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世子妃-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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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婉淡淡哼了一声,表示了认可,随后坐直了身子,逼视着那名信使,语气不善道:“此事是说定了,那么你倭国赎人的银子什么时候送来?再要耽搁下去,我可也要不客气了!”
“额,”那信使愣了一愣,道:“这倒是我疏忽了。不若你们便只给我倭国六十五万两就是,省得折腾呢。”
“就你会算数!”叶婉小手在案几上重重拍了一巴掌,很是恼怒的样子,斥道:“你当是我个人在与你做买卖呢?这是两国之间的银钱来往,多少人盯着呢,账目不做细致了,那还像话嘛?”
信使见叶婉怒了,忙赔笑道:“是是是,我们这就回去回禀了国主,尽快将银子送来。那你们这边的银子…”
“废什么话?我炎麟国泱泱大国,岂会差你们这点银子?赶紧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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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是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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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国的信使嚣张而来,狼狈而走,叶婉坐在椅上眯眼看着两个信使匆匆离去的背影,暗暗嗤笑一声,森吉千竟妄想从她手中抠银子,真是和娶媳妇——今生休想!
“阿婉方才不是与阿福说,不管倭国提出什么条件你都会答应么?怎的还与那两个信使争执这许久?”蔚凌羽见来人已走,叫了个兵士前去平州传令,然后笑吟吟地看向叶婉,这个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子,即使是在与人争执吵闹时的样子,都是那么地可爱迷人。
“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嘛,那样的条件我若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人家不怀疑这其中有诈才怪。”那两个信使一见自己完全不想再谈的样子,马上就降低了价码,看来森吉千心里也很是清楚,炎麟国不可能为了那几十个人就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和让步。他想要、能要的只是银子,不过这白花花的银子,还要看他有没有那个命拿!叶婉站起身来,边向门外走边道:“我叫侍女去烧水了,待会你好生梳洗下,随后咱们去看看那些受伤的兵士。”早上经过一场大战,蔚凌羽和叶婉俱是只换了身干净衣裳、擦了擦脸,根本没时间洗澡,身上的血气和汗水粘腻在身上着实难受。
来到门外,叶婉顿了顿脚步,小声对着守在门边的侍卫道:“你们世子爷手臂上受了些轻伤,待会沐浴的时候你小心着些,别沾了水。”
那侍卫是蔚凌羽自京中带来的,平素负责蔚凌羽的饮食起居和做些跑腿的事情,与叶婉也是极熟悉的,是以他见到叶婉并不似底下那些兵士般拘谨,闻言笑嘻嘻地,也学着叶婉的样子小声回道:“世子妃就放心罢,小的理会的。”
叶婉被那侍卫似调侃似讨好地叫了声“世子妃”,脸上不禁红了红,鼻中轻哼一声斥道:“油嘴滑舌!”然后头也不回地赶紧走了,边走着,脑中不由自主地开始胡思乱想,她今年不过才十四岁,还不到成婚的年纪,蔚凌羽却已经十七岁了,旁人像他这么大,怕是孩子都有了,真是委屈他啦。
倭国,东佃城。
一间不起眼的民房中,李长德和三十八名炎麟国兵士就被关在这里。
“他奶奶的,真是阴沟里翻船了。”李长德双手被捆在背后,用力挣动了半晌,手腕都被磨破了皮,拇指粗的麻绳却是纹丝不动,最后只得狠狠唾骂了一声,颓然地摊在地上,喘着粗气恢复力气。
“参领大人,你说倭国人抓了咱们来干啥呀?”一个兵士同李长德一样,挣扎半天也拿那绳子没办法,就想与人说说话,排解排解心中的恐惧不安。
