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世子妃-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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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哉游哉喝茶的贺秋莲闻言和不乐意了,撇嘴道:“文筠听书是三月不知肉味,咱们都是俗人,光听书可听不饱呢。”
叶婉呵呵一笑,道:“你们要旁的,我还真不敢打包票,单就听说和吃这两样,管够。不过要去我们府上,还得再等几天,待得我将府上的杂事料理清楚了,一准儿下帖子请你们。”
谢文筠闻言喜笑颜开,一拍手道:“可是说好了,你别想赖。”
叶婉满面笑意地点点头,见在座只有谢文筠和贺秋莲两人,疑惑道:“阿瑶和梅儿呢?”
“阿瑶前两日将御史史大人家的那个纨绔儿子当街骂了一顿,被程大人关在府中,这些日子都不许她出门。至于梅儿,嘿嘿,陈夫人忙着给她张罗亲事,也拘着她呢。”谢文筠嘻嘻一笑,程瑶三不五时就要被罚不许出门,她早就习以为常,是以并不担心,而陈梅儿应是也好事将近,她是替好友由衷的高兴。
程瑶为何当街骂了史大人家的纨绔儿子,叶婉是知道的。前段时间上折子弹劾叶睿晨不好生管教妹妹,致使叶婉嚣张跋扈的,其中就有这位极为溺爱儿子的史大人。程瑶这是在替她出气呢。心中暖暖的,叶婉嘴角也泛起一丝笑意。“梅儿的亲事要定了?是哪家的公子?”
“这个还不知道,应是还在相看吧。回头问问梅儿去。”
叶婉点点头,陈夫人是陈梅儿的亲娘,总不会害她的。歪头打量着愈发有些仙风道骨之意的贺秋莲,叶婉调侃道:“今儿个我与文筠要去拜佛,秋莲你这个道门弟子也去得么?”
贺秋莲淡淡一笑,道:“有何去不得?佛家讲究众生平等,就算我心不入佛门,身去瞧瞧也是使得。”
几个女孩子笑闹一阵,起身理了理衣裳,这才出门去乘马车。下得楼来,叶婉特特叫了玉竹一声,道:“玉竹,你使人去龙门酒楼说一声,待会咱们要去用饭,叫厨上备一桌素斋。”古代礼佛极为讲究,叶婉虽是不信这些,却也要尊重谢文筠的信仰。
“是。小姐先上车吧,奴婢在车上备了好茶、点心,几位小姐先用些个,奴婢去去就回。”
三人的丫头扶着各自的主子上了长宁侯府的马车,然后自去后面谢府的马车坐了。谢文筠凑到叶婉旁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丫头的名字挺好的,阿婉不必因我之故改了的。”话虽如此说,谢文筠还是十分感念叶婉的细心的。相处日久,谢文筠也知道叶婉是个不拘小节的,能为了她注意到这点小事,让她心中很是熨帖。
“文筠怎么也扭捏起来了?玉竹是个好姑娘,我与她说起时,她还同我说,就是我不提,她自己也要求了我改呢。”叶婉不在意地笑笑,执起茶壶斟了茶,各自递到二人手上一杯,随后自己也拿起一杯,捧在手上,边喝边暖手。
“你们两个真真是不嫌麻烦,咱们是好友,些许小事也要计较不成?”贺秋莲呷了一口茶,闭上眼睛细细品了品,忽地睁开眼睛,放着灼灼亮光,惊喜道:“上好的君山银针!啊哟不得了,连这顶级的贡尖你们府上都有,长宁侯府的盛宠当真可见一斑。”
知道贺秋莲爱茶,叶婉从小柜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纸包,塞进贺秋莲手中,道:“知道你喜欢,早就给你预备好啦。可不许再说那酸话儿了。”
贺秋莲将纸包举到鼻端嗅了嗅,清淡的茶香直冲入鼻,高兴得她见牙不见眼的,嘻嘻笑道:“阿婉放心,你拿了这好的东西给我,自然是封得住我这张口的。”
马车缓缓行驶在京城宽阔的街道上,咔哒咔哒地往清泉寺而去。玉竹叫了醉梦江湖的伙计,让他去龙门酒楼传话,然后忙忙地上了谢家的马车,紧随着前面的马车,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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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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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驶了近一个时辰,这才停在了京城外五里的清泉山下。下得车来,叶婉抬头望望那座建在清泉山半山腰的寺庙,与好友相视一笑,手挽着手开始一起爬山。
