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世子妃-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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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快走,可别把那好东西闷死了。”唐凯眼见着那一只只爬在肥鸡身上的蜈蚣,一只不落地都被装进了布袋里,爬山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急急地催促着几人赶紧下山去。
下得山来,几人正遇见叶婉和药癫,叶婉瞥了一眼笑得开怀的唐凯,问蔚凌云道:“你们这来回来去的干嘛呢?”他们上山时叶婉就瞧见了的,只不过没有理会他们罢了。
蔚凌云皱眉,一想起方才看到的场景他就浑身不舒服,指着唐凯怏怏道:“这孩子也不知打哪儿学的法子,抓了好几十条蜈蚣来,说是要吃呢。”他就不明白了,这蜈蚣可是有毒的东西,要怎么吃?一个不好怕是会中毒,虽说药癫和叶婉都是医术高明之人,但也犯不着为了那一口吃的,去遭罪吧。
“蜈蚣?”叶婉挑眉,还不待她开口说什么,药癫登时来了精神,小豆子眼不住地往侍卫手中的布袋上瞄,嘿嘿笑着,很是不怀好意。“走走走,赶紧回去,都在这儿干站着做什么?”药癫心里打着小九九,忙忙催着众人回去,一时竟比唐凯还要急迫。
唐凯与药癫接触不多,之前有数的几次见面都是在饭桌上,看他那做派,倒像是洪七公式的贪吃人物,顿时让他有了知音之感,也嘿嘿地笑起来,小手抓上药癫的衣袖,单方面与他结成了同盟,连声叫着众人快走。
众人直接来到了湖边的火堆旁,大锅里的水早已开了,正咕嘟咕嘟翻着水花,唐凯拉了拎着布袋的侍卫过来,道:“快将蜈蚣都扔到锅里去。”
“别急、别急,先让我看看。”药癫赶上前两步,生怕自己说得晚了,那侍卫会一股脑将布袋里的蜈蚣统统倒进锅里,一双老手紧紧抓住那侍卫的衣袖,小心而迅速地一把夺过布袋,那干净利落的动作,丝毫看不出他是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
小心地揭开布袋向里面看了一眼,药癫是又兴奋又失望,兴奋的是那簌簌爬动的蜈蚣个头真真是不小,拿来做药材简直就是极品;失望的是,他还道那袋子里装的全都是蜈蚣,他就是要去十条八条的也不差什么,谁想里面还有一只大肥鸡,粗粗看去那蜈蚣拢共也就十几二十条,如此他倒是不好意思多要了。撇嘴摇头,药癫咬了咬牙道:“这么好的东西别糟蹋了,分给我十条。”
“什么?!”唐凯一声惊呼,这老头脸皮也忒厚了吧?一共就二十来条,他一张嘴竟就要分走一半,可真不是一般的黑呐。“你想得美!这是我和太子殿下辛苦弄回来的,能匀你两条尝尝就不错了,还十条,你咋不说全都给你呢?”
“好呀好呀,那老夫就笑纳了。”药癫从不知客气为何物,听唐凯那么说,马上紧了紧手,大有独吞的架势。
“我呸!你还要不要脸?咱们这么多人呢,你还真好意思自己吃啊?再说没有我,你知道要怎么炮制么?快别闹了,赶紧拿过来,再不赶紧下锅,闷死了就不好吃了。”唐凯满脑子都是吃,根本没意识到药癫的意图,人家哪里是想吃呀,他是想拿来做药材的。
叶婉自是知道唐凯和药癫各自的心思,沉吟道:“你俩就别争了。师父也别那么贪心,拿个三条两条的得了,剩下的还给唐凯,你好意思跟个孩子抢啊?回头我再让人去捉,全都给你好不好?”倒不是叶婉良心发现,不想欺负小孩,而是她还从没吃过蜈蚣呢,也想尝尝罢了。
药癫委屈地撅着嘴,见大伙都看着自己,老脸上发烫,扭扭捏捏地将布袋递还给那侍卫,嘟囔道:“罢了、罢了,我活了这一把年纪了,还能当真跟个小孩子抢东西不成?你留心点,剩三条最大的在袋子里,可别都扔进锅里了,这要是让这开水一煮可就没啥药效了。”
唐凯一听这话才明白,感情药癫跟他争抢这蜈蚣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当药材啊。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药癫一眼,亏他还把他当成是同道中人了。
侍卫见那二人的纷争和平解决了,找来一双竹筷,挟着那蜈蚣一条一条地扔进锅里,末了将那只已经死透了的肥鸡拎出来扔在一旁,又将布袋小心扎好递给药癫,喜得药癫胡子一翘一翘的,像是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般。