“还能干啥?八成是要拿咱们威胁大将军,换什么好处罢。”李长德忧心忡忡地开口,他一开始就隐隐有了这个认知,并深深地担忧着,蔚凌羽会为了他们付出一些对炎麟国来说很是惨重的代价。还有那几个帮倭国兵士打掩护,擒拿他的兵士,必是倭国的细作无疑,若是不尽快将这些人揪出来,后患无穷。想到这里,李长德心中像是长了草般,恨不能钻天遁地,马上回到朝州城,将此事告诉蔚凌羽。
一时间兵士们沉默了,他们很是忧心,蔚凌羽会不会为了换回他们,答应倭国提出的条件?“唉!”不知是谁先叹了一口气,这种悲观的情绪像是会传染,叹气声接二连三地传来,李长德不悦地皱了眉,斥道:“叹什么气?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参领大人,我们也不想怕死,可是我家中还有老娘要靠我养活。”这名兵士本不是家中独子,他还有个哥哥,是平州的驻军,一年多前战死了。
“是啊,可怜我那刚娶了不到两年的媳妇儿,怕是要守寡了。”兵士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着自己家中的情况,说着说着,都不禁默默地流下两行清泪。当兵的都是有血性的,能壮烈谁愿意当软蛋呢?可自己要当英雄,就得放下肩上的担子,扔下一家子老小,让他们无依无靠去。
“行了,瞧把你们怂的,往后别跟人说你们是我李长德带出来的兵,我丢不起那人。”李长德扭过头去,不忍心再看兵士们那绝望无助的样子,嘴上斥了一句,语气却是软绵绵的,使不上半点力道。
“我也想硬气来着,可硬得起来么?我死了我那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要怎么活?朝廷是会给抚恤银子,层层克扣下来,最后还能剩多少?换全家一个月的口粮都不够!”此话一出,兵士们纷纷应和叫骂起来,别说抚恤银子,就是他们每年那区区二十两的军饷,真正能到他们手里的最多也不超过十两。可有这十两,全家好歹还能有口饭吃,他们要是死在了这里,家里就得断粮了。
李长德听兵士们的种种抱怨,他几乎说不出话来,贪墨军饷的现象屡禁不绝,他手下的兵士有他做主,还好些,别处的军队,兵士们每人一年只有三五两银子可拿的也不在少数,就为了这事儿,他是没少得罪人,时不常就有人给他下绊子。沉默了半晌,李长德嗓子有些艰涩,开口安慰道:“兄弟们,你们的难处我都知道。咱们这个大将军是个有情义的,咱们要是死了,他不会不管咱们这帮人的家小的。你们就放心吧,昂。”
“让我们怎么放心呢?先前我也觉着他好,知道给咱们挣好处,可惜啊,最后那银子还不是大半落进他的腰包了?”一个兵士嘟嘟囔囔地嘀咕了一句,心中对蔚凌羽不满极了,觉得他就是个家雀脑袋包饺子——全是嘴儿的人。
“嗯?这话你们也信?”李长德像个蚕蛹似的,在地上蠕动着,勉强欠起身子,黑沉着脸道:“这事儿我跟你们说多少遍了?是那倭国捣鬼,在送来的银子里面掺了假。当时我就在跟前儿,亲眼看见的!还是长公主发觉不对,命人将银锭劈开,才发现里头嵌着好几块铜块。最后还是我找的人现将银锭融了,取出铜块再重新浇铸了足银发给你们的。”
“嘶,”一个兵士倒吸了一口凉气,惊道:“真是这么回事?”若是李参领说的都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这人向来精明,脑子转得快,一来二去也想明白了,这是个连环计啊:先是送掺假的银子来,然后让细作散布流言挑拨他们,再然后趁他们人心散乱突然袭击,趁乱抓些俘虏回来,最后以他们作为要挟,向蔚凌羽开出条件交换。简直太阴险狡诈了!
“哼!我说的话你们也不信了?”李长德气哼哼地蹭到墙边,倚着墙坐着,呆呆地看着被木板钉死的窗子,暗暗思量着如何逃出去。
此时森吉千正背着手,心疼地看着从国库中拉出来的一箱箱银子,悄悄安慰自己,不过是区区三十五万两罢了,过不了几天就能有一百万两白银进账,一反一正他还白赚六十五万两,不亏!按照森吉千的想法,他是不想这么大费周章的,直接让炎麟国送六十五万两过来多省事,但是这几天京都中的百姓全都知道了他做主,在给炎麟国的赎银中掺假的事,成天闹腾得太厉害了,不是趁夜往各大官员府门上扔臭鸡蛋、烂菜叶,就是往皇宫的大门上扔,不痛不痒,但膈应人呐。他手下的百姓都是什么德行他清楚得很,要是再不摆出姿态来,怕是要发展成暴乱了。咬牙大手一挥,命人即刻押送银子到朝州城去赎人,不但速度要快,还要大张旗鼓,恨不能宣扬得让百姓们都知道才好!
