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胆兵王-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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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后,从市场一间门市中走出三个人,一女两男。
女的十六七岁的年纪,身形有些瘦削,长相比较秀气,只不过一双丹凤眼让她显得有些刻薄。此人正是在神龙剧场说明会上被气跑的魏秀娘。她的身后则是一高一矮两名家奴。
魏秀娘站在门市前,看着尤兵三人渐渐消失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面无表情地对身后的家奴说,“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大小姐,清楚了。”高个儿家奴回答。
矮个儿家奴有些迟疑,怯怯地问道,“大小姐,咱们是不是先回禀老爷一声,再做定夺?”
“你认为有这个必要吗?”
见魏秀娘冷冷地看着自己,矮个儿家奴不觉冒出一层冷汗,“我是个奴才,一切都听大小姐安排。”
“很好。”魏秀娘小手一挥。
高矮两个家奴立刻向尤兵等人方向跑去。
外兵城南门。
与往常相比,今天把守城门的士兵多了很多。这些士兵大体分成两拨。一拨是本地士兵,盘查过往行人,重点是追查近日系列“断尸案”的线索。另一拨则是仁将的手下。他们坐在城门楼下的阴凉处,边喝着冰镇梅子酒,边目光灼灼地扫视着过往的人流。
“那个小娘们不错”一个士兵似乎是喝多了,脸色酡红,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向迎面过来的冰峰娇娇走去。
“老三!”旁边一名马脸士兵想要喝止住他,无意中向冰峰娇娇身旁的尤兵看去,眼中不由现出一道光亮。
与手中的照片相比,同样的年龄,同样的身材,只不过长相有些差异。
马脸士兵揉了揉眼睛,拿起相片,遮盖住相片上尤兵的脑袋,仅仅对照脖子以下——不错,很像。
他再将脖子以下盖住,对照两者的面容,差异又很大。
这么多天几乎将外兵城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尤兵。这个小子会不会易容了?
马脸士兵想到这里,不由站了起来。
此时的冰峰娇娇快步走在尤兵身侧,不时地晃动着丰满的胸部。她那火辣的身材、诱人的动作,惹得行人纷纷侧目。
尤兵大窘。想看,不好意思正眼看;想甩掉冰峰娇娇,她如狗皮膏药般黏在了自己周围。一会儿左,一会儿右,一会儿前,一会儿后这哪是如水般青春的小姑娘,简直就是上天赐给自己的小恶魔。
尤兵想向老陈头求救。这老家伙比鬼还鬼,比猴还精。见尤兵投来求助的眼神,他像没事人似的,口中哼哼唧唧地唱着不知名的小曲。细细听去,老陈头好像是在唱,“你们人类的情感我不懂,你的情感纠葛自己处理”
听清了老陈头口中哼哼的内容,尤兵额头起了一层黑线。
“兵哥哥,你快看,人家看着咱俩呢。”冰峰娇娇见尤兵对自己爱答不理,紧走两步,一把搂住尤兵的胳膊,来回晃动着。晃动间,尤兵隐约感觉自己的胳膊碰触到了软软的但还有些坚挺的部位。
“娇娇小姐”
窘迫之下,尤兵打算甩开冰峰娇娇的双手。没等他胳膊抽出,忽觉一股酒气喷了过来,“站住,例行检查。”
说话的正是那个酒醉的红脸士兵。他摇摇晃晃地站在尤兵面前,手却向冰峰娇娇摸去。
“你想干什么?”
尤兵伸手拦阻。谁知,红脸士兵的力气奇大,手一挥将尤兵拨到一边,“你耳朵是不是聋了?我要例行检查。”红脸士兵再一次将手向冰峰娇娇伸去。
也许喝多的缘故,红脸士兵只觉眼前一花,伸出去的双手不仅没有抓到冰峰娇娇,却摸到了一张异常苍老的脸。
“兵爷,您想怎样检查?用不用去个僻静的地方,我脱光衣服让您仔细查看?”
说话的人当然是老陈头。他笑容可掬地站在红脸士兵面前,脸上显出无限的真诚。
“你”红脸士兵使劲眨了眨眼,他怎么也没搞清这个老头是如何到了自己的跟前。
红脸士兵正待发作,后面站起身的马脸士兵走了过来。他踹了红脸士兵一脚,“去旁边醒醒酒,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说完后,马脸士兵自顾自地站到了尤兵面前。
“小伙子,叫什么名字?”马脸士兵审视尤兵足有半柱香的时间,从前到后,从左到右。他似乎想把尤兵看个通透。
“陈兵。”尤兵回答。
“陈兵?”马脸士兵再一次看向尤兵的脸,忽然爆发出一声大笑,“很好,我喜欢。我最喜欢带‘兵’字的名字。”马脸士兵说着,右手向尤兵脸上摸去。
“你想干什么?”尤兵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他心中一凛,感觉马脸士兵似乎看出什么了端倪。
尤兵这一步退得很及时,马脸士兵大手的指尖擦着尤兵鼻尖落了下去。
马脸士兵一愣。自己是个四等士兵,对方仅仅是个少年,看似无级无品,自己的手怎么能落空呢?