爬这种程度的小山对叶婉来说自然不算什么,她却想不到谢文筠和贺秋莲这两个大家闺秀也是不逞多让,几人来到清泉寺门前,那二人也只是微微有些气喘罢了。亏得叶婉还想着在她二人体力不支时拉她们一把,看来是她小瞧了她们呢。
朴素无华的寺门上高悬着一块匾,想来是有些年头之故,匾上已经有几处开裂,鎏金的“清泉寺”三个字也有些斑驳破败。门口处的知客僧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和尚,圆圆的脸上还带着婴儿肥。见到这一行人,合掌行了一礼,道:“阿弥陀佛,几位施主里面请。”
谢文筠早就使人跟清泉寺的住持打过招呼,是以这一天清泉寺都不再接待旁人。跟着小僧进入山门,山门内左右分别是钟楼、鼓楼;正面是天王殿,殿内有四大天王塑像分列两侧:东方持国天王,名多罗吒,身白色,穿甲胄,手持琵琶,据称他能护扶国土,故称东方持国天王,他住须弥山黄金棰是主乐神,故手持琵琶,表明他要用音乐来使众生皈依佛教;南方增长天王,名毗琉璃,身青色,穿甲胄,手仗宝剑,他住须弥山琉璃埠,据说他能率诸鸠般荼、薜荔等主守南方浮提洲,能传令众生,增长善根、护持佛法;西方广目天王,名毗留博叉,身白色,穿甲胄,手中缠绕一龙,能以净天眼随时观察世界,护扶人民,他住须弥山白云量,为群龙领袖,故手缠一龙,看有人不信佛教,就用赤索捉来,使其皈依佛教;北方多闻天王,名毗沙门,身绿色,穿甲胄,“多闻”比喻福、德,闻于四方,他住须弥山水昌盛,手持宝伞,用以制服魔众,护持众生财物。
谢文筠一一向四大天王叩首后,站起身来,见叶婉只是静立一旁,怔愣一下后,浅笑着与叶婉和贺秋莲随着知客僧一道继续往前走。余光瞥见自己的两个丫头一脸虔诚,便道:“你们亦想礼佛便先不必跟着我了,自去吧。只不要乱跑乱撞,免得冲撞了菩萨。”
叶婉见幽兰和玉竹亦是敛目屏息,全然没有往日的活泼,知她们也是笃信佛教的,向她们微微颔首道:“你们也随着她二人去吧。”
因着贺秋莲笃信道教,她的两个丫头也是随着她的。一行人四人跟着知客僧继续往里走,穿过天王殿,接下来就是大雄宝殿。大雄宝殿是佛寺中最重要、最庞大的建筑,里面供奉着佛祖释加牟尼。只见此铜鎏金释迦牟尼佛像全跏趺坐在双层束腰莲花座上,头饰螺发,顶有高肉髻;脸形方正,大耳垂肩,神态庄肃。身着袒右肩袈裟,下身着裙;左手置脐下,右手结触地印。敛目低垂地看着下方芸芸众生,眼中隐隐透着慈悲。三米左右的高大佛像,一应细节打磨得十分精美逼真,就连叶婉这般不信神佛的人见了,都忍不住心生恭敬。
谢文筠屏息跪在佛前,默祷片刻后,虔诚地拜了三拜,然后站起身来,从知客僧手中接过三柱清香,恭敬地插进佛像前巨大的香炉内。对着知客僧微施一礼,道:“小师傅,弟子想求一枚平安符,可否代为引荐觉明大师?”
知客僧双手合十还了一礼,道:“施主请随小僧来吧。”
谢文筠随着知客僧去了,叶婉有些耐不住殿中香烟缭绕,遂与贺秋莲一起到外面随意逛逛。出了大雄宝殿,向东走了百米,有一处月亮门,那边是供香客赏景休息的院落。院子里唯有几棵青松怪石可看,空地处设有石桌石凳,贺秋莲拉了叶婉过去坐了,刚坐下就从怀中拿出叶婉给她的那包君山银针,凑在鼻端闻了又闻,真真是当成宝贝一样。
叶婉有些好笑,道:“至于嘛?一包茶叶而已。你既喜欢,改日我将府中的都搜罗来给你好了。”
“那倒不必,这些就尽够了。”贺秋莲是个知足的,就算她与叶婉是好友,却也不好意思总是白拿人家的东西。思忖片刻,从腰间的荷包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青玉雕刻的八卦,捧给叶婉道:“你不信佛教,那这枚玉八卦你带着却也无妨。这是我爹亲自开光的,能挡血灾、保平安。”
其实叶婉不信佛教,同样也不信道教。只是贺秋莲好意,她也不好推辞,遂双手接过,道了谢后放入了自己的荷包中。尔后两个丫头扶着这二人又在这附近转了转,这里环境清幽,各处景色全然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一时间倒也让这几人颇有些流连忘返。
一个多时辰后,谢文筠才捧着一道护身符从觉明大师的禅房中出来。由知客僧引着找到这几人,心满意足地道:“觉明大师果真是佛法高深,听他讲禅,当真受益良多。”
叶婉和贺秋莲闻言皆是浅淡一笑,并没有言语,相携着往外走。走到月亮门处,叶婉才看见那里站着一位身披袈裟,慈眉善目的老和尚。那老和尚满面慈悲,对着贺秋莲微一颔首,道:“原来是贺施主,令尊可好?”
“甚安。”贺秋莲亦是礼貌颔首。
老和尚似是欣慰地浅笑了一下,眼神移向叶婉,打量片刻,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道:“贫僧观这位施主眉间煞气颇重,不妨多诵读些佛经清心。”
叶婉秀眉挑了挑,淡声道:“哦?你佛不要怒目金刚了?”