蜈蚣被扔进锅里,随着滚水上下翻腾着,片刻间就被煮死了,唐凯忙让侍卫将蜈蚣都挟出来,道:“你们抬着这锅将水倒了,可别倒进湖里去,这水是有剧毒的。”蜈蚣临死前怕是都将毒液吐出来了,这么大一锅水要是倒进湖里,还不知道要毒死多少鱼虾呢。
两名侍卫依言抬着大锅往林子深处去了,他们也不禁心里发憷,那么些大蜈蚣的毒液都汇聚在这锅水里,沾上一点怕不就要立时丧命。
那边唐凯跟几个丫头要了一把小刀,用筷子挟了一条蜈蚣,斩去头尾后,两指轻轻一捏,硬壳应声而裂,露出一条雪白的肉来。唐凯满足地笑了,道:“我人小,便劳烦姐姐们代劳罢。”
玉竹等几个丫头立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都觉新奇不已,闻言都拿眼去看叶婉,见她轻轻颔首,便接过小刀,学着唐凯的样子,忙活起来。唐凯又让人架上锅,倒了些油烧热,将剥好的蜈蚣肉扔进油锅,那蜈蚣肉过了油,立时飘散出一股独特的香气,旁人倒还好,只是有些讶异,药癫却是呆不住了,马上凑到锅旁深深吸了几口气,叹道:“好香啊!快挟一条来给我尝尝。”
唐凯抽着嘴角瞥了药癫一眼,看向缩在一旁不敢上前的雪绯,央求道:“好姐姐,烦请你去调些调料来,就照着吃蟹那般的就好。”看着玉竹捞出来盛在盘中,那炸得微黄的蜈蚣肉,唐凯大大咽了一口口水,恨不能立时就拈了一条扔进嘴里。
雪绯动作麻利地调了几碟小料,叶婉、药癫、蔚凌云、唐凯人手一碟,大伙见唐凯伸筷子挟了一条蜈蚣肉在调料里沾了沾,然后放进嘴里,眯眼很是享受的样子,也都试探着尝了尝,果然美味极了。雪绯虽然还是有点怕,但见大伙都吃了,也捏着鼻子吃了一条。蔚凌云见叶婉、药癫他们抢得凶猛,忙挟了两条放在碟中,他那两个去倒水的侍卫还没回来,总不能让他们心惊肉跳地忙活这许久,到头来却一口好吃的都吃不上吧。那少少的二十条蜈蚣顷刻间就被分吃干净了,药癫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垂头看看抓在手中一直没舍得放手的布袋,心里有点纠结,虽说品相那般好的蜈蚣都被当肉吃了有点糟蹋东西,但那味道真真是好,自己这里还有三条,要不要再煮一次吃了呢?
叶婉一眼就看出了药癫的心思,没好气道:“尝尝鲜也就是了,师父还想往饱了吃不成?”就算想往饱了吃也没有那么多的蜈蚣给他吃啊。以青龙山的环境,能一下子抓了这么些来已经很是不易,再去恐怕也找不出这么肥大的蜈蚣了。再说,她和蔚凌云他们一人只分到两条而已,药癫自己就抢去了四条,竟还是不知足。
“算了、算了,不吃就不吃了罢。”药癫也明白今儿个是甭想大快朵颐了,大不了等到了泽城,拉了师兄去给他多多捉些来,还怕吃不够么?想通这点,药癫又高兴起来,再看唐凯就觉他顺眼许多,笑嘻嘻地拽着他到一边,询问捉蜈蚣的方法去了。
叶婉看着那一大一小恨不能勾肩搭背的样子,磨了磨牙,对蔚凌云道:“这蜈蚣处理得还算好,吃了应是无碍的,但保险起见,我还是配点解毒的药丸罢。”别人都好说,就这蔚凌云,是万万不能出一星半点差错的,不然她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折腾完这一大通,叶婉命人将火堆都撤了,晚饭就在沧浪阁内用的,都是些家常菜,味道远不如龙门酒楼做的,大伙也都凑合着吃了,连药癫也没抱怨什么,今天他吃到了想了许久的叫花鸡,还尝到了蜈蚣肉,已经很是心满意足了。
夜间众人各自去休息,叶婉与林岚睡在一处,听林岚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她和叶泰的往事,不知不觉二人都沉入了梦乡。
第二日一早,大伙都早早地起床了,尤其是药癫,他现在就盼着能早点到泽城,好再痛痛快快地吃一次蜈蚣肉,是以很是积极地招呼着大家赶路。林岚恋恋不舍地回头又看了一眼屹立在湖面上的沧浪阁,轻叹一口气,任由雪绯和紫薇扶着自己登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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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到泽城(一)()
离开青龙山,接下来的路程众人专心赶路,并没有再耽搁,经过阳泉时也没有停下来休息,终于在天色将将擦黑时到达了泽城。
泽城守门的官兵正准备着关城门,见到带着长宁侯府标识的马车“哒哒哒”地驶了过来,俱吓了一跳,领头的官兵愣了一下忙不迭喝令手下兵士各自规矩站好,小跑着上前小心翼翼地询问道:“这可是长宁侯府的马车?”