一招失手,激起马脸士兵熊熊斗志。没等手落到实处,马脸士兵手心向上一翻,又从下方斜斜地向尤兵脸上抓去。
如果说刚才那一抓,马脸士兵全无戒备之意,而这一抓,则灌注了十之五六的修为。
尤兵只觉那只大手如同一把锋利的钢爪,夹带着劲风直奔面门而来。
怎么办?
如果不躲避,马脸士兵的那只大手轻则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抓下,重则伤及筋骨,甚至毁容。
如果躲避,马脸士兵会不会更重怀疑?
电光火石间,老陈头的声音再次响起,“兵爷,天热容易上火,请您吃一串糖葫芦。”
“啊!”
没等老陈头话音落地,马脸士兵惊呼一声。他那只夹带劲风抓向尤兵面门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抓住了一串糖葫芦。
那串糖葫芦一粒一粒珠圆玉润,在阳光照射下发出晶莹剔透的光芒,煞是好看。可马脸士兵如同遭蛇咬般,连连甩手,将糖葫芦掷于地上。
“来人,这里有奸细!”马脸士兵向后退了几步,向城门楼阴凉处的士兵高喊。
奸细?尤兵看看老陈头,老陈头同样现出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
还是冰峰娇娇反应过来,“他会不会是因为吃了亏,才欲加之罪?”
“卑鄙!”尤兵和老陈头同时说道。
不管是真卑鄙也好,还是假卑鄙也罢。随着马脸士兵一声吆喝,尤兵、老陈头和冰峰娇娇周围出现了十数个仁将的手下。他们一个个瞪着腥红的眼睛,看样子,只要马脸士兵一声号令,就要与尤兵三人拼个你死我活。
不至于吧?尤兵奇怪地看向马脸士兵。
马脸士兵由于顾忌身手高深莫测的老陈头,身形一转,转到尤兵的另一侧。连续两次失手,打消了他检查尤兵的念头。马脸士兵大手一挥,“将他们绑起来!”
听说要被捆绑,冰峰娇娇不干了,小手紧紧握住剑柄,娇喝道:“凭什么抓我们?”
“凭什么?就凭你们身份古怪,来历不明!”
尤兵的心“咯噔”一下。
马脸士兵说得没错,“身份”是三个人的致命伤。老陈头和冰峰娇娇是正在被缉拿的冰峰家族的党羽,而自己则是他们的主子仁将挖地三尺想要找寻的目标。
马脸士兵说话间,其余众士兵一拥而上。
“你们胆敢乱来,小心姑奶奶不客气!”冰峰娇娇急了,一把抽出宝剑,准备与众士兵拼命。
“娇娇丫头,不要乱来!”老陈头低喝一声,他生怕冰峰娇娇再旁生枝节。本来嘛,马脸士兵仅仅是有些怀疑,再加上让他下不来台,才欲加之罪,定了个“奸细”的罪名。如果真刀真枪动起手来,这个罪名可就要定实了。
谁成想,冰峰娇娇拔出宝剑,不仅没有让众士兵产生敌对之意,反而惹得他们哄堂大笑。
尤兵侧身看向冰峰娇娇。一看之下,尤兵不仅有些脸红心跳。
只见冰峰娇娇不知什么时候衣襟上的一粒纽扣脱落,导致酥胸半露,再加上双手持宝剑晃动身形,简直就是一个波涛汹涌的**童颜!
“色狼,你们都是大色狼!”
冰峰娇娇也意识到尴尬之处,嘴唇紧咬,转身打算离开。
“小姑娘,在兵族领地,是你想撒野就能撒野的吗?”
马脸士兵没有笑。他阴寒着马脸,环视着周围的士兵,“兄弟们,我刚才说过,这三个人有些古怪。不能放走他们!”
“是!”其他士兵立即收敛笑容,一步步向尤兵三人逼近
F16 家奴职责()
第六章迷幻石林第十六节家奴职责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尤兵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境况。
千躲万躲终是没有躲开。怨谁?
尤兵一瞥间,见始作俑者马脸士兵站在旁边正吆五喝六,不禁目光一寒,一缕神识随心而动,滚滚涌出印堂。
“陈兵在那里!”
一个憨憨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是推搡的声音,“有什么好看的,赶紧躲开!”
听到有人在找自己,尤兵心中微动,立刻收了神识。
不知什么时候,周围已经挤满看热闹的百姓。他们一个个抻着脖子、瞪着眼,大有没瘾的意味。
“那不是魏副城主的准女婿吗?”一个百姓看到尤兵,不禁兴奋起来,悄悄对旁边的人说。
“什么准女婿,现在他是我家魏老爷的无品家奴!”憨憨的声音从百姓身后爆出。紧接着,是一片“哎呀、哎呀”的声音,里三层外三层围观的人群立刻现出一道半米宽的缺口。
“来者何人?”
