后紧追其后,却无论如何也是追赶不上。
踏江面绕圈而行,那百里闲想来是累了,拍打着鲸背嘿嘿笑道“你那老娘好是执着,从那东三千海域追到这邙江,足足追了我一个月之久,我说老弟,你与我私奔这事,恐怕是不行了,都说儿大不由娘,你和你的老娘说上一声可好?否则一路追下去,便是你不累,我也累了。”
那大鲸似是懂了,竟浮游江面而停,朝着莲花鲸后处叫了两声。
那莲花鲸后似是有所回应,也是叫了两声,百里闲坐在鲸背拍手叫道:“你这家伙真是不知好歹,你的宝贝儿子跟了我,岂不是择良主而侍,我定然不会亏待他的。”
那莲花鲸后对着百里闲怒吼了两声,以表不满,百里闲摇头叫道:“你总该给他自己选择的机会。”说着他又拍了拍座下大鲸的背脊笑道:“百善孝为先,天地万物皆是如此,还是你与你的老娘说吧。”
谌仲闻言摇头苦笑,心道:这百里闲果然有趣之极,莫非他还能听得懂兽语不成?想来他座下的大鲸却是那莲花鲸后的孩子,也不知百里闲从哪里得到了这灵兽,至于这莲花鲸后为何会出现在此处,想来应是从东无尽三千海域追着百里闲而来的吧。
又是几声兽叫,似如人对话一般说着什么,却见那莲花鲸后发出类似一声叹息,朝着百里闲处喃喃低语了几声,很是怅然的调转过去,竟好似打算离去。
百里闲挺直身板,站在大鲸背上,朝着那莲花鲸后大声喊道:“孩子他娘,再见,你的宝贝儿子我会替你好好管教的,但请放心。”
那莲花鲸后理也不理,径直打算离去,却见一道寒光闪过,天际一道青芒蹿出。
有长剑如电光直刺莲花鲸后而去,却是那狼羁剑断天出手。
这一道剑光极为突然,那莲花鲸后似在悲痛之中,竟未能躲过,背脊被划出一道剑痕,吃痛惨叫一声,跃入半空,要将背部的人甩掉。
场中几人皆是大惊失色,这莲花鲸后本待离去,这断天却为何要出手杀它?那断天巍立莲花鲸后背脊之上,手中狼羁剑再次抬起,竟要一剑透了这莲花鲸后的兽魂。
“王八蛋混蛋狗娘养的。”百里闲破口大骂,身形幻做一道青光而出,掌心迅速结印,出手便是千雀之术,想来他的确有些愤怒了。
无数寒雀从他背脊处惊叫扑簌而起,如秋意之枯千叶凋零,迅速朝着那断天袭杀而去。
持剑蛮族少年剑光未落,便见一股寒意袭来,大惊失色下幻做一道青芒急速撤身。
千雀之术如跗骨之蛆对其紧追不舍,他持剑甩出几道剑芒,护住周身,无奈那千雀众多如流苏帷幕扑面,其间更是夹杂着难以名状的奇异元气,竟能与他狼羁剑散出的剑芒相互抗衡,他心底暗暗一惊“这是何人?为何如此了得?”
但见万千寒雀如泼墨点丹青一般袭来,断天无奈之下,开启剑中兽魂,癫陨饿狼兽魂凸显,獠牙如利刃,一口朝着那万千寒雀吞噬而去。
但闻半空噼里啪啦一阵作响,万千寒雀冲击之下,癫陨饿狼兽魂竟接连被击退数步,断天脸色苍白骇然不已,催动周身元气施加狼羁剑之上,饿狼如沐春风凶光毕露骤然膨胀数倍,一声狼吼,终是将那万千寒雀抵挡下来。
有冷汗自断天额头滴落,颓着身子向来骄傲的蛮族少年从未如此狼狈,那双暴戾的双瞳隐约有些愤怒更多的则是疑惑。
沈浮心底也是惊诧不已,凭那天下十大巨子之一的狼羁剑断天,竟被这突兀而来的光头少年一招逼退,这人修为好生了得,他心道:莫非那一招逼退詹司台的少年就是他?
背木匣的美貌少女却是远远站在那里没有半点表情,冷如冰霜的面靥依旧平静如止水,好像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颜欢却是斜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擎着酒杯仰头入肚暖胃,能够对着如此佳景月色畅饮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何况能够看到那不可一世的狼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