三、四年前叶睿晨兄妹刚到泽城,也算是没少与这些守城的官兵打交道,尤其是叶睿晨,对他们十分和善,让这些官兵们对这兄妹两个印象很是不错。那时候泽城新冒出来的这个叶府,隐隐有与刘家平起平坐的架势,官兵们虽不会过分得罪,却也并未如何看在眼里,毕竟富不与官争,叶府再怎么有钱也只是商贾,他们好歹还是官家的人呢。可这才短短几年的时间,先前那个在他们看来还要与他们俯身相交的叶家,摇身一变就成了勋贵,别说是他们,就是泽城的知府也得顶礼膜拜了。
“正是长宁侯府的,几位大哥这是要关城门了?”天同赶着马车在城门外停下,跳下车来团团抱拳拱手,他年纪不大,俨然已有了大人的模样,与人寒暄起来,客气中却不失威仪。
“哪里哪里,既是长宁侯府的马车,咱们如何会拦?且请进城去罢。”领头的官兵飞快地向着马车瞄了一眼,被风轻轻掀起一角的车帘后面,依稀是一片藕紫色的衣角,看那料子的质地,是上等的丝绸,想必就是那位长公主罢。垂下眼帘,那官兵不敢多看,忙侧身让开路来。
天同淡淡一笑,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塞进领头官兵的手里,道:“那就谢几位大哥通融啦。小小意思,请各位喝杯水酒罢。”
其实严格来说,官兵们准备关城门,却不是正在关城门,行人、马车还是可以通行的,谈不上什么通融不通融的,天同很会说话做人,如此说只是不想给人留下个仗势欺人的印象罢了。不料那官兵却是有些诚惶诚恐,犹豫着推辞道:“瞧这位小哥说的,这都是咱们该做的,哪敢受小哥的赏呢?”那官兵心中仿佛在滴血,天同给他的银子足有三两的样子,就这么推辞不受他也很是不舍,可现在叶府可是今非昔比了,他哪还敢像从前那样坦然受之呢。
天同闻言心下有些不耐烦,这人是怎么回事?他之前也没少从自家少爷那里得好处,这回倒是装起了清廉,脸上笑意不改,道:“大哥就尽管收着罢,再这么推来推去,怕是要耽误进城的功夫啦。”眼神往着马车上一溜,示意官兵不要让车上的人久等了。
官兵顺着天同的眼神同样看了马车一眼,立马连连点头,道:“是是是,那就谢您赏了。”
天同微笑轻轻颔首,回身跳上车,马鞭一甩,麻利地赶着马车进城,径直往兴隆大街的叶府而去。
目送着几辆马车走远,那领头的官兵感慨地“啧啧”两声,对手下吆喝道:“快快,麻溜儿地,关了城门咱们到龙门酒楼去喝两杯。”
“头儿,这长宁侯府,不就是前些年才来咱们泽城的那个叶家么?瞧瞧人家,一个车夫都那有派头的。”叶睿晨兄妹去了一趟京城,认祖归宗后一个成了长宁侯,一个成了长公主的事,泽城几乎是无人不知不人不晓,都快成了传奇了,也难怪这小兵好奇不已。
“可不是咋的。要说人这命呐,那还真是说不准。”领头的官兵摇头叹息,心道自己咋就没那么好命呢,片刻回神在那小兵的额头弹了一记,训道:“行了,别有的没的乱说了,你们赶紧地该干啥干啥,我回知府衙门一趟,完事你们就去龙门酒楼等我罢。”
丢下手下的官兵们自去关城门值岗,领头的官兵急匆匆地往知府衙门去,长宁侯府的人来了泽城,他得尽快去禀告了知府大人。这位知府大人可不像前两任知府李修明和赵兴那样好说话,这么大的事不及时禀告给他知道,怕是就没有自己好果子吃了。
现任泽城知府叫许隆,说起来他虽没有与叶婉见过面,却是有些私仇的。去年被叶婉弄死的那个许袁辉,正是这许龙的表侄儿,自他坐上泽城的知府之位,就没有一天不想将叶婉的产业清理出泽城,出了心中那一口恶气的,奈何叶婉如今身为堂堂的长公主,他想下黑手却是有心无力。但对刘家这个世仇,许隆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变着法儿地打压,大有不压垮刘家誓不罢休的架势。
得知长宁侯府的人来了泽城,许隆摩挲着茶杯半晌没有说话,他历经十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打通各处关节混了个小官当当,人家叶睿晨兄妹却是一到京城就成了一品的勋贵,如今他还要点头哈腰地上赶着给大仇人请安问好,想想真是让人有种吐血的冲动呐。眼神瞥向束手而立的守城官兵,许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好似他这种尴尬的处境倒是他造成的一般,不耐地挥挥手,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守城官兵在心中撇嘴,这位大人在他们面前倒是能摆谱,有本事你去人家长宁侯府的人面前也摆摆啊!暗啐一口,那官兵快步下去,出了知府衙门,乐颠颠地往龙门酒楼去,今儿个终是有机会,好好尝尝那稀罕的葡萄酒是个什么滋味了。
心中千般不愿,许隆却是不得不命人去通知夫人,打点出一份拜礼,他就是捏着鼻子,也得往叶府走一趟,免得叫人挑出不是来。
叶婉一行人到了兴