马脸士兵闻声看去,见是一高一矮两个人,憨憨的声音正是出自高个儿之口。他一挥手,示意众士兵暂停缉捕。
“我们是魏副城主的家奴。”高个儿家奴指了指尤兵,“他也是魏老爷的家奴。我们哥俩此次前来,是奉小姐之命将他带回去。”
“不会吧?”马脸士兵有些不可置信地围着高个儿家奴转了一圈。他看得清楚,高个儿家奴身上穿着土布大褂。大褂前胸一个“奴”字,后背则是一个大大的“魏”字。再看看他身边那个矮个儿家奴,同样也是这样的装束。
然而,尤兵与他俩的穿着截然不同。锦衣华服,且没有“魏”和“奴”两个字。
“怎地,你认为我糊弄你不成?”高个儿家奴不干了,瞪起眼睛。魏府是什么地方?魏府的家奴又是什么人?在高个儿家奴心目中,在外兵城敢惹魏府之人的人是吃了熊心豹胆。
见高个儿家奴想要耍横,马脸士兵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一乐,“都说宰相门前九品官。你这大块头属于几品,敢在老子面前放肆!”
一旁的矮个儿家奴见马脸士兵说得有几分底气,知道对方一定有些背景,没等高个儿家奴再说话,插言道:“兵爷,我们哥俩此次前来,不是为了找茬,是奉主人命令行事,希望您能够体谅。毕竟,对于我们做家奴的来说,主人的话是天大的事情。”
矮个儿家奴的话软中带硬,马脸士兵听后皱了皱眉头,语气依然强硬,“不行。你们是奉命行事,我们同样也是奉命行事。你家主人的权势再大,也大不过它吧?”马脸士兵从怀中掏出一物,向矮个儿家奴晃了晃。
尤兵看到清楚,那是一面金牌。金牌上赫然镌刻着一个大大的“仁”字。
“这”矮个儿家奴认得金牌,与高个儿家奴对视一眼,一时呆在了原地。
“还不闪开!”见金牌起了作用,马脸士兵一声高喝。
正当高矮两个家奴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人群外又传来一声喝喊,“如果家奴是奸细,那么,他的主人魏人杰是不是也应该抓起来?”
是魏秀娘!
随着人群再一次闪开,魏秀娘面带寒霜地走了进来。
马脸士兵尴尬地挤出一丝微笑,向魏秀娘走了几步,躬身施礼道:“不知魏大小姐前来,恕罪!恕罪!”
马脸士兵说完,向身后众人一摆手,其他士兵纷纷收起手中武器,也效仿着马脸士兵作揖行礼。
魏秀娘白了马脸士兵一眼,“应该是我向你们赔礼才对,我的家奴让你们操心了。”
“魏大小姐,他真是你的家奴?”马脸士兵依然不相信,满心怀疑地又看了一眼锦衣华服的尤兵。
马脸士兵及其身后一众士兵都是紧急赶到外兵城的,他们并不清楚尤兵与魏秀娘的事情,更没有赶上神龙剧场的那场说明大会。
“你不信?”
“信。魏大小姐的话我一千个信、一万个信!”
魏秀娘见马脸士兵口中说着,依然没有让开的意思,不由怒起,转身看向尤兵,“色狼,亮出你的信符,让这位兵爷看看,免得遭受不白之冤!”
色狼?
当着众人的面,魏秀娘叫自己“色狼”,尤兵额头起了一层大大的黑线。没有办法,尤兵只能轻咳两声,从怀中掏出那块寒铁信符,“魏小姐,给您。”
“叫我什么?”
魏秀娘扫了尤兵一眼。也就是那一眼,尤兵不禁打了个寒颤。从魏秀娘的目光中,尤兵隐隐看到一丝哀怨。
她不会再生事端吧?
“叫你魏、魏小姐”
“你是魏家的无品家奴,应该叫我主人!”
“是。”
“现在叫!”
“我主人!”
听到尤兵喊自己“主人”,魏秀娘又将头转向马脸士兵,“你是不是验证一下信符的真伪啊?”
“对不起,魏大小姐,不用了。魏大小姐的话就是最有力的证明。”马脸士兵说着,又是躬身一礼,然后带领其他士兵退回了城门楼下的阴凉处。
由于魏秀娘的出现,一场危机就这样悄然过去了。
尤兵长吁了一口气,见围观的百姓慢慢散去,向魏秀娘紧走两步,“谢谢,没有你的帮忙,我们有可能就要”
“不用谢我。换做其他家奴,我也会这样做的。”没等尤兵说完,魏秀娘直接抢断了话茬。
尤兵尴尬地笑了笑,想再说些感谢的话,又不知从何说起。
“人家不希望感谢,你就不用客套了。兵哥哥来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