老和尚面上无悲无喜,定定看着叶婉,半晌后方颂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日后谨记勿为恶事才好。”
叶婉勾了勾嘴角,拉了谢文筠和贺秋莲便走。何谓善?何谓恶?这世间的善恶从来都不是绝对的。她只知她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家人朋友。
“觉明大师说的话怎么莫名其妙的?”谢文筠凝眉,她怎么没发现叶婉眉间有什么煞气?贺秋莲却是心道一声果然,他的父亲也曾说过,叶婉命中带着血煞之气。看来那个连自家父亲都称道的老和尚,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下得山来,几人登上马车,一路无话。直到进了城里,刚走到兴隆大街上,马车缓缓地停下了。“怎么不走了?”谢文筠掀开窗帘一角向外张望了两眼,见前面围了不少的人,将路都堵住了。因着这里离醉梦江湖只隔了一条街,几人索性下了车。凑到人群近前一看,原是一个身披麻衣的女子跪在路旁,身边停着一具用草席裹着的尸体,这是遇上卖身葬父/母的了。
“啧啧,好俊的姑娘,出来卖身葬父,也真是够可怜的。”路人的议论给几人解了疑。
“啊哟,真是好可怜。”谢文筠见那女子长相标致,身材瘦削,披着麻衣愈发显得那张小脸儿惨白,心中不禁大为同情。转身问身边的丫头道:“捐了香油银子,还剩下多少?都给了那女子吧。”
“还剩下十两。”丫头取了荷包,打开看了看,转身就要拿去给那女子。
“且慢,先看看。”叶婉拦住了丫头,她看到有一个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丫头上前,对那女子道:“我们家夫人看你可怜,这里有十两银子,拿去葬了你爹吧。”
女子抬头楚楚可怜地看了那丫头一眼,缓缓地摇了摇头。那丫头却是有些不乐,道:“怎么的?你还嫌少?”
女子并不言语,依旧是缓缓地摇头。这时,有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公子带着小厮,排开人群,走到女子面前,执扇轻挑地抬起女子的下巴,“呦呵”了一声,道:“这小娘皮长得还真是俊。”从小厮手里接过十两银子,抛到女子面前的地上,道:“行了,跟小爷走吧。”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随即隐没,像是不会说话般,还是缓缓摇头。那年轻公子却是不管这些,给小厮们使了个眼色,小厮立马狗腿地上前,拉了女子就走。女子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便也就乖乖地跟着走了。
“瞧见了么?这就是那女子的目的。”叶婉不屑地轻笑一声,对谢文筠道:“什么卖身葬父、卖身葬母的,十个里有九个半都是为了引起富家公子的注意。”若真是想自卖自身,换点银子葬了父母,为什么不直接去牙行,非要来这纨绔云集的兴隆大街上?
谢文筠有些挫败,听了叶婉的话,她忽地想起家中的姨娘,也跟那个女子一般,最爱装出一副楚楚可人的模样,让娘亲受了不少的委屈。呆立半晌,街上看热闹的人都散去了,谢文筠这才垂着头,与叶婉、贺秋莲一起上了马车,往醉梦江湖去。
此时天色已然不早了,几人道了别,各自上了自家的马车准备回府。谢文筠悄悄将叶婉拉到一边,拿出才刚在清泉寺求的护身符,塞到叶婉手中,有些扭捏道:“我听父亲说长宁侯不久后就会带兵去平洲平乱,这个送给他吧。”
叶婉手心握着还带有些许温度的护身符,诧异地看了谢文筠一眼,这妥妥的是有故事的节奏啊。“咦?送给我哥的?”叶婉见谢文筠的脸上像蒙了红布似的,强忍着笑问道。
“啊,恩。”谢文筠不安地瞥了叶婉一眼,道:“前些天长宁侯救了我,我…我就是想谢谢他。”细弱蚊蝇地说了这么一句,谢文筠心中暗怪自己鬼迷心窍了,怎么就一下子心血来潮,想着求了一道平安符送给叶睿晨呢?
“嘿嘿,文筠放心啊,我一定亲手将这平安符交到哥哥手中。”叶婉嘿嘿坏笑了一声,惹得谢文筠脸色更红。
“恩,那我就回府了啊。”说完,谢文筠逃也似的奔到自家马车近前,匆忙回头看了叶婉一眼,一跺脚,上了马车。
看着谢府的马车走远了,叶婉“咯咯咯”地笑了几声,也麻利地上了马车,她迫不及待想赶紧回去,问问叶睿晨,这是发生了什么?
回到府中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叶睿晨才从皇宫回来。一进门就被叶婉拉住,一路健步如飞地去了书房。拿出护身符,一把塞进叶睿晨手中,道:“今儿个去清泉寺了。”
叶睿晨捏着小小的护身符,左右翻看了下,笑道:“这是你求来的?你不是不信神佛么?”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