转身走回书房,森吉千眼神阴郁地叫了十来名暗卫,问道:“朕让你们查的事怎么样了?”银子掺假被当场拆穿的事他还没收到消息时,百姓们倒是先他一步知道了,要说京都中没有内鬼,打死他都不信,毕竟安插细作这种事,他是门儿清的。
“回、回国主,暂时还没有眉目。”暗卫头领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凭他们的本事,查了好些天都没能查出个子午寅卯来,看来对方还是高手呢。
“真是一群饭桶!滚去接着查!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三天内必须给朕将内鬼揪出来!”森吉千一拳捶在书案上,震得茶盏一阵“叮咣”乱响。
暗卫被吓得一激灵,忙不住磕头应是,然后乱滚带爬地出了书房。
“头儿,咱们怎么查啊?”离开书房老远,其中一个暗卫才敢出声问道。能查的线索他们都查了个遍,根本找不出可疑的人。好不容易抓了几个人回去,审了老半天,发现那些人一家几代人都是倭国人,根本不可能是细作。
“咳,实在不行,就只能随便抓几个人交差了。”暗卫头领轻咳一声,低声说道。森吉千逼得太急,在这偌大的京都中,仓促间哪是那么容易,说将人揪出来就能揪得出的。死道友莫死贫道,与其被森吉千处置了,不如随便抓几个人来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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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是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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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倭国押送银两的车队到了东佃城的知府衙门,两位信使闻讯揉着疲惫通红的双眼爬起身,这一天他们所经历的惊险简直比他们好几年经历得都要多,直到回到东佃城,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唏嘘庆幸,自己能活着回来,真是万幸了。
押送银两的是森吉千颇为信任的暗卫大头领,名叫周岩。他身上虽并无官职品级,但在倭国,大小官员见了他无不逢迎讨好,毕竟他是森吉千最信任的亲信,谁也不敢得罪他。周岩皱眉打量着那两个信使,不屑地轻哼一声,不客气地问道:“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不是说去朝州城送信的有五个人么?”说到“朝州城”,那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他一直不大瞧得上小野原、百田之流,觉得他们都不过是靠着家族的关系才能上位。这不,炎麟国这才用了多久,就接连拿下铁剑山、朝州城两地。要是换做是他这种出身不高,但却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坐上他们的位置,炎麟国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这样长驱直入地直接杀进倭国的。
那两个信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这位暗卫的大头领,好像天生一副棺材脸,从不见他露过一丝笑容,尤其是他身上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一股如寒剑般锋锐的杀气,迫得他们干嘎巴嘴,半点声响都发不出来。
“嗯?”两个信使半天不出声,周岩有些不悦,横眉立目地看向那二人,锐利的冰冷目光差点没直接将那二人吓晕过去。
“这位大人,还是小的替他们说吧。”东佃城知府神色之中带了些小心翼翼地凑上前一步,将两位信使从朝州城回来说给他的情况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周岩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待知府说完,又看向两个信使,冷声问道:“是这样么?”
两个信使忙不迭连连点头,表示知府所说俱是实情,随即忍不住避开大头领的目光,偷偷朝着知府投去感激的一瞥。被那样森寒的目光注视着,他们实在感觉压力太大了,就是面对森吉千时,他们都没有这样胆怯,毕竟森吉千没有那种随时都可能将他们毙于眼前的森森杀气。要不是这知府及时站出来替他们解围,说不定下一刻他们就要身首异处了。
大头领可没心情理会那两个信使是什么样的心情,他对那知府颇生出些好感来,此人很有眼色,对他带了些恰到好处的讨好之色,却没有他最为厌烦的谄媚;说话有条理又有些胆色,不像那两个信使,吓得连声儿都不敢出。他仔细打量着那知府,只见他身形颀长、阔鼻朗目,很有些粗犷之感,瞧着倒还顺眼,便敛了敛浑身的气势,和缓了声音问道:“你是本地的知府?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的话,下官名叫林焱。”那知府听得周岩问话,好像颇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诚惶诚恐地答道。
“你这名字倒有些奇怪。”不知为何,周岩总觉得那知府的名字有些别扭。
“大人有所不知,下官先父原是个江湖术士,可给人算了十几年的命也还是个穷困潦倒、不顺不遂。先父直到而立之年才有了下官,喜得他老人家立时就给下官批了命,说是下官命中缺火,好在姓林,木生火,双木更是契合,再取名为‘焱’,将来必能为官做宰。还别说,下官竟真个有幸做了这东佃城的知府。”林焱有些讪讪地看了大头领一眼,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脑,那副憨憨厚厚的样子,更是入了周岩的眼。
周岩最是喜欢这种贫贱出身,又肯上进的人,心中那点小别扭马上烟消云散了,哈哈大笑了两声道:“看来令尊倒还有些本事嘛。行了,此时不是唠家常的时候,你马上准备间房间,我要好生歇息歇息,明儿个还要将银子送去朝州城。我倒要好好儿会会那个叶婉,看看她一个小小女子,有什么本事屡屡挑衅我倭国的使者!”
林焱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马上恢复了清明,义愤填膺地附和道:“大人说得很是。下官也早就想称量称量此女,还有那个荡寇大将军蔚凌羽,听说正是那叶婉的未婚夫,他二人这阵子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